乐符 by 金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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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符 by 金咸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书名:乐符·作者:金咸·文案·由陌生到熟悉,熟悉到接受,接受到欢喜··习惯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以时间为轴,感情为点,一寸一尺地划入记忆当中。
乐符从来不觉得江韬会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可是当他已经习惯有江韬陪伴的生活之后,江韬却如当初接近他那般霸道洒脱地离开了他··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世上最难堪的事不是他不爱你,而是他说很爱很爱你,最后却轻易地放弃了你。
其实以上介绍跟本文都没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一篇普通的狗血小白文,讲述了一个霸道大叔跟一个温和少年谈情说爱的故事··全文洒满狗血,大篇幅都是甜甜甜甜甜基本上没有虐点,结局HE~·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乐符 ┃ 配角:江韬 ┃ 其它:·☆、第一章·乐符是在入夜的时候才等到江韬回来的。
时值隆冬,夜色苍茫··这个位于郊区的别墅在四周都黑暗下来的时候显得格外得冷清幽静··乐符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在蒙了雾气的玻璃上擦出一块小地方,看着江韬的轿车打着闪眼的灯光从外面驶进。
不一会儿,正屋的大门就被打开,江韬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乐符从楼上缓缓地走下来·江韬正将外套围巾都脱下来递给身旁的人,看到乐符只穿了一套薄薄的居家服,问道:“你不冷吗”·乐符看了江韬一眼,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笑意:“这里暖气打得这么足,我又整天只能呆在里面,怎么会冷呢”·江韬一听就听出来乐符这又是在抱怨不能到外面去的不满,揉了揉乐符额前的头发:“又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这里。”
江韬看了眼乐符还打着石膏的右手,“等你的伤好些了,我就带你回去·”·乐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不语··江韬又问:“吃饭了没”·“还没,等你呢。”
“这还等什么,你早该吃饭了·”虽然江韬这么说,但心里却对乐符等着自己一起吃饭还感到挺满意,嘴角是上扬着的··乐符撇了撇嘴,小声地抱怨:“天天喝骨头汤,我都要喝吐了。”
虽然乐符这么说的声音很小,但以江韬跟他之间的距离,江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江韬觉得,最近乐符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刺人一下,活像一只碰不得的小刺猬。
不过不仅是江韬这么觉得,就连乐符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说起来这对乐符来讲也是一桩小小的悲剧吧··前段日子,也就是乐符的寒假还刚放没几天的时候,他跟一个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约好了一起去骑自行车。
本来那天他先是跟江韬约好了一起出去的,但江韬临时有事,放了他鸽子·想去骑自行车的同学又找不到陪同他的伙伴,在群里刷屏以示不满·乐符看得都心累,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陪那个同学去骑自行车了。
嗯,反正没什么事情,就当打发时间吧,顺便还能锻炼身体呢··乐符这么想到··然后骑着自行车的乐符就这么“出车祸”了··当时乐符骑着自行车要转弯的时候,看到一辆汽车向这边行驶过来。
乐符好心地想着让让人家吧,结果撞到了就在旁边的垃圾桶,整个人都从自行车上飞了出去··还好总体伤势不严重,只是右手骨折比较严重了,其他地方都是一些轻微的擦伤而已。
对此,江韬是有些后悔的··他后悔那天放了乐符的鸽子,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因此才将乐符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送到了自己在郊区的别墅静养疗伤··对此乐符表示:“哪有这么夸张我不想去那里啊超级无聊的。”
江韬说一不二,强行把人带走了··所以乐符最近的脾气才会有些小急躁··作为一个右撇子,伤到了右手,生活上必然会有很多麻烦··譬如眼下,正吃饭的时候。
因为乐符的左手用不来筷子,最近用的就一直是勺子·现在乐符正用勺子使劲地迎着餐盘里诱人的西兰花·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看的江韬都想笑··但·乐符懊恼地扔掉了勺子。
江韬忍不住笑了出来,把就放在一边的叉子给乐符递了过去··叉子自然是要比勺子灵活多了,乐符瞪了江韬一眼,说道:“我猜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糗,才给我勺子的。
你早就该给我叉子了·”·江韬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那你叉子叉着能喝汤吗”·“那我再换回勺子不就好了两个结合起来”·“行,行,你有理。”
江韬还是挺喜欢看到乐符这么一副有点小任性耍脾气的样子的,就像是养了一只小宠物,被惹毛后使劲扑腾着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爪子,看得人心痒痒的,只想抱过来哄一哄。
吃过饭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乐符照例开始表达自己想要出去的欲望,他语重心长地对江韬说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不要老是让我呆在这里了,现在放假啊,没事做啊,我很无聊的。”
江韬坐在乐符的左边,伸手搂着乐符的肩膀,也是义正言辞的想要说道,你可以在家看电视啊看电影啊,真无聊就养条小宠物玩玩·现在骨头还没长好呢,出去哪里碰着了撞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只是这次江韬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接到了助手打来的电话。
江韬的助手极少数在这里点给江韬打电话的,每次特殊时间来个电话,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江韬接了电话以后,脸色明显就沉了下来,语气里也带上了怒气:“什么什么时候出这规矩了,谁给定的老顾他本事越来越大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这些花招”·江韬挂了电话后,站了起来。
乐符也跟着站了起来,乐符知道,这种情况下,江韬大概是又要出门了··江韬在乐符的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抱歉,宝贝儿,今晚不能陪你了·我有事必须得亲自过去一趟。”
乐符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要是江韬心情好的话,他也许还可以任着性子说些什么;但江韬现在的心情明显是不好的,乐符就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了·乐符说道:“那我送送你吧。”
·只是乐符才送到门口,就被江韬按了回去·江韬把乐符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来回揉了揉:“行了,你别出来了·外面冷,你穿的少,还是进去吧。”
“嗯,那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嗯·”江韬小心翼翼地将乐符抱了抱,又亲了亲他的嘴,才转身离开··乐符进屋之后,叹了口气,心想着这就是做人家小情人的悲哀。
人家放你鸽子,你得忍着;人家临时丢下你走了,你得忍着;人家限制你的自由,你还是得忍着;最重要的是,人家一副深情款款的情人样时,你还得好好地演戏配合··起码乐符自己觉得他是不喜欢江韬的。
不对,说不喜欢好像太绝对了一点,毕竟在一起快两年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着的·但这种感情对乐符来说显得有些薄淡,还上升不到他是真心喜欢江韬想跟江韬在一起的这个程度。
两年前,乐符经历了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家道中落,亲人离世,他从一个生活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少爷变成了一个连大学学费都负担不起的落魄平民·世间少有全心为善之人,却从来不缺少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亲戚。
乐符寻求了很多人的帮助,但结局是无人愿伸援手··而把乐符从这个黑暗的绝境里伸手拉出来的人,就是江韬··放在小说里,这大概还能被描述成一个较为美好的故事。
可是对乐符来说,就仅仅只是像从一个黑暗的绝境里去到了另一个灰暗的困境里··他跟江韬在家中尚未衰败之间就已经认识了··他还记得江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对他说,我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跟了我吧。
那时乐符还有些抵触江韬这般轻浮的言行举止··后来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江韬出现在他面前时,也还是这么说的,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跟了我吧,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人在身心都达到一个绝望的程度时,害怕的,就是还有机会再体会到别人给予的温暖,因为还在渴望会有希望的内心根本抵挡不了··不过别人给予的温暖终究还算是别人的。
后来乐符才知道,原来江韬所谓的“我喜欢你,跟你了我吧”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我喜欢你,我们谈个恋爱吧”而是“我喜欢你,我想包/养你”。
或许是江韬的表达方式哪里出了错误,又或许是乐符哪里理解了错误,只是谁也不会就这个问题再去认证一下真相是个什么意思··因此这两年来,无论江韬对乐符的宠是多么的没有底线,乐符都不是很相信了。
·☆、第二章·乐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昨晚江韬不在,没人管他早睡,他就一直玩平板玩到了凌晨的时候才睡去··乐符打了个哈欠,捧着自己的右手,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睡醒的时候总是有些糊涂,容易出错,因此洗漱的时候,乐符就比平时更加小心谨慎一点·单手拧毛巾不方便,乐符就抽了几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乐符出房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江韬的助手陈锋站在江韬的书房前。
看样子江韬是回来了,而且心情很不好··这是司空见惯的场景了,江韬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爱骂人,他的属下尤其倒霉,有做错事的没做错事的都会躺枪,其中最倒霉的就是江韬的助手陈锋。
每次看到陈锋站在江韬书房前面犹豫不决,欲进不进的时候,乐符就知道要是陈锋进去等一下就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江韬的咆哮了··乐符走了过去,问陈锋:“怎么了你不进去吗”·陈锋看到乐符简直就是跟看到救星一样,苦笑着说:“老板发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然后以一种特别恳求的姿态把手里拿着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乐符,“乐少爷……又要麻烦你了……”·乐符:“……”乐符突然就觉得,其实陈锋站在这里,就是在等自己也说不定。
“行了,我给你拿进去吧·”乐符用左手接了过来,“你给我把门开了吧·”·陈锋看着乐符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连说了几声谢谢后,开了书房的一条门缝,低声说:“不想让老板看到其实我在门外。”
乐符哭笑不得,用拿着文件的手朝他甩了甩,示意他还是赶紧走吧··乐符用身子抵开书房门走了进去,看到江韬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浏览着什么文件··看到进来的是乐符,江韬就把刚点上还没来得及吸一口的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问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欢迎我来吗”乐符挥了挥手里拿着的文件,“那我把这个放下就出去了。”
江韬哪里会让乐符走,乐符一走到他身边时,他就把人搂到自己腿上了:“又是陈锋那家伙拜托你进来的”一手搂着乐符的腰,江韬一手翻开了乐符拿进来的文件,看了几眼之后,明显是不太愉快,但是当着乐符的面也不想发什么脾气,“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江韬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文件合上了,“难怪陈锋不敢进来见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怎么,发生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了”乐符随意地问道。
“嗯·”江韬应了一下·实际上江韬在乐符面前也从来不避讳不隐藏些什么,就算是自己生意上的事情,乐符要是问了,江韬多少都是会解释一下的,“有人在Melody惹了事,现在追究处理起来,又拉出来以前的很多糊涂账。”
Melody,市内有名的娱乐场所,也是江韬名下的产业之一·其正门口金灿灿的“M”招牌跟站在门口的那十几个身形高大,西装革履的保镖就足以证明是个闲杂人等请勿入内的高级会员制场所。
乐符有幸去过一次,去了以后就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去第二次··听到是Melody里面的事,乐符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想再过问··“让我起来,我饿了,我去吃早饭。”
“嗯,我陪你·”江韬放开了乐符,同他一道站了起来··这天的天气不错,是整个冬日里难得有的和煦的太阳··乐符坐在后院晒太阳,整个人都是非常的……无聊。
之前他还算是为这次的假期准备了很多可以做的事情,也跟好几个同学都说好了要一起去参加户外活动·但因为骨折的关系,不仅这些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了,人还被江韬带到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
·每天最有意思的活动就只剩下看书跟上网·这种日子过个一天两天,最多一星期还好·要是时间一久,就会非常……无聊··乐符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
手机一震,收到了一条好友的微信·乐符打开来一看,是好友梁时恩发过来的··——对面的小伙伴,听说你骨折了真的假的·乐符冷哼了一下,回复:我都骨折快半个月了,你才听说·——我旅游刚回来啊小伙伴,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啊。
左手右手严不严重啊·乐符回复:右手,也不是特别严重,医生说过两个月就能好了··——惨啊朋友·——你在家吗我过来看看你吧,还给你带了旅行纪念礼物呢。
乐符回复:不在,我在江韬郊区的别墅里,他最近不让我出去··——啧啧啧,啧啧啧··乐符回复:你啧什么呢·——羡慕啊有情人疼就是不一样啊可怜我孤家寡人哟天寒地冻哟·乐符满脸黑线:你赶紧去吃药吧·梁时恩是乐符跟江韬在一起后才认识,感觉彼此之间还挺有缘分的一个朋友。
江韬在市区有套公寓,离乐符的学校最近,上学的时候,乐符就住在那边··离公寓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有一家门面还挺大的甜品店,店主就是梁时恩·因为店面很大,装修温馨,又提供各类饮料跟免费wifi,乐符有一段时间就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其实乐符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吃甜食的人,但是又好像患有一种“间歇性甜品综合征”·主要症状就是在一段时间内突然就会非常非常得想吃甜品,不吃就觉得自己要死掉一样。
这家店就是他当时“发作”的时候找到的··大概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叫眼缘,乐符第一次看到梁时恩的时候,就有股想要亲近的冲动。
后来亲近了,乐符才发现梁时恩那看上去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礼的样子是伪装出来的·梁时恩看似温和谦逊,实际上内心住了一个爱发疯的神经病··梁时恩比乐符大了两岁,刚刚大学毕业。
其实开甜品店并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是想纵霸商界叱咤风云的,结果被他家老子一巴掌拍回了原形·梁时恩家里的大人就不相信他是做生意的料,但是也为了给他一个证明自己,虽然看着是在刁难他的机会——把这家甜品店交给他打理,并规定了在一个管理期间必须达到的利润,不然的话,他想自己做生意的想法一切免谈。
于是梁时恩忍辱负重,默默地开始了与甜品打交道的生活··梁时恩店里的甜品虽然用料新鲜,味道香甜,卖相可人,但价格却是高的……至少比同街的甜品店至少高出了两倍。
所以,甜品店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不亏但是也赚不了多少··乐符知道的时候,还笑话了他很久·因为自打乐符认识他开始到现在,梁时恩的目标一直没有达成并且什么时候能够达成尚且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乐符跟梁时恩的友谊倒是这么就结了下来·而且梁时恩也是乐符朋友同学里,为数不多的,知道他跟江韬在一起的人··乐符自然不会跟梁时恩说江韬跟他之间只是包/养与被包/养关系。
可梁时恩是见过江韬几次的,见过江韬那对乐符简直是腻人到死的宠溺,就更不会往包/养这一块想了,单纯地以为乐符跟江韬只是在谈恋爱··梁时恩在看到江韬对乐符几乎完全顺从的态度后,还特别惆怅地说道:“突然觉得有男朋友比有女朋友好太多了。”
梁时恩的微信消息还在发送过来——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关于这个问题,乐符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叹了口气,打字道:不知道。
——诶,好吧,亏我还给你带了纪念礼物啊我打赌你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乐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给我留着呗。
回来了我一定会问你来取的··这句话乐符还没按发送,手机就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江韬给夺过去了·只有单手能用的乐符自然是抢不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韬浏览自己跟梁时恩的聊天记录。
“你干嘛啊”乐符也不是生气,但还是说了句,“当着我的面侵犯我的隐私权咯”·“就侵犯·”江韬的态度无赖,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递到乐符面前,“那我的给你,你也侵犯我的吧。”
乐符推开了江韬的手机:“谁对你的隐私感兴趣啊·”然后手掌一伸,“把我手机还给我·”·乐符跟梁时恩的聊天记录的确也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地方,江韬随意瞟了几眼就看得差不多了,就大方地把手机还给了乐符:“这人是谁还给你带礼物,关系很好吗”·“梁时恩啊,你不是见过吗”·“哦,他啊。”
江韬想起来梁时恩是谁了,“怎么平时也不见你给我多发发消息呢”·“你也得有看信息的时间啊·”乐符锁了手机屏幕,放进了口袋里,往里面走去,“你今天休息”·江韬从后面抱着乐符:“昨晚不是没陪你吗,今天补给你。”
乐符拖着江韬前进:“我才不要呢·”·“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对我来说只有能让我出门才是唯一的好消息。”
“嗯,那的确是个好消息没错了·”·“嗯”乐符眼睛一亮,听到江韬慢慢地说道,“秦泽浩回来了。”
·☆、第三章·秦泽浩是江韬的挚友,两人从小相识··小时候一起做坏事,扮小混混到处打架,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打遍邻里四方无敌手;长大了就一起奋斗拼命打天下,最落魄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啃一个馒头;三十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交心。
乐符是有听江韬提起过秦泽浩几次,但见过面的次数实际并不多··这并不是江韬不想让乐符接触秦泽浩,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韬自己跟秦泽浩见面的机会就慢慢的变少了。
大概是现代文明社会的进度太快速,过去的相处方式跟生活习惯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形式也变了吧·不过根结底来说,就是生活变得安逸了,他们不用再跟以前一样到处东拼西闯了。
再加上秦泽浩的另一半又是一个喜欢到处旅行的人,秦泽浩为了爱人,放弃了原先很多拼搏过的事业,近几年一直在到处旅行游玩,回来的时间也的确不多··对秦泽浩的另一半,乐符到还是挺有好感的。
听到江韬说秦泽浩回来了,乐符的第一反应就是先问:“那唐简呢他来吗”·“废话,他们两个能不一起吗当然来啊。”
这个唐简就是秦泽浩的另一半了··乐符对唐简有好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跟江韬生活在一起,江韬对他也是极尽所能的照顾顺从·但年龄差高达12岁的事实总让乐符觉得自己跟江韬之间存在着一条隐形却无法逾越的代沟。
不过作为情人还好,要是作为朋友来说的话,缺少共同话题这点就会表现的比较明显了··但是唐简就只比乐符大了几岁,两人比较有这一代青年的共同思想·最早认识唐简的时候,乐符也就大一,唐简给了乐符很多在大学里面该如何学习生活的建议,这是江韬不能及时传递给他的,所以乐符对唐简的好感度就直线上升了。
加上唐简长的也是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干干净净;举手投足之间又总是带着一股礼貌大方的气质,就像是一位温和的邻家哥哥,让人觉得很舒服,所以乐符很喜欢跟他来往。
秦泽浩回来了,江韬自然得过去看看他··顺带肯定要捎上已经在家里闷的快要发出蘑菇的乐符··所以这个结局大概是好的,因为乐符很开心,终于可以出门了。
看着江韬的车子从僻静的郊区驶回繁华的市区,坐在副驾驶上的乐符就感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亲自开着车的江韬听了他这话忍禁不俊。
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江韬上门也就没有必要再带礼物了·就像秦泽浩说的,反正招待你们的饭菜也不是我们亲手做的,都是酒店做好送过来的·也算是有着一种微妙的异曲同工感吧。
唐简看到乐符打着石膏的右手时,是非常诧异的:“怎么受伤了还严重吗”·乐符把自己如何从自行车上“飞”出去的场景用言语重现了一下,唐简听后评价:“这样啊,不严重就好。
我还以为是江韬家暴你呢·”·乐符:“噗嗤……”·江韬:“……”·江韬无语地躺枪中··乐符又说:“那天我们本来约好要出去的,但是他临时放我鸽子,所以我才会跟朋友一起去骑自行车。”
唐简:“啧啧,那就是他的错了,太过分了·”·江韬咳嗽一声,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你们差不多了啊·”然后问唐简,“泽浩呢”·“在楼上呢。”
唐简笑起来非常好看,“知道你今天要过来,说要特意打扮一下·估计马上就下来了·”·“说我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就到的,秦泽浩的声音下一秒就从楼梯上传来。
江韬站了起来,跟从楼梯上下来的秦泽浩拥抱了一下:“我想想,这次大概是三个月没见了·”·“哦那还好·”秦泽浩又招呼着江韬赶紧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唐简的身边,“上次我们可是足足有半年没见。”
秦泽浩发现了乐符打着石膏的右手,咦了一声:“这是怎么了江韬他家暴你了”·江韬:“……”·江韬再次无语地躺枪中。
乐符对唐简是有好感没错,但对秦泽浩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因为在还不认识江韬之前,乐符就已经听说过秦泽浩这个人了·据说秦泽浩在国内是个算的上有点名声的人,只不过社会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他不黑不白,不邪不正,产业遍布很广,什么领域都涉足了几分·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生活奢侈糜烂·至于真正是做什么的,也没有人敢去深究·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狠角色。
尽管后来他所看到的秦泽浩不是这么一个人,但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乐符对他始终有着一种微妙的恐惧感··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秦泽浩坐在唐简的身边,两个人很自然地靠在一起。
秦泽浩时不时地把手搭在唐简的肩上,偶尔低眼看看,目光神情都透着温柔·唐简一直温和地笑着,坐在那里,两个人之间十分亲昵··乐符想起来江韬曾经对他说过,秦泽浩为了唐简放弃过许多东西,其中囊括了一些秦泽浩曾经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这么看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很深厚了··四个人都坐在那里,但主要还是秦泽浩跟江韬两个人在聊·刚开始说的还是一些客套的问候语,后来聊着聊着就扯到公事上去了。
“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又是谈公事,你们两个也太无聊了吧·”这里也只有唐简敢这么说,听上去是不满的话,但是唐简的语气淡淡的,更像是调侃··秦泽浩搂了搂他:“我跟江韬去楼上谈,你跟乐符聊聊,晚点就开饭。”
江韬拍了拍乐符的肩膀:“你跟唐简坐着聊会儿吧·”就跟着秦泽浩上去了··看着两个人上楼的背影,唐简撇了撇嘴:“真是两个无聊的老男人。”
乐符被唐简的这句话逗乐了,笑了起来··其实秦泽浩跟江韬不在,乐符的拘束感反而少了一点··唐简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很会制造话题并且能让这个话题聊得下去不会冷场。
乐符觉得跟唐简说话的时候很舒服,没有像面对着秦泽浩时的那么不自然·两个人的谈话也很愉快,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说一点,加起来也就说了很多很多··所以等到江韬跟秦泽浩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唐简跟乐符两个人趴在客厅茶几上,探讨着现在哪款APP比较有趣的场景。
“我现在每天在家,真的超级无聊·”·“那就下载这个嘛,很烧时间的·我每次等秦泽浩开会的时候就在接待室玩这个,感觉时间过的就快了。”
“是吗,那我要试试·”·那晚乐符跟江韬留在那边过了夜··江韬看着乐符拿着换洗的睡衣走进浴室时,非要一起挤进去,说什么乐符这样洗澡肯定不方便,石膏沾到水的话就不好了,为了预防悲剧的酿成他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乐符顺利地洗澡。
乐符任着江韬的双手在自己身上不老实地来回抚摸,笑吟吟地说道:“这可是在别人家里,你要敢乱来我就不理你了·”·江韬才不管乐符在说些什么,把人按在洗漱台边上就开始亲吻。
·洗完澡,乐符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江韬大概是经常会来这边过夜,这个客房看上去就像是专门为江韬准备的,里面放着的都是江韬的东西·乐符这次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就穿了江韬留在这边的衣服。
江韬站在阳台抽完了烟,才走进来··“你这么躺着就不怕压到手么”江韬躺上床,把乐符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乐符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又迷迷糊糊地泛着困,就任凭江韬怎么抱着。
“怎么,困了”江韬看到乐符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嗯……”乐符在江韬怀里调了一个舒服并且不会压到自己右手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江韬在乐符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拉上了被子:“那就睡吧·”··☆、第四章·临近过年的时候,乐符的手有了很大的好转·医生说像乐符这样的情况至少需要二个月才会好转,但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乐符的手就已经达到了预测的好转度。
“每天都喝骨头汤有吃各种补钙片的,不快点好起来我都不能接受·”乐符这么说的时候,语气相当得意··虽然握握笔这类的小动作什么的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医生建议还是不要拿重物或者做一些大动作,能让手安静的恢复就尽量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也是因为快要过年了,开始跟江韬陆陆续续拜年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江韬也开始觉得住在郊区的别墅有些不太方便,终于做出决定要带乐符回到市区的公寓了··只是这个时候,乐符已经自虐般的习惯了在这边每天无所事事的生活,反而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既然乐符的手已经好转了,江韬就不再跟之前一样禁止他出门了,只是叮嘱他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去什么人多的地方挤来挤去··乐符自然连连答应称好。
然后江韬前脚出门,他后脚也跟着出去找梁时恩了··这时的梁时恩正在因为店里的收益不高犯着愁··像春节这种为数不多的大型节假日,是各大商家吹灯结彩开展各种所谓的优惠活动的时刻。
梁时恩看到附加的商家都推出了各式各样的优惠,心里也开始谋划着要不要也学学别的商家搞一搞什么促销活动,说不定还能乘机大赚一笔··最后梁时恩决定来一次打折促销,全场甜品两样起88折,三样起送饮料。
那几天的生意因为这个活动的确是好了很多,最忙的时候店里人手根本不足·可惜的是,等到活动结束后,梁时恩仔细算了算账,才发现除去各种成本后的利润微乎其微,这个结果自然是让梁时恩很不能接受。
梁时恩特惆怅特惆怅的跟乐符哭诉说:“我是要想达到我爸给我规定的这个额度,大概好几年后你还能在这家店里看到我·”·乐符简直是快要乐死了,很不客气地嘲笑梁时恩说:“你爸能接受你这么折腾好几年吗万一你后来亏了呢”·梁时恩泪奔。
不过可以这么出去透透气跟别人聊聊天说说话解解闷的,乐符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对此江韬是有些嫉妒的,甚至还会发一些乐符不太能理解的小脾气:“能出去你就这么开心待在家里就让你这么不舒服”·江韬情绪低下来的时候,乐符从来不跟他对着干,江韬说什么他都应着。
这会儿江韬这么说了,乐符就使劲地蹭他胳膊:“你这是吃哪里来的醋啊我心情开朗这不有利于伤势的恢复嘛·”·同样的,江韬几乎从来没有生过乐符的气,也不会生乐符的气。
每次乐符挤在他身旁,那像撒娇又像埋怨的调调一出口时,江韬就觉得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刚开始的时候,江韬就只是觉得自己挺喜欢乐符的而已,那种没有理由的喜欢,只是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喜欢。
后来乐符真的留在他身边的时候,江韬还想过自己要留他在身边多久比较合适··江韬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身边换过的人更是数不过来,他以为他对乐符也只是这样的心态而已。
可谁知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就对乐符越上心·江韬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却总是会耐着性子去哄乐符,而且哄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从来不重样;但凡是乐符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江韬都恨不得给他摘下来。
有时候看着乐符睡在自己的身边,他甚至会觉得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下去也是挺好的··江韬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现在乐符在他身边这么一蹭,江韬又觉得心头是一点火气都冒不起来了,江韬问他:“过年想去哪里”·“过年还能去哪里啊,难道不待在家里吗”·江韬笑了一下,贴着乐符:“现在过年太烦了,事情比平时还多。
昨天唐简跟我说,他们今年过年要去国外旅游,不回这边了·我就想着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所以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唔……”乐符认真的思考着。
说实在的,乐符并不热衷于什么旅游·他觉得如果只是单纯地去别的城市走走看看,那在哪里都一样,没有必要特意跑到别的城市去;可要是想要完完全全地去体验其他地区的异土风情的话,那出发之前要做好足够的攻略,但这个太耗精力,乐符也懒地做攻略。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特别想去的,就说道,“去……热一点的地方吧,其实这个你决定就可以了·”·“好·”江韬说道。
第二天江韬去公司的时候,要把乐符一起带上··乐符宁死不从,坐在餐桌上咬着早餐稳若磐石丝毫不动··乐符知道,昨天去梁时恩那边回来的时候自己表现的太开心了,比那时从郊区回到这边的时候还要开心,引起了江韬内心那小心眼的一部分。
虽然江韬嘴上不说,但乐符看得出来江韬不太喜欢他跟别的人走得那么亲近,就算只是朋友··对于江韬这样强烈的占有欲,乐符表示很无奈··当然,这并不是乐符不肯跟着江韬去公司的最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乐符要是去了那边的话,那么他今天一天,又会过得很……无聊··“我的手还伤着呢,我不想出门·”这种情况下,乐符就开始装病患了。
江韬开启流氓模式,二话不说就把还在吃早饭的乐符从餐椅上一把横抱起来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江韬把乐符拉进了自己办公室的侧室里,说道:“你先在这里呆一会,任何东西你都可以使用,里面的空间也够大,我想你暂时也不会无聊。
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务,等会会有空,要是你有兴趣我就带你在这层走走·”·乐符一副傲慢的样子点点头··江韬知道乐符这是在不开心自己硬把他带到这里来,但是乐符不知道其实江韬是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可以把他带着。
江韬很自然的在乐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虽然你的手好了很多,但还是要多小心·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出来叫我就可以了·”·乐符又是一副不情不愿地样子点点头。
江韬出去后,乐符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了··虽说这里是侧室,但大小都快跟江韬别墅客厅的一般了·靠落地窗一侧是与书架相连的写字桌,还有一张超大的床;另一侧则是一些简单的运动器材,乐符只认出了跑步机跟哑铃;中间放着的沙发跟别墅里的那套差不多。
乐符知道江韬这个人的风格就是奢侈铺张,很多情况下都可以完全用浪费或者没必要来形容,但是江韬办公室的华丽程度,简直刷新了乐符对他奢侈程度的定义·那挂在墙上或者摆放在桌子上的许多装饰品就是乐符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更不用提那些东西散发的一股“我就是奢侈品”的味道。
落地窗前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景色,带着霜气站在道路两旁的大树,高耸的写字楼,道路上的车水马龙·寒冬的侵袭并没能让这个城市发展的速度冷却下来,反而更加热烈。
乐符走了一圈,看了一圈,在写字桌面前坐了下来··写字桌上面摆着一个日历,乐符就顺手拿过来看了看·过年那几天被圈了出来,下方写了一个“休”字,还有一个“慢”字。
看不出来江韬这样的人也会这样算日子啊,是在嫌过年的日子到的慢吗想到今年似乎受到了闰九月的影响,所以农历过年比历年晚了很久·往前翻了两页,是12月。
圣诞节那两天被圈了出来,在圣诞节上一栏也有个日子被圈了起来,写了一个“回”字··乐符有点好奇那是什么日子了·回是谁回来的日子吗·乐符想了想,那段日子临近期末,他把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复习上,每天都在学校呆到很晚。
他记得那段时间江韬来接他放学的次数并没有少,但是中间的确是间断过两天,不过那时他也没有在意·再后来江韬出现的时候,乐符记得他的心情很好,总是带着笑。
算了,纠结这个东西有什么意思呢乐符把日历摆回原处,然后又好奇地翻了翻抽屉·乐符并不觉得这样乱翻江韬的东西是个不对的行为·在家的时候,乐符就经常把江韬的书房翻来翻去,还找到过江韬自己都忘记自己放在哪里的东西。
再加上江韬对他从来不客气,乐符就把这个当“礼尚往来”好了··而且这次是江韬自己跟他说的,可以使用里面的所有东西··乐符翻啊翻的,就找到一本相册。
因为相册的封面是木制还带扣着的,单手的乐符开得不太容易·不过打开的时候,乐符发现第一张照片竟然是自己·虽然只是一张侧面,但乐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乐符怎么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自己还被江韬偷拍了呢·不过乐符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一下,就发现原来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唐简·因为他往后翻,这个相册后面的照片,都是关于江韬、唐简、秦泽浩三个人的··乐符听江韬说起过,唐简很早就跟他们认识了,跟秦泽浩在一起也快七八年了,三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所以在这里翻到他们的照片,乐符也没觉得有多少稀奇。
只是……乐符拿起了唐简的照片·乐符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跟唐简长得像过,可单看这张侧脸照的话,他们的侧脸的相似程度简直是高得惊人,尤其是眼睛跟嘴角。
乐符叹了口气,自己竟然连这张照片是不是自己都分不出来了··把相册塞回原处,乐符站了起来,又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看到跑步机旁边放着很多哑铃,各种大小的基本都有。
乐符下意识地就用左手去拿了一个3KG的哑铃,有点坏心眼的想着要是这玩意儿掉下去能在房间的地上砸出一个坑来就好了··不过想想归想想,乐符也没有真正实行的那个胆子。
可结果他把哑铃放到原处的时候一失手砸到了左脚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乐符一下子就“啊”的叫了出来··这做人还真的一点坏心思都不能存啊马上就遭报应了·乐符会伸起左脚来那完全是条件反应。
可是单脚蹦了几下又立刻重心不稳了,倒地之前伸手要要,早就忘了自己的右手还处于伤残阶段··“嗷嗷嗷嗷”·江韬就是听到这个撕心裂肺的声音才冲进来的。
·☆、第五章·万幸的是,乐符的手并没有伤得很严重,疼了一会儿以后就慢慢调整过来了·倒是脚背上,被哑铃砸了下后现在整个脚背都是紫色一片·江韬一碰就听到乐符“嘶嘶”的抽气声。
整整六斤重的哑铃啊乐符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非要给自己弄点伤出来吗”江韬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又好气又好笑,看大乐符脚背上这么大一块青以后,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又不是我乐意的,多疼啊·”乐符的眼眶还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狐狸,“谁没事会去拿哑铃砸自己脚啊·”·江韬给他抹了点活血化瘀的药油,下手也没那么温柔,疼的乐符好几次都想把脚给抽出来,可都被江韬狠狠递按住。
“疼疼疼疼”·“忍忍·”·乐符这仅剩的一只手不知道是去捧脚好还是捧手好,怨念地对江韬说道:“你是故意的”·江韬看了乐符一眼,然后大手一伸,还沾着药油的拇指在乐符的眉毛下方划过。
乐符立刻感觉眼睛凉悠悠又火辣辣的难受,跟抹了清凉油一样··“啊啊,你做什么”·“这是你不老实的惩罚,小伤患”·乐符觉得自己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出去一趟结果带着伤回来的乐符,在接下来的几天,安分极了·每天好好地待在家里,最多就去楼下的公园走走··脚上的伤头两天疼得深刻,这两天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了点乌青没有退下去。
离过年越来越近的时候,江韬反倒是越来越忙了·有时候乐符一天都见不到他一面,有时江韬回来也已经是深夜··刚好这个时候乐符以前假期兼职做家教时教过的一个学长家长来找他,希望他能再给他家孩子补补课。
乐符是大一的时候辅导过这个孩子一个多月,现在他升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家长压力跟期望并存,寒假时间自然不能放过·尽管孩子学校放假的天数已经很少了,可家长还是希望孩子能处于学习的情况下就不要去玩耍,但由于快过年了,这个时间段做家教的人也不多了,各种培训班也都放假了。
家长已经被拒绝好几次了,才找到乐符地方··乐符也没答应也没拒绝的,只是跟家长说了看看最近自己有没有空,过一天给答复··乐符是想见到江韬的,但是江韬忙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去问江韬回不回来这样的问题,那样就会让人感觉他好像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见江韬一样。
但是这么一来,他就有理由叫江韬回来了··乐符坐在沙发上给江韬打电话··因为右手还不能怎么使用,乐符就用左手拿着手机,嘴里叼着一根pocky,一边嚼一边问江韬:“你今晚回来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回来啊,不过会有点晚·”·“那就早点呗,你回来我都睡了的话那就没法商量了·”·“很重要的事情吗电话里不能说吗”江韬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感觉是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乐符想想就觉得江韬不可能是待在办公室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说也没关系·”·乐符说完就挂了电话,还特别高冷地关了机··当然,乐符不是真的生气,而是他知道,采用这种方式,江韬今晚绝对会回来的很早。
果然,那晚成了近日来江韬回来最早的一个晚上··江韬进门的时候,乐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他听到江韬回来的声响后,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江韬坐到乐符身边,把人搂进怀里:“怎么,下午生气了”·乐符继续翻着杂志:“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啊。”
江韬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下午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吗什么事情,说吧·”·“后来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自己做决定了。”
“那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吧”·乐符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有人找他做家教的事情讲了一遍··江韬想起来前段时间乐符总是说着无聊喊着要出去的,现在右手的骨折也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想去的话就去呗,只要别太累着自己就好。”
江韬自认为这个回答应该还是比较合着乐符心思的,谁知乐符就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去·我干嘛要带着伤去给别人做劳动力啊你养不起我了”·江韬被乐符这小脾气激地笑了一下:“就你这小东西我还养不起”·不过江韬也不傻,知道乐符究竟是哪里不痛快了:“是不是最近我太忙没什么跟你交流,你来找找存在感啊”·乐符笑着把手中的杂志往江韬怀里一扔,站了起来:“去你的,少臭美了你。”
“好好好,我臭美,我臭美·”江韬也站了起来,亲了亲乐符,“都是我不好,让我家宝贝儿寂寞了·让我想想今晚怎么补偿比较合适。”
乐符欲拒还迎地推了推江韬,但是没推动··大年三十那天,江韬终于休息了··因为之前江韬就已经告诉过乐符,过年的时候要带他去别的地方。
所以那天早早的,江韬就把他叫起来··这时乐符的右手已经好了很多,不用一直再用绷带绑着挂在脖子上了,一些上举下举的动作做起来也没有什么压力,这是让他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虽然江韬是休息了,但还有很多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的工作要管理,也不能去什么太远的地方·那天他们早上出的门,下午的时候就到了目的地··到达地点的时候乐符已经坐车坐的整个人都头重脚轻了。
大概是由于睡眠不足的关系吧,在车子飞速前进的情况下,窗外倒退着的景色多看了就头晕·乐符基本是在车子里闭着眼睛睡过来的··下车的时候,江韬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问他:“怎么,累了”·乐符点了点头:“我怀疑你的司机其实是开飞机的。”
“他的确有飞行执照·”·“……”·本来江韬下午就安排了一些活动,但乐符说车坐久了头疼想睡觉,江韬就把活动都取消了,一直陪着乐符补眠。
夜幕降临的时候,乐符终于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些,身体舒服多了··江韬所选的地方应该是在其他城市的一个度假胜地,不过具体是那个城市乐符也还没来得及问。
这里脱离了这个季节该有的寒冷,依旧保存着这个节日该有的热度··乐符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这是个位于半山上的豪华套房,站在乐符现在这个位置,就可以看到远处广袤的海,尽管此刻的海在夜空下透着的只有无法分辨的黑暗,但乐符总觉得自己听到了海浪缓缓冲到沙滩上,再慢慢退回去的声音。
沙滩上很明亮,打着橘色的暖光,该是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在进行着,围着不多不少的人群·其周围也还有很多或结伴,或独自地散着步··离这里不远处的是一个城镇。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时不时的有烟花在空中绽放·只是隔得太远,见的了烟花形,听不到放烟花的音··“还喜欢这里吧”江韬适时宜的出现,手里拿了件乐符的外套,“虽然这里没有那么冷,但是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穿件外套吧。”
“嗯,喜欢·”乐符笑着回答江韬,把外套穿上后说,“没想到你还真找得到这样的地方·”·“这地方还真不好找。”
江韬站在乐符旁边,“后来是唐简推荐我来这边的·”·“这样啊,说起来,那唐简他们呢现在他们是在哪里啊”·江韬摇了摇头:“只知道在周游欧洲,具体游到哪个国家了还不知道。”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虽然都是些有聊没聊的话题,但在这样的节日里,这样的气氛下,说什么都是开心的··快到12点的时候,江韬把乐符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地亲吻着,从眉眼到鼻梁,从脸颊到双唇。
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乐符听到了沙滩上雀跃的欢呼声,响亮的烟花声,以及江韬贴在自己耳边,柔情的告白声:“宝贝儿,我爱你·”··☆、第六章·乐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却发现江韬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确定跟深情··乐符有些慌了,他感觉得到,江韬是在等他的回复··不管江韬的告白几分真几分假,他都必须给这个告白一个回复。
可是他该怎么回答·他的确对江韬有些感情,但那都只是通过朝夕相处积累下来的一种叫做习惯的情愫而已,绝对称不上是爱·可他要是直接就对着江韬说“不爱”的话,那江韬会怎么对他·这是乐符从来没有想过的。
说实话江韬是一个把性格隐藏得很深的人,乐符看到的就只是他对自己好的那面·不过乐符也是见到江韬发起火来的样子的,知道江韬要是那种高兴的时候能多宠生气的时候就会多恨的人。
乐符不敢冒这个险,他甚至不敢再看江韬的双眼··乐符的内心带着不安跟颤抖,弱弱地用单手回抱住了江韬,把下巴抵在了江韬的肩膀上,气势不高地说道:“嗯……我也爱你。”
这个回答可能也是江韬所没有预料到的,他把乐符抱得更紧了些,说出来的话也更明确了些:“这辈子,就留在我身边吧·”·其实乐符只要回答一个简单的“嗯”字就好了,但是乐符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说不出这个字来。
“其实,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说了·”乐符觉得扯开这个话题可能会好一些··江韬松开了乐符,看着他问:“是吗我之前有这么对你说过”·“嗯。”
乐符点点头,“你忘了吗一年多以前了吧,就是那次我因为你被绑架了的时候……”·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提到这件事情江韬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打断了乐符的话:“宝贝儿,新年呢,我们还是别提这种过去了。”
“是你问我我才说的啊·”·“好吧·”江韬说,“可是我真的不记得那时我对你说过这样的话·”·“你说过的。”
乐符的语气很肯定,“那时我的左手不是被绑匪砍了一刀,还住院了么·就是在医院的时候,你说要是以后我恢复的不好或者留了什么后遗症,你会对我这辈子负责的。”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就像所有绑架的桥段一样那么老套却总是百试不爽,有次乐符在人流稍微少了一点的道路上走时,就被人强行拉上了一辆面包车。
等到乐符在一片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被反绑的双手,被蒙住的双眼都在告诉着他思绪紊乱的大脑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可能被人绑架了··不过乐符这个性格,在面对危险的情况时,总能很快地镇静下来。
在经历了一次人生的大变故后,乐符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害怕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面对才能找到出路··当然乐符的第一感觉就觉得是因为江韬·肯定是江韬有什么死敌仇家,为了报仇之类的狗血原因才绑架了他。
乐符到现在为止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在黑暗中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也让人格外的不安·因为被蒙住了眼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当时是白天还是黑夜,周围的环境又是个什么情况,究竟是有人看守他还是没人看守他。
他侧躺在硬硬的东西上,估计是地上,半边身子很快就麻得不像话,他想坐起来但是又不敢动,就这么艰难的耗着··那时他跟了江韬一年还不到,大概也就七八个月,感情要说有多深其实也没有多深。
乐符没有自救的办法,一个人胡思乱想着·江韬知道他被莫名其妙的绑架了吗江韬会来救他吗江韬什么时候才会来救他呢因为心里觉得是由于江韬的关系他才会被绑架,乐符毫不客气地认为要来救他是江韬义不容辞的义务。
可是又觉得没有那么容易,万一江韬就这么放弃他了可怎么办·不过这场经历的结局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江韬并没有放弃乐符,最后派人将乐符救了出来。
但由于施救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预料外的状况,乐符的左手手臂上被绑匪砍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出血量十分骇人·可当时乐符已经许久滴水未进,身体有些虚弱,在黑暗中又被摧毁了不少内心的坚持,于是被砍了一刀后,整个人就害怕地动摇了。
江韬那句“对你这辈子负责”就是乐符在医院里醒过来后,看到江韬时,江韬对他说的··那时乐符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精神状态却不是很好。
江韬怕他东想西想地想太多,毕竟半年之前乐符才经历了一场对其来说十分巨大的挫折,就对乐符说:“别老是担心你这只手了,没什么大事的·要是真不好或者留了什么后遗症,我就养你一辈子对你负责。”
在乐符的提醒下,江韬才有点慢慢地回忆了起来,但印象总是有些模糊··乐符有些打趣地说:“你是不是对太多人说过这句话,所以实在想不起来当时究竟是怎么跟我说了的吧”·江韬立刻严肃:“胡说什么,这话我绝对不会乱说。”
然后又问,“那你那时怎么回答我的,答应我了没”·乐符从江韬的怀里钻了出来,笑得灿烂:“这答案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谁让你不长记性不记得。
该不会是过了一年你年纪大了,记性也老了吧”·“啧啧啧·”江韬夸张地撇了撇嘴,说道,“说起来,你那时多乖·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哪像现在……”·“现在怎么了”乐符扬了扬下巴,“你现在嫌我烦了是吧”·“怎么会”江韬想去抱乐符,却被乐符躲开了。
但没躲几下又被江韬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你说谁老了说谁年纪大了”·“当然是说你了。”
乐符笑咯咯地回答道,“三十多岁了,难道不是大叔了吗对我来说你就是老了·”·看了一眼怀里过完年也就二十出点头的江韬,江韬不正经地笑了笑:“那又怎么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还不是被我抱着。”
说完手还不老实地在乐符身上摸了摸··“不正经”乐符挣脱了几下,“话说这里准备了吃了没啊我好饿啊。”
“诶·”江韬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地说道,“小祖宗真难伺候,我现在就给你去安排·”·“快去快去·”乐符使唤地很自然。
一直到正月初十乐符都跟江韬呆在那个豪华的度假别墅里·那个年乐符过的真得是舒舒服服,悠闲自得,毫无压力·江韬带着他见识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又把这一代好吃好喝的统统都享受了一遍,乐符足足被喂胖了四五斤。
他们是在元宵前夕回到之前住着的公寓的··因为江韬的工作不能再拖,乐符也要开始准备写学校要求的假期报告了··这时,乐符的手已经算是完全好了,都不用再打石膏了。
不过医生还是建议慢慢地做些康复训练,不要一时之间做什么夸张的动作防止骨头变形,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还是能绑着绷带,预防睡姿不佳压到手··乐符对于自己的右手恢复得这么及时是很开心的。
因为用左手写报告,虽然只是用电脑打字,但还是极度得不方便··不过话又说回来,每次学校要求写的报告都让乐符觉得头疼··虽然乐符的写作水平跟语言表达能力都不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写报告就会很顺利,相反的,每次写报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因为那多达10000多字的报告,起码有9000字,是要靠乐符编出来的……虽然作文多数情况下也是被编出来的,但是没有一篇作文要编那么多的字数啊··乐符将所有可以派上用场的书都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遍了,可能用在报告里的句子还是很少。
乐符写的头都要大了··于是乐符对江韬说:“我要去书城买参考书,不然这报告我这辈子都写不完了·”·乐符这么对江韬说的时候,江韬正在看财经杂志,随口应道:“嗯,好,去,买。”
乐符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韬··过了好久,江韬才注意到乐符那直勾勾地目光·直觉告诉江韬,这目光有问题:“怎么了”·乐符笑得温柔:“医生说我的手还不能提重物。
所以拎书什么的……麻烦你咯·”·江韬:“……”·☆、第七章·很快乐符就开学了·刚开学的时候总是比较清闲,多数学生也都还没有从放假的状态中调整回来,加上天气还冷着,上课都是慵慵懒懒的。
一日下了课,乐符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着·他远远地看到了江韬的车停在那里,这是开学来江韬第一次来接他,乐符心想着今天倒是难得·他走出校门,向着江韬停车的地方走去。
“乐符”乐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声音大得吓了他一跳··乐符好奇地侧过身,看到喊他名字的人时却不由自由的愣住了,睁大了眼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支支吾吾地道:“……你……你”·那人很快就到了乐符的眼前,还把乐符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天,我终于看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坐在车内的江韬自乐符出现在视野之后就没有把目光移开过,看到眼前这莫名其妙地一幕,更是干脆下了车直接过去了。
乐符从极度震惊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乐符喜笑颜开:““天翰哥你是天翰哥”·“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对方也是很激动的样子。
但是这一幕对江韬来说却是刺眼得很,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乐符从对方的怀里拽出来··被乐符唤作天翰哥的男人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江韬··乐符立刻反应过来,对着江韬说:“这是我表哥,叫吴天翰……”又对着吴天翰,“天翰哥,这个是……”朋友情人一时找不到合适江韬的身份,只好干笑了一下,“还在校门口呢,不太好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然后眨巴着眼睛盯着江韬··江韬:“……”·最后江韬做主,他们换了一个吃饭的地方··江韬秉承他一贯的富人做派,去了一家他常去的高级酒店。
乐符习惯了江韬的做法,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吴天翰就不知道了,他看江韬出手阔绰,态度傲慢,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乐符怎么会跟这种人有关系呢·乐符跟吴天翰坐在一边,江韬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从刚才开始乐符就一直在内心打着腹稿该怎么介绍江韬,现在就淡定地说道:“天翰哥,这是我一位叔叔,我爸爸生前的朋友,叫江韬·我现在寄住在他家,他对我可好了。”
吴天翰是乐符姑姑的儿子,跟乐符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亲近·但前几年因为他父亲那边的家族关系,搬离了这里,有一段时间还一直居住在国外,也没有回来过。
乐符很早就弄没了吴天翰的联系方式,也就再没有见过他··虽然是关系不错的表哥,但乐符并不是很想让他知道自己跟江韬的关系··江韬:“……”·乐符挤眉弄眼地看着江韬,示意着配合配合。
好在江韬没什么反应,算是默认了乐符这个突如其来的设定,乐符才松口气·要是江韬不干,语出惊人地说出些什么来,估计他要直接打开右侧的窗户从四楼跳下去了。
“江叔叔你好,我叫吴天翰·”吴天翰礼貌友好的伸手打招呼··扑哧·听到吴天翰叫江韬叔叔,乐符忍不住在内心偷笑了一下,但是面部表情平缓,没有异常。
江韬的心里对这个称谓是不快的,但是也没说什么,跟吴天翰握了握手··乐符问吴天翰:“哥,你是什么时候回这边的”·“我过年之前就回来了,一直在找你。”
吴天翰握住了乐符的手,“舅舅出事的消息没有人通知我们,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之后我就马上赶回来了,我去你家找过你,但是房子换了主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了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都没有结果。
后来听你以前的同学说你现在在这里上大学,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专业,找起来也很麻烦·就干脆想碰碰运气,在校门口等你,好在今天终于被我遇到了·”·乐符没想到还会有人惦记着自己,心里有些欣喜却又有许多说不出的苦涩,那段黑暗的回忆,他是真得很不想再去回想,只能轻声的说道:“谢谢你,天翰哥。”
看着乐符这样,吴天翰心里也很不好受:“那时我心里真是恨,你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竟然过去这么久了才知道,也没有能给你什么帮助·我一直都难以想象这么久以来你是怎么过的,不过现在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也能放点心了。”
吴天翰望向江韬:“江叔叔,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小符的照顾·”·江韬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淡淡地说道:“应该的·”·之后的话,基本上都是乐符跟吴天翰的世界了,江韬被无视得很彻底。
一顿饭从傍晚吃到了晚上·出了酒店的时候,乐符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仿佛千言万语还没说完,恨不得跟吴天翰走了的样子··江韬假装没有看见。
吴天翰对这个江叔叔是做什么的一直充满了好奇跟疑问,但是很规矩的没有问·要了乐符现在的联系方式跟住址之后,说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江韬再特意送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江韬跟乐符一坐上车,江韬就问:“我是叔叔”·乐符嘿嘿的尴尬笑着:“当时不是情况紧急,我才出此下策的。”
江韬冷哼了一下··乐符心想哼什么哼,本来就比我大了十几岁,不叫叔叔叫什么,难道叫哥哥吗·但是鉴于江韬今天的配合,乐符总要谢谢人家。
“不要这么小气啊,叫声叔叔怎么了·”乐符讨好般地用手指蹭了蹭江韬的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今天谢谢你了,江-叔-叔·”·乐符约了吴天翰星期天的时候来家里。
大概是太开心,那天乐符起得很早,比江韬还早··江韬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乐符已经哼着小曲在切招待客人要用的水果了··江韬从来没有看到过乐符心情这么好的样子,重点是还不是为了他心情那么好,还是有些不爽。
作为一个星期天约了朋友打球的老板,江韬出门的时候十分变扭,还发泄一般地在乐符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当然被乐符推开了:“你干嘛呀不是约了人吗再不出门你就要迟到了。”
江韬不情不愿地走了··乐符本来以为吴天翰会在中午的时候才到,结果吴天翰比他预计的要早到很多··“我昨晚都没有睡好,就怕一觉睡醒发现昨天找到你的事情只是场梦。”
吴天翰看到乐符的时候,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也是,今天很早就起来了,一直在等你呢”乐符招呼着吴天翰,“快进来坐吧。”
吴天翰边走边巡视了这个公寓一圈,坐在沙发上,接过乐符递过来的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江叔叔的公寓真气派·”·乐符接道:“嗯,他……江叔叔一贯走奢侈风格的。”
“看出来了,江叔叔应该对你还挺好的吧”·“嗯,他挺照顾我的,我现在读书的学费也是他帮忙出的·”乐符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围绕着江韬展开。
“我知道你家出事以来,最担心的就是怕你过得不好,现在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就安心多了·”吴天翰把玻璃杯放到了茶几上,“江叔叔是做什么的是舅舅让委托他来照顾你的吗”·“唔……应该是做大生意的吧,毕竟我是受他恩惠,也不好意思问这些事。”
乐符绞尽脑汁的凑着语言,“嗯,他说是爸爸拜托他的,就把我接过来这边住了·”·“跟我说说你这一年多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乐符就避重就轻,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中午了,因为午餐是从酒店做好送过来的,所以饭菜一送到的时候,他们也就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吴天翰突然对乐符说道:“小符,其实我过段时间就要移民了。”
这个消息是有些突然,但乐符还不至于很惊讶,他还客气地说道:“那不是挺好的吗”·“嗯,我妈一直想着快点移民·”吴天翰顿了顿,问他:“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第八章·“诶”对这个问题,乐符不吃惊就不可能了,“你说什么”·“其实这次来找你之前,我们就有这个打算了。
虽然好久没有联系了,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吴天翰说得很认真,“我知道你在江叔叔这里过得应该也不错,但江叔叔毕竟只是舅舅的朋友……可能这么说不适合,但是我私心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走。”
乐符有些困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回答吴天翰的这个问题·吴天翰跟乐符小时候的关系是很好,但是他们搬走后,联系就淡了,感情自然也就减了,出事的时候乐符也没想过寻求这个表哥的帮忙。
现在吴天翰出现了,乐符开心归开心,可跟着他们家一起移民会不会太突然了而且乐符也不想走,乐符组织了一下语言,笑着说:“哥,我这边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要是我以后有机会去国外读研了,一定会去投奔你的·”·吴天翰听出来乐符这委婉的拒绝之意了,也笑了一下:“也是,我找到你太开心了,一时间也没想周全,竟然都忘了你还在读书。
而且这消息对你来讲一定也太突然了,是我疏忽了·”·乐符又客套了几句,就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吃过饭,吴天翰说道:“小符,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乐符下意识地就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他哪有自己的房间,他一直都是跟江韬睡一个房间的·这可不好办,要是答应,进去就能发现这房间不是乐符一个人的房间,江韬的东西占了一大半;要是拒绝……可用什么理由来拒绝好呢·乐符让吴天翰先坐下:“我房间有些乱的,我去整理下,你先坐会儿吧。”
既然如此,只能快速地改造一下客房了··只是乐符才刚站起来,就听到吴天翰对他说:“小符,其实你在骗我吧”·乐符心头一惊,却笑得不动声色:“哥你说什么呢”·“那个江叔叔根本不是舅舅的朋友对不对虽然我这几年都在外地,对这边的了解很少。
但是江韬这样的人物,我多少是有点听说的·舅舅怎么会有他这样的朋友呢”吴天翰继续说道,“昨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一个长辈看待晚辈该有的眼神。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跟江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乐符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还是单纯的包|养与被包|养关系·“哥你多心了。”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哥,你离开这么久,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都不了解了·”乐符说道,“爸爸跟江叔叔很早就认识了。
虽然我们家的生意没有做得那么大,但能认识江叔叔这样的人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我以前帮助江叔叔一个小忙,所以他这次才会出手帮我·”·吴天翰想说些什么,不过乐符并没有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你知道爸爸在狱中自杀,周围所谓的亲戚朋友不但没有人愿意帮我还伸手要我替爸爸还钱的时候,帮我的人是谁吗要不是那时江叔叔愿意帮帮我,别说怎么过日子了,我没命活着了都有可能。”
·吴天翰感觉乐符的情绪明显激动了,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抱歉,小符·我不应该不知道你的情况还来质疑你的,抱歉。”
乐符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不过这么误会我跟江叔叔就不好了……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还是说说其他高兴的事情吧。”
“嗯·”吴天翰点点头,也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惹得乐符不开心了··那天吴天翰走的时候,江韬还没有回来·送走吴天翰以后,乐符也瘫软在沙发上。
虽然后来他跟吴天翰没有再就那几个话题说些什么,但乐符还是感觉的到吴天翰总是有意无意地套他话,乐符应对地也是有些疲惫··江韬回来看到乐符的状态不如早上那么好,又觉得有些担心了,问:“怎么了”·乐符难得主动地埋进了江韬的怀里:“累。”
江韬对乐符的撒娇向来都是很受用的,立刻心情大好地哄人:“乖,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哥可能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发现就发现。”
江韬自然不会担心这种事情,“发现又能怎么”·“不怎么·”乐符抱紧了江韬的腰,把头枕在江韬的腿上,脸贴着江韬结实的腹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要恢复一下精力,让我躺一会儿。”
江韬的手揉着乐符柔软的头发:“嗯,躺着吧·”·之后那几天,乐符的情绪明显不高,说话做事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江韬一开始以为是乐符跟他表哥发生什么事情了,询问得到否认后看了看日历,才恍然大悟。
是乐符父亲的忌日快到了··这是乐符一直不太愿意去提及甚至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事情·因为一想到这些事情,乐符的心情就会受到影响··但父亲的忌日,乐符还是得去祭拜一下的。
乐符犹豫着要不要叫江韬一起去·感觉不叫江韬的话江韬也许会有什么想法,但叫的话又显得自己很重视江韬一样··最后乐符还是决定意思意思叫一下江韬。
那天乐符请了假没去上课,跟江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问他:“今天我请假了,去看我爸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好啊·”江韬答应地很果决,然后指了指放在不远处的香火、鲜花跟一些贡品,“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乐符有些诧异,但又对江韬这样的小举动感到暖心,轻声地说了句,“谢谢·”·乐符的母亲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父亲去世以后,乐符就把他们葬到了一起。
乐符在父母的坟前摆好贡品,点燃了香,又跪拜了几下··江韬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站在一个不远的地方·之前乐符问过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得到的回答是,也许你有什么话想跟你爸妈说呢,我怕我站在边上你会不好意思。
有时候江韬表现得真的是一个非常完美贴心的情人··但是江韬多虑了,乐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对父母说,简单地祭拜后,就走了··停车场跟公墓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们两个人就跟来时一样,沿着公路慢慢地走回去。
乐符从来没有跟江韬说起过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包括江韬问他的时候,他都是缄默不语的·但这会儿一起走着,乐符倒是主动地说了起来:“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然后呢”江韬接了话··“其实我妈刚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我爸的条件不是很好,我外公外婆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为了能跟我爸在一起,我妈跟外公外婆的关系搞得很僵,直到我出世了才好一点·”乐符慢慢地说道,“只是那时我外公外婆还是看不起我爸,还想着办法劝我妈改嫁。”
乐符笑了一下,“是不是挺极端的”·“为人父母,大概都是为了子女的幸福着想吧,也许站在你外公外婆的立场上,他们就觉得你妈适合更好的人。”
“应该是吧·”乐符点点头,“我爸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说将来一定会让我跟我妈过上好日子的·后来他跟着我姑父,就是那天找到我的那个表哥的爸爸做生意,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乐符苦笑了一下:“可是等到我爸终于有所小成的时候,我妈却病倒了,是癌症·她一开始不肯说,一直拖着挨着到晚期受不了了才说出来。”
乐符看了江韬一眼,发现江韬也在注视着他,乐符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太小,说实话,那时都没有死亡是什么的概念·大人们怕我受不了,一直没有让我去过医院看我妈,包括我妈的葬礼,我也没有参加。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妈原来已经不在人世了,只知道爸爸那段时间情绪很沮丧很低落·那时我们那边还有个说法,人死后叫做‘上山’·我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爸爸跟我说妈妈‘上山’了,我不知道‘上山’是什么意思,还特别天真的问他‘妈妈去山上了,你怎么不陪她一起去呢’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爸那时直接就哭了的样子,吓了我一大跳。”
“后来我爸的生意越做越大,可是人却越来越没以前那么正直踏实了·”乐符叹了口气,“他对我一直都很溺爱,我要什么就给什么,我知道他是想把对我妈的愧疚都补偿在我身上。
但是,我们之前一直都很缺乏沟通·”·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一直以为我爸很爱我妈,除了我妈外不会接受别的女人·直到他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那时我才小学吧……”说到这里的时候乐符顿了顿,“那个女人极力讨好我,想做我后妈,不过也是两面三刀的角色,我爸一转身,对我的态度就全变了——说到底她就是看上我爸的钱了。”
“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怀孕了,然后被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乐符说到这里的时候偷偷撇了一眼江韬的反应,“那时真的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只是不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这么做,谁知道她被我伤得不能生了。”
“其实那时我也挺怕的,真的,不过没有人相信是我推的,那个女人在医生哭着指控我的时候,正巧我外公外婆过来看我了·两个老人就说:‘我们外孙从小就斯文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然后还威胁我爸:‘你看看这个女人,连这种罪名都要算在小孩子头上,你瞎了眼了你要是以后我外孙受点委屈,我们拼了老命都跟你磕到底’我一看外公外婆来了,就更没有胆子说是自己做的了,反而还增加了说谎的底气,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
乐符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愧疚的,“最后我爸相信的是我·还为此跟那个女人吵了很多次架,后来给了她笔钱,他们就分开了·”·“不管过程是怎么样,这个结局对我来说,起码是好的。”
乐符苦笑着说,“不过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后来我就不喜欢女人了·”·“我爸对我的期望一直很高,从小就让我学这个学那个,读这个读那个的。
不过我们之间的沟通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我从高中开始读的就一直是寄宿学校,双休日回家的时候我爸不是在哪里应酬就是在哪里出差,也实在没有时间交流。”
乐符深深地叹了口气,“再后来,他就出事了·”·“那时我刚上大学,还在计划着第一个大学的假期去哪里旅游,他就被抓进去了·”乐符把目光投向了很远的地方,“我还没去看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自杀了。
如果他没死,等他出来,也许我们还可以继续过日子·但是他一死,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都把他的账算在了我的头上·他们觉得我爸肯定留了很多钱给我,逼着我拿出来。”
“再然后,也没有然后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江韬一直沉默不语地听着乐符把这些话讲完,在这时搂住了他的肩膀·江韬柔声对乐符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以后你都有我,我会照顾你的·”·可能是当时拂面而过的风已经带上了早春的些许柔情,或者是太阳的温度温暖的刚刚正好,更也许是江韬说的这句话太煽情——乐符不由自主地去相信,江韬对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认真的。
·☆、第九章·乐符接到梁时恩的电话时,正在用纸巾擤着鼻涕·这种乍暖还寒的时节,的确最难将息,乐符没有抵挡住流感的大规模侵袭,成功的被攻陷了··乐符带着浓浓的鼻音:“喂”·可能电话里听不出来变化,梁时恩也没有发现乐符感冒了,还大大咧咧地问道:“乐符啊,你这几天在干嘛呢怎么都不来我店里找我了”·乐符回答:“我在学校上课啊,不然能干嘛。”
“哦这样啊,不过今天星期天啊,你不用上课吧等下过来不我这几天照着上次买来的甜品烘焙书做了几样甜品,你来帮我尝尝味道呗”·乐符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是正午过后了。
恰好肚子也感觉是空空的了,就答应了:“可以啊,那我等下过来找你·”·“嗯,你快来啊,我等你啊·”·事后乐符很后悔自己当时冲动做下的决定。
因为等他到了梁时恩那里时,才知道梁时恩所谓的做了几样甜品实际有满满的一小桌·对一个新手来说,要求甜品的相貌美观可以有点难,但梁时恩做的甜品长相磕碜也就算了,味道也是十分的令人心疼。
乐符试了没几种就觉得自己要得糖尿病了,而且这还是在他有点鼻塞的情况下·但是乐符不好把话讲的太直接,他怕打消这个甜品新手对甜品事业的积极性,就很委婉地表示:“我觉得味道可以稍微淡一点。”
好在梁时恩愿意虚心接受建议,问:“是不是太甜了其实我也觉得有点甜,好吧,下次我会改进的,到时候你再帮我来试啊·”·“……嗯,好呀。”
这时梁时恩才发现乐符的声音不太对:“你是不是感冒了啊你说话都带着鼻音啊·”·“嗯,最近换季,大概有些着凉了吧。”
“哟,那你们家的那位岂不是得心疼死了”梁时恩打趣地说道·他口中乐符的“他们家那位”除了江韬还会有谁呢·乐符瞪了他一眼:“他最近出远门了,还不知道我感冒了。
而且就这么一点小伤风也不至于心疼,你也太夸张了吧·”·说起来江韬半个月前就走了,这次是出国谈生意了,大概有些繁杂,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因为两个人之间现在存在着7个多小时的时差,基本上没有过什么交流,最多就隔几天通一个几分钟的电话。
乐符跟梁时恩两个人就坐在那里聊着天·因为是正午后,生意稍微有些冷清,梁时恩又是店长,偶尔偷偷懒聊聊天也没什么关系··过了好久才来了一个客人,而且这个客人一进来,梁时恩的脸色就变了。
乐符好奇地看着梁时恩的突然就变了的脸色,直觉告诉他梁时恩跟这个客人之间像是有过什么过节··不过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男生看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还是悠闲自得的拿着托盘挑选着蛋糕。
梁时恩站了起来,直冲冲地像那个男生走去,把他手里的托盘直接抢了过来,不耐烦地对他说道:“走,走,走,这里没有你要的甜品·”·那个男生刚开始还是有点诧异的神情,但不一会儿,估计是认出来梁时恩是谁后,表情立刻也变了,嘴角泛起了那种特别嘲讽的笑容,语气也是带着刺的:“原来是你啊。
我来这里买蛋糕碍着你了吗”·“碍着了,你赶紧走·”·“凭什么,这家店是你的吗”·“我还就凭这家店是我的了。
你现在脚踩的地就是我开的店,你赶紧给我走,以后这里都不会做你生意的·”·“你……”那个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梁时恩很粗鲁地一拽直接推出店去了。
男生狠狠地挣开了:“有病吧你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好,那你自己走,走吧·”·男生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走向了店门,不过在就要出去的前一秒,突然转过头来又用那种嘲讽的语气对梁时恩说道:“真是没想到我们的金融系优等生现在自己开了甜品店啊,说起来我们也是同学一场,我会在朋友圈里帮你好好宣传的,不用太感谢我。”
“你……”·可惜梁时恩还没说完,那个男生就溜出门走了··乐符满脸问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梁时恩回过头来,意识到自己在乐符面前丢了点脸,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梁时恩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好意思啊,有点私人恩怨,让你看笑话了·”·乐符礼貌地摇摇头:“我刚才就低着头看手机了,没注意到你们那边的情况。”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梁时恩不主动说的话,乐符也不会主动询问··显然梁时恩也不想告诉乐符刚才那出是个什么情况,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说最近想把店内的布局摆设再重新改动一下,但是工程量很大,他也没有一个具体成型的想法,希望乐符帮他一起出谋划策。
只是乐符在这方面也是一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两个人只好上网看看论坛,网站,观察参考一下别人是怎么装修的··梁时恩经常想一出是一出,每出都还很认真的样子。
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打折促销,一会儿又想着再怎么宣传,还想到了送外卖这个点子·幸亏乐符脾气耐性都还行,不然也禁不起他这么跳跃的思维·看着他这样子,就算是乐符,也觉得梁时恩这不能把一个想法老老实实贯彻执行好的人,的确不是像能做生意的料。
不过这话他最多也就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江韬终于回来了··有天下课的时候,乐符在校门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轿车,是江韬来接他下课了··只是这个时候乐符的感冒不但还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不仅是鼻塞了,还一直咳嗽,动不动就要咳几声·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在学校跟人说话都是:“我觉得这个咳咳咳咳,不好意咳咳咳咳……等下咳咳咳咳”然后咳着咳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会笑出来。
所以乐符上车的时候,一直惹着自己想咳嗽的欲望·他知道要是当着江韬的面咳太严重,江韬是会指责他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后,还会逼着他按时打针吃药的··但是江韬是谁一看乐符的脸色跟唇色就知道他人不舒服,肯定是感冒了。
“最近怎么样看到我你都不表示一下吗”江韬看着乐符不说话,也不发动车子··乐符努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我很好的意思。
“哑巴了”·“不是,咳咳咳咳……最近,咳咳咳咳……”乐符一开口,还不小心呛到了口水,咳得更严重了。
“怎么咳成这样”·“咳咳咳……呛到了,呛到了咳·”·“哦,那最近学习怎么样”·“还行,咳咳咳……”乐符想忍住不再江韬面前这么咳的,可既然开口就忍不住了。
“你这是感冒了吧,咳的这么严重行了别说话了,你开口就咳·回去要吃药,不行就打针,这样咳啊咳的怎么好好说话”·最后在江韬的强烈“逼迫”下,乐符不情不愿的打了针吃了药,不过神奇的是,这么一针打下去,当晚乐符的咳嗽就好了许多。
乐符觉得是好事,可是江韬还是要说:“早打针不就好了,非要拖着,咳嗽很舒服是不是”·乐符有点理亏,不过被说说就被说说呗,反正也不会少几块肉。
·☆、第十章·吃过晚饭,乐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晚上吃得有点多,肚子有点撑,靠在沙发上的时候乐符就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他想着不能睡着,就只是靠着休息一下,但是意识却忍不住的飘散起来。
双眼一阖一睁着,朦朦胧胧看着听着电视剧里的故事··似乎是一对小情侣因为意见不同而发生了争执,彼此都是嘴上不饶人,咄咄相向·大概是女方在言语上占了下风,扭头就想走,但是被男方一把拉住。
女方狠命挣扎,但就是挣脱不出来·一来一去的,就被男方推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真的很小,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女方本来以为男的是想硬来,就更加激烈的反抗,但是力气不敌男方,被压制的死死的后又被脱去了衣物。
女的又羞又恼,嘴巴一张一合的不停的说着什么,乐符没有听清楚··男方脱去了自己的外套··没想到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一刀扎在了女方的胸口上,将她活活杀死了。
场面太过血腥,乐符没有意料到剧情会是这样的发展,但是他却没有移开视线,故事也还在继续··男方继续用这把小匕首一刀一刀的插在女方的身上,每刀都很缓慢,每刀都会有血出来。
女的在尖叫,歇斯底里的尖叫,乐符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可是男方并没有停手,残忍的画面还是继续,是将她身上的肉都割了下来最后女方就只剩下了一堆带着血迹的白骨被可怜的堆在床脚·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现在的电视节目怎么都这样了乐符觉得胃部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恶心的想吐,很不舒服。
只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男方做完这些事情以后,竟然转头扭向了镜头,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猥琐的笑容,然后,举起那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一只手,还用手指点了点乐符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
乐符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跳的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还不能动弹··与此同时,电视里的面部特写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男方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乐符·“啊——”乐符尖叫的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没有电视更没有故事。
房间里的落地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属于春日的光芒照射起来,照到床脚的一角·周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乐符感觉自己的脑袋很重,还晕晕的,不是很清楚。
房门被打开,江韬走了进来:“醒了”·乐符好奇的眨着眼睛,望向江韬··“你发烧了,知道吗”·乐符摇摇头,觉得头有点昏昏的。
江韬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递给乐符·乐符接过,咕噜咕噜地喝下,干涩的喉咙舒服了很多,才回答道:“诶这样啊”·“自己生病了自己还不知道吗身体不是你自己的吗”江韬难得用如此严肃认真的语气跟乐符说话,乐符也被吓了一跳,“你既然知道自己生命了,就要早点吃药,非要拖到发烧”·凶什么凶,乐符在心里想到。
不过现在的他自然不会跟黑着脸的江韬硬碰硬地顶嘴,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力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了,乐符又懒悠悠地缩回被窝里了·昏昏的脑袋沾上枕头顿时就觉得轻松了很多,舒服。
江韬的手很自然的覆上了他的额头,感觉是黏黏湿湿的,也不嫌弃:“出了不少汗,是烧退了吧人还难受不难受”·乐符就着他的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头晕。”
“那就睡吧,继续睡,睡醒就好了·之前给你打过针了,等下醒来再把药吃了·”江韬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你昨晚烧得有多厉害吗家庭医生说你烧到快40度啊,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几乎整夜都没合眼等着你醒过来·”江韬深深叹了口气,言语之中竟有些无力感,“宝贝儿啊,江先生年纪大了,心脏禁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乐符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得鼻翼有点酸酸的,大概生病的时候人的确会容易变得脆弱吧。
刚才江韬凶他的时候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江韬一温柔,他就觉得心头一片酸汪汪的感觉,刺激的他有些想落泪·事实也是如此,乐符的眼眶迅速积满了泪水,泪珠就一颗颗地掉了出去。
“你哭什么”江韬在他身边坐下,“是不是人太难受了还是我刚才太凶,吓到你了”·乐符摇摇头。
吸吸鼻子想把眼泪止下来,但是没成功··“乖,你别哭啊·”江韬很少见到乐符哭,甚至可以说乐符基本没有在他面前以这种形式哭过·江韬是很擅长哄使任性时的乐符,但对怎么哄好在哭泣的乐符,江韬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别哭啊。”
江韬伸手想将乐符脸上的泪水抹去,但却越抹越多·想去拿放在一边的纸巾时,又被乐符拉住了手,乐符抽抽噎噎地开口:“你……你……别走。”
“好好好,我不走·”江韬觉得自己心尖上的肉都在疼,“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乖,别哭·”·晚上的时候,乐符的状态终于好了些,头没有再昏昏沉沉的,也能下床走动了。
大概是之前醒来的时候在江韬面前那么失态地哭过,乐符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把脸藏在江韬的怀里,不肯开口跟江韬说话··发烧的乐符爱撒娇,这是江韬对乐符的一个新认识。
抱着怀里还在闹害羞的乐符,江韬忍不住想逗逗他:“怎么,现在害羞了啊”·乐符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把头抬了起来:“不理你了。”
看到乐符这还泛着红的双颊跟氤氲着水雾的双眸,江韬就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一下子就把人压倒在了沙发上面··“呀”乐符惊叫了一声,“你干嘛啊”·江韬无暇回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亲了起来。
“我还生病呢你住手”乐符伸手去推江韬,但是敌我实力悬殊,乐符根本推不动,“你就不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吗”·江韬直直地注视着乐符的双眼,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那就都传染给我吧。
把你的病都传染给我,我来替你生病吧·”·乐符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注视着江韬的双眸了,那里面包含着的情愫,简直深情得能溺死人·可即便他闭上了眼睛,依旧还是能感觉有种悸动的缠绵,包围了他的整颗心。
乐符觉得自己还是沦陷在了江韬所设的温柔陷阱里·不管他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理智,头脑又是多么的清晰;可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已经丢盔弃甲,只剩下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他还是爱上江韬了,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乐符不自觉的呻|吟出声,伸手双手环抱住了江韬,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抓痕··“宝贝儿,我爱你。”
他听到江韬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这么说道··“嗯……”乐符也听到了自己带着激烈|喘息的回答,“我……也是。”
·☆、第十一章·“啧啧啧·”梁时恩带着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着乐符,是在乐符当着他的面跟江韬通完电话之后··乐符脸上带着的微笑,证明他最近的心情不仅仅是很好,简直是好到了极点。
梁时恩觉得自己从乐符的这个笑容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说出来的话都酸溜溜的:“喂,喂,用不着这样吧还当着别人面呢,收敛点成不”·乐符不以为然:“打个电话而已啊。”
只是打个电话而已吗梁时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这边冒出来的甜蜜度简直比这里的甜品都要甜了好吗·乐符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初他觉得自己不喜欢江韬不爱江韬的时候,不管江韬怎么对他好,他都觉得江韬只是在演戏;就算他偶尔想要沉溺于江韬给他的温情时,都会被自己的理智快速地拉回去,再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相信,一切都只是虚伪的假象。
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江韬的时候,那过去的想法就真的过去了··爱就是爱,真爱没有办法去忽视,更没有办法去假装··尤其是像乐符这样的,一开始还控制过自己的感情。
现在一释放,那就是满身满心,全心全意的感情全部释放出来了·以前江韬要跟他说好话他才肯答应的事情,现在都会自觉地去做了·他跟江韬发脾气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虽然偶尔还会耍耍小任性,但完全可以当做情人之间的小情|趣。
江韬本身就对乐符很宠,基本是完全顺从,乐符要求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乐符又从一只偶尔闹腾的小狐狸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江韬就更加疼他了··所以最近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
不过今天乐符来梁时恩这里并不是为了在梁时恩面前秀一秀他现在跟江韬的感情有多好的,他约了吴天翰在这里见面,现在正在等吴天翰过来··其实吴天翰在上次不久之后就回去了,只是他们最近要出国了,所以特意再来跟乐符道别一下。
乐符在电话里是这么跟吴天翰说的:“说起来,你们要走,应该是我过去跟你们道别才对·这次还让你过来,我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吴天翰倒是说得很直接:“不用了,毕竟有些过去的亲戚朋友还在那边,也得跟大家说一声。
我爸妈是不能再到那边去了,我总还是要来一趟的·”·于是乐符就约了吴天翰在梁时恩的店里碰个面··天气已经转热了·今天的夏天来得特别早,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多感受一下春天,就直接过渡到了夏天。
吴天翰到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因为梁时恩知道乐符今天是约了表哥在这里见面,也是很客气,人一来就给吴天翰递了杯放了冰块的水··“什么时候出发”乐符问道。
“下星期就走了·”吴天翰喝了口水,“还有很多东西事情要处理,我后天也就要回去了·”·“那你现在住哪里”·“还是住以前的房子。
本来是打算把这里的房子都卖了的,但是我妈说有些不舍得,还是留下来好,万一将来他们老了就想回来了呢”·“也是。
姑姑跟姑父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着呢我妈一直都想着移民,现在终于完成她这个心愿了,最近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吴天翰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小符,有件事情我还是得跟你说,你别生气·”·“嗯什么事情你说吧。”
“就是上次问你的事情·”吴天翰挠了挠头,“不管你跟那个江叔叔究竟是什么关系,我都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祝福你的,只要你能过得好。”
送走吴天翰的时候,乐符突然变得有些伤感··本来他以为自己不会伤感的,吴天翰只是他多年未见的表哥,彼此之间仅留着好几年前的回忆,在他处于困境之中也不会想着去寻求帮助的一个人。
现在这个人要走了,临走之前留下了祝福给他··不知怎么的,乐符就想起了一幕小时候的场景,他暑假作业来不及的时候,吴天翰带着他到了书店,跟他一起趴在书店的地上,帮他抄作业本的答案。
两颗小小的“萝卜头”中间放着一杯大珍珠奶茶,上面有两根透明的吸管··“你快看,‘珍珠’可以卡在这里,还吸不上来”·“哥你好恶心啊不可以拿吃的东西玩啊快帮我写作业啦”·只是这些场景,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又迎来了暑假·本来乐符以为这是自己能过的最后一个暑假,结果发现他的最后一个暑假在去年就已经结束了··他们学院的要求有些严格,要求他们这个专业的大三生在暑假的两个多月时间内都进行实习。
江韬问他关于实习的事情有什么打算··乐符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既然学校要求实习那就实习吧,反正已经快毕业了·更何况学校会提供实习的地点,那就看学校怎么安排吧。”
“学校会给你们安排实习的公司”·“嗯·自己找也行,但是会比较麻烦,所以大都数人都是听学校安排的·”·“哦,那你不用听学校的安排了,我给你安排吧。”
乐符:“……”乐符诧异地盯着江韬··江韬拉过乐符的手背亲了亲:“实习生一般都是很辛苦的,我不想让你太辛苦·”·这简直可以腻歪死人的温柔,乐符根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后来乐符实习的公司还真的是江韬亲自给安排的·不过不是江韬自己的公司,而是他朋友的一个公司·也不知道江韬是怎么跟人家说的,乐符进去以后,完全还真的没有体验到那种实习生会累得要死要活的感觉,反而日子过得很充实。
带乐符的前辈是这行的资深员,态度十分地诚恳地给了乐符很多资料跟案例要他先慢慢看看熟悉一下·乐符本就是一个不喜欢高调处事的人,前辈对他客气,他在前辈面前就会更加谦逊,如此循环,搞得乐符后来看到那个前辈就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因为还处于了解业务的阶段,乐符的工作量并不是很大,最多就在前辈忙的时候帮忙打打下手,还是很简单的那种业务··因为,乐符感觉自己的压力就莫名的更大了。
为了证明自己,乐符把那些资料案例都带回了家,经常看得很晚··江韬对他这么认真的态度颇不能理解,他本来就是不希望乐符实习得太累,结果没想到乐符还把工作带回家来了:“这些都是你要做的工作吗”·“不是。”
乐符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韬解释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说出来好像就有种在辜负江韬好意的感觉,就模棱两可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在做了,那不管做什么,就努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嘛。”
江韬揉了揉乐符的头:“爱学习是好事,不过不要让自己太累,我会心疼的·”·“嗯,知道了·”·“对了,有事跟你说。”
“嗯什么事情”·“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大概要一个星期·”·这是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以来第一次面临的分离,乐符是有些不舍的,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他怕自己表现得太在乎江韬,江韬反而会不珍惜他了。
乐符就用以前那样平平淡淡地语气回答:“好啊,我知道了·”·“哟呵,你这语气·”江韬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还伸手去捏他的鼻子,“很淡定嘛,不怕我去外面找别人啊。”
乐符伸手掸掉他的手:“那你去呗,到时候你看我怕不怕·”·“不去不去·”江韬抱住他,“我要别人做什么呢,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第十二章·乐符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能够记日子的APP,把江韬回来的那天日子输入进去,拖到了手机的首页,每天打开都能看到··那天乐符不用上班,就在家里休息。
乐符懒散地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想,再过三天江韬就可以回来了·其实时间过得也是挺快的,他都还没有怎么想过江韬呢··正这么思索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乐符打开一看,是有人申请加他微信好友,还是他手机通讯录里保存着的号码,一看,居然还是江韬··乐符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点了同意·原来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加过江韬微信啊,不过也是,江韬平时也不太喜欢玩这种社交软件。
对话框立刻就谈了出来——你已添加了江韬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乐符点开江韬的资料一看,发现江韬的头像是自己的照片,而且这照片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拍去的。
乐符立刻囧了,发消息:你干嘛用我照片做头像啊た!赶紧换了!·江韬的消息回复得也不慢:防止别人骚扰,我看这照片挺好的,不换··乐符:……·乐符:你怎么会玩微信啊·江韬:今天没事,在休息。
想起来你平时似乎用这个软件,就下载了玩玩··乐符:好吧,感觉怎么样·江韬:习惯了打电话,这种聊天软件用不惯··江韬:有想我吗·拿着手机的乐符笑了一下,但是回复得很淡定:在想你要是能再晚一点回来就好了。
·下一秒江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乐符接了起来,江韬的声音透过手机穿进耳里:“我不在家你很开心是不是”语气里带着一股暖暖的笑意。
听着江韬的声音,乐符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了,不过依旧口是心非:“我在实话实说·”·“那你不能如愿了,因为我马上就可以回来了·”·“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在做什么”听着江韬的声音感觉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今天休息了,我在沙发上躺着呢,本来是想睡个午觉的。”
江韬哦了一声:“那你等下再睡吧,你现在先留意一下门,我有一个东西前几天寄过去给你了,差不多这个时间应该到了·”·乐符好奇地问:“快递给我的”·江韬:“嗯,在这边看到一个很适合你的东西。
等不及自己拿回家再给你了,就先寄了过去·”·下一秒,门铃声就响了起来··乐符急急忙忙地从沙发上起来,也没穿拖鞋,就去开门了··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江韬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注视着他。
“你,你,你……”乐符看着明明过几天才能回来,但是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江韬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到乐符的旁边,一把抱住了还在诧异中的乐符:“怎么,看到我就这么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乐符连忙挣了出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得耀眼:“这么热的天你还穿西装,你都不热么别抱我,热死了。”
江韬毫不客气,在双臂松开乐符的下一秒,就捧过他的脸亲了上去··江韬就这么按着乐符,把人从门口亲到了客厅,亲得乐符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松开了他:“怎么样快递回来的礼物你还满意吗”·“满意,满意地不得了。”
乐符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丝毫不隐藏面对江韬时的欣喜··“我先去洗个澡·”江韬一边说一边脱去自己的西装,“别说,这么穿真的挺热的。”
“我帮你拿睡衣·”乐符主动说道··在江韬进浴室前,乐符把睡衣跟浴巾递给了江韬后,就是不让江韬把门关上,自己也挤进了浴室,狡黠地笑道:“我跟你一起洗。”
江韬笑得有些暧昧:“宝贝儿,你认真的”·“不然是假的么”乐符仰起下巴看着江韬,“难不成你累了没力气了”·“怀疑你男人的体力”江韬抱过乐符,恶狠狠地说,“等下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力气让你累”·江韬把乐符从浴室抱到床上后,自己也躺在了他的身边。
这时乐符的气息都还没喘匀过来,他的头枕在江韬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正好扑在江韬的胸膛上·属于乐符的暖暖的气息,让江韬才静下来的心又有些燥了起来,他捏着乐符的下巴:“嗯刚才嘴硬的是谁来着”·乐符伸手握住了江韬的手,江韬本来以为乐符又是要掸开他的手的,谁知乐符只是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还轻轻地亲了一下江韬的掌心。
这个动作很熟悉,就跟江韬曾经无数次对乐符做的动作一样··江韬看着乐符这么一副温顺安静的样子,心也跟着塌陷了一块··江韬连着被子一起把乐符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不松手。
江韬把头靠在乐符的颈窝出,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乐符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他对乐符说道:“累了就睡吧,睡醒了带你出去吃大餐·”·乐符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很沉。
他也抱住江韬,闻着那带着淡淡烟味,专属于江韬身上才会有的让人感到安全的味道,安心地睡了过去··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年轻就是好,乐符睡了一觉就神清气爽什么活力都回来了。
反倒是江韬,睡了一觉之后,辛苦赶回来的疲倦有些显示出来了··乐符嘲笑归嘲笑,但是也不想真的让江韬太累·于是说好的大餐就被取消,他们的晚饭定了外卖。
乐符把外卖送来的食物都从一次性餐具盒里装到了盘子里,摆好筷子,要去叫江韬下来吃饭的时候·江韬却已经穿好了外出服,正神色匆匆地从楼梯下疾步下来··乐符立刻询问:“怎么了你要出门吗”·江韬抱了一下乐符,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宝贝儿,我现在必须出去一趟。
刚才泽浩给我打电话了,出了点事,我必须赶过去一趟·”·乐符心里不太是滋味,但也知道秦泽浩来叫江韬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凡事还是要以相对重要的事情为主:“那行,你先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韬深深地看了乐符一眼:“对不起·”·乐符轻笑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这么道歉·”·江韬亲了一下乐符的额头,然后很认真地对乐符说道:“就这么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乐符抱了抱江韬:“行了,我又不跟你生气,你去忙吧·”·只是乐符没有料到,江韬这么一走,竟是两天都没有回来··而且这两天内,乐符都没有联系上江韬。
乐符以为那晚江韬出去了还是会回来的·乐符下午才睡过也不困,就一直没睡等着江韬回来·可是等到凌晨的时候,江韬都没有回来,乐符实在挨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乐符在中午抽空的时候给江韬打过电话,但江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到了晚上,江韬的手机更是直接关机了··乐符有江韬助理陈锋的电话。
本来乐符是想打给陈锋问问的,但是陈锋竟然比乐符更早一步地打到了家里的座机来·陈锋在电话说,他也不知道江韬去哪里了,本来还想问问乐符的··乐符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对江韬突然失去了联系的担心。
第三天的时候,乐符请假没去上班·说实话,江韬没有回来,他做什么事情的心思都没有··一直在家里待到傍晚,江韬还没有回来,乐符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乐符虽然没有秦泽浩的联系方式,但是他有唐简的联系方式·可如果不是到实在没有办法,乐符是不想给唐简打电话的·万一江韬跟秦泽浩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处理无暇分心呢他要是打电话过去问唐简,很容易就把事情弄得尴尬了。
·正在乐符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江韬终于回来了··江韬是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来的,连走路的步子都是摇摇晃晃,一看就是一幅醉过头了的样子。
看到江韬回来,乐符的心终于算是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江韬这是喝了多少酒,乐符一靠近他就觉得自己都要被江韬身上的酒气熏昏过去··喝醉了的江韬显得有些颓废,看得乐符莫名地感觉心酸,连自己在生气都忘了:“你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听到乐符说话的声音,江韬的身体顿了顿,他贴着乐符的耳朵:“……乐符,宝贝儿,是你吗”·乐符光是扶着江韬就很吃力了:“……是我,不然还有谁”·下一秒江韬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到了乐符身上。
可能江韬是想伸手抱乐符的,但是当时的他已经抱不稳了,就直接把乐符压倒在了地上··还好他们家一年四季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乐符肯定得疼死··“……起来,你……起来”乐符被江韬压得喘不过气,但是又推不动的。
“宝贝儿,宝贝儿……”江韬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乱七八糟地亲吻着他,却又是十分坚定地告诉他“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我爱你……”··☆、第十三章·酩酊大醉后醒过来的江韬,头痛欲裂。
他捧着难受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乐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终于舍得醒过来了”·江韬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乐符今天早起煮好了醒酒汤,现在看到江韬醒了就端了一碗给他:“头疼不疼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江韬暂时还无法从乐符的反应判断出来乐符究竟是不是生气了,喝了几口先说:“我可以解释前两天的事情。”
“不用跟我解释了·”乐符看着他说道,“昨天晚上,喝醉的江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江韬内心一惊,脸上却笑得很无辜:“宝贝,我没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乐符拿出了手机:“不管你现在承认不承认,昨晚喝醉的江韬已经跟我做好了协议”·“协议什么协议”·乐符调出一个视频,手举着手机摆在江韬面前:“你自己看吧。”
江韬看到视频里是昨晚喝得醉醺醺的自己,形象十分的狼狈,颓废地坐在地上,说着什么··江韬:“我,江韬是个言而无信无情无义的大混蛋”·江韬吃了一惊,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韬:“我不应该,不应该……把我家宝贝儿……”·江韬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乐符打断了·江韬听到了视频里还有乐符的声音,像是再旁边指导着江韬该怎么说。
乐符:“你家宝贝儿是谁啊说清楚点·”·江韬笑了一下,继续看下去··江韬:“我家宝贝儿……就是乐符我,我不应该把我家乐符宝贝儿……一个人,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这么做是不对的很不对很不对我保证我现在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要是再这样的话……再这样的话……”·乐符:再这样的话就穿女仆装,穿女仆装。
江韬:对再这样的话我就穿女仆装我就穿女仆装·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拿着手机的乐符也已经是笑地前俯后仰,而且视频一结束他立刻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对江韬说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都是你自己对我做的保证啊,你可不许耍赖。”
江韬自己也不敢相信,笑了起来,也十分无奈:“宝贝……你这招太损了……”·“还好还好,比起你莫名其妙的消失两天,我这招也不算太损。”
乐符都说道这个了,江韬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江韬从床上起来,去拿睡衣跟浴巾:“唉,是唐简跟秦泽浩吵架了·”·“什么”乐符感到挺惊讶的。
因为他的印象里,唐简跟秦泽浩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但是乐符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可是他们吵架找你过去做什么”·因为江韬背对着乐符,乐符看不到江韬的正面,只听到他说:“我怎么知道,秦泽浩一个电话过来说出事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结果竟然是跟唐简闹矛盾了·”·“好吧·”乐符无语,“那你两天不回来好歹跟我说一声啊·”·“那晚把手机落在车上了,后来看到的时候已经没电了。
结果我又没带充电器,真的是……”乐符看了江韬的床头一眼,充电器果然在着,江韬继续说着,“我陪着秦泽浩喝了两天的闷酒,后来唐简把他带回去了,我也就回来了。”
“喝了两天你们不怕酒精中毒么”·“怎么会”江韬笑了一下,“唉,说起来年纪是大了。
以前喝个几天都没什么问题,现在才喝这点人就不行了·”·江韬进了浴室后在里面大声说道:“对了宝贝儿,我手机放裤袋里了,你帮我拿出来充下电。”
“知道了·”乐符应道··江韬洗完澡的时候,乐符已经下楼了·江韬擦了擦头发,换了家居服也下去了··江韬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菜香,乐符果然把午饭准备好了。
“对了·”乐符给江韬盛饭的时候说道,“陈锋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家里来过了,你等下给他回一个吧,省得工作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好·”江韬坐下吃饭,还不忘赞美乐符,“宝贝儿你做的菜真好吃·”·“菜都是我叫酒店做好送过来的,刷的也是你的卡。
怎么,你没收到短信通知吗”乐符微微一笑,“哦,我忘了,你手机没电了·”·江韬突然觉得自己压力山大··乐符因为江韬的事情有好几天没去上班。
换了普通的实习生可能还会挨点批评,但乐符是江韬介绍过去的人,再加上乐符平时在公司里也是一个比较低调谦虚,又勤奋好学的人,所以公司除了扣了他一点实习工资之外,就没有再说他什么了。
·暑假也是匆匆地快要过去了··乐符结束了实习工作之后,就要开始写应对学校要用的实习报告了··不过作为一个有着轻度拖延症的年轻人,乐符一想到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开学,就想把实习报告的事情先缓一缓,因为……每次写报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闲下来的时候又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很忙·江韬一直都是过着早出晚归,忙忙碌碌,偶尔出差的日子;梁时恩也开始修身养性认真对待‘关于如何管理好一家甜品店’的问题了;而他大学的一些同学,也基本上都还在实习着。
乐符没事可做,就在家里看看无聊的狗血雷人电视剧··电脑播放着的视频镜头里一个可爱的妹子正哭的梨花带雨,言辞却尖锐地说道:“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女的你喜欢她你干嘛还来招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站在可爱妹子对面的估计就是男主角了,皱着眉头:“我没有你能不能相信我一点”·“我都看到你们两个昨晚在一起了”·“那是误会啊,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乐符满脸黑线的嚼着薯片喝着可乐,心想着还真是狗血的剧情,这简介一点都不是出于谦虚啊。
但乐符真的没事可做,看看这个就当打发时间了·乐符连看好几集以后,终于知道这个剧情在讲什么了:一开始女主角不喜欢男主角,但是男主角对女主角紧追不舍,女主角被男主角感动后爱上了他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以后才发现原来男主角是把她当成了初恋的替代品,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吵架吵架吵架吵架··乐符出于好奇又看了一下剧透,发现这部电视剧大概三十集,两个人要从第八集开始为了男主角的初恋一直吵到第二十八集。
因为第二十九集,女主就跟男主分手了,然后男主跟初恋结婚了·第三十集就是女主一人独自悲伤痛苦地回忆着跟男主曾经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最后跳河自尽了。
最后乐符竟然真的一下午都在看这部电视剧,虽然是快进着看的,但江韬回家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江韬打开门,看到乐符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脚。
周围一堆垃圾零食,什么薯片薯条小核桃仁怪味豆巧克力饼干……最重要的是,他走进一看,发现乐符竟然在看这种电视剧··江韬忧心忡忡地抱住了乐符:“宝贝儿,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我忽略你了还是对你不够关心了”·乐符:“……”··☆、第十四章·乐符突然发现自己最近跟吴天翰的交流变多了。
吴天翰还在国内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倒是很少联系;反而吴天翰走了之后,他们开始经常聊天了··以前乐符不喜欢整天拿着手机刷啊刷的,除了偶尔打打电话查查资料跟一些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联系一下之外就都不怎么拿出来用。
虽然乐符喜欢用手机打游戏,但是他对一款游戏的新鲜度保持得非常短,再加上他觉得一直当着别人的面低头玩手机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所以手机对他来说,并不是一样特别重要的“生活用品”。
可现在,江韬可以看到乐符无论何时何地正做何事,手里都拿着一只手机,低手打着字,脸上的神情时而轻松微笑,时而皱眉深思的·有时还会跟江韬说:“哎我跟你说我哥给我推荐的这个可有趣了,太逗了。”
这让江韬觉得很不爽··有次江韬想带乐符出去,乐符心不在焉的应下了·然后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江韬在前乐符在后,结果江韬突然停住了脚步,只低头看着手机的乐符哪里顾得着,一头直接撞在了江韬坚实宽阔的后背上。
因为那次乐符直接撞出了鼻血,然后乐符就不开心了·他觉得江韬肯定是故意的,整整两天都没肯跟江韬说话··江韬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局面了。
恰好那几天江韬空闲了下来,又有一个朋友的酒店开了新的连锁分店,请他有空过去坐坐·江韬就想着要带乐符出去吃顿饭,顺便再跟他讲讲关于沉迷于手机有哪些危害这种重要的问题。
江韬跟乐符坐在包厢里··乐符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江韬板着张脸,一只手直接把乐符手里的手机给抽了出来··“诶……你干嘛”·乐符的手机界面还是跟吴天翰的聊天界面。
江韬看了一眼联系人果然是吴天翰:“你现在真的是无时无刻拿着手机,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吗”·乐符伸手想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但是被江韬阻止了。
“你现在做事说话都是三心二意的,只知道低头玩手机·”江韬抓着乐符伸过来拿手机的手,“总之今晚·你不许碰你的手机·放在我这里,等回去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的。”
乐符心里有点不满,想要抗议,但看到江韬那沉下来阴得可怕的脸色后就放弃了,弱弱地说:“那我再回一条消息……”·江韬直接把手机丢给了他。
乐符手忙假乱地接下,然后打着字:“我先去吃饭了,晚点再联系·”·发完这条消息,乐符自觉地把手机递给了江韬··江韬没想到采用这种略带暴力的方式会这么有效,心情有点复杂,早知道的话他肯定早就采取这样的行动了。
可能是包间的冷气过于充足,乐符坐下没多久就去了趟洗手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江韬已经点好菜,酒也已经上了··江韬已经给乐符倒了一杯:“给你兑了点饮料,喝喝看”·乐符接过来那杯透明的液体,先抿了一小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刚好口有点渴加上脑子回路慢了半拍空白了一下的,带着一种我也能霸气全干了这杯酒的傻叉想法,就把整杯都一口喝掉了··江韬:“……”·这个酒有一点甜甜的,也不呛,带着股水果味,乐符觉得还挺好喝的。
其实乐符以前不怎么喝酒,也从来没有喝醉过,自己对自己的酒量如何也没有一个很完整的概念·只是现在菜还没上,干坐着也无聊,干脆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这酒的度数不高,江韬觉得乐符就算稍微多喝点也不至于会醉··但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乐符最后就这么傻乎乎地醉了··江韬目瞪口呆地看着乐符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沙发座椅上,一脚踏在餐桌上;一手指天,一手高举酒杯,高声唱到:“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江韬:“……”·饭店的老板知道江韬已经过来了,就想来打声招呼。
毕竟是老交情了,也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还笑脸吟吟的说道:“老江啊……”·“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老板被吓了一跳,他一进来就看到江韬努力地想把一个年轻的男孩按回位置,可惜那个男孩似乎不是那么配合,一边唱着好汉歌一边挣扎着,歌声高亢惊人。
老板仔细一看,原来是喝醉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喔,老板瞬间秒懂了·原来江韬是故意把人灌醉了,真是太……啧啧啧··老板甚至都不想等到江韬发现他,就自以为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后来·后来饭也没吃成,江韬就把乐符弄回去了··以江韬的力气就算扛着乐符走那也不算什么难事,但喝醉了情况下的乐符却是十分的难伺候,不管江韬什么碰他,都十分不配合。
终于把乐符折腾回家,江韬也出了一身的汗··江韬把乐符放到沙发上,乐符仍不消停,扭扭晃晃地站了起来,扑到坐在旁边的江韬身上·喝醉的他有了一种叫做我是醉鬼我最大的勇气,伸出手摸着江韬的下巴,口齿不清地说道:“亲爱的,你老了好多啊。”
江韬:“……”·“老江啊,你说说你你年纪怎么这么大”神志不清的乐符把平时不敢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手还搭在江韬的肩膀上,笑得简直是让人想揍他,“你怎么可以比我大12岁这么多呢”·江韬:“……”·江韬突然有了一个特别邪恶的想法。
乐符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宿醉后的头痛眩晕·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有点迷糊地回忆起来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回忆是有限的,他能回想起来的就只有自己站起来唱了歌的场面,至于唱的什么歌,也已经忘了。
江韬一直在他的旁边守着他:“宝贝儿,醒过来了”·因为江韬笑得过分温和,乐符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我,我,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乐符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
“是的,你喝醉了·”江韬依旧温和··乐符看了看身上穿得好好的睡衣,身体也没有一丝不适感觉:“你,你,你,该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江韬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乐符知道大事不好了:“昨晚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蓄意报复才把我灌醉”·“宝贝,你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江韬打开了视频,同曾经乐符对待他的方式一样,江韬把手机举到乐符的面前让他看到,却不让他碰到自己的手机··里面拍摄的画面就播放了出来··乐符看到自己醉倒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样子。
江韬的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江韬:“宝贝儿,喜欢唱歌吗”·乐符看着自己从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大声地回答:“喜欢”·江韬:“来把刚才在酒店里唱的歌再唱一遍吧。”
接下来的画面真的连乐符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还要感谢江韬,帮他回忆起了自己忘记了自己唱过的那首——好·“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我灌醉的你就是想拍报复视频”乐符拍打着床铺,还那枕头丢江韬。
江韬也是笑得开怀,一手还接住了乐符丢过来的枕头:“宝贝儿,你昨晚真的太可爱了·”·乐符又羞又恼,这丢人丢的,简直是把自己整个人都丢干净了。
尤其现在江韬还嘲笑他,乐符怒了:“去死吧你我不要理你了”··☆、第十五章·那天以后,乐符的人生有了一个新目标,就是拿到江韬的手机,删掉自己被偷拍的视频。
这视频一定要删了,必须要删了,绝对得删了·这句话成了那段时间乐符的座右铭·那时临近开学,乐符的实习报告已经不能再拖了。
一天乐符跟江韬一起坐在书房里,江韬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大堆乐符不知道是什么文件的文件,乐符则坐在江韬的对面,对着电脑敲着自己的实习报告··虽然乐符的目光看上去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但实际上,他注意的,一直是江韬放在文件旁边的手机刚才有人给江韬打电话江韬打完电话之后就一直把手机放在外面,没有收进去·乐符觉得自己的大好机会终于来了。
因为江韬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对他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乐符赶紧对他说:“等一下”·江韬停下脚步:“怎么了”·“我想吃哈密瓜了,你顺便帮我切一块上来呗,冰箱里有。”
乐符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江韬··“还要我帮你切”江韬说道,“叫吴姨切好端上来不就好了·”·吴姨是他们家新请的保姆,因为乐符在家不肯自己做饭天天不是叫外卖就是吃垃圾食品,江韬实在看不下去,就请了一个保姆给他做饭。
“不行不行·”乐符立刻拒绝·心想我就是要拖延你回来的时间啊必须得让你去切啊,于是乐符说道,“吴姨切出来的没有爱情的甜味我要你切的”·江韬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好好,我帮你切,我帮你切。”
于是在江韬离开书房的下一秒,乐符就开始了自己的作案计划··乐符迅速地跑过去拿起江韬的手机,一按,要乐符简直是要泪奔了他怎么会忘记解锁手机是需要密码的呢·但乐符要删掉视频的决心并没有因此就被打消了,在他快速地试了几个发现都是错误的时候,就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咔”的一声,锁就开了··当时乐符心里还有些乐滋滋的·虽然江韬经常翻他的手机,他也经常翻江韬的书房,但这样偷偷地看江韬的手机却倒是第一次,没想到江韬竟然会用自己的生日当做手机的密码。
·乐符打开相册,找到了那段视频,正要点删除的时候,“叮——”的一声,一条短信发了进来,这提示音吓了正因做坏事而心虚的乐符一跳。
乐符想把短信提示滑上去的时候,却不不小心点开来了··乐符郁闷了,因为这样这条短信就会变成已读的状态了·乐符是不介意江韬知道自己删了他的视频,但是他不想让江韬觉得自己在偷看他的短信,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想看江韬的短信。
既然如此,只有把这条短信删了乐符点了返回键,去删除这条短信·心里还抱怨着这是一件多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乐符刚删了这条信息,就看到江韬的短信界面里有跟唐简的记录。
一句“你是不是喝醉了”显示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谁发给谁的··乐符鬼使神差一般地点开了他们的对话界面,看到了江韬跟唐简总是有些时间间隔但却一直在断断续续联系着的聊天记录。
但乐符看到了很显眼地一段··日期是上次秦泽浩突然打电话叫江韬出去的第二天··唐简:昨晚麻烦你了,这么晚了我还叫你出来··江韬: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唐简:其实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江韬:我知道··然后这段对话到了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了,接着是隔了一天的日子,就是江韬喝得醉醺醺回来的那天。
江韬:他很像你··唐简:你别辜负他··江韬:嗯,我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唐简:都过去了··江韬:是啊,都过去了··唐简:你是不是喝醉了·乐符也不傻,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谈话,透着一股有猫腻的感觉。
但是乐符还算冷静,他当时全部点了退出,自己的视频也没删,装作一副没有碰过江韬手机的样子,把江韬手机放回了原处,自己回到了位置上坐好··江韬几乎在乐符刚坐下的同一秒就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进来了,江韬把水果盘放到了乐符面前:“都帮你切好了。
快吃吧,祖宗·”·乐符笑着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吃哈密瓜了··乐符不想让江韬看出来自己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就尽量装的跟平常一样,还喂了江韬吃了好几口哈密瓜。
终于吃完了哈密瓜,乐符就说:“我把盘子拿到厨房去·还有,这实习报告写得我头痛,我先不写了,去睡一会儿·”·江韬对着他宠溺地一笑:“去吧,我的小祖宗。”
乐符其实并不困,但骗江韬说想睡了的他,还是躺到了床上··乐符一直在思考着江韬跟唐简的短信对话·那晚江韬跟他说是秦泽浩叫他出去的,但是唐简的短信明明确确地写着“那么晚了‘我’还叫你出来”,那就说明那晚叫江韬出去的不是秦泽浩,而是唐简咯可是江韬为什么要骗他呢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呢而且他跟自己说的是他陪秦泽浩在喝酒,手机落在车子上了。
那怎么还可以跟唐简发短信却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呢·他想起来那晚江韬要走之前还特别认真地跟他道了歉,他那时没有多想,但是现在一想,那时江韬说的那句“就这么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是不是也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呢·江韬的那句“他很像你”里面的“他”是指谁呢是指自己吗·记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总是能记起平时不会去回想但是某段时间注意到过的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乐符突然想起来,曾经在江韬的办公室里,他翻到过江韬的相册,里面有唐简的照片·当时乐符看到的第一眼都以为那个是自己,后来才认出来是唐简··乐符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他”就是自己了。
为什么江韬要对唐简这么说呢为什么呢·“我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又是什么意思呢“同样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呢是唐简说的“你不要辜负他”这样的事情吗第二次那么第一次是什么呢·乐符将这些疑问慢慢地串联了想来,却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难道,江韬跟唐简之间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江韬还辜负了唐简·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乐符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唐简跟秦泽浩才是一对,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他是亲眼看到过的;江韬曾经也跟他说过,唐简跟秦泽浩已经在一起七八年了;江韬又是秦泽浩将近三十多年的好兄弟。
江韬怎么可能会跟唐简有过什么呢·但是凡事无绝对啊……他们的对话这么的猫腻,像是隐藏了什么很深的秘密在里面··不会的不会的,乐符觉得自己的内心简直是纠结极了。
他想起来那晚江韬喝得那么醉,可江韬在几乎都是不省人事的状态他,还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爱自己··乐符,你要冷静啊乐符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要捕风捉影啊乐符,你要相信江韬才对,你应该相信他的。
·☆、第十六章·乐符一直想着忘了吧忘了吧,不要再去纠结这件可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可这事还是让他几天来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起初乐符自己还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最近自己做事的确有些心不在焉,偶尔还会丢三落四的。
有天他坐在阳台的吊椅里看书,江韬靠近了他都没有发现··乐符手上是拿着本书,但是双眼却没有定点地抛向很远的地方,书本上的字在他不集中的视线里,也只是一些糊成一团的画符而已。
江韬提醒了他:“我老觉得你最近做事总是不走心,魂不守舍的·”·这句话把乐符还流离在外的心思给召唤了回来,他立刻心虚地回答:“没有啊,我在看书啊,好好的。”
江韬把他手里拿着的书抽了出来:“书都拿倒了你还怎么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乐符一看,刚才那本书的确是倒着的,有点窘迫。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没有,没有·”乐符一直都没能正视江韬的眼睛,“刚开学嘛,多少有些不适应。”
江韬将信将疑,在乐符的身前半蹲了下来,拉着乐符的手说道:“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喜欢看着你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这回乐符看了眼江韬,却发现江韬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坦荡真诚,乐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啦,知道了。
可是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潜意识里一直想着一些没有忘记的事情,梦的内容大都是以前的生活,但还参杂着许多后来的变故·梦境本来就是扭曲的,元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太多的事情脱离了原本规定的时间轴,重重叠叠地覆盖到了一起,一遍又一遍在乐符的脑内迅速过映着;放映到后来,乐符都意识自己其实是在做梦,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可无法斩断的过去就像缠绕在现实跟梦里的恶魇,已经在他无法抵抗的情况下仍然苦苦压制着他。
乐符好几次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之间还会以为跟江韬在一起两年以来碰到的种种经历可能都只是一场充满了负面幻想元素的梦;他其实还身在被众多亲戚逼得走投无路的那一段时间,也可能只是在刚刚接受家破人忘这场灾难几近晕厥的那一瞬,也许等到他清醒过来,窗外还飘着南方特有的湿冷的雪,而自己却看不到接下去要走的方向。
乐符从来没有感觉到内心这么压抑过,浑身都像是被负面能量满满围住了一样··乐符也觉得自己心里憋着一些想法的确很难受,他也想找人诉说·可他自己心里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没有什么的事情,如今却让他浑身都是满满的无力感。
九月份的天还是非常的炎热·乐符在开足了冷空调的房子里光着脚走来走去,他的内心非常的暴躁不耐烦·乐符一直安慰自己这只是天气的原因,在炎热的季节,人的情绪往往会变得比其他季节更容易暴躁一点。
可能是乐符不安的情绪影响到了江韬,这段日子,江韬的脾气也变得不是很好··江韬的心情不好,再加上手头上的生意临时出了一些补救困难的问题,导致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随时爆炸的阶段。
原本待下属虽严厉可还算讲道理的他在那段时间几乎变得极端的□□,听不得一点违背反对的建议,稍有不顺心就破口大骂,搞得下属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其中最倒霉的那个人,依然还是陈锋。
有天乐符回到家的时候,站在楼下厨房都能听到江韬在厨房骂陈锋的声音,乐符听了都觉得恐怖极了··乐符到了两杯水,敲了敲江韬的书房··里面的骂人声戛然而止,乐符听到江韬说“进来吧”之后才走了进去。
乐符进去后,发现陈锋真的被骂得很惨,低着头站在那里,就向正在挨训的小学生··“行了你先下去吧·”江韬对陈锋说道,“这种事情都再不好,你就自己收拾包袱滚蛋吧”·虽然被江韬骂得很难看,但是终于能离开这个书房了,陈锋松了口气,看着乐符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感激。
乐符把水放到了江韬的桌子上,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发这么大的火”·江韬叹了口气,把乐符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是他们之间做的最多的一个动作,但这个动作,总是能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安心:“生意上的事情,这次整大了,有些麻烦。”
乐符的双手搭在江韬的肩膀上,没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乐符不知道这种情况说些什么才适合·他所有的不安害怕都源于江韬,但是靠近江韬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又有了舒心安全的力量。
“我们去走走吧·”江韬突然说道··“去哪里”乐符问··“带你去我老家·”江韬说道,“我还没带你去过呢。”
“可是你不是说生意上遇到了些问题吗”·“这些问题已经解决不了了,再烦心也没用了·”江韬说的很淡然,“所以你就当陪我去散散心吧。”
江韬的老家就在本市的一个乡下·乐符到的时候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在如此快速嘈杂的城市还会有着这么宁静的乡下··明明生活的人口也不少,周围的城镇也已经开始走向了城市化的发展,商业也算繁荣,但唯独江韬老家那一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发展水平,一走进就让人觉得时光好像倒退了十几年。
乐符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有种奇妙的穿梭感··江韬以前住过的房子还在,是农村里典型的那种老房子,墙壁是□□在外的红砖,屋顶上铺着瓦片··江韬领着他走向这栋老房子的时候说道:“这其实是我大伯家的房子。”
乐符好奇地望着他··江韬抽着烟:“我爸是个老赌鬼,我妈很早就跟他离婚跟别人跑了·我妈走了之后他就变本加厉地赌博,还酗酒,后来酒精中毒死了。
之后我就跟着我大伯一家一起生活了·”·江韬从来没有跟乐符说过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这会江韬说起来了,乐符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尤其是在农村,你想想就知道了。”
江韬说起这话时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他们家是女儿,年纪稍大的时候被人骗走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大伯母接受不了,喝农药自杀了;我大伯在我大伯母下葬后,也上吊了。
那时我已经跟着秦泽浩在外面打拼了,很久之后才知道·”·“本来是我想卖了这里的房子的,但是想想又觉得卖了太可惜·叫人重新装修定期打扫的,就一直摆在这里了。”
江韬站在门口指着不远处的一幢小洋楼对乐符说,“看到那栋小洋楼了没,以前比这房子还破烂·以前那是秦泽浩家,我每次站在这里喊他一声,他就能听到了。”
·☆、第十七章·乐符走进去才发现,虽然这栋房子从外面看很旧,但是里面是经过重新装修的,看上去整体还算不错的··江韬在里面巡视了一圈,却有些不满地说道:“亏我还叫了人定期来打扫,结果到处是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
乐符笑了一下,问江韬:“你多久没回来了”·江韬想了想:“大概四五年了吧,或者更久·”·“既然你在这里发生过不好的回忆多过于好的回忆,为什么还会觉得把它卖了可惜呢”乐符心里是这么想着的,嘴上就这么问了出来。
谁知江韬倒也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没办法,谁叫人的童年一生只有一次呢·如果没有这段日子,大概也没有现在的我·我留着它也就是想提醒自己,痛苦才会鞭策人进步。”
乐符呆呆地看了江韬一会儿,才笑着说:“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总结性句子,还真不习惯·”·江韬也笑了,捻灭了手上的烟,领着乐符去了楼上的阁楼。
这个阁楼的空间不算小,但是却不高,乐符勉强还能站立行走,但是江韬就要弓着背了··江韬指着一张不大的单人床对乐符说:“这就是我以前的房间,这是我的床。”
床边就是一扇小小的窗户,乐符推开窗户,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农田·乐符坐在了地板上,抱着膝盖,江韬也在他的身侧坐下来··“以前这里堆满了很多杂物,什么谷子粮食都有。
夏天的时候蚊子多的简直能咬死人·”江韬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能在这里活动的其实范围也就这么一块而已,经常像你现在坐的那样,一个人坐着望着外面。”
乐符不知道原来江韬小时候过得那么辛苦·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才会使得现在的江韬这么的坚韧果决吧··乐符拉了拉江韬的手:“虽然我现在过得不如你,但是我小时候的确比你幸福多了。”
江韬捏了捏他的下巴:“现在你哪里过得不如我了我哪里亏待你了”·“放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乐符拍掉了江韬的手,“虽然我妈去的早,我跟我爸也不是特别亲的,可我小时候的确没吃过什么生活上的苦头·”·“是啊,你出生在了一个好年代。
会挑日子出生真的挺重要·”不过江韬说着说着就又变了味,“不过不管你是哪年出生的,现在都是我的人了·”然后就搞偷袭亲乐符··乐符没想到江韬会突然亲上来,也没防备,就直接被压倒在了地板上。
乐符的后脑勺“咚”的一声就撞在了地上,虽然实际上没有什么疼痛,不过声音大得吓人·江韬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起来看看有没有摔疼··“你怎么这么不禁推的”·乐符狠狠打了江韬一下:“你还有理了”·“我的错,我的错。”
“对了·”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乐符又问,“那你跟秦泽浩怎么开始打拼的啊”其实乐符对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挺好奇的。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做什么的·”江韬不想把话说得太清楚,就说了这么一句,“秦泽浩家里的情况比我好点,他是有资本出去外面拼的人·当时我们走得很近,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我就跟他一起离开这里了。”
“刚开始很辛苦,什么都做过·”关于这段回忆,江韬就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了,随便提了几句,就算概括过去了,“后来机会来了,我们又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都跟时刻就要准备去拼命一样的人……做了很多别人不敢碰的事情,就慢慢地打下基础了。
说起来当时年轻就是好,什么都敢做,很多事情换到现在的话,我不一定还会再做·”·“那你们跟唐简是怎么认识的呢”其实乐符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江韬想了一会儿才说:“认识唐简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他是我当时赞助的一个学生……”·只是江韬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乐符打断了:“等等……你说什么”·江韬笑了一下:“你好像很惊讶”继续说道,“那时我跟秦泽浩已经在市里混的不错了,闲钱慢慢地也多起来了。
怎么说,当初总归是年轻,亏心事做多了,就想着做些好事再弥补一下·后来我就赞助了几个学生上学,唐简就是其中一个·”·乐符认真地听着江韬继续说下去。
“现在看不出来吧其实唐简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人,我赞助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上高中而已·后来他考上大学了,我挺开心的,带他去饭店吃饭就当庆祝的时候介绍给了秦泽浩认识。
嘿,谁知他们两个就看对眼了,后来就在一起了·”·“这么说起来,秦泽浩跟唐简在一起还都是你的功劳咯·”·江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的,可以这么说。”
江韬说这些话时的态度就跟真心在祝福朋友的态度一样,坦荡自然,看不出哪里有不对的样子··“那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乐符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约会谈恋爱的时候我总不能在边上偷看吧·”江韬把乐符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你说说你,我还在你面前,你怎么就老是想着别人的事情呢”·乐符在床上左挤右挤想下去都被江韬拦住了:“我就好奇问问……你放开我,这么小的床……你走开”·江韬笑得一脸流氓相。
“你这床牢不牢啊,还有这个阁楼牢不牢啊,怎么一动就有声音啊,我感觉渗得慌·”乐符担忧地说道,“这里有安全隐患啊江先生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那还真不能把你放开了。”
江韬低头在乐符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我不会放开你的·”·乐符被江韬的这句情话冲击地有些昏头了,也不挣扎了,就躺在那里,注视着江韬的眼睛,突然问出声:“江韬,你爱我吗”·乐符跟江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问过江韬这样的问题,即便是他们最亲密接触或是说着最缠绵悱恻的情话时,乐符都不曾这么问过。
江韬捏了捏乐符的鼻头,笑得宠溺:“爱,我爱·”·但乐符总觉得还不够,还想再确认些什么一样,又问道:“那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江韬认真地回答:“我爱的人,姓乐名符,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乐符不满意地嘟嘴:“怎么又成小狐狸了还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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