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 by 酆子息(3)

分类: 热文
钟意 by 酆子息(3)
·他已经习惯老师无视他,被喊起来还有些紧张··何老说:“就按你自己理解的随便说几句就行·”·祝俊看黑板上题目,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平时这类题目他几乎都只能得老师得同情分,前两排的女生都回过头看他。
钟意回过头小声说:“你就随便乱诹几句·”·祝俊说:“那我讲《江汉》这首诗的意象·”·何老笑着说:“好,你来给我们讲讲。”
祝俊望着黑板,他努力想以前老师上课说分析古诗词的内容,可他向来都是睡觉,这会儿脑子根本一片空白,觉得喜欢这首诗,根本说不出它哪里好··钟意刚准备开口提醒,程静在前面说:“情景交融。”
祝俊说:“诗里面用了片云,落日,秋风这几个景物,情景交融,抒发了诗人情感·”·何老满意点头,示意他继续说··程静又在前面手掩着嘴巴用气声说:“营造出天高道远,孤月独照的冷寂情景……呼应了诗人孤寂的心情。”
祝俊跟在后面复述,何老笑着让他坐下:“这不回答地挺不错,既然来我这儿上课,我也希望你能认真听进去,你们下面的同学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一视同仁,都是我的学生。
没有什么优等生差生的区别,只有愿不愿意认真听我讲课,我最看重学习的态度·”·祝俊抬头看何老一眼,原先看他不说话蛮严肃刻板的一个人,现在倒是笑眯眯的。
何老又夸了几句祝俊分析的妙处,又点名程静说:“来,小诸葛同学,既然能做别人的军师,你也来说说·”·程静做惯好学生,从小到大就是老师点名想要听满意答案的优先选择,他从容不迫地分析,分析第一首绝句,顺便把其中另一首也背了出来放在一起比较。
这次何老是真正满意··一节语文课很快过去,休息时间祝俊又踢前面程静的椅子:“喂,上节课,谢谢了·”·程静没有回头··祝俊继续踢:“哎,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啊。”
“哎·”·钟意正在被宗远按着写数学题,刚刚从书包里拿数学笔记本时,好死不死地那张考了46分的答题卷就夹在里面,后面大题目全空着被宗远抓个正着。
他想回头八卦,刚把头转过来,又被宗远转了回去··姚锡聪趴在桌子上看祝俊伸长腿踢程静椅子,他心里幸灾乐祸地想,他要是程静,非得回头削死祝俊,真烦人。
祝俊“哎”了好几声,程静终于回头了,不耐烦地看他··祝俊说:“别人跟你道谢你总得说声不用谢吧·”·程静说:“你有多动症”·祝俊:“……”·姚锡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班长你这都能看出来。”
钟意突破宗远的阻挠终于加入八卦团队,和姚锡聪站一战线还本着探究的科学精神问:“我听说过小儿多动症,俊仔去年都成年了也能得啊”·程静说:“这是升级版,具体表现为抖腿和踢板凳。”
·祝俊完全黑着一张脸,看姚锡聪夸张地为了不笑出太大声咬自己拳头,看钟意笑的直接往宗远身上倒,看宗远努力憋笑没憋住又问程静这病会不会传染。
程静不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都笑的这么起劲,他认真说:“理论上应该不会·”·祝俊深呼吸从鼻子喷出一股气:“你们几个再笑我就让你们都尝尝升级版多动症的厉害。”
课间十分钟时间实在太短暂,在数学课上课后十多分钟,姚锡聪和钟意都还在憋笑憋得辛苦·祝俊一向都是皮糙肉厚的,经打经骂·真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哑巴吃黄莲一样憋屈。
·后两节课数学英语,最后一排的两个人就跟听天书一样,煎熬到十一点四十,终于放学了··下午的课也照着上午这语数外的节奏走一趟,祝俊和姚锡聪努力保持自己清醒不打瞌睡,一天的煎熬也就这样混过去了。
星期天晚上自习,十六班人又全都在南苑··原本例行的个人演唱会也没能弄起来,领头人祝俊靠在画室的墙拐坐地上睡觉,钟意过去踢了他好几脚都没能把人踢醒。
宗远在音乐室··里面传来吉他弹奏声音··钟意靠在音乐室门边微笑看他抱着吉他弹奏··宗远教了他这么久,到现在他也能完整弹几首简单的曲子,只不过每次学到后面,不知道是谁主动,他们就吻在一起。
想要更亲近对方的欲念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便滋生地越厉害··他现在就好想亲宗远,亲的他喘不过气,腰软腿软被他压在身下最好··宗远也抬头看他。
钟意觉得他被宗远那一眼看的有些发软了··宗远只是在帮音乐室的男生调新买的吉他音,一首曲子还没弹完就放下了··从画室过来的女生都惋惜,到现在也只听过宗远唱那一首《十年》,实在惊艳。
好不容易看他又抱着吉他,都在说想让他再唱一首··钟意向音乐室里的宗远走过去,他一直都知道宗远在他们班女生里有多受欢迎,要说心里吃味,其实更多的还是自豪和骄傲。
“怎么不弹了,你看她们都还想听呢·”钟意倚靠在音乐室唯一一架钢琴旁边··宗远也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手随意拨了几下黑白键:“有个人不是说,只能弹给他听。”
钟意偏着头看宗远的表情,他也跟着宗远的手指去按琴键··“原先我妈是想让我学钢琴的,学了两天我就没学了,你猜为什么·”钟意点着琴键的手故意往宗远的手指上碰,被宗远捉住手。
钟意笑着想抽开,被宗远按住,带着他拨琴键·宗远问:“为什么·”·“那个老师刚开始课喜欢我了,跟我妈说我的手特别适合弹钢琴,说我肯定有天分。
我跟她后面学了一下午,连哆瑞咪发梭拉西多都记不住·到第二次,我实在觉得烦,就死扳那个电子琴的琴键出气,后来,我妈就送我去学画画了·”·钟意说着自己笑不歇,其实不止钢琴,原来才来这个学校发现音乐室和画室挨在一起,他天天没事就往这边的音乐室跑,不死心地把每个乐器都试了一遍,玩古筝的时候因为实在弹得太难听,被画室的男生架了出去。
音乐室里人越来越多··原本待在画室的男生相互拿扫把簸箕打架打到这边来,把整个音乐室弄得鸡飞狗跳··任航被围攻地撞到宗远身上,说了一声对不起又厮杀回去。
除了上课时间,他们仿佛每时每刻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宗远皱眉说:“太吵了·”·钟意想加入战斗被宗远拉住·他说:“我们去小画室吧,恩”·钟意无异议。
两个人经过大画室门口时,钟意从窗户望进去,祝俊还在睡,不知道谁好心给他搭了一件外套,一个女生正拿着手机偷偷拍他睡觉的照片,画室里总共也不超过五个人在画画。
掏钥匙开门,开灯,关门··钟意被宗远拉住手拽到自己跟前,又把他抵在门上面··这个姿势又是他被宗远完全困在怀里,钟意不满地看着他··宗远低头和他鼻尖蹭鼻尖,低声问:“怎么了”·钟意说:“我要换个姿势。”
宗远笑了一下,两人的呼吸相互交融,他一只手摸上钟意的耳垂,亲了钟意一下,说:“好,换个姿势·”·钟意一声惊呼,宗远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说起来这是第二次被宗远这样抱,昨天早上他赖床不想起来,宗远掀他被子,晚上才摸摸蹭蹭做过坏事,他只穿了一条小内内,还是晨勃状态,被抱起来后所有瞌睡虫全被吓跑,拍宗远头使劲揉他脑袋,让他放他下来。
被姚锡聪和祝俊称为鬼见愁的起床气也被宗远整治地不见踪影··他就只剩下脸红心跳··现在又被他这样抱着,至少不像上一次那样慌张··宗远把他放桌子上坐着,圈着他腰站在他两腿间凑近问:“这个姿势好不好。”
钟意使劲捏他脸:“你太坏了·”·宗远说:“你不喜欢吗”·“不是,不喜欢·”钟意小声说话,捏住他两只耳朵轻轻摩挲,还能听见这间屋外面的吵闹声。
他往窗户望了一眼,都关得严严实实,他又笑着说:“好像在偷情一样·”·宗远一下一下亲吻他脸颊,从耳垂亲到颈项,听到这句话,咬了他一口··略微有点疼,更多感觉是痒。
钟意缩着肩膀不让他继续往这边亲下去···第二十五章·早上两节英语课老师在上面分析阅读课文,祝俊撑着脑袋听,还是没坚持过住,第二节课趴桌子上睡着··钟意后一节课都在画祝俊脸朝着他睡的模样,尤其是睡着后嘴角那滩口水印子,他画的可认真了。
下课铃声响··姚锡聪站起身趴到钟意肩膀看他画画,画纸上祝俊流着哈喇子睡的正香,姚锡聪一巴掌拍到祝俊背上,又使劲摇醒他,发出夸张的笑声··任航和几个后排的男生都围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才醒过来的祝俊拍照。
祝俊抹一把脸,一脸不爽地醒过来,他想把姚锡聪狂揍一顿,这家伙早就已经躲到前面他够不着的地方··钟意还在画,他旁边围了不少人··任航说:“来,俊仔,看镜头。”
手机对他咔嚓几下··祝俊摆了几个pose,还睡意朦胧:“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姚锡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逼。”
周礼娟她们几个女生也回头往这边看:“耳朵,钟意在画什么啊·”·任航催促:“画好了没,拿到前面给我们班女生看看啊·”·钟意拿食指指腹最后擦了一遍头发的虚实,把铅笔别耳朵上面,说:“画好了。”
姚锡聪过来把素描拿起来,跑到讲台上站着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说:“观众朋友们,来,让我们一起欣赏钟大师最新作品《流哈喇子的睡神祝俊》·”·前排女生看了全都在笑,所有人都往讲台上围,看这副素描。
祝俊站起身直接从桌子踩过,几步就要往讲台上冲:“姚锡聪,我数三声,你把画给我·”·“这是老大画的,冤有头债有主啊俊仔,你别过来”·“妈的,你先把画给我”·钟意已经躲到走廊上,从窗户把头伸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看姚锡聪被祝俊追的满教室跑。
“老大,快来救我啊,俊仔发狂了啊·”·任航过去拦祝俊,被他几下解决揍得求饶··姚锡聪从教室前门往外跑,把画塞到钟意手上,又溜到一班门口。
祝俊捏拳头,望着钟意说:“画的爽吧”·钟意摇头,笑的特别欠扁··祝俊说:“你把画给我我保证不揍你·”·钟意再摇头,往一班的走廊门口退,他现在要是下楼梯肯定会被祝俊逮着,班上几个男生也不敢过来拦祝俊,都在看热闹。
反正他们几个感情好,怎么闹都不会真打架··姚锡聪对着一班里面喊宗远,说祝俊要揍钟意··程静正好从办公室出来,钟意一把抓住他,拽住躲他身后,搭着程静肩膀说:“快快快,程静,帮我揍他,我一个人武力值打不过他。”
程静说:“怎么了”·钟意:“祝俊要抢我的这个·”他把画又给程静看··宗远也从一班出来,姚锡聪在后面喊:“老大,快到这边来,让宗远和祝俊战斗,你快过来,别让画被俊仔抢走了”·钟意拽着程静往一班门口跑,直接把画塞到他手里。
任航也往祝俊身边走:“这架势不对啊,钟意你站在一班门口算是叛变了,我要和俊仔统一战线·”·姚锡聪说:“你才是叛徒,你不就是怕俊仔以后虐你。”
钟意后面有宗远撑腰,顿时觉得安全感爆棚,再也不怕打不过祝俊,嘚瑟地看祝俊,又把画塞到程静手里:“送给你了·”·祝俊和任航叫嚣着往一班门口冲,一班几个男生已经在外面看了好久热闹,见十六班的人要到自家门口闹事,也往前站着,一副防守样子。
他们两个班从没像现在这样,不是矛盾冲突,仅以娱乐精神“相互闹事”··走廊上实在聚集太多人,教室办公室又不是摆设··祝俊他们还没冲过去,几个老师就站到门口:“怎么回事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你们在走廊上干嘛呢,啊”·“都给我回自己班上去”·姚锡聪笑嘻嘻:“老师,我们闹着玩呢。”
“都快要上课了,赶紧都给我回班上去·”·短暂十分钟,预热都没准备好,又上课了··钟意被宗远拍了一下肩膀,要笑不笑地说他:“晚上在画室闹还不够,课间十分钟都能折腾这么厉害。”
“那你还不是出来了也准备战斗·”钟意其实很想拍他屁股,可这会儿在一班门口,人太多,不好调戏·他又对程静说:“哈哈下次再合作,画真送你了。”
他跟姚锡聪勾肩搭背地往十六班门口走··刚到教室门口,被埋伏在里面的几个男生拖了进去,在这边都能听见姚锡聪夸张的求饶声··程静说:“他们好像每一天都这么高兴。”
宗远不可置否,他笑了一下,这些日子都和十六班的人混在一起,他默认了程静的这句话··很多老师都说其实这届艺术班比起上几届,已经算是很不错。
没有传统的打架事件,抽烟翻墙逃课的违纪事例也比以前要少很多··他们就是能闹腾了点,星期天不上晚自习这件事学校已经默认是他们班的传统,不再插手··十六班女生领头的是周礼娟,她虽是班长,但很多事情都问钟意意见,男生领头是祝俊,只要这个大块头不带头惹事,他们班和其他班没什么突出,自己班内部感情好,根本不需要招惹其他班。
又到了晚上画画时间··今晚又是水彩写生··大家依旧老样子围城好几层半圈坐着,钟意今晚画全正面角度,搬着自己小板凳对着静物台坐下来,刚准备去拿画具,祝俊搬着小板凳坐到他旁边,顺便给他拿来了画具。
钟意说:“你怎么又来画室混日子·”·祝俊说:“宗远呢”·“他还在班上写作业,下节课过来·”·祝俊凑过来说:“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不到小画室画画了。”
钟意踢他板凳,这个人纹丝不动,他又抱着画板嘭嘭嘭往他身上砸了几下··真是皮糙肉厚,还笑嘻嘻对钟意说一点都不疼,你今晚没吃饭吧··钟意没再理他,拿着画笔画画。
姚锡聪坐的离他们远,他在最后一排站着支画板,想画大布景··祝俊也拿来一个画板,随便在上面画鬼画符··钟意认真画画时候几乎不说话,祝俊知道他脾气,这个时候惹他,他真会发火,自然不会再闹他。
画室十分安静···一节晚自习不知不觉过去,第四节课的上课铃都已经打响,大部分人都已经画的差不多,祝俊糟蹋了两张素描纸,在一旁看钟意铺颜色,塑造型,一幅画终于完成。
姚锡聪喊钟意过去给他改画··画室里说话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钟意站起身,伸懒腰·看一眼手机,上面有宗远发的信息,说今晚上不过来画室。
他过去给姚锡聪看画,有女生在问,宗远今晚怎么没来呀··周礼娟说:“刚刚老大说了,他在班上写作业·”·“感觉一班的人好像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看不完的书啊,你看他们班的不管男生女生下课除了上厕所都不出教室门,每时每刻都在学习一样。”
·“那是啊,所以他们班的人考试比我们班好多人多几百分呢·”周礼娟收画板,笑着接话··姚锡聪说:“我怎么感觉俊仔躺枪了。”
祝俊过来削他:“你膝盖不疼啊,啊”·“不过说起来,宗远应该算我们班人,他天天都在玩,怎么成绩还那么好·”·“他才没有天天玩,天天玩能考年纪第一嘛。”
钟意一边改画一边接话··姚锡聪说:“说的也是,我上次去宗远家,看到他书柜上有不少高考模拟卷还有真题什么的,他书柜的书尼玛排的满满的,好多都跟字典那么厚,哎,钟意你看过那些书没,我翻了看不懂。”
“哇塞,我也想去宗远家·”有人花痴,祝俊挑眉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改画的人,说:“那你也得问问钟意同不同意·”·钟意笑着拐了他一下,没说话。
姚锡聪觉得祝俊这话说得太对,他真感觉去宗远家,当家做主的大权握在钟意手里一样··周礼娟说:“其实我觉得一班学习最拼的应该是他们班班长程静吧,我听说他早上五点多就起来背单词,而且在学校也经常看到他边吃早点边看书。”
祝俊说:“你听谁说的·”·“耳朵啊,他说他跑步时候看到程静坐在家门口看英语书·”·祝俊沉着脸:“耳朵他还说了什么。”
周礼娟和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又看着使劲使眼色的姚锡聪··祝俊摆脸色:“快说,他还说了什么·”·姚锡聪拔腿往画室门口跑,一会儿不见踪影。
钟意放下画笔,人都跑了,他还改给谁看··祝俊:“姚妇联主任到底还说了什么·”·“还能有什么,你天天当陪跑啊,升级版多动症啊,程静嫌你烦用英语骂你你听不懂啊,反正这些我们班人肯定都知道了。”
钟意心疼地拍了拍他肩膀··祝俊对着画室门口怒气冲冲:“姚大嘴,别他妈让我逮着你”·两个活宝到外面玩追杀游戏,画室又清净了。
钟意收拾画具,坐到自己画位上给宗远发短信,说放学在教学楼下面等他··天越来越凉··钟意穿着衬衫领的线衫,一条棕色铅笔裤,模样青春帅气·站在一楼下面,陆续从这边经过的很多女生都往他这边看。
钟意望着脚下的地面,他在想:还有六天,就是宗远的生日··可他依旧没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在这边冷不冷”宗远已经背着书包走过来。
钟意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扯了扯宗远胳膊上的衣服说:“你穿的比我少·”·宗远搭他肩膀揽着他走路,两个人往南苑的方向去··宗远的车一向都停在那边。
在路上遇见了祝俊,刚刚在画室的火气似乎还没消,还在找姚锡聪,看见他们俩吹了一声口哨说:“当心老徐的小电筒照到你们俩·”·钟意往四周看了一眼,都没人,朝着宗远脸上亲了一口,说:“呵呵,老子给你个机会去举报。”
祝俊捂着眼睛跑了,一路在喊眼睛被虐瞎了··“他又怎么惹你了·”宗远笑着把钟意揽紧了点,他们这个姿势,在别人眼里最多哥俩好,就算有人都不用顾忌。
钟意故意板着脸说:“你早就知道祝俊知道我俩的事对不对·”·“恩·”·“你都不跟我说,今天早上他问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宗远说:“他怎么问你的·”·钟意低着头走路,不说话··宗远也低头去看他,手挠了几下他下巴:“恩”·“今天早自习时候,他突然就跟神经病一样一直盯着我看,我就问他怎么了,你猜他说什么。”
“不猜·”宗远笑着说··钟意揍了他一下,继续说:“他问我觉得接吻是什么感觉,我以为他又喜欢上哪个女生,就随便说了一句每个人跟每个人的感觉都不同。
他后来又问我,你和宗远kiss是什么感觉啊·”·“我都被他这句话弄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宗远说:“没想到他憋了这么久才问你。”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宗远凑近他耳朵说话,说完又亲了耳垂一下··钟意缩肩膀,他怕痒想笑,又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一路黏黏糊糊说着话到停车位,钟意站在一旁看宗远将山地车赶出来,他又陪着他出车库,跟宗远小声说:“我们学校谈恋爱的学生,男朋友一般都有义务陪送回宿舍回家,我就送你到这啦。”
他说完朝宗远挥了挥手,让他路上小心··宗远又把他拽到身边来··钟意说:“男朋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了,你快回家·”·宗远说:“还有呢”·钟意笑着看他。
“恩”·钟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了吧·”·宗远说:“不是亲这里·”·钟意又凑过去亲他的嘴唇一下:“软软哥哥,这个可以吗”·宗远轻声说:“别喊这个,你一喊我都想把你也带回家。”
·第二十六章·最后一节历史课,也不知道是下午就要放假的缘由还是晚上要去狂欢的兴奋,后两排男生全都坐的直挺挺,一脸认真望着讲台上的老师,姚锡聪还总接老师的话,问一个问题,钟意在下面小声讲答案,他再大声复述出去。
老曹最不满意的就是学校将这节历史课安排在星期六上午最后一节,根本就没几个人在听课,上的别提有多糟心·今天倒好,后几排的男同学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下课铃声响,老曹都高兴地恨不得给他们拖堂个半个小时。
这十六班没拖堂,一班的老师按照惯例拖堂了··依旧是姚锡聪祝俊他们值日生,钟意也留下来,在后面的黑板出黑板报··周礼娟帮他递粉笔,隔壁一班老师还在上课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包厢订好了吗,我们班那么多人都过去,定一个包厢会不会不够”周礼娟问正在扫地的姚锡聪··姚锡聪拍胸脯保证:“我定的奢华版最大的包厢,保准够,再来一个班的人都没问题。”
·周礼娟笑:“你说的话只能听一半真·”·“老大,你听听,怎么能任由班长诋毁我这么清白的名誉·”·钟意回头用粉笔砸他:“你还敢说,宗远过个生日,你有必要跑到我们班级群里发通知”·“嘿嘿,这不是我们班人都喜欢宗远嘛。”
钟意简直是服了这个大嘴巴,宗远真正生日是阴历的十月二十四,还在下个星期一·前天接到补课那边何老的通知,说是他这个周末要外出出差,所以补课取消。
又被姚锡聪知道宗远近期过生,非要办趴,说什么十八岁的成人礼怎么能不重视··结果他们班除了几个要去外市上音乐课的音乐生还有实在家里有事的几个同学,全都要去这个所谓的生日趴。
周礼娟感慨:“我觉得我们班的人确实厉害,一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全都和我们班人玩在一起,宗远和老大你关系好就不说了,程静他人那么傲,都和体育组男生玩,哎,真是没想到。”
“哈哈哈关于程静,祝俊最有发言权了·”姚锡聪抱着扫把跑到正在擦窗子的祝俊旁边··“关我什么事·”·“程班长是你情敌啊,我上次还看到在足球场章莉过去等着程静递水给他,快来说一下心酸感言。”
“滚·”祝俊站在窗沿上拿脚踹人··姚锡聪站的离他远点:“别想逃避话题,快说”·“这件事早就翻篇了,你他妈再提我真下来揍得你满地找牙。”
“其实我觉得程班长人挺不错的啊,以前是对他有点小偏见,不过接触下来其实人挺好的·他第一次去跑步被俊仔整的那么惨都没记仇,听任航他说俊仔被体育组老师削的时候,他还帮俊仔说话,说腿抽筋是他自己没做好准备,不能怪别人,想到以前我好几次都整他,有点小愧疚。”
祝俊从窗沿上跳下来,过来拍了姚锡聪一巴掌:“马后炮·”·钟意也从板凳上下来,离黑板远一点调整板报画面,他笑着说:“得了吧,你不就是难得看到竟然还能有人能虐到俊仔。”
姚锡聪过来搭钟意肩膀:“哈哈,老大,你怎么可以这样拆穿人家的小秘密·”·钟意故意抖了几下肩膀,反过来捁着姚锡聪脖颈说:“你要是再恶心我,我就告诉俊仔你跟程静说过他追章莉的事。”
姚锡聪做一个胶布封嘴的动作,僵硬地站到一旁,跟钟意求饶··晚上六点不到,几波人陆续往已经预定好的KTV去··女生几乎都已经到齐,先来的男生有几个手里都拿着喷彩带,等寿星过来。
没一会儿几个男生敲包厢的门,说宗远和祝俊他们已经到了一楼大厅,正在往包厢这边走··订做的蛋糕放在桌子上面,女生头上都带着小彩帽,几个男生围在门边,大家集体噤声,等门从外面被推开。
姚锡聪首先推开门,他往包厢里看了一眼,里面人都站着,他笑着打招呼:“这欢迎礼太隆重了吧··祝俊和宗远紧跟其后,三个人都进来,众人一阵欢呼,祝宗远生日快乐,手上的彩带从盒子里喷出。
宗远笑着说谢谢,将落在头上肩上的彩带弄下来··“咦,老大呢”·“对呀,钟意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姚锡聪说:“他中午接了一个电话就不见踪影了,已经打电话问过他了,等一会儿就要过来。”
十六班的人合伙出钱给宗远买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领带,算是给他的成人礼,在他们这边的习俗,男孩的十八岁生日非常受重视,很多宠小孩的父母都会大摆宴席请亲朋好友一起祝福。
仅仅相识三个月不到,他们真心把宗远当做自己班的人,虽然他话少沉默,看起来又难以接近·但这些时间来,在画室和他们一起玩闹,拿自己的笔记给他们画语数外这三门课的重点,特别是那两场篮球赛,值得他们这样不把他当外人。
大家又把从外面偷偷带进来的零食饮料酒水从背包里往外拿,包厢里的矮桌根本放不下··包厢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乎所有人都往门口看··程静推门进来,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并非老师或学校发起的集体活动。
姚锡聪说:“程班长快进来啊·”··周礼娟和很多女生小声讨论,今天的程静好帅啊··程静在学校几乎都穿校服,他也很少出班级门,这样近距离看他穿休闲服,和在学校看到他的感觉很不同,更能理解四班的章莉拒绝祝俊一直都单恋程静的原因,程班长真的非常有书卷气。
所有人只差钟意就全部来齐了··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姗姗来迟的钟老大一推开包厢门就被姚锡聪和祝俊拿着喷彩带乱喷一通,钟意一边躲一边喊宗远救他·整个人贴在宗远身后,不论祝俊怎么挑衅,就是不出来迎战。
周礼娟说:“别闹了,今天宗远才是主角,耳朵你和祝俊把头缩着别抢风头·”·姚锡聪拿着喷彩带对她喷了几下··周礼娟朝钟意喊:“老大,快教训耳朵,他要造反了”·钟意把书包压在后背垫着,贴着宗远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在小声说着悄悄话。
姚锡聪哼了一声:“放弃挣扎吧女人,老大现在根本没时间鸟你·”·十六班男女生陷入混战,桌上的喷彩带是他们的战斗武器,见人就喷·程静一个人坐在靠门这边的沙发角,姚锡聪偷袭祝俊好几次又在混乱中踹了他一脚被当场抓包,他慌忙躲到程静坐的沙发后面。
祝俊大高个杵在前面一脸不爽:“你给老子出来·”·姚锡聪露出个头对祝俊嘿嘿笑··祝俊喷彩带,全都喷到程静身上··“哎哟俊仔你干嘛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程班长。”
姚锡聪又站起身··祝俊走过来一把把程静从沙发上拽起来,自己撑着沙发靠背跨过去逮姚锡聪··一包厢人全在疯闹,钟意原本正好好地跟宗远说话,被任航一个泰山压顶扑过来,他和宗远被班上四个男生围攻,苦战半天杀出重围,姚锡聪被祝俊按在沙发上揍得奄奄一息装死。
都累了一身汗··光是拿着喷彩带喷人,逮冤大头狂K,他们就闹了一个多小时,程静这么斯文的人,都被卷入战场,姚锡聪总拿他当祝俊的挡箭牌,他也接过别人递给他的喷彩带趁乱对祝俊狂喷了一次。
·后面又玩了不少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掷骰子脱衣服,扑克牌拼点数·杨睿输的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抽了一条沙发布围在身上,祝俊上半身衣服全输光。
到处都是啤酒罐饮料瓶和零食袋子··终于到上蛋糕,插蜡烛许愿环节··本来就是提前过生日,所以也没讲究是不是在零点··钟意把大蛋糕拿过来。
几个女生帮着拆彩带,小心翼翼取下蛋糕盒子,今天做好的新鲜水果蛋糕··插蜡烛,关包厢的灯,一片昏暗··钟意站在宗远旁边,拿着打火机给蛋糕上的十八根蜡烛全点燃。
“好美啊·”有人在小声感慨··包厢里只有温暖的烛光闪烁,姚锡聪说:“宗远,你先许三个愿望·”·宗远看向身旁的钟意。
钟意笑着说:“快把眼睛闭上,许愿啦寿星·”·包厢里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宗远闭着眼睛,所有人都看着他·在唯一的烛光下,原本偏于冷硬的五官也显得柔软起来,他的表情温柔,近距离能看到睫毛投在下眼睑的阴影,俊俏英挺的少年,及向成年人过渡的半熟气质。
宗远睁开眼睛,又看向钟意:“好了·”·钟意说:“吹蜡烛吧,大家一起吹·”·数一二三,围在里圈的人都鼓起腮帮,蜡烛全灭,一片欢呼声。
姚锡聪说:“哎,等等等...等一下,我总觉得好像忘记做一件事·”·“我也觉得·”有人附和··祝俊说:“好像忘记唱生日歌了。”
“对啊,我就说不对头啊,过生日咋能不唱生日歌”姚锡聪拍大腿··钟意说:“太紧张,搞忘记了·”·“宗远过生日老大你紧张个毛线。”
大家一阵哄笑··“好了,别废话·来把生日歌补上·”·又合伙唱了一遍生日歌,钟意一边唱一边切蛋糕,换成英语再来一遍时,姚锡聪忙里抽闲地看钟意把蛋糕上水果都往一个盘子里挑,说:“老大,你不是紧张吗,咋还能一心二用呢啊”·生日歌唱完毕,钟意随便在蛋糕上划了几下,用手挖了一块奶油抹到宗远脸上,又觉得不过瘾,往他鼻头又来了一下,说:“大家吃蛋糕吧。”
周礼娟赶紧抢着发言:“先别急着砸蛋糕,我们都快饿死了,先让我们吃几块吧·”·可惜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晚了··姚锡聪抢先用手挖了一块一下子拍到离他最近的男生脸上。
祝俊也反应迅速,刚刚玩游戏任航和姚锡聪两个人合伙玩他,害他到现在都光着上半身,也挖起一大块直接砸向姚锡聪··战争迅速拉开序幕··钟意拉着宗远蹲在点唱台后面,手里的小碟子里全是他刚刚留下来的水果。
“幸好我智商过人,你吃草莓还是黄桃”钟意看着碟子里各种水果,又抬头看向宗远··宗远说:“草莓·”·钟意拿起碟子里为数不多的一颗草莓,自己咬了一口,又分给宗远,他轻声问:“好吃吗”·钟意刚刚玩游戏喝了不少啤酒,这会儿脸上润红,眼里都是温柔笑意。
宗远还没能来得及回答和做出其他反应,姚锡聪和任航就已经找到他俩这块根据地,一人一块奶油往他俩脸上抹··可怜钟意刚刚只顾着喂宗远吃,自己都还没尝到味道,他也顾不得要继续和大寿星调情。
手上装水果的碟子被弄翻,他跑到矮桌旁,上面的蛋糕已经惨不忍睹,随手挖了一把,追着姚锡聪跑··祝俊原本被围攻地躺在沙发上,看见姚锡聪往他这边跑,喊他名字扬言要和钟意一起弄死他。
“程班长快救我,快帮我拦住祝俊·”现在也就程静身上的蛋糕最少··程静皱眉头,他就不明白,怎么每次别人和祝俊打架,都要喊他来救。
钟意又被其他好几个同学偷袭,他回头四处找宗远,装可怜过去寻求保护··姚锡聪这边只剩祝俊这一个危险,他看祝俊要从沙发上起身,跟上次一样,一个用力把程静往他身上推。
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程静双手撑在祝俊身上,接触面积是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姚锡聪在一旁发出癫狂的笑声,又反应迅速地拿出手机咔嚓拍照··这个姿势真是太带感了,以后画速写肯定带劲。
祝俊身上全是汗,身上高热,他俩姿势尴尬,程静的一条大腿正好跪压在他胯间位置,脸都被他身上温度熏地有点发热··程静慌忙起身··祝俊骂了几句脏话,看见姚锡聪这个傻逼要往门外溜,就这样光着上半身追了过去。
程静觉得心跳有点快··他回头看闹得最厉害的那块,好多人都围着在看热闹,宗远不知道怎么惹恼了钟意,他直接从沙发上扑过去趴在宗远身上,手上的蛋糕要往他脸上抹,够不着人气得整个全压在他身上,宗远一直在笑,轻松钳制住钟意的手,没想到他竟然凑过来直接咬他脸。
任航都被钟意这架势吓呆了,战斗力简直就是S级别,幸亏宗远做了替罪羔羊··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相互抹蛋糕,打闹成一团,他也出了包厢的门,准备去卫生间把刚刚蹭到的蛋糕洗干净。
折腾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力气再闹下去,又安静唱了几首歌··这一场为宗远准备的生日趴终于结束··天下无不散宴席,留下一屋狼藉,最后又给宗远祝福,各自道别回家。
夜间十一点半··钟意和宗远打的到目的地··身上的蛋糕污渍都已经在KTV的洗手间洗干净,外面温度明显比白天时候要低得多··钟意一钻出车门,就冷的打了个颤。
宗远拿着钟意书包也从车里出来··这边是钟意家的东大门··这间KTV离钟意家近,也是怕半夜回去会吵醒已经睡着的吴守兰,早在昨天他俩就已经说好这次到钟意家来睡觉。
这个点,小区里的窗户已经没几盏亮灯,一路昏暗,宗远过来牵住钟意的手:“冷吗”·钟意轻轻摇头,他们俩这是第一次像这样牵手回家。
十指紧扣的姿势,掌心和每一根手指都紧贴着对方··钟意觉得心跳一点一点加速··一路走过来都没遇见人,他们这样一直牵着手,静默无声,穿过小区的路,上三楼的楼梯,到钟意家门口。
·钟意拿钥匙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他从未带过任何人回家··“你要喝点什么吗”钟意去开冰箱,发现里面新添了牛奶和酸奶,还有一些新鲜水果。
宗远走过来,帮他把冰箱门关上,又搂他腰贴近问:“你在紧张什么,恩”·钟意嘴硬:“我才没有紧张·”·宗远低头亲他额头,低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终于能把他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太好,他丝毫不想放开··要是平时钟意肯定要还嘴回来,这次却老实被他抱着不吭声··这样静静地抱着好一会儿,钟意闷声说:“你不去洗澡吗”·“恩”·“先洗澡吧。”
宗远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看钟意表情,他却偏过头,又推搡宗远,嘟嚷着让他去洗澡··等宗远洗完澡擦着头发来钟意的卧室,他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往书包里塞,从宗远旁边走过都不看他,说了一句我也去洗澡,人就溜了出去。
浴室里热湿的水汽还在··宗远刚刚用过的沐浴乳香味也充斥整个空间··钟意打开莲蓬的热水,对着镜面发呆··他在浴室里面待了很久,洗出来时,脸上都被热气蒸的发红,他拿着干毛巾擦头,进卧室,看着宗远手里拿的东西,顿住脚步,抬头看着宗远。
宗远手里拿着的是从他书包里拿出的人体润滑液··钟意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宗远把东西放下,从床上站起身问:“你房间的吹风机在哪里”·钟意咽了一口口水,又偷偷瞄了一眼被宗远放下的东西,去外面的柜子拿来吹风机。
宗远说:“过来,吹头发·”·两个人还和以前一样的姿势,钟意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宗远一只腿跪在床边给他吹头发··他伸手去拔宗远小腿的腿毛。
宗远说:“别乱动·”·钟意又把手放在他大腿上,模拟弹钢琴的动作,说:“生日礼物也在书包里,你看见了吗·”·宗远没接话。
钟意掐了他大腿一下:“你没经过我同意就乱翻我东西·”·宗远依旧不接话··等终于把他头发吹得差不多,拔掉吹风机插座,宗远随手一扔,就扑过来把钟意压在床上。
钟意屏住呼吸看着他··宗远捧着他脸:“小傻瓜·”一紧张就喜欢转移话题,害臊就爱找各种理由,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傻瓜··钟意说:“你不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吗”·宗远低头亲他一口,起身把钟意的书包拿过来,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钟意也坐起身看宗远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万宝龙钢笔··“你今天下午就是为了去买这支笔才这么晚过来”··“恩,正好坐顺风车到南京去买的。”
宗远把盒子放到灯柜上,和钟意面对面坐着,拉着他手问:“那下午怎么回来的·”·“坐火车·”钟意笑着说:“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专柜,还是程静和我说南京有这种钢笔,我正好和我妈一起坐她同事的车过去,下午回来时候差点都买不到火车票了,幸亏还有站票,我运气好吧。”
宗远靠过来搂住他:“这支笔很贵·”·钟意说:“这是我自己攒的钱,我画画得奖的·”·宗远没再说话··钟意回搂着他:“宗远,生日快乐。”
“我希望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还能陪你一起过·”·“宗远,你今天开心吗”刚问完话,他又被宗远压倒在床上。
宗远看着他眼睛:“开心·”·“小时候你就总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分给我,小傻瓜,怎么都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一样呢,恩”·“因为...”钟意垂下眼睛,声音小了一点:“我喜欢你。”
他伸手摸宗远的脸,右边脸颊还有他在包厢里面咬出的牙印··“钢笔你喜欢吗”·“喜欢·”宗远低头亲他的眼睛。
钟意说:“我还有一件礼物·”·“恩”·钟意几乎用气声说“把我自己送给你·”·宗远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我查过资料,说在下面的那个第一次会很痛,今天你过生日,我就让你好了·我不怕痛·”钟意别过头,又被宗远扳过来·他只能捂住自己得眼睛,不去看宗远眼里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情绪。
宗远呼吸声明显加重··钟意还在捂着眼睛,说出这些话,已经超过他羞耻的范围··两个人下半身相贴的部分都早已经有了反应··已经不止一次尝过情欲滋味,正属于好奇贪欢的年纪,食髓知味。
捂在眼睛上的手被亲吻··“钟意·”宗远喊他名字,轻轻咬他的手背··宗远的吻从他鼻尖亲到颈侧,他感觉到身上的T恤被卷到胸口,小腹和腰侧被啃咬轻吻。
“嗯...”钟意忍不住酥麻的痒和热意,哼出声,又窘迫地去抓宗远的胳膊··宗远抬头,凑过去和他接吻,他把钟意的手按压在他头顶上方,十指相扣,啃咬他嘴唇,唇舌相交,舔弄他口腔内每一寸,含住舌尖吮咬。
宗远退出他嘴唇,又轻轻含吮了几下他的下嘴唇,哑着声音说:“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吃掉了·”·钟意下半身涨疼,难受地挪动,想要伸手去缓解··宗远低头亲吻啃咬他rǔ头。
钟意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他们以前相互手yín,也没碰过这里··胸前一点被咬住拉扯,他感受到那里的肌肤被温热的口腔包围,被反复吮吸轻咬。
麻痒带着轻微痛感··rǔ头变得硬挺,被吸咬变肿,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喊宗远的名字,他不想被弄那里,羞耻心让他想要逃走··他双手插进宗远的头发里,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让他继续,无措地深深喘息,无意识挺起腰,想要另一边也得到这种抚慰。
他全身被亲吻抚摸,xìng.器在这漫长的前戏里里硬的发疼,他难耐地磨蹭宗远,被托住臀部抬高腰··钟意已经被舔弄地浑身发软,身上衣物全被褪掉,yīn.茎终于被高热的口腔包围,得到实质的抚慰。
·“恩...”闷在喉管的呻吟从口中泄出··柱身被反复吞吐刺激,几次深喉,下面两颗小球也被用手适度揉捏,钟意揪着床单终于受不住刺激射了出来。
宗远又压过来想亲吻他嘴唇··钟意害臊地用手捂住嘴巴··宗远还在喘气,看钟意眼角湿润,额头鼻尖都是细密汗珠,挨着他鼻头轻轻磨蹭··钟意把手伸下去握住宗远的xìng.器,硬烫笔直,前端湿黏。
他用指腹轻轻摩擦前面的小孔,用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宗远,看他皱紧眉头,被欲望煎熬··“我真的不怕疼·”他又用力握了一下宗远的yīn.茎。
刚刚射完精,他身体还在倦怠期,被宗远从头到脚的亲吻舔弄和口.jiāo,已经让他丢掉刚开始的羞涩,他迷恋地磨蹭宗远的身体·手从他的腹部往下摸,穿过耻毛,玩弄他硬的流水的xìng.器。
钟意一声一声低声喊宗远的名字··宗远亲吻他耳侧,舌头伸进耳窝舔弄,听到钟意不在压抑的喘息声··“等会儿会有点痛·”宗远按压他rǔ头,继续亲吻他身体,他还在极力在忍耐,只要钟意拒绝,他就绝对不会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可身下的人一次一次挑战他底线,黏糊地哼出声,手不老实地往下,握住他的yīn.茎左右轻轻拽动··宗远拿过柜台上的润滑剂,一边亲吻一边用手指伸到后面做润滑扩张。
伸进去第一根手指,钟意的整个身体开始紧绷··后知后觉地又开始羞耻,他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每根手指入侵的感觉太过明显,那么狭窄的地方被撑开,被宗远用手指反复chōu.插按压。
涨疼涩痛,还有润滑剂冰凉的触感··后.xuè逐渐软湿··钟意被翻过身,腰下垫着枕头趴在床铺上··宗远覆上来,贴着他耳朵说:“我进来了。”
被手指按到腺体的刺激已经让他浑身酥软··宗远的yīn.茎沿着他股缝摩擦,在xuè.口周围试探,硬烫的刺激让他呻吟出声,那里实在太敏感了。
后面被一点点撑开··钝痛感逐渐清晰,钟意实在撑不住这种缓慢加深的疼痛,他眼角发红地回过头,手往后伸握住宗远已经进入三分之一的yīn.茎··“好疼。
恩...你先拿出去一点·”他带着哭腔求他··宗远吻他脸侧:“乖,马上就全进去了·”·“宗远,我疼,你轻一点·”手心里的粗大xìng.器一点一点深入到他身体里。
“这样可以吗”宗远握着他的腰,xìng.器被滑热的黏膜挤压包裹,实在太紧,他被夹得又疼又爽··钟意摇头,他微张唇喘息,不要这个体位,他要看到宗远的脸。
宗远的耐心被身下的人一点一点磨光··换成正面相对,宗远伸手抚他汗湿的刘海,低头亲他嘴唇·身下的粗长的xìng.器缓慢插入他后.xuè。
钟意抓扣着他肩膀,后面涨疼又带着难以言语的充实感,他断断续续呻吟,后.xuè被反复摩擦抽顶,快感不断累积增加··宗远脸上都是汗水,钟意伸手摸他,手被宗远钳制,xìng.器进出他身体的抽顶越来越快,钟意忍不住叫出声,每一下插入都顶在他腺体上,前面再次被刺激地硬的流水,后.xuè发麻,前面胀痛。
“啊...”他失神又难耐地呻吟,眼眶发红地喊宗远··“慢一点,宗远...呜·”·宗远俯身亲他:“舒服吗”他又深深顶入,按压那一点。
“恩...”钟意喘息着望他,眼里都是水汽,攀着他肩膀的手指都在发颤··被持续chōu.插进入,宗远又舔吻他早就红肿的rǔ头,钟意哭着求他轻一点。
可他在前面撩起的火,就得亲自去熄灭···第二十七章·钟意这最后一份礼物付出的代价有点重··床单沾上各种体液,凌晨接近两点钟,他被抱着去浴室又清理。
一下午都在到处跑,周六的火车人多还是站票本就劳累,晚上在KTV消耗疯闹,回来又和宗远贴身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他在浴室就紧紧抱着宗远歪头枕在他颈窝睡着··四点多因为睡姿压倒后面被初次使用的地方,疼醒过来,他难受地不停翻身哼哼,被宗远揽在怀里哼歌哄他睡着。
一宿贪欢,一夜无眠··彻底占有念想了的这么多年的人让他兴奋到根本无法入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加优秀··从十三岁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钟意开始,他就确定一定要回来找他。
和钟意的第一次告白他很惶恐·开学第一天的相遇,因见到他的喜悦和他疏离的态度,他整宿失眠,害怕钟意不再像以前一样和他亲密,害怕这些年越积越深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害怕钟意的心里早有另一个人比他重要。
他以为可以忍过高中,到足够成熟的年纪再来找他,可终究没忍住··怎么能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表面波澜不惊,因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内心都要澎湃海啸··喜欢到这份喜悦都不能和钟意分享,他只能佯装镇定一个人私藏。
等钟意真正睡醒过来,早已日上三竿··钟意觉得浑身都难受,腰和大腿酸疼,后面更是难以启齿的肿胀感·被窝温暖,他闭着眼睛想挪动身体··宗远摸着他脸,给他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钟意睁开眼睛··他枕着宗远胳膊,身上光裸,一只腿架在宗远身上,下身半硬的那处贴在宗远大腿上,两个人挨的很近,他睡梦中的温暖是宗远温热的体温··“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宗远搂他腰,手往下滑包裹住他屁股,往中间的股缝伸:“这里还疼吗”·钟意缩了一下屁股,牵扯到身上所有酸疼的开关,才醒过来,又头昏脑涨地难受,本能地想依赖人,他诚实地点头。
宗远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等会去买点消炎药,你要吃什么”·钟意慢吞吞伸手又抱着他,胡乱在他胸口蹭了几下,说:“你今天早上又没去跑步。”
宗远摸他的头发,捏着他下巴把他脸从怀里抬起来,凑近压低声音:“昨晚力气都用完了·”·钟意皱着眉说:“我快被你榨干了·”·“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恩”他担心了一晚上怕他发烧身体出问题,昨晚在他身下哭着求饶,一早上醒来,又开始耍嘴皮子。
·钟意“哼”了一声,见宗远笑着看他,又更大声地“哼”一声··宗远亲他鼻尖:“好,你被我榨干·”·钟意说:“不想起床。”
“好,不起床·”·“你要陪我睡觉·”·“恩·”·“床单脏了·”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恩,已经换过了·”·钟意把头又埋在他颈窝,说:“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床单在哪·”·“昨晚上问过你·”宗远轻轻拍他背。
“我还有两张数学卷子没写好,你帮我做吧·”·“恩,不行·”·钟意把头抬起来,装着可怜地看着他:“你都把我榨干了。”
晚上自习,一向坐没坐相的钟老大竟然把画板支起来站着画画··姚锡聪趴在板凳上抄作业,拿着钟意数学卷子,前后翻了几遍,除了写的龙飞凤舞的卷头的名字,卷子上没一个字是钟意的笔记,况且后面的大题目钟意只有心情好才做各个大题的第一小问。
今天的两张卷子,所有题目全都解好,就连选择题旁边还有分析··钟意的字偏草书风格,像这种不用上交老师只随便抽查的homework,他更是写的潇洒随意·哪会像这卷子上的字一样,工整却笔锋带劲,还是用钢笔写的。
·姚锡聪问:“老大,这卷子是宗远帮你写的吧·”·钟意不动声色地小揉了一把腰,挑眉嗯哼一声··“那正确率应该有百分之百,哎班长,过来对个答案呗,看看你错多少题。”
姚锡聪拿着卷子在手上晃,朝周礼娟吆喝··周礼娟把他当空气··“题目全是宗远做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不对”·几个女生围过来:“真是宗远写的”·“卧槽我这个还能骗你,不对算了。”
一女生从他手里一把抢过卷子,和周礼娟一起看:“哇塞解题过程好详细,正好这几题我都不会写·”·“还有一张卷子呢娟娟你把笔记本拿来,我把步骤记下来。”
姚锡聪又吵着自己都还没抄好,挤到女生那一块儿,装模作样和她们一起讨论题目,每次考试就算懵选择题都懵不对五题以上,他就是单纯爱凑热闹··今早上钟意连软软哥哥都喊了,换了好几种方法求宗远给他写作业,那个人都坚持原则不松口。
钟意气呼呼几脚要把他踹下床,还没用劲又把自己给疼着··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都给他上了·连帮他写个作业都不愿意··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没心思睡觉就爬起来垮着脸套一个大衬衫小短裤就把书包里面的卷子英语报纸一股脑拿出来,蹲在椅子上趴着要写作业。
第一题选择题题目还没看完,宗远就过来好笑地看着他,妥协地捏他脸,最后认命地帮他写好所有作业··姚锡聪把所有作业抄完又过来烦钟意:“老大,你今天怎么站着画画”·“高兴。”
“不对啊,你为什么要站着画画,你今天都没坐下来过·”·“你烦不烦,快画画,放学之前不交作业罚五十张速写·”·“老大,你不爱我了。”
姚锡聪哀怨表情看他·  ”吃撑了才爱你·“钟意无动于衷··祝俊从窗子外面和钟意打招呼:“hi,兄弟·”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钟意。
在他还未开口之前,钟意说:“你闭嘴·”·祝俊:“......”·钟意说:“我突然爱上了站着画画的感觉,不要问我为什么·”·祝俊趴在窗沿上:“我没打算问啊。”
钟意不爽地看着他··祝俊痞着脸:“昨晚上......嗯”·“快来告诉俊哥哥,小野猫好不好玩哈哈哈·”·钟意一支铅笔飞过出窗户。
“不说就是默认喽·”·又飞出去一个软性橡皮擦··钟意把手上的笔全都丢了出去··祝俊还在外面叫嚣,姚锡聪也从窗户翻出去,他总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幕是他不知道的,必须得问祝俊。
钟意关窗户,把画架移了一个位置到对面·抽出来一张空白素描纸,画了祝俊的简笔画和一只呆蠢的狗,用黑色签名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大字:狗与俊仔不得入画室。
他找双面贴粘着,贴在画室门上··这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宗远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眼镜,一眼就看见画室门上贴的字,想都不用想这种恶作剧出自谁手··原本在班上做题目做的头有些昏沉,班上最新定的数学报纸难度偏高,他做最后两大题解题解的忘记时间,等用了不少方法终于做出来,才发现三节晚自习都已经过去。
下课铃响,除了进出门上厕所的人,大部分人都还在位子上学习··他以前过的都是这种学习生活,三点一线,偶尔去打几次篮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画室有令他能迅速放松减压的气氛·刚刚进门前看到的那张素描纸,就让他忍不住笑··钟意换了一个姿势,跪在椅子上画画··他在写生一开素描纸的大卫。
宗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钟意似乎并无察觉一样,右手举着铅笔微眯双眼测量比例,画纸上已经打出大概轮廓,他拉线条继续调整有偏差的画面比例··专注地来回看画纸和大卫石膏线,两只手侧面都有铅笔灰。
画纸上人物比例调修地差不多,他站在身体往后退,正好被宗远一把揽住··“画的这么专心,旁边有人都不知道,恩”·“我知道是你在我后面,故意的。”
钟意和他站一块儿,一边肩膀靠着宗远,他只能用左边的手伸和懒腰,头往他这边靠,撞了他一下··“今天怎么改造型了,站着画”宗远放开他,更走近画,才打好基本型,就算宗远不专业也知道钟意画的好。
他随口问了一句,就被钟意在后面踢了一脚··过了几秒钟终于想明白怎么回事,宗远笑着又把钟意揽过来,看他一脸又羞又恼的表情,想要欺负他,又舍不得欺负。
钟意拿手拐拐他··宗远说:“站累了”·钟意不说话··宗远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要不我们去小画室,我抱着你画”·钟意不争气脸红,把手上的铅笔灰要往宗远脸上擦。
姚锡聪和祝俊勾肩搭背进画室··刚进画室门,姚锡聪抬头瞥了一眼门上的素描··他拽着祝俊往回走,终于看清楚上面的画和字,见祝俊表情精彩变化,当机立断一把把他推出画室从里面锁门。
·第二十八章·深秋只剩尾巴,初冬交替··又是放学时间··比起周末,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下午只有两节课的星期一更让一中的学生觉得惬意悠闲。
每个班分配的值日生在扫校园各个干道角落的落叶,捡垃圾的队伍也人数不少··很多女生手挽手一起散步聊天,篮球场围栏外挤得满当当,年级届有帅哥出,高一的新鲜面孔又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十六班的几个女生跟着去花痴了一下,围在里层看了五分钟不到,周礼娟和班上女生就从里面又钻了出来··她们年级的好几个男神都成天在眼前晃,胃口被养刁,看这些小了一届的学弟们,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原本和祝俊一个班就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第一天去班上报道看到他和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一起来班上简直都不敢看他·后来发现现实和理想存在一定的差距,这些学弟比起祝俊还是差多了。”
“俊仔还是很帅啊·”·周礼娟笑着说:“一直都很帅,就是跟耳朵混久了,哎不好说·”·“耳朵也挺帅的,不过还是宗远最帅。”
几个女生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笑,昨晚上宗远戴眼睛出现在画室,又在她们心里帅出新高度,看宗远画画时候认真的态度,就能想象出他在班上坐着上课写题目时的样子。
这边的宗远和姚锡聪正在往足球场的方向走,他俩凑到一块纯属巧合·宗远从办公室出来,姚锡聪从厕所出来··正好要去的目的地都是足球场··昨晚才从祝俊那知道这俩人的另一层关系,他接受地比祝俊还快。
其实早就觉得宗远和钟意之间太亲密·他和钟意吃喝拉撒都一起混过来,算是知道他和别人相处的界限··和宗远之间真是过头了··理清那层关系,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
他和祝俊一样,自从宗远跟他们玩一块儿,就已经逐渐习惯他和钟意那种融不进别人的相处模式··刚开始还觉得自己老大被半途杀出来的宗咬金给拐跑了,可宗远人仗气又各方面强地没法挑刺,这种兄弟不可多求,后来只觉得爽快又多了一好哥们。
他们并肩走,星期一的足球场最热闹人多··钟意今天早上吃早点时候挤过去跟程静坐一桌,两个人约好以后下午放学都一起跑步··程静跑步是为了强身健体更多的时间能专注学习,而钟意完全是不服气他和宗远体力的巨大悬殊。
他们俩正在做准备活动,祝俊和任航他们体育组的人也都聚在那边··祝俊在帮钟意压腿,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钟意站起来连踢带揍给了祝俊好几下,还没能跑几步就被祝俊给逮住,被撂倒在地上。
“正好昨晚上和刚刚的账一起算,快说,俊哥哥原谅小的吧,喊了就放你·”·钟意躺在地上,手被他压制着,笑地直咳嗽:“祝小弟,快放了你钟老大。”
祝俊挠他痒:“喊不喊”·“程静,快救我,快过来一脚把俊仔踹飞·”·程静过来站他俩旁边:“不要用小学生的打架方式解决问题。”
祝俊抬头看他:“什么小学生,这是实力制服·”·程静说:“小学生实力,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幼稚的行为·”·“……”祝俊放过钟意站起来,跟程静对视:“你见过长这么高的小学生”·程静说:“你。”
钟意笑的快岔气,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祝俊面色难看,上前推了程静一把:“你他妈是不是看我不爽”·程静抿唇看他。
“啊”祝俊一脸烦躁··见事情发展苗头不对,钟意赶紧从草地上起来过来拉住祝俊··体育组的男生也没想到俊仔怎么突然发难。
他平时很开得起玩笑,压根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被程静一两句话带出了火气··“俊仔,程静他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姚锡聪和宗远也刚好过来这边。
“我跟你开玩笑用这种态度开”祝俊一把推开钟意··“这是怎么了,俊仔他……”姚锡聪跑到任航旁边小声询问。
任航用下巴示意程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小声说话··宗远把钟意拉过来,又拍着祝俊肩膀:“有话好好说·”·“妈的,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护着他,有意思”祝俊撞开宗远,一个人往大门的方向走。
体育组人面面相觑··钟意想跟过去,被宗远拉住:“我去和他说·”·穿过跑道中央草坪,宗远追上祝俊,两个人一路无言,静默走到画室后面的草坪上。
“你回去吧,要是我想打架,你跟着我也拦不了·”祝俊双手叠在脑后,仰躺在草地上··宗远说:“要真打,肯定帮你,不拦你·”·祝俊笑了一下。
“你不会跟程静真正动手,至于跟其他人,我和钟意他们肯定会无条件站你这边·”·祝俊说:“你们可都是好学生,无缘无故打群架怎么行·”·“钟意要是听见了这句话,估计要按着你揍。”
祝俊没再说话,这时候还有大雁排着队形从空中掠过,云彩被夕阳染地变了颜色,他仰头看着的天空又高又蓝··钟意和赶着山地车的宗远并排走在路边,早上就跟班主任拿了请假条,今晚上和吴守兰一起,给宗远过真正的生日。
“让俊仔去低头道歉这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我觉得俊仔他不是讨厌程静,他那臭脾气要是真讨厌一个人根本就没法跟他待一块的·”一路上都在说他俩的事情,钟意说:“他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觉得程静对他不爽。”
宗远听钟意说祝俊的事,偶尔附和他,并不发表过多意见···祝俊和他说,他和他们不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学,除了拳头硬一点,一无是处。
他对程静的恶劣态度,是觉得程静看不起他··而事实或许真正如此··宗远不说这些,是相信祝俊总会解决好,也不希望钟意也跟着为此而烦恼··比平常骑车多花了一半时间,终于到达宗远家。
在路上时老人就已经打过电话问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俩一进院子,就看见宗爷爷背着两只手在巡逻着花草··“大爷爷·”钟意站住喊人,小时候教他识字念书,给他讲各种有趣的传说和故事的老人背又弯了些。
“来,到爷爷跟前来·”宗翰轩回头,朝他招手,笑着看钟意一脸拘谨的小模样··钟意过去扶他··宗翰轩拍拍他胳膊:“长成大小伙子了。”
钟意不好意思地笑,在尊敬的长辈面前,他一向都是话少笑多,看着乖巧懂事··宗翰轩让两个小孩都坐自己旁边,问钟意家长里短的事··吴守兰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为宗翰轩开了一瓶白酒,拿了一大瓶橙汁出来,要给两个小孩分着喝··摆碗筷上桌··家里是一张圆桌,讲究规矩,宗翰轩坐在正上席,钟意和宗远对着宗爷爷坐下席。
“陪爷爷喝一杯”宗翰轩举着白酒杯朝宗远和钟意示意··两个小孩当然点头答应··吴守兰又去给他们俩添了酒杯,宗远站起来给每个人倒酒,只给钟意倒了杯渡的三分之一。
钟意不满:“再多倒点嘛·”·宗远说:“喝多了会醉·”·“再多倒一点点·”·“不行·”宗远把酒瓶放到钟意起身都够不着的地上。
钟意望着吴守兰,把酒杯举着到她眼前:“大奶奶你看,宗远他都不舍得给酒给我喝·”·吴守兰说:“好好好,来,奶奶再倒点给你·”·钟意要把自己杯子递过去被宗远拦下来,对吴守兰说:“他酒量差。”
“奶奶我能喝光三瓶啤酒”钟意拍胸脯保证··宗翰轩笑着说:“这一口酒都比那三瓶啤酒的劲还大·”·吴守兰给他们俩都夹菜,说:“来,今天软软过生日,意意乖,先听他话啊。
等明年咱们意意过生,让他听你话·”·钟意吃菜,站起来给两个老人也夹菜,不再计较这件事··其实他也是闹着玩,就想看大奶奶宠他··几杯酒下肚,宗翰林脸上已经有了醉意。
钟意尝了一口酒,辛辣烧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把剩下的白酒全倒在宗远的杯子里··老人在回忆他们俩小时候的事,这么多年下来,大人的情分都不剩多少,这两个小孩倒还是和以前一样亲亲热热的,他觉得好,是真的好。
“你们俩的那块玉,可别弄丢了·”传了几代,也算是有灵气的好东西·他和吴守兰都信佛,给大师开了光,就信这个缘分··钟意下意识摸脖子,他和宗远已经很长时间没戴在身上了。
学校仪容仪表查的严,首饰挂饰都不能戴··在饭桌上钟意快把宗远夸到天上去了,反正能说到的各个点都不漏地夸,说他们班的人为了给宗远过生日定了好大一个蛋糕,全班人几乎都去了,这得多大的面子才行呀。
还给他送了一条特别帅气的领带,这是多喜欢他呀·还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给他们看,比当事人还上心··两个老人听他说话就没停下来笑,不管从小到大,招人疼这一点怎么都没变。
吃完饭吴守兰又拿出来一个蛋糕,插着蜡烛让小孙子许愿吹蜡烛,钟意一个人唱跑调的生日歌,两个老人听不出来,宗远实在是憋不住笑,被佯怒的钟意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
笑的太招人,他都舍不得打重一点··生日蛋糕是钟意最喜欢的水果蛋糕,两个老人都不吃·他以后告状还要有人撑腰,钟意为了在大奶奶和大爷爷面前保持自己听话乖巧的形象,忍住没把奶油直接扣盘往宗远脸上敷。
一个蛋糕还算完整地摆在堂屋的桌子上··不知不觉就快九点钟··钟意先去洗澡,出来拿着干毛巾揉头,经过桌子旁的蛋糕,没禁住诱惑,一边往浴室那边看,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上层的水果。
各种水果都尝了一边,才刚刷过牙,新鲜的草莓他只尝出来酸,菠萝好苦,他皱着脸又塞芒果和黄桃··宗远洗好进房间,钟意头上包着毛巾正趴在床上翻书··他走过去看。
是几米的漫画··“你怎么这么懒·”宗远把他头上的干毛巾拿下来,又拍他屁股:“坐这边来·”·钟意滚一圈,把头挪到他大腿上,嘿嘿笑了一声。
吹好头发钟意又滚了一圈坐在床上··看宗远收拾被他翻乱的衣柜,被他弄乱的书柜,被他乱放的吉他··昨天在他家里,也是看着宗远把他杂乱的房间收拾出来,到晚上李知月回去拿东西,还特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宝宝终于能好好整理房间了。
把一切忙完,宗远要关灯的时候看了一眼视线一直随着他转的钟意,说:“还要不要看书·”·钟意把漫画本合上随手一扔,摇头,去插灯柜旁的小象灯。
宗远关上大灯··钟意的手机响··拿过来一看,是姚锡聪的电话,打的真会掐时间··一接通就传过来贱兮兮的笑声:“在干嘛·”·“睡觉。”
钟意往宗远这边躺··“宗远呢”·“在我旁边睡觉啊·”钟意笑着摸到宗远的手,听筒里还传来祝俊要抢手机的声音,他就这俩人无聊打电话的目的。
那边又说了话,钟意说:“你想太少了,我们还能干嘛,就亲亲摸摸,搂搂抱抱啊·”·他说完挂电话,自high笑地不停,又往宗远身上滚··说完五秒后就觉得后悔,羞耻度太高。
宗远搂住他,不让他再动腾··钟意把自己脸都笑热了··“好好睡觉,明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来·”·“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钟意仰头看他··宗远笑着摸他脸··钟意说:“刚刚宗伯伯打电话过来,我接了,他说他明天回来给你再过一次生日,要摆酒席·”·宗远没说话。
“伯伯他很疼你的,他和我说了好多话,伯伯喝醉了·”·“宗远”·“……哎”·“软软哥哥。”
钟意往他身上趴,搬出必杀技··宗远说:“我知道·”·“他们都很爱你,大奶奶大爷爷,伯伯和婶婶·”·钟意认真又温柔地看着他。
宗远搂住他,嗯了一声··钟意小声地说:“还有我·”··第二十九章·天气越来越冷··学校原本每天需要清扫的落叶仿佛一夜间就跟着一场雨落光。
祝俊和姚锡聪已经一个多星期不在学校··下午第二节课,外面的阳光通过窗户钻了进来,带着暖洋洋的重量,让讲台下的不少学生昏昏欲睡··上课才五分钟,钟意努力打起精神,望着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看着这些白色的粉笔字慢慢变成模糊的白点。
手机突然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他一下惊醒过来,再抬头看,原先只写了第一大点的板书已经抄满整个黑板··一节课就在他眯了一下眼的空隙里,时间过去一大半。
钟意把手机掏出来放课桌兜里翻看信息··看完顿时精神抖擞··他抬头看老师一眼,登上扣扣,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信息:“俊仔和任航他们回来了。”
讲台上的地理老师才提完问,给五分钟讨论时间··前几排的女生都在交头接耳,讨论时的表情就跟答对题目就能拿到五百万现金大奖一样··后排睡觉的男生也被在玩手机的男生喊醒。
地理老师笑着喝了口茶,看他们热情洋溢地讨论问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铃声一响,后面一排男生的椅子发出和地面摩擦移动的声音··“好了,今天就先上到这儿,下课。”
地理老师收拾笔记··钟意站到板凳上高呼:“走我们去接冠军”·后面男生全在吆喝,整个班人几乎都站了起来。
钟意带头,不少男生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地理老师还没反应过来这气氛,看十六班的女生也兴冲冲地往外赶着走,问:“这是怎么了”·“祝俊带我们校篮球队拿了全省比赛的第一名,我们去接他们。”
“又拿了第一啊·”地理老师看他们这样子,笑着感慨··已经没人接她的话··真是上了这么多年课头一次碰见,她作为老师都还没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整个十六班的学生都不见了。
她摇着头笑,这种劲儿也只有他们这个年纪有··青春的定义,就像他们班黑板上方贴的那几个红纸黑字的词:活泼热情,拼搏上进··两批人在教学楼下的操场相遇。
校队的四个男生都在十六班,还加一个一班的宗远·有一个校队成员在训练时扭伤脚,不能参加比赛·这次跟学校的领导争取好久,才放这个不是校队成员的重点班第一名破例跟着去打球赛。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这次去比赛还特地去理了一样的发型:清一色的黑发平顶头··“老大我们回来了”姚锡聪老远看到钟意就笑着朝他喊。
他们第一节课刚上课没多久就回来了,学校规矩,不论是本校学生还是外来家属,在上课期间都不能进校门里,必须得等到下课··整个十六班的同学都围了过来··祝俊搭着宗远肩膀痞笑着看钟意:“喂喂喂,眼神收敛一点好不好,你当我透明啊”·钟意过来向他挥拳头,象征性对着他胸口来了一下,根本没用力气,眼里全是笑意。
姚锡聪被班上同学围着,已经开始无敌嘴功跟他旁边几个男生讲这一场战役··楼上每层楼廊的栏杆上,往下看他们的学生越来越多··有大胆的女生在喊宗远和祝俊的名字,很多人在上面吹口哨,也有人哄笑。
他们拿第一的事总有消息灵通的人在关心这些事的同学间迅速传开··程静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这层楼各个班的学生都挤在楼廊栏杆上趴着,他往十六班门口望了一眼,没他们班学生。
他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的栏杆往下看,第一眼就看见祝俊··看见他笑着要揽钟意却被拍掉手··看见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身高显眼地站在这么多同学里。
他也听见隔壁的女生在喊祝俊的名字,在笑着用赞赏或羞涩的语气议论他··眼睛和大脑自动过滤别的信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只看着他,耳朵只听到关于他··明明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可是却有很多同学都喜欢他。
程静收回视线,听见自己班女生也在说这个人的名字,微微皱了下眉,从后门往班级里走··下午剩下的两节课时间过得尤其地慢···终于等到放学得下课铃声,教室陆陆续续出去人,两三分钟里,班上就走的只剩下钟意一个。
他磨磨蹭蹭收拾东西,前面两节课一点都没听进去上课的内容,姚锡聪在他耳边跟苍蝇一样小声说话也只是偶尔拉回他的注意力··脑子里全是宗远··刚刚在教学楼下看见他,心脏一下子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钟意出教室门,靠在门边看一班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经过的教师办公室也锁着门·他来到一班的后门门口··班上还剩不少同学,都在安静看书,和他们十六班完全相反的氛围。
程静从开学初主持的第一次班会,就已经定下规矩,每一周都会每排调换座位,不按成绩名次分配,在最有限的权责内,给每一个同学尽量的公平,每个人都有坐在前排和最后一排的机会。
这一周宗远坐在教室最内的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窗户坐着的同学从正在做的习题中抬头看已经到门口的钟意,笑着和他说话:“来找宗远啊·”·钟意嗯了一声。
宗远回头往这边看··钟意进教室,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速写本,走到宗远座位旁··宗远正在写化学卷子,草稿纸上全都是钟意看着头疼的化学公式,一张卷子已经写了大半,还剩最后的两大题。
钟意说:“我去画室了,你先写作业吧·”·宗远伸左手拽着他下衣摆:“在这里等我·”·钟意想把他手拍掉,站着正好看到宗远头顶的一个漩涡,想到小时候大奶奶跟他说头上一个旋老实,两个旋心眼多。
他和宗远都是一个旋··宗远又把他往自己身边拽··钟意捏了一下他手指,把他手拍开,要笑不笑地望着仰头看他的宗远··“恩”宗远戴着眼镜,也笑着看他。
这样还算老实钟意心里哼了一声,宗远小时候的确老实,可现在才是本性,哪有一点老实,班上还有这么多人,他就开始使坏··钟意坐在他同桌的位置上,他无聊地想翻速写本,刚准备翻开,想到里面画的全都是同一个人,又不好意思打开。
宗远坐在倒数第二排,后排的人走光,前排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钟意打量一班教室的班级布置,扭回头看黑板报,环视四周看贴的各种画册名言警句··钟意右手撑着脑袋侧脸看着他。
他坐下来后就没说一句话,教室里安静,前排偶尔有小声说话的声音,还隐约传来篮球场那边的喝彩声··宗远鼻梁上的镜架将他侧面鼻子轮廓衬托地更加挺直,被镜片挡着,有点遗憾看不到睫毛。
钟意最喜欢两个人待一块时捏他的耳朵,耳垂软厚,怕老婆··钟意想着忍不住嘴角上扬,无声笑了出来··宗远叹了一口气··“怎么了·”钟意问。
“写不下去了·”宗远放下笔··“题目很难啊”钟意把他试卷拿过来,看了好几秒,觉得宗远的字好看,其他都没太看懂,以前学的知识早就忘记差不多。
“走,陪你去画室·”宗远站起来··钟意说:“你作业不写了就还剩一题了·”·宗远摘眼镜放进盒子,收拾试卷和笔。
两个人一起出教室··下楼梯时,宗远说:“就不该让你坐我旁边,一直在闹腾·”·“我都没找你说过一句话·”钟意委屈了,他从坐下来就老老实实的,都忍住没捏他耳朵。
宗远搭着他肩膀让彼此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全喷在耳边··宗远说:“你说你怎么这么能闹腾,一直在我心里翻跟斗·”·钟意控制不住地脸红。
被宗远一句话熏得服服帖帖,他想反驳,又觉得脸都被这句话热烫了··他一路上都没再吭声,两个人并排走,到大画室走廊上,宗远拉住他··钟意脸上的热度到现在还没消。
他抬头看宗远··“去那边·”宗远用下巴示意小画室··钟意往大画室看了一眼,里面有不少人··他往小画室走··进门后他被宗远拽住手腕。
钟意看他用一只手锁门,另一只手用力把他拽到他跟前··钟意说:“我去找你是来画画的·”·“恩·”宗远压他靠墙边站着,亲他脸,说:“在这边也可以画。”
“钟意·”宗远喊他名字,用手轻轻摩挲他后颈··“恩”·“钟意·”他摸着他的唇,又温柔地喊他。
“干嘛·”·宗远笑了笑,认真地看他,说:“没事,就是想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安静的画室,酥麻麻地传到他耳朵里,钟意咬唇看他。
宗远凑过来用脸贴着他脸,用更小的声音说:“好烫·”·在钟意真正恼羞成怒前,按住他想推开他的手,轻柔地吻住他··从嘴角亲起,轻咬他下嘴唇,用舌尖舔吻他两片唇瓣。
“想我吗,恩”鼻尖相抵,宗远松开钳着他的手··钟意圈着他脖子,一只手轻轻捏他耳垂,气息不稳地再次吻住他嘴唇··放学后的傍晚,绕着足球场跑道跑完五圈距离,对程静来说已经不算是件难事。
他不再需要体育组的人帮助,在跑步时候怎样换气,如何掌握最佳节奏,祝俊都在以前的陪跑中告诉过他··只是自从那次的矛盾后,两人再无交集,祝俊再也没做过陪跑。
这边跑道全是体育组的人,因为篮球队又捧了个第一回来,体育组老师也高兴,手一挥,今天不用训练,给他们自己玩··姚锡聪一下子跳到任航背上,嚷着要比赛短跑。
任航把背上的人甩下来,躬身系鞋带,顺便问:“钟意呢,打电话把他也喊过来,不跟他比多没劲啊·”·“算了吧,宗远不会让他跑的·”祝俊说。
任航站直身体:“对了宗远呢,他回家了”·“没回吧,应该……在画室”姚锡聪问祝俊。
“我怎么知道·”祝俊不想回答这么虐狗的问题··姚锡聪顿时更来精神:“要不,打个电话问问·”、·祝俊说:“反正我不打。”
打了后搞不好晚上就要被钟意打··“航哥,快打个电话让钟意过来·”·“我总觉得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任航凑近祝俊,吸了两下鼻子。
祝俊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他妈什么时候改属狗了·”·“汪呲……”·姚锡聪:“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吧。”
“汪汪汪”任航扑过来咬他··姚锡聪捡起地上的一件运动服外套,两手捏着两边领口抖了几下,一直在笑:“欢迎观看古罗马新晋人兽大战”斗狗””·祝俊走的离他俩远点,跟体育组其他人站一块,不想承认认识这两个傻逼。
十几分钟后,钟意和宗远被任航连环夺命call催来足球场··祝俊一脸正直地看天··姚锡聪满脸无辜地看地面的一颗小草··钟意说:“有屁快放。”
任航:“b……b……biu——”·“真是自找打·”姚锡聪捂眼睛,不忍心看作死的任航被钟意追着要踹他。
程静还在跑步,正好路过这边跑道时被体育组的人叫住,姚锡聪说:“等会儿我们要比赛短跑,要不要来一发·”·杨睿说:“就五十米·”·程静抹汗,双手撑着大腿喘气,说:“我看你们跑吧。”
体育组的人没再勉强他,程班长比起他们来,看着实在是瘦弱,身高虽然不矮,但总觉得细皮嫩肉,跟他们这种糙汉子不是一种风格··跑道旁还放着他们今天训练准备要用的负重沙包。
杨睿说:“光比短跑太没意思了吧,要不绑两个沙包”·“这主意不错·”姚锡聪赞同,他还没试过绑沙包跑步··过来和站在前面的祝俊任航商量。
任航说:“绑什么沙包,这沙包每个才五斤,根本没挑战性,干脆背人跑好了·”·姚锡聪更赞成:“这主意不错”·钟意在前面喊:“还比不比了你们几个。”
体育组的人都围到前面来,姚锡聪说:“老大,我们改规则了,背人跑·”·“我反正要跟宗远一组跑,其他随便定·”祝俊说。
宗远说:“只要钟意不跑,我也随便·”·钟意往前站要说话,被宗远拉回来,他低声说:“不准跑·”·祝俊也搭腔:“你就别跑了,要不做裁判吧,给你吹哨子。”
钟意不高兴,他不接话··“不是背人吗,我背他·”宗远搭着钟意,看他抿着唇不说话,真想挠挠他下巴,刚刚还在小画室里随他怎么亲,他哄着钟意说:“好不好,带你一起跑,恩”·祝俊说:“那我背耳朵。”
任航怪叫:“喂,你俩太阴了吧,把我们这边最轻的两个都选走了,我还有机会赢吗·”·姚锡聪:“不是还有程班长在,他最轻好吧·”·“哎哟不错。”
任航上下望了程静一眼··他们压根都没给程静拒绝的机会··这边已经有准备好的五十米专用赛道,先让三个大个子先跑,在他们这些人里,其他人和他们三个各方面实力都差太多。
任航先抢了他最喜欢的第四道,祝俊在他左边,宗远在右··程静很想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参与,可在这些天跑步过程中,十六班的这些人总在给他加油,以前不接触只觉得他们乖戾好闹事,从小到大都避免自己跟这样所谓的同学接触。
真正相处,觉得他们很真,不弄虚作态··站在前面的三个男生都微微蹲着,让后面的人趴在背上··钟意已经被宗远背惯了,他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耳根说:“咱们一定要拿第一。”
宗远往上托了托他屁股,说:“好·”·祝俊毛躁地让背上得姚锡聪别乱动,他总觉得自己跟背了一只猴子一样··任航背上的人最安静,他对程静说了声谢谢合作,让他圈紧他脖子。
杨睿拿着哨子,站在跑道外围,让三个选手准备就绪,一声哨响,三个人冲了出去··短短五十米距离,冲在第一的一对最默契,钟意紧紧扒在宗远背上,宗远算他的体重,肯定没超过一百三。
祝俊边跑边吼:“姚锡聪你他妈要是再唱歌老子就把你扔出去·”·任航在最后,他努力冲刺,眼看就要超过祝俊,背上过多的重量让他节奏有些乱,在后面体育组成员的惊呼中,他摔了出去,把背上的程静甩了出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是挺沉闷的··宗远已经冲过终点,回头看就见地上躺了两个人··姚锡聪反应迅速地从祝俊背上跳下来··祝俊跑到程静身边,单腿跪地伸手去扶他,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哪里疼”这不是他第一次问他,上次故意整他让他腿抽筋,祝俊也问过这句话,只不过程静没领他的情··这次他估计真是摔懵了,毫无准备,就这样被扔了不远的距离,整个脑子里都在冒星星。
他脸色发白地看向祝俊··任航拖着摔残了的身子被扶着过来,赶紧和程静道歉,他都觉得浑身疼,真怕把程静摔出个好歹··祝俊扶他坐着,看他脸色全白,鼻尖都是虚汗。
宗远说:“先送他去医务室,别光坐在这·”·祝俊问:“能站起来吗”·程静用了一下力,困难摇头··祝俊在他前面蹲下,对宗远说:“扶他到我背上,我背他去医院。”
这样被摔出去,根本不能轻视·他小学时候跟别人比速度,那时候不懂技巧只知道蛮力死命往前冲,整个人从跑道摔了出去,伤到了脾··医务室根本不行,必须先把人送医院。
祝俊背着人,让任航也跟着过去做个检查,他背上份量真的很轻,刚刚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伸手去抱他起来···第三十章·在门卫室时候,体育组的人都跟着出去,被门卫大叔拦了下来。
他们没有走读证,一向尽责职守的大叔哪会这么轻易放这么多人出去,给祝俊和任航放行已经算通情达理··出门拦到出租车,宗远坐进副驾驶座,后座位程静坐在任航和祝俊中间。
程静看着状态越来越糟糕,面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没一点血色··任航摔疼的劲已经过了,膝盖有些擦伤··他看程静的样子,似乎车稍微有点颠簸他就疼的更厉害。
“程静,你没事吧”人是他摔出去的,任航真正担心··程班长摇头··祝俊看程静左手不自然的垂放,他沉声问:“你是不是手腕疼”说完话,伸手去碰他左手。
程静疼的叫出声来··他极力压抑痛楚,颤着声音说:“这里好像不能动了,很疼·”·任航说:“程班长,你不要吓我·”·祝俊不敢再碰他手,忍下焦躁情绪,骂了任航一句,让他闭嘴,又跟前面的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开慢一点。”
去的还是市一院··所幸医院人并不多,任航还摔成个跛子,祝俊和宗远让他和程静一起坐在休息厅的椅子上等他们挂号··B超室的医生已经下班,祝俊捏着两张挂号单过来暴躁地直按前额头发。
宗远过去找护士沟通,现在只能先做280元的CT,看程静这个状态,等片子出来后还要决定要不要留院观察··“两个人都去做CT,任航也摔得不轻,检查一下最好。”
宗远回来,拍祝俊肩膀··“就给程静做吧,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任航站起来,他有些窘迫地看着祝俊和宗远,又说:“我先去缴费。”
“我去交钱,你给我老实去做CT·”祝俊语气恶劣,他把任航拽住:“发什么楞,带他一起过去”·宗远和祝俊两个人跑前跑后拿单子,身上带的钱现金还是凑不够去交费,宗远说:“先刷我的卡。”
“也行,明天我再还你·”·宗远说:“没事·”·终于开好单子,祝俊拿着,对宗远,说:“谢了,兄弟·”·宗远没多说话。
拍的片子检查出来结果,任航一切正常,程静内脏没受伤,左手手腕骨折,要先接骨,再用夹板固定··接骨过程他又疼出一身汗,祝俊抿唇站在旁边看着他咬牙忍着不吭声。
刚到医院时候程静妈妈就打过电话过来,问他们在哪家医院,她要赶过来·刚开始程静还硬撑着在电话里说没事,他做个检查就回去,可这检查做出来,他手腕处红肿,今晚还要留院吊盐水消炎消肿,必须监护人签字陪同。
他们坐在门诊外面的椅子上等程静妈妈过来,宗远在楼廊稍微人少的地方接电话,跟在学校里面干着急的钟意说两个人的检查情况,又安慰他不要担心,说程静已经接好骨,再修养几个星期就会长回去跟原来一样。
在家长会上见过一次,周萍一进医院大厅就看见宗远,赶忙过来问程静在哪··宗远挂电话,把人带过来··“这怎么回事啊跟妈妈说说看,好好地在学校读书怎么把手弄成这个样子,这明天上学可怎么办”周萍过来摸程静上夹板的胳膊,看他病怏怏的模样,心疼又责备。
任航刚开口喊了一声阿姨,程静抢先说:“我只是左手伤了,去学校还不是一样·”·“你是不是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了”周萍抬头望祝俊和任航,着急送程静来医院,两个都还穿着短袖的运动衫,特别是祝俊,一看就不是她眼中的好学生模样。
程静说:“我今天下午去跑步不小心自己摔倒,是他们送我过来的·”·任航急忙说:“阿姨,我们也是程静同学,就是隔壁班十六班的·”·周萍又看了一眼站着的两个男生,她脸朝着宗远说:“谢谢你们送静静过来,都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他就行。”
任航还想说话,程静说:“你们回去吧·”·三个男生和这对母子告别,他们才转身没走多远,周萍对着程静说:“我听你张老师说,你最近和那艺术班的人走得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专心学习不要和不三不四的同学来往,你怎么总是不听妈妈的话,妈妈这么忙不都是为了你……”·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那三个男生的耳朵里。
低着头走路的任航抬头看祝俊表情,却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新鲜空气不再有消毒水的味道,压抑的气氛总算有一点缓解··祝俊问宗远说:“你现在回家还是去学校”·宗远抬手腕看表,已经是八点多钟,他说:“一起回学校吧,我车还在学校。”
祝俊笑笑,他搭上宗远肩膀说:“是钟意还在学校吧·”·任航愁眉苦脸,他没认真听这两人说话,犹豫半天跟祝俊说:“那个钱,我过几天再还你,今天谢……”·“打住啊,行了,你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别提这茬事了。”
任航感激地看着祝俊··祝俊一巴掌呼他头上,不耐烦地说:“你他妈这什么鬼眼神,最后说一遍,行了啊,是兄弟就不要给老子矫情·”·任航摸着脑袋笑,跟宗远说:“今天谢谢了。”
宗远也呼他一巴掌,下手比祝俊轻多了,他拍任航的肩,笑着没说话··祝俊说:“诶,我说你他妈有完没完啊·”·任航告饶:“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祝俊说:“心情有点不爽,要不跑步回学校,不把气散散,老子就要憋死了·”·“跑跑跑,下午比赛不是还没完,正好再比比·”任航已经做好动作,又被祝俊一脚踢过来:“你还敢提下午的事,训练这么久还能把人背着甩出去,简直就是给我们体育组丢人。
幸亏他没事,不然老子先搓你一顿开涮·”·任航嗷了一声,他笑着躲过去,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害程静骨折的愧疚,没钱拿出来垫医药费的窘迫,都被祝俊这几下打骂减轻了不少。
还有宗远这么沉稳不惊,从一开始就帮着冷静沉着地解决问题··三个男生随便做了几下拉筋,在初冬的夜晚,路过偶尔过往的车辆和街边的行人,迎着寒气和路边暖色的灯光往学校的方向跑步过去。
跑了一小段路,任航喘着气说:“我真觉得挺对不住程静的,平白无故被我害的骨折,还在他妈妈面前说自己摔的,替我挡着·”·身边宗远的呼吸节奏还算平稳,祝俊也不接话。
“他妈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他而是想着他明天能不能去上课,他心里应该挺不好受的吧·”任航继续说,有些话却还是没说出口,比如他妈妈说他和祝俊是不三不四的同学,看程静和他妈妈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亲络,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疏远。
他对程静也只是最近因为他跑步才熟悉起来·第一次去跑步因为祝俊故意整他而大腿抽筋,疼的那么厉害也没怪别人,自己咬牙忍着,还能礼貌坚持给扶他起来的人说谢谢,这次更是推了他任航的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有点明白一班那么多奇葩聚齐,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都明争暗斗厉害的班级,程静还能作为班长把那些人管的服服帖帖··看起来难以接近的人其实挺好说话,至少跟他说什么,他都表现出一副认真在听的态度。
任航说:“程静真是一班里面除了宗远唯一让我服气的人·”·“隔这么远拍马屁给谁听,啊跑个步还这么多废话·”祝俊又过来要踹他。
任航跑着躲到宗远旁边,笑嘻嘻说:“给宗远听啊·说起来我还真发现宗远和程静有个共同点,就是不爱说话,你看看宗远这一天才说了几句话·哎,宗远你憋着不难受吗”·宗远:”……”·祝俊喷笑:”你他妈操心地还真多。”
任航说:“可不是啊,俊仔你和耳朵天天话这么多,宗远一站在旁边,这对比就更明显了·”·“妈的·”祝俊停下来捏拳头。
·宗远也站着活动筋骨··任航看着这俩人的动作,察觉到危机,小声问:“哎,怎么都停下来不跑了·”·宗远把指关节捏的响,笑着说:“有时候话少点,拳头硬就行。
好久没揍人了,都不知道手生不生·”·祝俊故意狞笑:“要不,我先揍一边示范给你看·”·“听着不错·”·任航拔腿就跑:“救命啊啊啊啊啊”·食堂不断涌进来大量学生,不到十分钟,人挤人满当当。
这是一中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宗远正在用眼神威胁钟意把碗里的面条吃干净··钟意故意打了一个饱嗝,又是早自习才睡醒,舔了一下下嘴唇上的汤汁,眼神都软乎乎的,望着宗远说:“我吃饱了。”
“锄禾日当午……我日嗷……”任航望着钟意只动了几筷子的汤面,一首诗刚吟了一句,就被他恶狠狠踩了一脚。
祝俊每餐都是三个人的饭量,看钟意又在“每日一演”,嘴里还塞着包子,把他跟前还没吃的鸡蛋拿过来,随便剥了几下一口再塞嘴里··钟意抬头看他:“……”·姚锡聪懊悔:“卧槽下手晚了一步。”
宗远把钟意的头转过来:“快吃面·”·“饱了·”钟意摸肚子··姚锡聪一边咬包子一边拆他台:“老大在他桌兜里有两包薯片,一袋瓜子,一包奥利奥一大包果冻和各种零嘴若干,哪能不饱,要是我都撑了。”
钟意拿眼神杀他,姚锡聪动作优雅地撕了一块馍馍放嘴里,移到宗远旁边坐着··宗远说:“吃不吃”·钟意抬头看他,自知理亏,又低下头,插了一筷子面条,喂进自己嘴里。
任航用膜拜的眼神看着宗远··其实钟意所有零食全都是从宗远那搜刮来的·他爸妈隔一个星期就争着寄吃的回来给这个宝贝儿子,却从来没想过他不吃这些东西。
所有的零嘴全都被宗远带来学校送到钟意宿舍·原先钟意还只在宿舍吃,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养成坏习惯,坐在倒数第二排,上课时就跟老鼠一样,几个男生躲在堆积的书本后面,嗑瓜子,吃薯片,各种零嘴分来分去吃个不歇。
·昨晚在画室画画,大家一起聊天,就听着他们班女生因为这事在取笑后排几个男生,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是猪的生活节奏·宗远跟那些女生随便套了了几句话,钟意在上课吃东西被偷拍的照片都有。
真是不管不行·才把他不吃早餐的习惯纠正过来,又开始不听话··钟意几口塞了大半碗面条,抬头看打早点的窗口人已经少了很多·他站起身说:“我去买个牛奶,你们谁要”·任航说:“我陪你过去。”
姚锡聪站起来:“我也去·”·这三个人一凑在一起就没个正经样,打打闹闹过去买了牛奶饮料,往回走时,任航看见程静坐在靠后门的餐桌吃早点,他们吃饭的餐桌正靠前门。
早上时候任航就想过去一班问程静需不需要他帮忙带早点,一只手还夹着夹板梆绷带,怎么说也不方便·他拽住钟意让他往后门方向看··那边坐着不少一班男生。
钟意带头在前面,往程静坐着的方向走去··“手怎么样了”钟意把手上一盒牛奶放在程静桌子上··任航说:“程班长,以后早上我帮你带早点吧。”
姚锡聪过来直接把板凳往外抽一点,自来熟坐在程静对面说:“带什么带嘛,程静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早点吧,我们班吃早点的速度可是世界速度,想吃什么就能点什么。”
程静脸上带笑,举了举右手说:“不用了·”·姚锡聪捧心状:“啊……程班长,你怎么能忍心拒绝我·”·钟意笑着刷他脑袋:“要吐了,你让程静好好吃饭行不行。”
一班**来一个声音:“这么有自知之明就别在这恶心我们·”·姚锡聪坐正身体,脸上收敛笑意,望着隔壁桌说话的人:“你什么意思”·“呵呵,装什么装,别太虚伪了同学。”
这回说话的是结梁子已久的陈卓··钟意沉着脸看他··程静站起来,对钟意说:“走,到你们那边去吧·”·“班长,你是一班的人吧”陈卓站起来,“不要以为我们班长好说话,你们十六班做的龌龊事我们就不知道。
班长你手都被十六班的人害的骨折,还跟他们一起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当心下一次右手也被他们害受伤·”·任航说:“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自己倒数,眼红别人成绩好嫉妒,像你们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卧槽你妈的·”任航捏着拳头被姚锡聪拉住··程静回头看陈卓,沉着声音说:“别乱说话·”·“陈卓你真可怜,好心被当驴肝肺,程静已经被十六班人洗脑了,你说什么他都不听的,算了吧。”
“也是啊,反正骨折的又不是我,我瞎操什么心·你们十六班的人还真有本事啊,宗远那个怪胎天天倒贴着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跑,你们还要过来倒贴我们程班长。
这么喜欢我们一班的人,有本事考进来啊·”·一班几个男生怪笑··钟意往陈卓面前走,眼神锋利:“你再说一遍,谁是怪胎”·陈卓有些畏惧地往后退,前两次打球总是故意撞他犯规,不仅是因为他速度快,在十六班那些男生里,他看着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从未见过他如此凌人的气势··钟意又问了一遍:“你说谁是怪胎”·不给他答话时间,钟意不带任何犹豫,一拳头砸了过去··场面迅速失控。
祝俊和宗远正在低头吃饭聊天,刚说那三个人买个东西人买没踪影,就听见后门那边嘈杂骂声和女生的惊呼声··他站起身来看热闹,一眼就看到程静那还挂着夹板的胳膊被他自己班的男生又推了一下,钟意被一班男生围在里面。
“俊仔,好像是钟意和耳朵他们在和一班打架·”十六班坐在其他桌的男生朝这边喊··宗远站起身往后看,反应迅速地往后门方向跑··十六班在这边吃饭的男生全都赶过来救场,祝俊脸上的表情比刚刚钟意的脸色还可怕,他从小就是靠打架混过来,看钟意挨了一拳,搬起一条板凳往前冲。
程静平时两只手都拉不住架,这时候一只手更是疼的脸色惨白,看见祝俊跟失去理智一样,过去抓住他:“别打了”·“老子还没开始打”祝俊想甩开程静抓着他的胳膊,看他卡白的脸色和焦急慌张的表情,力道失了一大半,不爽地看着他:“你放开。”
“你有病啊,还想拿板凳砸人,会被学校记大过开除的”·“老子砸人记大过关你什么事,放开”·“不放”程静把受伤的左手抬到前面,说:“反正才接好,你再弄断算了。”
“老师来了别打了老师来了”看热闹和惊慌乱叫的同学都在喊这句话,前面终于赶过来好几个老师。
程静脱力般松了一口气,还是死死拽着祝俊不放手··钟意脸上挂彩最严重··几个老师呵斥着过来制止拉架,宗远还是一拳头揍到了陈卓鼻梁上··【钟意】之无责任番外·【无责任架空番外,与正文如有雷同,纯属巧合O(∩_∩)O】·八月盛夏。
已是六点多傍晚,红彤彤的太阳失了热度挂在山头,高温的暑气慢慢消散,风吹叶动,一片蝉鸣··小巷里偶尔有路过的车和人··宗家的院门大开·这里已经许久没住过人,光是打扫卫生都忙活了半天的时间。
钟意穿着小短裤和白T恤蹲在后院的压水机旁洗菜··今天一大早上和宗远坐了一个多小时公车去东门那边的菜市场买菜,回来时两个人手里都拎的满满当当··他洗了两个土豆,三个西红柿,一根丝瓜,和几个辣椒,再搭配买的烤鸭,三菜一汤的完美标配。
钟意把洗好的菜拿进灶屋,宗远正在灶锅旁打鸡蛋··“先烧什么菜”钟意把手里的两个装菜的篮子放在案板旁,看着宗远打鸡蛋的动作熟练,他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宗远说:“先炒土豆丝·”·钟意把手上的水渍全抹在宗远小腹的衣服上,歪着头看宗远打鸡蛋··宗远去找佐料盒,用小勺子掂了一些盐放进已经打好的鸡蛋里,钟意看着也要放盐。
整个人跟螺旋一样围着宗远转,又像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什么都要插一手··宗远实在被他弄得没折,把人抵在切菜的案台边:“还想不想吃饭了”·“想。”
钟意诚实点头,装无辜·又拿着宗远手摸自己肚子:“都饿扁了·”·宗远手从他下衣摆摸进去,触到的肌肤滑腻柔软,他轻轻捏了几下。
钟意被他摸得痒,怕痒地笑着躲··宗远说:“老实点别捣乱,等会就喂饱你·”·钟意说:“那你让我切土豆·”·“不行。”
宗远果断拒绝··“我就切一个,剩下的你来切·”钟意手搭上他的腰,都要撒娇了··“不行·”·“软软哥哥,我就切一个。”
宗远:“......”·钟意又凑过来亲一下,拿眼神可怜又期待地看他:“就切一个,好不好”·祝俊带着买的烤鸭各种卤料把车骑进宗远家院门,正好就看见宗远把钟意从后门抗出来丢在前门院子里。
钟意笑的都直不起腰,拽着宗远衣服不让他走··宗远过来又拍了他屁股一下,面上严肃说:“站这罚站一分钟,再进去捣乱就不给你饭吃·”·钟意说:“我再切一个西红柿就不切了。”
宗远说:“乖,吃完饭,冰箱里面的那些菜晚上随便你切·”·“真的”钟意眼神发亮··宗远笑着嗯了一声。
“钟意就剩下没火烧厨房了吧,再加把劲兄弟,说不定下次我过来就是救火了·”祝俊把手上的菜递给宗远··钟意过来捁他脖子:“小样,程静把你训服地够味啊。”
都学会他的毒舌了··祝俊哈哈哈傻乐,反手搭着钟意肩膀,带着他往屋里走··“耳朵说今晚不过来了,他明天要去见周礼娟父母,太紧张今晚要早点睡觉。”
钟意说:“早点睡觉和过来这吃饭有矛盾”·“搂着老婆早点睡,睡觉不是动词”·两个人相视猥琐一笑,开着吊扇坐在堂屋里闲扯。
这是上大学后第一个暑假··去年的夏天,他们各奔东西·成长付出的代价让他们都猝不及防,曾经年少的懵懂执着,屈辱委屈,终究在时光的罅隙中,只留下美好的,纯粹的,憧憬的未来。
不辜负期待,不辜负爱··祝俊刚开始还跟钟意天南地北地侃,荤段子顺口就来·程静过来后直接进厨房帮宗远打下手,祝俊的魂就没了··他们暑假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见过面。
到后来,四个人都挤在了本来空间就不大的灶屋里··钟意在宗远旁边蹭了半天,终于又能切丝瓜做汤··程静看到烧好的酸辣土豆丝切得跟一根根粗实的棍子一样,就知道出自钟大厨之手,他在把卤菜全到进盘子里装好,祝俊站在旁边接手他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
一顿饭整整吃了三个小时··搬出来一箱子啤酒喝的只剩下小半瓶,还是最后宗远按住瓶口不让他再喝,才剩下这些··钟意醉的趴在宗远身上,捏他耳朵又蹭他,嘴里小声喊他名字,不让宗远离开他一点。
祝俊刚开始还逗钟意,之后心里又感慨万千·似乎从那一场变故后,钟意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很少看到他笑,见过他强忍眼泪的坚持和痛苦哭泣的脆弱··其实这个人还跟以前一样的。
他们都像以前一样··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以后要坚持的梦想和方向,他们都和以前一样的··酒足饭饱,帮宗远简单收拾饭桌,看着钟意整个人挂在宗远身上撒娇耍赖,祝俊只觉得羡慕。
站在院子门口,祝俊拽住要出去的程静,有些紧张地问他等会儿要去哪··程静也喝了不少酒,他回头眼神温润地看着祝俊··灯光下被酒气熏染的肌肤更加细腻白皙。
·祝俊说:“我爸妈都不在家,去我家吧·”·程静对着他笑了一下··祝俊痴痴看着,拽着他的力道都发紧,又问一遍:“去我家,好不好”·程静说:“要是我不答应呢。”
也顾不上这还是宗远家院子,祝俊把他拽过来贴怀里抱着,感慨一下轻声说:“好想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好不好”·程静说:“你先放开,宗远他们在看着。”
钟意靠在宗远身上把眼睛捂着露出条缝,笑嘻嘻说:“我没看我没看·”·祝俊把他抱的更紧:“就让他们看·”·程静推他,祝俊不光抱还凑到他耳朵旁亲了一口,原本就被酒气熏得热,在那两个人面前更觉得热气从耳朵往全身冒。
“再抱我就不去你家了·”·祝俊松开他,眼里全是高兴:“那回家再抱·”··钟意在一旁看热闹看的开心,见两个人分开,又吵着说:“再抱一会儿嘛,我还没看够。”
祝俊把车赶出来,过来牵住程静手,对宗远挥了挥手,看着他旁边的醉鬼说:“宗远不就在你旁边,自己去抱着看·”·钟意转过身看宗远,嗷呜一声抱住宗远,又可怜兮兮说:“看不到。”
这时候的钟意根本没什么判断力,心智都跟小孩一样,说什么信什么,让做什么都跟着做·逗喝醉的钟意是好玩,可带老婆回家才是头等大事··祝俊骑上车,等程静坐上车后座,把他两只手拉着在自己腰间环着。
程静要把手拿开,又被祝俊紧紧按住··“别动,就这样放着·”祝俊拉着他胳膊把他整个人往前拉,让程静贴着他背··程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他。
祝俊骑着车一个人对着前面的路傻笑··他们间太多波折,直到现在还能在一起,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来之不易··程静不在冷眼看他,不再甩开他的手,不再挣脱他的怀抱,不再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让他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从前懵懂犯浑,逃避真实的自己,因为在乎而刻意伤害··他后来终于明白,那种占有欲和无可抗力的在乎只是因为他喜欢他,爱是藏不住的··爱让人强大,他努力成长为更好的自己;爱如同信仰,他因为有他的未来而充满希望。
因为当初和现在一如既往的决心和勇气,爱带走了彷徨,给你最真实的注定··气氛美好而甜蜜,风吹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祝俊轻声喊了两边程静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腰间的手更紧地环绕他··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从宗远家到了他家的小区楼下··祝俊停车,腰间的手松开,程静从车上下来··这并不是这一次来他家。
程静站在楼梯口等祝俊去停车上锁,楼道里光线昏暗··祝俊走过来又牵住程静手,对他说:“走楼梯吧·”·程静皱眉:“累·”·祝俊手摸索到他腰间,低低声音说:“要我抱你还是背你上去”·“一边去。”
程静把手从他手心抽出来,刚要往前走又被祝俊拉了回来,紧紧牵着他手··“别太大声·”祝俊凑过来和他紧挨着走:“不然声控灯就要亮了。”
程静被他贴着半边身体,祝俊体温一直都比他高,冬天时候抱着睡觉就跟个天然大暖炉一样,现在这样,只让他心跳加快,面红耳热··祝俊在开门锁时,都不放开牵着他的手。
进到屋里开灯,祝俊还是牵着他··“牵够了没有·” 程静有些好笑,他尝试再次抽出自己的手,被祝俊更紧地握住··“一辈子都不够。”
祝俊得寸进尺,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程静说:“我不跟你回来了吗”·“一个月零八天五小时四十秒零八分都没有见到你。”
祝俊搂着他腰,看着他轻声说··“什么时候数学变这么好,都能精确到秒了·“ 程静扬着唇角,心里一片柔软,见过祝俊对他耍硬耍横,最抵抗不了就是他这样温柔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祝用更温柔的声音说:“反正都是你教的·”他忍不住了,低头找到他嘴唇,含吮住,满足地叹息,又抵开牙关,狠狠吻住··程静被他猛烈的攻势吻得喘不过气,手去推他,被直接抱起来放在客厅沙发上。
祝俊跪在沙发沿,又凑过来压着他吻··“恩...祝俊...”程静偏过脸,嘴唇被吮地红肿,躲过他的吻,耳朵又被含住··他难耐地小声喘息,呻吟出声。
祝俊舔弄他耳窝,沿着耳线吮吸吻咬他颈侧,手从下衣摆滑进,贴着他腰揉按··程静被他舔吻地浑身软麻··被高热的体温烫着,亲吻里还有啤酒的味道。
程静挣出一点力气,拉祝俊的耳朵,跟哄着他一样小声说让他等一下··祝俊把头从他肩窝抬起来,满眼欲望,深重喘息看着他··程静双手捧着他脸:“先洗澡,恩”·祝俊皱眉头,他把下身硬翘的xìng.器往程静大腿上抵。
程静用手指摩挲他脸,觉得有些难为情:“你先去洗,等洗完澡,随便你怎么样·”·“听不听话”程静装作恼怒的表情。
祝俊把他打横抱起来进卧室,一把把程静扔床上,压过来亲了他一口,站起身来当着他面直接抽皮带脱衣服,高翘着yīn.茎全身赤裸地进了浴室··程静从床上起身,听到里面想起水声。
两个人交往以来他见多了祝俊耍流氓可还是会面红口躁··程静的下身也因为刚刚的情欲半bó起,他几口深呼吸,打量这间卧室··高考过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祝俊的房间跟以前几乎没有变化,书柜上放着很多本高考的参考资料和各种习题··祝俊从小到大的书本丢的丢扔的扔,高考过后那些课本早就被他和十六班其他同学一起从高楼扔下去。
可这些参考书习题他这一辈子都会当做宝贝珍藏··上面全是程静的笔记,给他分析题目,改正作业··书柜上面三层都是祝俊从小到大的照片,这是祝俊妈妈的创意。
在床头柜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宗远他们的合影,还有一张就是他程静··程静笑着看这些东西,仿佛只是从这一间卧室就把这间房主人从小到大的成长全都看了一遍,把他为人处世的性格全都看的通透。
估计最多只有五分钟,浴室的门被打开··祝俊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赤裸不着一件衣服··“快把衣服穿好·”程静都不敢抬头看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被他搅得砰砰直跳。
“反正等会都要脱的·”祝俊直径朝他走过来,身上全是带着香皂气味的热气··程静说:“我先去洗澡了·”他侧身想逃,又被祝俊一把抓住。
祝俊把毛巾随便丢在地上,握着程静的手去碰下身的xìng.器:“它硬的都疼了·”·程静羞恼地用力握了一下,听到祝俊一声惊喘,说:“我出来时你要是没穿衣服我就回去。”
祝俊抬他下巴,装可怜看他··程静说:“听话穿衣服,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祝俊说:“那你洗快点·”·“你先放开我。”
不管是天天在一起还是许久不见面,他都是一如既往地粘人··祝俊又要亲他··程静捏住他两瓣嘴唇:“再不听话我真回去了·”·直到进入浴室,回头看祝俊不情不愿地往身上套衣服,又装可怜地看着他。
他既霸道又听他的话,时常粗心大意又在很多地方细心温柔,这样的矛盾结合,让程静几乎妥协祝俊的所有要求··冲干净身体,程静拿干毛巾先在浴室把头发擦干净,打开浴室门,就被在外面等候多时的祝俊拽住,又抱起他往床边走。
程静都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等他··被放在床上,祝俊压了过来··“你今天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祝俊摸他的嘴唇,被他亲的红肿饱满,没有一丝唇纹。
程静说:“你不高兴吗”·“嗯”祝俊漫不经心地应声,等他出来的时间里已经不那么焦躁,程静脸上的肌肤在灯光下也更白皙细腻,摸在手里软滑幼嫩。
程静把脸偏过去不再看他··祝俊笑着凑过来,在他脸上一下一下亲吻:“高兴·”·他捏着程静下巴把他脸转正,望着他眼睛说:“高兴死了,高兴地恨不得马上把你吃掉。”
程静轻哼了一声··祝俊不想再继续忍耐··他从他晚上喝酒后用带着几分醉态的表情望着他笑时,就觉得下半身被那一眼勾得开始发硬··把他身上碍事的T恤掀高,祝俊从他小腹往上亲,一只手按压他已经被磨蹭变硬的rǔ头,用唇舌拉拽玩弄另一边。
程静小声地喘气,难耐地将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他身体所有的敏感点全都是被祝俊一点一点开发出来··从脚趾被亲吻,大腿内侧被反复啃咬舔舐··程静揪着他头发,呻吟声压在喉头,想要他不要再舔下去,又想得到更多。
“这里真软·”祝俊咬他腰侧的嫩肉··又欺上来用手抠弄他已经硬挺的rǔ头··小声地咬他耳朵:“这里好硬·”·程静抬起手想扇他巴掌,就连手都被他握住,一根一根手指整个含进嘴里吮咬,舌尖滑进指缝,又舔吻他掌心。
几乎都没有触碰过他xìng.器,前端却已经硬的开始流水··从腰到全身发软酸麻··祝俊喘息着吻他,带着润滑油的手指擦过他股缝,暧昧地摩擦,探进他的身体里面。
“喜欢吗”一根手指往后.xuè深处按压,祝俊亲吻他耳朵,低沉着嗓音问··程静微张着唇喘气,眼神湿润,手抓紧床单,并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他逐渐增加手指,三根手指带着润滑剂chōu.插,后面传来黏糊水声··他实在是忍得太久了,这一次进入并没有玩什么花样,做足前戏,用手扶着yīn.茎戳顶进去,一如以前的紧致软热,听到程静小声的呜咽声,爽的他头皮发麻。
缓慢地抽顶进出,他撑在程静上方,看他脸上三分痛苦七分享受,咬唇又无措呼吸的失神表情,只想更加用力狠狠地操干··做到一半时候,程静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勾在祝俊腰上的双腿无力地垂下来,被按住大大张开。
混着鼻音的呻吟一声一声传进祝俊的耳朵里··“宝贝,还要不要”祝俊低头咬他rǔ头,yīn.茎退到已经湿软的xuè.口,恶劣在褶皱周围摩擦,哑着声音问他。
程静摇着头,额头的头发全都汗湿,从脖颈到胸口都泛着红··“真的不要吗”祝俊按着他xìng.器更往后退,程静无意识抬起屁股想要把粗硬的玩意再吞进去。
“快进来·”xuè.口发麻发痒,他沙哑声音,眼角含泪,嗔恼着看他··祝俊凑过来吻他,看他意乱情迷的表情,又贴着他唇角恩了一声。
程静用舌尖舔他下巴,痴痴地说:“插进来,快插进来·”·“啊...”再次被密实地填满,他发出满足的哼声··祝俊把他翻过身,垫着枕头抬高他臀部,低头亲吻他饱满臀部,在程静无声的催促中,扳开他臀瓣又狠狠插进来。
他不断进入更深的地方,摩擦让他哭泣大声呻吟的那一点··程静趴在枕头上,高高撅着屁股被反复操弄,叠加的快感让他已经意乱情迷,小声哭泣,求他快一点。
又哑着声音求他停下来,不要了··前面bó起的xìng.器不断和床单摩擦,他想伸手抚慰,被祝俊拦住,全身的主导权力都落在凶狠插在他身体的手里。
给他快感又恶劣折磨他的人贴在他耳边喊他宝贝,让他别咬这么紧··他发颤哭泣都听他的话··久违的快感不断侵蚀他,他只被插着后面就射了出来··程静全身脱力地趴在床上,身后的人粗喘,立即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又握住他的手套弄还硬烫的yīn.茎,射在他腰侧上。
·祝俊把人翻过来抱在自己身上,伸手抹他脸上鬓前的汗珠,喘着气不断亲吻他··下身一片狼藉,浑身粘腻,程静把头枕在他肩膀不说话,高潮余韵未消,他身上还在发颤,被祝俊从肩摸到臀部,他没有力气地小口咬他肩膀。
程静说:“抱我去洗澡·”·“恩·”祝俊亲他脸,手绕道后面摸他肛口,湿滑一片,一根指节没入··他闷哼着小声呻吟。
“好,去洗澡·”祝俊又塞进两根手指,摸着热软的肠壁,轻轻按压那一点··他起身把程静抱起来,亲他还沾着泪水的睫毛··长夜漫漫,今晚再尝试一次浴室play。
·第三十一章·打架是学校违纪事例的三大高压线之一··这一次两个班的群架更为严重,直接惊动了德育处··徐主任看着这帮学生狠狠皱眉,问一班学生,全都说是十六班的钟意先动手打人,再问十六班学生,全都往自己身上揽说自己先动的手。
所有参与到这次打架事件的家长必须到学校来,李则楷为这事忙活了一上午,学校要记钟意大过,留校观察··只有他一个人的处罚最重··从德育处出来站在走廊上一班班主任就开始教训几个打架学生。
特别是宗远实在让她有些失望,以往和艺术班的学生走得近找他谈过好几次话都不起效果,这次还又是帮着外班人打自己班同学,她厉声问话宗远也只是沉默,平时再偏袒喜欢他,也不由得动了火气,要让他父母今天就过来。
“还愣在这儿干嘛,给我一个个都到医务室去,都感觉不到疼是不是”李则楷给他们班这些不听话的学生每人一个爆栗子,看到钟意鼻青脸肿,又心疼,这些毕竟都还是血气方刚的小孩子。
学校医务室是两间平房,这块很早前是教师宿舍,离教学楼偏远··李则楷带着这些让他不省心的学生进屋,四五个学生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挤满··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学生来这边一般都喊她阿姨,十六班这几个学生她还真都认识,训练和打球都容易受伤,他们是这边的常客。
程静也在里面,举着左手在重新固定夹板和绷带··祝俊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不耐烦又毛躁的表情,见钟意他们进来,赶忙过来问怎么样··李则楷过来程静这边,问医生他的情况。
“还好移位的不厉害,以后可不能乱动了,这骨头还在重新长好,要是再弄出状况,可是要重新把长好的骨头打断再接,这疼你自己是知道的·”·程静抬头虚弱地看了医生一眼,打断重新接一次,他只想确定这不是玩笑话。
李则楷过来摸他头,问他是不是疼的厉害··钱医生收绷带,笑着说:“这小伙子还真挺能忍疼的,都没怎么吭声·”·“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给程静道个歉。”
李则楷严厉发话··十六班几个男生一排站在程静面前,一个个都真心实意跟他说对不起,是真的对不住他,害他骨折不说,今早上又无故害他白糟了一趟罪。
李则楷说:“刚刚你们几个在德育处要是认错态度这么好,还会记过,啊”·姚锡聪说:“程静和他们不一样,陈卓他们就该揍·”·“你还有理了”李则楷敲他脑袋。
姚锡聪捂着头嗷了一声,这种气氛下他也不敢太闹腾··李则楷把钟意拉过来钱医生那:“先给他擦点药,这张脸都不能看了·”·“这是打架啦”钱医生拿红药水和消毒碘酒,扶着钟意脸看他伤势,温和问话。
钟意沉默不说话··李则楷站在一边叹了口气,钟意一向都听话懂事的,把整个十六班学生都管的服帖·今早上接到电话说他班上学生在食堂打架闹事,他第一反应就是祝俊。
可哪想到带头打架的是钟意··“来,现在在这,谁能好好和我说说,今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们说的每句话·”·祝俊说:“他们那几个人就是欠教训,打他们一顿都算便宜了。”
李则楷过去抽他:“刚还准备表扬你没跟以前一样冲动犯事,没去德育处皮痒了是不是你以为打架斗殴是什么好事,能耐了我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啊”·祝俊站着没动被他教训,他还是不服气:“老班你看一班的人都把钟意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不看看钟意把人家一班的人打成什么样了,啊”李则楷又揍他。
“他们活该·”祝俊没什么表情,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李则楷被他这副牛脾气气个半死··任航说:“老班,这次我们没错。”
姚锡聪附和:“就是,是他们欠打,你都不知道他们说的话多难听·”·“都给我闭嘴”李则楷真正动了火气,指着一个个学生说:“你们都没错你们能耐被记过也无所谓是不是,这些都是要保留档案的钟意被记大过这是多严重还知不知道,差点直接开除这就是你们的兄弟哥们义气一个个都不想读书了是吧,啊”·所有人都噤了声。
李则楷深呼吸平静情绪,望着程静,放柔语气说:“来,你旁观者清,能不能给老师说一下今早上到底发生什么事”·除了钟意,屋里人都望着他。
程静咽一口口水,说起来今早上这件事起因还是因为他,要说心里偏袒的肯定是钟意他们这边,可他毕竟是一班的人·他组织语言,本着客观的态度把早上事情说了一遍。
李则楷沉默许久··钱医生把钟意消炎好,换下一个学生··“就算对方再不对,我们也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们作为学生,打架这件事怎么也是不对的,知不知道”李则楷过来拍钟意肩膀,柔声说:“老师不会让学校给你记大过的,但这次的事也是个教训,知不知道”·钟意抬头说:“老班,对不起。”
“臭小子,终于肯说话了啊”李则楷揉他头:“以后不管遇什么事都不能冲动,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永远都不是靠暴力·”·李则楷又看着这屋里的其他学生,过去又=把他们敲了一顿:“成绩差别人还不能说了,有本事别给我考倒数回来”·祝俊被他揍得最多,抱着头说:“老班我今早上还没打”·“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程静把你拦着,你还能好好站在这”李则楷又给他一爆栗子。
几个学生听见李则楷说不会让钟意被记过,总算吃下颗定心丸,夸他英明神武,又怕再被他削,笑着求饶说不敢了··李则楷瞪他们:“还好意思笑·”·医务室门从外面被推开,一班班主任也带着他们班脸上挂彩的学生过来。
·刚刚缓和下来气氛,祝俊他们看见进来的人立马崩紧了脸色··李则楷才把这群小混蛋哄好,看他们这表情,只能板着脸说:“现在要是谁再敢闹事不听话,以后就别在十六班呆了。”
两个班的人相互不屑对方,班主任镇压,都没吭声··李则楷说:“上好药的都给我先回班上·”·宗远又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吴守兰和李知月。
回到十六班已经是最后一节政治课,李则楷还在和家长沟通,这节课自习··他们几个从教室正门进去··全班同学都抬头看着··周礼娟站起来紧张地问:“没……没事吧”·姚锡聪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钟意,问:“老大,我现在可以笑吗”·钟意把他推开,自己往座位上走。
姚锡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祝俊K他脑袋:“傻啦吧唧毛病吧·”·几个人陆续回自己座位,姚锡聪连忙捂嘴巴,憋笑太久居然用了周礼娟的口头禅。
前排的女生问:“耳朵你笑屁啊,到底怎么了嘛”·“老班说肯定不会让钟意记大过的,放心吧·”·周礼娟说:“你到底笑什么鬼”·“刚刚宗远奶奶大闹医务室,一班灭绝师太都怂了哈哈哈。”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在班上都担心死了,一口气把话说完行不行”周礼娟拿书扔姚锡聪··姚锡聪一手接过书朝周礼娟挑眉,脸上带着伤,这表情看起来帅气不足,滑稽有余。
他坐到讲台上开讲,发挥一贯添油加醋的本领,说宗奶奶非要问打钟意的学生是谁,哪个小混蛋把他小孙孙这么好看的脸揍成这样子·一班班主任过来说是钟意先闹事,老人听了这话可不依了,直接抹眼泪说两个孩子读书多辛苦啊,在学校还要被其他同学欺负,这就是看她一个老人家没依没靠的,连孙孙都要被欺负。
吴守兰坐在床边抹泪,一个劲哭自己孙儿可怜,这么懂事被坏同学打了还要被学校记过,她家意意都伤成这样了不吭声不追究别人的过错还要反过来被学校责罚,这是不对的呀,说着又呜呜哭。
钱医生和李则楷都过来安慰,老人家哭的更伤心了··一班班主任见这个架势,也只能说软话,带着他们班几个学生拿了些药比十六班学生还先离开医务室··老太太见人都走光了,一只手抹抹眼泪,立马不哭了,过去钟意跟前装着责备几句,可心疼坏了。
宗老太太原先在姚锡聪他们心里也就是个心地好,做饭好吃的慈祥奶奶·可看她刚刚那架势,那演技,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形象蹭蹭往上升,简直都成偶像了··这节课还剩半节课时候李知月在教室外把钟意喊了出去。
姚锡聪立刻从讲台上下来,从座位上望着钟意和他妈妈一起下楼梯··“阿姨不会狠批老大吧”姚锡聪忧心忡忡··“应该不会,刚刚在医务室我们都和她说了事情经过,阿姨是老师,应该会很讲道理的。”
任航说··“不过说起来钟意打架太拼了,狠劲十足啊妈的·”·姚锡聪嘚瑟:“那是,要不然怎么是咱们老大呢·”·“幸亏俊仔没上,要再加个他,一班的人不用活了。”
任航笑着说··祝俊说:“想想老子就憋屈·”·姚锡聪拍他:“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最得感谢程静,你那下手不知轻重的尿性,陈卓非得被你打得半残。”
祝俊用鼻腔嗤了一声没说话··李知月让钟意带她去他宿舍··除了高一开学和家长会,她都没能来学校看看他,总是忙·有时候几个星期都见不到儿子一面,今天一进医务室看见钟意脸上的伤,鼻头立刻就犯了酸。
她哪舍得怪他惹事打架,小时候把他放家里没人管,经常这里磕着那里碰着,小家伙都不哭一声的,只要看见她回来就高兴的不得了·总喜欢跟她撒娇,要她多陪陪他,粘着她不肯让她去上班。
在父母眼里无论儿女长多大,以后走多远,永远都是孩子·钟意再也不会跟她撒娇讨宠,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将母子俩越拉越远··钟意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带着李知月进了自己宿舍。
这里面倒是比她见过的其他男生宿舍都干净整洁许多,想起自己家里儿子卧室的邋遢样,李知月不由得发笑··“妈·”·“恩”李知月过来钟意床铺前问:“妈妈好久都没给你洗过被单床套了,这是多久换的呀。”
·“上个星期天·”钟意摸鼻子,他本以为李知月来他宿舍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他··“自己手洗的还是用洗衣机洗的”·钟意不想撒谎,他说:“是宗远洗的。
他来宿舍玩,嫌我被套太脏了·”·李知月过来儿子跟前,都高出她一个头,拉他坐在下铺的床边,笑着问:“在宗远帮你洗之前,你多久没洗了”·钟意不好意思地笑。
李知月宠爱地说:“你啊·”·“脸上这估计都得几个星期才能消得掉,打架的时候都不知道疼呀·”·钟意低着头,李知月心疼地摸他脸。
“妈妈接到电话时候,一路上都在担心受怕,生怕你出了什么事·妈妈只有你·”·钟意低声说:“妈,对不起·”·“嘴角这儿疼吗”李知月摸他淤青的嘴角。
“嘶……有点疼·”·“星期天妈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让宗远和你大奶奶也过去·”·钟意眼神发亮,他看着李知月说:“你明天不上班了吗”·“妈妈从这个星期开始就不带周末的补课了,以后等你回家都给你做你爱吃的。”
·第三十二章·下午放学时候,李则楷又把钟意他们喊进办公室,学校给的处罚肯定是少不了,总算是撤消了钟意“留校观察”的处分··晚自习第二节课后,南苑画室和音乐室的灯亮了起来,取暖的空调打开。
钟意跟上午的状态像是换了一个人,他跑去音乐室把身上穿的驼色大衣随便往椅子上一扔,盘腿坐着拉二胡,闭着眼睛自我陶醉··姚锡聪夹着他胳膊把他从音乐室直接拖到画室。
“老大,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二泉映月·”音乐室的男生跟着过来,又不敢明着抢钟意手里的凶器··钟意把眼睛睁开,故作惊讶:“哎哟小样,你怎么能听出来是二泉映月,我拉的很像吗”·“听着都让人想哭,特别有共鸣。”
姚锡聪狂点头··“嘿嘿,我真是个天才啊·”钟意继续自我陶醉··任航跑进来:“钟意你要是再拉我他妈揍你了”·周礼娟和几个女生直接塞耳塞。
钟意抱着二胡站起来,走到任航面前挑下巴说:“来,再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说一遍·”·任航抬头望天花板:“哎哟不错哦,这二胡拉的真好听。”
没一会儿祝俊也过来了,他靠在窗户边看钟意坐在模特椅上拉难听地都找不到形容词的曲子,问姚锡聪:“钟意受什么刺激了”·姚锡聪说:“他这样才叫正常,上午那状态才叫不对劲。”
祝俊笑着说:“也对·”·“可是拉的还是太难听了,俊仔你过去把他揍醒·”任航捂着耳朵插话··祝俊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窗沿边,抱着胳膊继续看钟意耍宝,大方承认:“我可不想被宗远揍,我打不过他。”
“关宗远什么事·”任航也脱外套,画室开了两台空调,温度已经升了上来··姚锡聪笑的不怀好意:“你去揍老大一顿就知道关宗远什么事了。”
“钟意那八百套整人的方法就够我受了,再加上宗远的武力值·”任航抖了一下肩膀:“算了,我去音乐室逛一逛,你们在画室慢慢享受吧。”
姚锡聪凑到祝俊耳边说:“我又新下了一部小清新,要不要看”·“又是日本的都看腻了·”祝俊兴趣缺缺。
“传种子给我的兄弟说这部绝对不一样,你真不看”·祝俊挑眉,搭着姚锡聪肩膀说:“看看还有什么新花样·”·宗远和程静过来的时候,这一节晚自习还没上到二十分钟,钟意已经换了乐器。
这一回画室的女生都没画画了,认真听钟意被吃了无数遍豆腐才在宗师傅那学会弹的《十年》·他穿着浅黄色的毛衣搭配里面的白衬衫,裤子黛蓝偏一点紫,脚上一双棕色短靴。
坐在椅子上低头弹吉他的样子,安静如一幅画··他弹的并不出色,很多地方换弦生硬,脸上也还带着伤·可他这副模样就足够让人屏气凝神,浑身就像会发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曲弹完,程静靠在门边笑着给他鼓掌··画室里女生都在捂心口,看多了祝俊和钟意的糟心样子,难得耍一次帅,都够她们回味几百次··钟意站起来,把吉他放在椅子上走过来问:“怎么,你也要来学画画”·程静举了举左手,说:“吊着它,一直坐着难受,来你地盘减减压。”
钟意说:“来来来,尽管参观,我们画室女生可欢迎你来了·”·坐在位子上的几个女生立马接话:“程班长,以后你每天晚上来都行的,我们绝对欢迎呀。”
程静笑着没接话,他往挂着范画的那面墙走过去··钟意也要跟着过去,被宗远拽住··“没看见我啊,恩”·钟意就是不愿意正眼看他,笑着要往前走,被宗远拽着手臂又要来捞他腰。
他扭着躲开,说:“选择性失明,哎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手故意往前伸着摸索装瞎子··宗远说:“你大衣呢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啊。”
“好像还在音乐室·”钟意认真想了一下,回答完问题又说:“画室里每天晚上空调都打30度,都热死了·”·宗远摸他手背,不算凉,又问:“今晚想不想画画”·“不太想。
我刚刚弹的好不好”钟意往墙边靠··宗远又拉他:“跟我去小画室·”·“程静第一次来我们画室,我还要陪他玩。”
“恩”·钟意说:“·第四节课再去嘛·”·宗远说:“现在就过去·”·钟意往范画墙那边看,程静已经被画室的女生包围了。
几个男生也围在其中和他说话··今晚上根本没人坐在座位上好好画画,程静好像也不需要他陪··钟意伸手去拉画室门··十二月底,今早上学校广播的天气预报上还报了早晚温度要降到-1℃。
钟意站到走廊上,室内外强烈温差让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宗远说:“你先进去,我去音乐室给你拿外套·”·钟意进小画室,按亮灯,拿遥控器开空调。
他拿着一本人物速写教程在手里翻看··宗远把他大衣拿进来,关门反锁··钟意举着书挡住自己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宗远瞧··宗远把衣服放他身后的桌子上,说:“把空调打开了,怎么也不关窗户。”
他过去关好窗户看钟意又眼神跟着他走,过来捏他脸:“怎么还不穿衣服·”·钟意说:“不想穿·”·“不冷吗”·“冷。”
钟意点头,他拽着宗远胳膊皱了皱鼻子笑着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恩”·“你看别人都说你话少,我们班女生还给你取了个外号,你猜是什么”·宗远抿唇不说话。
钟意伸手摸他唇角,又捏他耳朵:“冰山王子,哈哈哈哈,我第一次听到都要吐了·”·“再说一遍”宗远捏他脸,面上表情高深莫测。
钟意软声喊疼,明明在求饶,又像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笑··宗远说:“你还知道疼啊,看看你那张脸都成什么样了·”·钟意小声说:“真的疼。”
宗远解开自己大衣扣子,打开大衣,对钟意说:“过来·”·钟意摇头表示拒绝··宗远说:“那把大衣穿上·”·钟意慢吞吞靠过来伸手抱住他腰,贴着宗远散发热气的胸膛。
“现在暖和了吗”宗远贴在他耳边问··钟意满足叹息··“以后我不在,不准打架,知不知道·”宗远低头嗅他头发,夹带着洗发水香气,又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钟意把头埋在他肩窝不说话·今天一天把老师以上的领导都认了个遍,李则楷和李知月带着他去办公室求情,说他只是一时冲动,已经知道错了·给他留校观察的处罚实在太重,要他写个保证书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犯。
宗远知道他为什么先动手,姚锡聪和任航把所有详细的经过都说给他听··钟意从他肩窝把头抬起来,头发在他身上蹭的乱糟糟,翘起来好几缕·望着他的眼神坚定又执着。
他说:“我一点也不后悔·”·他凑过来亲了亲宗远的唇角,轻声说:“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别人说一句坏话都不行·”·掷地有声的宣示。
温柔真挚的情话··不是纯粹执着的承诺,就是空洞灰心的劫难··大画室里程静已经把墙上所有的画都参观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心情··今晚上回家路上正好碰见宗远,难得他没骑车,一起往回走。
两个人平时都是话少的人·宗远在班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排除去厕所和偶尔钟意上厕所路过趴在窗口和他说话,宗远能坐在自己座位上几乎不下座位,不搭理别人,不做其他课余活动。
在他们班男生眼里他是孤僻,沉默,难以接近的怪胎··可他看过宗远完全不同这样的一面··在回家路上他开玩笑和他感慨又到了月底考试,压力很大,一半的压力都是因为他宗远轻轻松松能好几门课拿到满分,问他有什么秘籍。
最后分路回家时,宗远说我晚上去他们画室,你来不来··程静站在画室里,看这一群人耍宝逗他,又出一些五花八门的给他快速治好骨折的偏方··又到专栏采访时间,距离上一次采访宗远和钟意的竹马趣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周礼娟把模特椅搬到画室中央,几个女生又把程静拉过来坐着··程静很不会拒绝别人,从小到大都是班干部,被这样围着倒也不觉得多尴尬··十六班的同学问他的生日,问真实身高,问当学霸的心路历程。
刚开始还算正常的问题,到后来就是有没有喜欢的人,暗恋对象是谁,第一次啵啵,最后一次尿床,具体的三围··程静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前额摇头笑··画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姚锡聪和祝俊摇摇晃晃地不知道从哪边回来··“妈的,老子眼睛要瞎了,那是什么鬼玩意·”·姚锡聪抬头把祝俊脸捏过来,仔细看他,舔了一下唇说:“你觉得我帅吗”·“滚一边去”祝俊一把推开他,又追着要踹他。
姚锡聪一路叫救命一路往画室门口跑··“等一下,俊仔你别动·”姚锡聪突然停住,抬头看天,说:“好像下雪了·”·祝俊说:“下冰雹都阻止不了老子揍你”··“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啊同学们,下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锡聪双手放嘴边当喇叭,朝着画室里狂吼··没一会儿,所有女生全都跑了出来··小画室的门也打开,钟意凑出来一个头··走廊上的灯光明亮,被路灯光线染成暖黄色的雪花从暗黑的高空中坠落而下,纷纷扬扬。
女生们都在小声地欢呼,程静站在画室门口带着笑意看她们喧闹,伸出手接一落下来就看不见的雪花,相互推搡拥抱··宗远和钟意也从小画室出来,钟意跟个小孩一样迅速融入了姚锡聪他们,欢呼了几声,又把宗远拉过去。
姚锡聪掏出手机:“快过来,大家合个影啊,今年的雪下得这么早,不纪念怎么行·”·“你傻吧,这么小的雪拍照根本看不出来下雪了好嘛·”·“合影嘛合影嘛,钟意,快过来这边,我们站一块,程静你也过来嘛。”
“这么黑照相能看的清吗”·“放心,我开了闪光灯·俊仔你往那边站一点,让程静站过来·”姚锡聪做总指挥官。
女生也拼命地挤,程静和宗远是抢手货··任航拉钟意,想搭他肩膀,侧过脸看他,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光,他看了好几秒,突然说:“你嘴唇怎这么肿”·宗远一把把钟意拽到自己旁边。
祝俊恼火地说:“别挤了他手上还绑着石膏,想再弄残啊”·“来来来,挨近一点·俊仔你再往程静那边靠一点,再靠一点,再靠近一点,快点妈的镜头照不下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钟意 by 酆子息(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