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石不转 by 迎风布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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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石不转 by 迎风布阵(4)
·    林楚顿觉有些奇怪,他的本意是想提醒秋媚儿注意身边之人,怀了孕的人是最招人嫉恨的,这次可以是肉玉髓,下次可以是其他东西·他身为王妃可以容忍一两次,但若是闹大了,他也不会一味姑息的。
不想秋媚儿的反应竟然如此大·    这可不是好事秋媚儿的这胎显然深得重视,连殷秋离都可以一连几日去探望,出了这样的事虽不会危及他的王妃地位,但清闲日子会少很多,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
    想到这,林楚有些疲惫,平静的吩咐人去请殷秋离,不想殷秋离就在外头,闻声就进来了,林楚更觉疲惫,他显然认为这又是故意设计,这会的事他就算占着理,一时也说不清理。
    没想到殷秋离一进来就没站在秋媚儿的那边,挨着林楚坐下,让医官把脉,又命小玉和焰儿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明··    两人站在不同立场上,经过说得差不多,主观判断大相径庭。
    殷秋离也没发表看法,只是静等医官的诊断结果·结果不算坏,怒极攻心一时动了胎气,配些上等的药调理即可··    殷秋离便笑对林楚:“肉玉髓就送与本王吧”这味药只适合有身孕的女子服用,林楚用不上,他一笑:“你要就拿去”·    殷秋离便将肉玉髓交予焰儿,沉下脸对秋媚儿道:“王妃所言不错,他好心提醒你严于御下,你却反过来诬陷王妃此事本王暂不追究,望你回去好生反省,不要再轻易被人利用。”
    殷秋离的话说得很巧妙,即指出秋媚儿的过错,又表示其实际上无辜,正好有意无意的指了太子利用她之意··    秋媚儿只好轻声回答:“是”连焰儿想说几句辩白都被她拦住。
    送走了秋媚儿后,正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芷衡看出气氛不对,知道王爷对王妃有话,找了理由告退:“奴婢去查下私库泄密之事。”
    小玉也没道:“奴婢是掌管私库的,当配合芷衡姐姐·”·    两人出门带上了门,殿内的气氛更加安静了··    林楚静坐一边在等殷秋离说话,忽然一改前几日宠爱的姿态呵斥了秋媚儿,期间定然有故事。
    殷秋离不急着开口,只颇为埋怨的看着林楚··    林楚眨眨眼,回想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就惹得殷秋离这副模样了,便回以不解。
    殷秋离更哀怨了,开口:“你就那么信孩子一定是本王的”·    林楚一听愣了,在他看来这事不需要他去判别,殷秋离表现出是真的,他就按着真的演,表现出是假的,他就按着假的演。
反正左右是演戏·    林楚的反应让殷秋离十分挫败,挣扎问:“你心里关于此事就没什么自己的看法吗”·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林楚仔细想了想,问:“好像有,王爷确定要听”·    “听”殷秋离立刻来劲。
    “刚才那事发生前,我是这么想的,假王妃一计再好终归有子嗣二字挡道,让妾室怀孩子是条不错的解决方法·加之王爷对她一改往日态度,断定应该是真的。”
    殷秋离当即郁闷:“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那些日子本王一直都是跟你混的”·    “……”那叫混那叫演一上床就顺着密道走了的,谁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林楚心想。
    殷秋离见状乐了:“你心里还有想法,快说”·    这种话说出来没啥意思,林楚当即拒绝,殷秋离不依不饶,凑近林楚笑说:“不说就不要怨本王威逼利诱”·    怎么威逼利诱林楚看殷秋离。
    殷秋离一笑,挨得更紧了··    正殿的椅子本就不宽敞,被殷秋离一凑近,林楚退无可退了,只好道:“王爷入了夜又没跟我混您是正常男人,需求总是有的,一不留神留了种也是正常的。”
    “听起来你对本王颇有抱怨”殷秋离闻言笑说··    “……”这算哪门子的抱怨林楚无语。
    “嗯”殷秋离凑得更紧了,两人的气息都快交融了··    林楚只好稍撇开头,说道:“我可没抱怨我也是男人,知道身上的这位小兄弟有多难伺候,一个月不排解个一两回,它就会堵得你整个月心情都不好,遇事不冷静,做事冲动鲁莽”·    “……”殷秋离显然意外林楚的这个答案,愣半天后眯着眼打量林楚,“听你的意思,每个月你也会私底下解决一两回”·    “是啊”林楚理所当然,“不然憋坏了可不好难道你尝过憋坏的滋味”·    殷秋离当即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的王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行解决,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他应该及时抓住啊·    殷秋离的反应让林楚愕然,这次他的脑回路没跟对方一致,他认为对方的反应是在表示对方确实没有尝过憋坏的滋味这不科学,殷秋离怎么看都比他年轻力壮得多,一个月不解决还不憋坏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兄弟……有、问、题·    想到这,林楚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堂堂宸王,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却在那方面有着难以启齿的问题真是天嫉英才·    林楚小叹了声,殷秋离却瞬间回神,一看林楚一脸惋惜的表情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争雄之心当即涌上来了:“想哪去了,本王怎么可能那样”·    林楚从善如流的哄:“是是是,不可能那样”·    “好啊你不信是吧咱们比比比比就知道是不是了”殷秋离说着扑倒林楚就要比。
    林楚当即讨饶:“王爷您厉害我信您了,我们不比”·    “不行”殷秋离果断拒绝,有机会名正言顺吃豆腐,就别指望他轻易停手。
    林楚只好道:“这里是正殿,王爷要注意形象”·    “正殿是吧这好办”殷秋离打横抱起林楚,绕过屏风往飞快往寝殿走去,路上还遇到了查完库回来的小玉,也没解释什么,只道,“本王跟王妃要去寝殿聊些事,你在外头看着点。”
    小玉一听心领神会:“王爷,您饱管放心的去,有奴婢在谁也别想进去打扰”·    这话听得林楚一脸的囧,不愧是主仆俩,想法神一致!·☆、第043章·殷秋离抱着林楚一路杀进寝殿,关门,放帘子,拉床帐,一气呵成。
    林楚忍不住扶额,殷秋离的老毛病又犯了待躺到床上,被对方欺身压住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抗议:“王爷,有什么要紧事现在可以说了,不用再演下去了”·    “本王可没演戏”殷秋离一本正经,伸手扯林楚的腰带,“这种事是一定要比个高下的,不然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别闹”当殷秋离真刀真枪触及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林楚的脸色变了,“王爷,演可以,别来真的”·    殷秋离暂时停手,讨价还价:“看看都不行你我都是男人”·    “不行”林楚冷下脸,“我不喜欢这种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本王也不行”殷秋离不放弃问。
    “不行没有例外”·    殷秋离只好放弃,确实也是他操之过急了,林楚的过往太过复杂,尤其是跟陆剑羽相处的那些日子,让他对这种事是十分抗拒和忌讳的。
稍许开下玩笑没事,实打实的来还得等到林楚确实放开心扉,愿意接纳他的那时再说··    他翻身坐起,指指自己的小兄弟对林楚笑说:“喏本王可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以后别多想。”
    林楚看了眼殷秋离衣服下略微不正常的突|起,抿了抿嘴道:“知道了·”·    殷秋离遂开始讲正经事:“秋媚儿怀的那个孩子不是本王的,这事陈福也知道,没告诉你是为防打草惊蛇。
不过方才一闹,已经不需要防备了,孩子的爹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你看出来是谁了吗”·    置办嫁妆的是圣上和太子,圣上位居高位,不会放下身段去接近秋媚儿,那就只有太子了,林楚便说出了答案。
    殷秋离点头:“正是他,连带着和这事一起发难的还有另外一件·相比起来这件是小事,另外一件是麻烦事·”·    林楚看向殷秋离,能让堂堂宸王都称之为麻烦事的事,他很有兴趣一听。
    殷秋离便道:“太子要娶林婉儿为侧妃,圣上将会下旨,让你去主婚”·    林楚一听就知道殷秋离所谓的麻烦在哪里,流云山庄的胃口何其大,怎么会答应当人家侧妃,但太子妃之位是绝对不能给林婉儿的,广文帝就只好把他这个宸王妃送出去让人家息怒。
    “本王本想为你推了此事的,但思及大局,还是决定……不推要难为你了”殷秋离说得恳切,林楚倒答应得爽快:“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懂得。”
    殷秋离心下愈加愧疚:“说好了让你过清闲日子的,结果……”·    “王爷无需如此。
我之所以清闲全赖王爷这棵大树,你要是倒了,我哪还会清闲再说了……”林楚一笑,“王爷既然决定让我去,就定然不会让我受太多委屈,不是吗”·    “那是自然别说一点委屈了,半点都不行”殷秋离抬头挺胸信誓旦旦。
    林楚点头:“这不结了”·    “可你毕竟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舍不得”殷秋离秒变画风。
    林楚扶额,这病怎么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    殷秋离这边已经准备妥当,太子那边却还是焦头烂额,无他林慕云不答应了。
林婉儿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怎么可以送去给人当妾就算那人是太子,就算未来会登基成为新君,但妾就是妾,他家嫡出的女儿不能这么掉价·    太子殷洛云急了,好不容易求来的,眼见着就要到手,怎么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呢·    正着急中,林默到了太子府。
他是奉林慕云的命来太子府抗议的,他自然不是来真心抗议的·既然和宸王府的合作无法继续了,那就只能另辟新径,和太子府的合作虽然有一定风险,但若是抓好发难时机,这个不成器的太子也是能登基的。
若太子真登基成功,反而是件好事,一个昏君总比一个明君要应对得多··    因而林默的目的之一自然是促成两方合作,目的之二则是躲避林婉儿·他清楚林婉儿的心思,知道对方觉不肯嫁给太子,他更清楚林婉儿的个性,宠坏了的孩子在这种时刻是会坏事的,万一做出的决定波及了他,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就毁于一旦了。
    殷洛云一听林默来了,赶紧把人迎了进来,他自恃冷眼旁观过,觉得林默是个比林慕云要好说话多的人,这个难题只有交给他才能解··    林默自然清楚殷洛云的目的,但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回应什么,他在等太子送上来的好处。
    “这……殿下这样怎么行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林默颇为为难道。
    殷洛云叹大气:“这是父皇给出的最大让步,你也听说不是,我都差点在殿门口跪断气了”·    “这我知道”林默跟着叹息:“可你让我怎么跟庄主交代,我要是就这么去说了,他能让我在山庄门口跪断气”·    “我知道你也难但好歹帮我想个法子吧……”殷洛云说着。
    林默的表情有些松动,但依旧以不乐意为主·殷洛云看出有戏,便掏出筹码:“事成之后,你想去朝中哪个部门,我就让你去哪个·”·    “我是山庄的弟子,无心入仕”林默故意拒绝。
    殷洛云遂道:“那你想安插谁,我就给你安插谁不告诉任何人·”·    林默还是觉得不满意,但脸色显然已经缓和了很多。
    殷洛云看出有戏,赶紧说:“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留条路,我想安插谁,怎么安插随我办,你只需收到职位时帮我腾出来就行”林默道。
    以林默的要求来看,届时这个位置将不受他控制殷洛云只犹豫了一会就下了决定,暂时不受控就不受控,待登基称帝,整个西洛都是他的,何愁收不回一个职位。
    便答应:“好”·    林默遂道:“法子很简单,你写封信,言辞恳切婉转一些,给庄主一个承诺,登基前绝不会娶任何人为太子妃,至于登基后,西洛都是您的,让谁当皇后不就是一句话吗”·    殷洛云当即抚掌:“好主意”·    林默谦卑一笑,他十分清楚,对殷洛云来说这不是好主意,落霞山庄对此肯定会有微词,虽不会因此闹翻,但相助总会比之前少很多。
可只是对太子而言,对流云山庄而言不是坏事,两者皆是有实力的武林世家,一山难容两虎,两者难免要争斗,谁能得太子心意更多,谁就有利··    殷洛云当即着人去润色语句,自己则对林默笑说:“看不出,你真是个人才,屈居林慕云麾下,委屈你了。”
    林默忙谦虚:“庄主对我有养育之恩,不算委屈·”·    殷洛云一听,更高兴了:“重情重义,着实难得”·    林默闻言更谦虚了,借着殷洛云高兴,问起了件有些记挂的事:“不知道宸王妃主婚一事,太子怎么安排”·    宸王妃这个甜头是广文帝送来的,怎么利用殷洛云还没想好。
他的想法很奇葩,这人好色,贪图宸王妃的美貌,要往死里为难他下不了手,可又怕流云山庄不满意·正好林默问起,他顺道讨教了:“你有什么想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明面上不要太过为难,大家都知道流云山庄和宸王妃有旧怨,太过为难显得山庄太小气。
暗地里做些事就行”·    林默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在他看来,宸王府和流云山庄已经决裂,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是无法要回林楚的。
既然要不回,那也不要浪费,要利用林楚在宸王府的这个优势,实行一些计划·但林楚似乎对他的做法不太赞同,他首先需要做一些事让林楚认识到当初想法的错误。
所以林楚有心在主婚这件事上让林楚吃点苦头,让林楚看清楚,他林默做法选择没有错,他林默才是能护他周全的人,让他认识清楚,主动回到他身边为他所用·既然是这种目的,就不能明着来,得暗着来,最好是从太子身上捞得尽可能多的方便。
    太子一听颇为赞同,这十分符合他惜花之意的想法,明面上好生待着,暗地里好生安排一番,若是可以,能让他尝个滋味就更好了·只是要实现这一切有个前提,殷秋离不能挡道。
    便道:“此计甚合我意,但若我皇叔一直跟在王妃身边,恐怕不太方便·”·    “这很容易”林默笑道,“前几日北周国君有意讨伐南楚,南楚兵力不足,必然会来东越、西洛两国求助,你让宸王去接待就是了。”
·    太子闻言摇头:“可这事父皇的判断是虚张声势,南楚不会当回事”·    林默一笑:“我看未必,这任北周国君一直胸怀大志,新晋又得了来头颇大的国师,不像是虚张声势。”
    “若成南楚兵力薄弱,必然要求助,无论派的是谁,都让宸王去处理·”太子点头··    林默补充:“若是派遣的人来头大,那更可以趁机做些文章”·    “你是说……叛|国”殷洛云悄悄问。
    林默点头,殷洛云大喜:“有你在,本太子的大事何愁完成不了”·☆、第044章·有了太子的亲笔信,林默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流云山庄。
和太子联姻这计是他献给林慕云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要给林慕云或者流云山庄添势,他真正的目的是夺权··    宸王府一役让他看清了自己和众多权势者的差距,要想真的在这次夺嫡之战中分到一杯羹,他不能再维持现状,他必须尽快掌控流云山庄·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不能再维持长久以来的低姿态,必须下一剂猛药,除掉山庄内最大的两个障碍。
    联姻就是最好的猛药·    太子花心,即便做出再多的承诺,林婉儿在太子府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加之林婉儿又是个大小姐脾气,受不了太多的刁难,更对付不了内府里的种种阴暗手段,除去她轻而易举没了她,流云山庄就没了继承人,而太子御内不严,让林婉儿横死,林慕云也绝不会将流云山庄交给他。
    对林慕云而言,林婉儿是他的掌上明珠,横遭不测对他来说打击巨大,伤心欲绝之下必然破绽百出,届时除掉更是轻而易举·    林默的这番心思林慕云未曾察觉,见到太子殷洛云的亲笔信时,他起先是盛怒的,还是认为侧妃之位配不上林婉儿。
    可经了林默一劝,他渐渐想通了·毕竟侧妃之事是广文帝亲口答应的,反婚是不可能的,就算广文帝届时没有发难,林婉儿想再寻个好人家也是不可能了。
    况且太子在信里承诺的是侧妃之首,掌管太子府内务,且明确说明继位前不会娶太子妃·这是十分优渥的条件,林婉儿之所以无法当成太子妃不外乎就是广文帝不同意,等登基了,一切是太子说了算,何愁要不到皇后之位·    至于落霞山庄若是想闹,太子一句不想早娶轻松就能堵回,这种没合理证据可以反驳的理由,用起来最顺手了。
    林慕云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林婉儿那还是有些麻烦··    林婉儿骄纵惯了,哪里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喜欢的人就不想嫁林默清楚林婉儿的想法,这种时刻他也乖觉的不主动表态去劝,只跟着林慕云一道叹气惋惜,他深知主动请缨反而会引起怀疑。
    林慕云直到了这种关头才深刻认识到女儿被自己宠坏了,连太子也看不上太子可是储君,还有什么不好就连宸王都比不过他的地位权势。
左想右想没有办法了,只对林默道:“婉儿那边你帮老夫去劝劝她平时最听你的话了·”·    林默摆出为难的姿态,撇清关系:“这是姑娘家的心思,恐怕弟子劝不了”·    “那你就想个办法去劝无论用什么办法,反正这件事你得给老夫办妥了”林慕云下了死命令。
    林默这才答应··    如何劝说林婉儿,他心中早已有谱·这种情形下,劝说的是没用的,激怒倒是有效,那毕竟只是个豆蔻少女,想法单纯,稍出些大事就会思绪大乱,做出不利于自己的选择。
至于如何激怒只需一人即可··    想着,林默往自己的住处··    自婚后,林默并未迁出流云山庄,而是在山庄西面僻静处建了属于他的小院落。
这是流云山庄的传统,只要是山庄器重的弟子,都可以在山庄西侧的缓坡上修建自己的屋子,林默的父母当年在那也有居所,只是那居所位于缓坡中央,林默不喜喧闹,就选别处。
    林默所想那一人就住在那里,他的妻子,芩舒··    芩舒容貌秀丽,温婉端庄,与林默表面上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实际上毫无交集,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林婉儿对芩舒甚有敌意,正好可以用来激怒··    方进院门,林默所想之人竟已在门口迎接他,林默一笑,装作和睦:“出了何事须得你来门口相迎。”
    “请夫君屋里相谈”芩舒微笑··    林默遂让芩舒跟他去了书房,刚踏进门,芩舒脸上的笑容就撤了,没有多言半句话客道话,直接开口:“妾身愿助夫君成就大业。”
    林默闻言微愣,他一直清楚芩舒不满林慕云当年狠夺她家产之举,多年来虽安分守己,但一直在伺机报复·他之所以敢用芩舒去激怒林婉儿,也是看中她的复仇之心。
然而他未开口,芩舒已经主动开口,此女的聪明出乎他的想象·这让他有些不放心,觉得对方在助他大业之时还有别的图谋··    芩舒与林默相处多年,深知对方对权势的贪求之心,也深知对方对他人的猜忌之心,若不是大仇得报只差一线,她也不会主动显露自己。
    此刻见林默沉默,她一笑稍作解释:“我之目的很简单,只要林慕云的命,他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他偿命不为过”·    林默显然不信对方的要求只到此,报了仇之后难道不想要回家产·    “钱财乃身外之物,妾身看不上”芩舒讥讽,又笑看了外头的动静,“夫君再不下决定,大小姐就要来了。”
    林默内力雄厚,自然已经听到林婉儿由远及近的声音,只好道:“此事交予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芩舒一笑,林默遂躲入了书房后的暗门。
    林婉儿进了院门,也不叫人通报,直接熟门熟路的推开书房门,这几天她爹一直找人劝她答应婚事,弄得她心情烦躁无比,听闻林默回来了,赶紧过来调节心情。
在她看来,林默最宠爱她,一定不会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的··    然而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林默而是芩舒,林默的妻子,她最讨厌的人·林婉儿的脸当即拉了下来,质问:“你怎么在我师兄的书房里,你在干什么”·    “你师兄是我夫君,我在他书房里有什么问题”芩舒笑反问。
    林婉儿回以冷哼:“别自以为是,你不过就担了个虚名,我师兄根本就不喜欢你·”·    芩舒失笑:“就算你师兄不喜欢我,也不代表你有机会。”
芩舒是个聪明人,她早就清楚林婉儿对林默的心意··    林婉儿闻言起先是恼怒,女孩子在她这年纪正是容易害羞之时,忽然被人戳破心思自然不爽。
恼怒之下她就开始找人撒气了,眼前没有别人,便寻上了芩舒:“你这是嫉妒我,嫉妒师兄对我好”·    “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芩舒轻飘飘的说着,“你师兄心里一直有人,不是我,也不是你”·    “你胡说”林婉儿当即反驳,确实不会是芩舒,但怎么可能不是她,放眼山庄,哪个人比她更得林默喜欢·    “我可没有胡说不信你可以去山庄里问”·    “问找谁问师兄的教习师傅,抚养嬷嬷早就去世了,其他人又不清楚”林婉儿脱口而出,她对林默有感情,自然对林默小时候也很有兴趣,曾经想过去找那些人问的。
    “是啊,都死了”芩舒神秘道,“大小姐不妨去问问,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林婉儿这会倒是智商上线了,知道芩舒故意引她去问,肯定是知道答案了,便冷笑:“那你说是什么时候死的”·    “与我成婚之前”芩舒道,“当初林默深爱一人,不愿与我成婚,庄主却一定要他娶我,出手拆散了他们,那人自小就和林默一起长大,和他的感情非常深,林默小时候受过巨大打击,是靠着和那人感情才走出来的。
事成之后,庄主将那人赶出了山庄,并清理了知情之人,但这件事闹得很大,山庄里对此有些印象的人不少,只是不敢多言而已·你大可去问他们,或者直接问你爹,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叫林楚。”
    “林楚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林婉儿怀疑··    芩舒一笑:“确实是个男人”·    “你你竟敢诬陷师兄喜欢男人”林婉儿怒斥。
    芩舒冷笑:“是不是诬陷问了再说”·    “你你等着,我直接去问我爹”林婉儿冷哼,摔门而去。
    待林婉儿走远,林默沉着脸从暗门进来:“这就是你的方法”·    芩舒故意意外:“这方法有什么不对”·    “可用之法多得是,何必提起一个故人”林默沉声道。
    芩舒一笑讽刺:“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怕”·    林默不爽:“不怕,不代表愿意被人提起”·    芩舒继续讽刺:“不是怕被人提起,是怕被大小姐找到那个叫林楚的人吧”·    林默冷笑:“就凭她这么一个无脑的刁蛮小姐,会找得到”·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芩舒笑了。
    林默正要继续说,外面已经有人来传话了,林慕云传他去问话,林默扫了芩舒一眼,拂袖离去··    芩舒一笑,待林默身影消失才神色大变,立刻回自己房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包裹,简易乔装悄悄离开了流云山庄。
    林默所设的激怒之计其实十分狠毒,利用林婉儿对她的嫉妒之心,去激怒林婉儿,事后必然需要她充当替罪羊·要是林慕云能风光常在,林默为了维持以往的形象,定然不敢对她如何。
但林慕云注定要失势,她定然会被对方处理··    与其必死,不如用林楚之事赢得宝贵的时间·她谈及的是林楚,这件事上她也是受害人,林慕云不会将怒火发到她身上,就算事后林默弥补,引导林慕云将怒火发到她身上,她也早已利用这段时间离开了山庄。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此事之后的流云山庄更加风云诡辩,她要好好的躲在一边,看这群人如何自我毁灭·☆、第045章·“爹女儿有事找你”林婉儿离了林默院子就直接往林慕云的居所去了。
    林慕云高兴快了,赶紧把女儿请进屋去,自从提了婚事,林婉儿就再没主动找过他··    “乖女儿,找爹爹什么事”林慕云哈腰点头笑说。
    “爹,我问你师兄是不是喜欢男人”林婉儿气呼呼开口,直截了当问··    林慕云一听当即笑说:“你一姑娘家,问这种事作什么”·    “女儿就是想知道”林婉儿坚持。
    林慕云服软:“行行行,容爹想想你问得是哪个师兄”·    林婉儿当即不高兴了,她爹怎么连她的习惯都不知道,山庄这么多人,除了林默,她还把谁当作过师兄便看了林慕云一眼,不爽的说:“当然是林默师兄”·    “他啊”林慕云回想,山庄事务繁忙,林默当年之事早就被林慕云当作小事遗忘了。
现在突然提起,他也只想起了个大概,便道:“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是在你师兄成婚前·那时他年纪小,不懂事,对方又生得一副狐媚样,就搞在一起了·好在你爹及时出手,处理了那人,让他及时回了头成了婚,方才没有酿成大祸,造就了今日的成就。”
    林婉儿一听,竟然是真的心下不由一沉,便进一步确认:“爹记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    “只依稀有个印象,记不太清楚。”
    “那是不是叫林楚”林婉儿提示··    林慕云拍手:“对就是这个名字,在南楚附近捡到的,就依了地名取。”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还真有这种事她一面气恼,一面伤心,气恼的是芩舒所言竟然是真的,她在芩舒面前落了面子,伤心的是她深知林默和芩舒感情不和,确定真有其事的话,那两人不合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叫林楚男人。
而不是……而不是因为她·    想到这,林婉儿愈加伤心,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片芳心给了从小伴她长大的师兄,且自恃自己在师兄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可这番证实打破了她的美梦,让她的心瞬间破碎跌落,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林慕云一见急了,赶紧哄:“我的好女儿,你怎么哭了”·    林婉儿不管林慕云,哭得更厉害了。
    林慕云一见气了:“这种事是谁跟你讲的吃了豹子胆了,敢跟你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是芩舒……呜呜呜”林婉儿捂着脸哭,“她自己得不到师兄的宠爱,嫉妒我能跟师兄说话,就把这事告诉我,气我”·    “这、这、这反了天了”林慕云怒了,“把林默给我叫来小夫妻俩感情不和吵架,怎么可以殃及婉儿婉儿是我流云山庄的大小姐,不是你们夫妻俩的出气筒心里有疙瘩,关上门去吵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林婉儿一听,急了:“爹你怎么可以把师兄骂成这样”·    林慕云一听,以过来人的姿态按耐着教育了:“我的好女儿啊爹这么骂可没错哪个男人没有沾花惹草的毛病这是没关系的事。
有关系的是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误人视听他林默心里有一百个男人,爹都不管,但他不能让外头的人,尤其是你这么身份珍贵的大小姐知道”·    林慕云的话完全刷新了林婉儿对男女关系的认识,她完全无法接受,狠狠瞪了林慕云眼,捂着嘴流着泪跑了出去。
    林慕云见状不但没发觉自己说错,还头疼的叹气起来··    这种男女观念的差别,林慕云这种人是绝对处理不好的·要是他夫人还在,倒是能劝上几句,告诉她男人都不是东西,不必太放在心上。
还告诉她,她是大小姐,身份尊贵,遇上这种事大可以身份之尊处理掉碍眼的东西··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废话,男女观念本就不同,幻想纯真爱情就是浪费生命的行为。
可惜豆蔻年华的少女大都是不听劝的,说真话谁都是不信的·    林默这头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就被林慕云迎头痛骂了一番,不外乎就是夫妻间有龌龊事怎么堂而皇之的说了,还不管好的老婆,让人家跟未出阁的姑娘乱说些话。
    “好端端的正经事不干,净给我惹这种事”林慕云怒骂··    林默也没辩白什么,跪地低头任林慕云说,说了没多时,林婉儿的婢女急冲冲的赶来。
    林慕云一见忙问:“怎么了婉儿出事了”·    婢女忙跪地,战战兢兢道:“禀庄主大小姐回去之后,不知怎么的一言不发。
刚才……刚才她……”·    “她怎么了”林慕云忙问,见婢女吓得直抖,气得一巴掌扇向林默,“看你惹得好事”·    林默硬生生接了,捂着脸平静对婢女道:“快说,大小姐怎么了不要怕如实说。”
    婢女遂稍微平静了点道:“大小姐让我来跟庄主说,她决定嫁给太子了……”·    林慕云一听愣了,好半天才回神,难以置信的问:“婉儿说她肯嫁了”·    婢女忙点头:“是……的”·    林慕云忙喜上眉梢,连说了三声好,又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三圈:“你赶快回去,好生伺候婉儿,别让她再哭,再受委屈,要让她开开心心的,啊”·    “是”婢女忙告退。
    “总算肯嫁了”林慕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了,高兴得不得了··    林默适时道:“既然大小姐答应了,那属下即刻就去准备嫁妆。”
他十分乖觉的不邀功,就让这件事当作突发事件过去了··    林慕云点头,叮嘱:“按之前拟定的办,怎么好就怎么来我林慕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亏待她。”
    “是”林默答应,说完起身要走··    林慕云叫住了他:“当年的事,你是否还嫉恨老夫”·    林默忙道:“迷途知返,从未嫉恨,只知感激。”
    “真的”林慕云确认··    林默真诚回应:“不敢欺骗庄主·”·    “那就好回去好好训一训你家里那位,要懂规矩,有些话是可以乱说的吗还敢跟婉儿说”林慕云喝斥。
    林默忙道:“此事定会给庄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去吧”林慕云冷哼··    林默一出院门,脸色就当即沉了下来,此事已成,芩舒不必再留,否则就是后患,就照着林慕云的意思好生训一训她,训过头失了手那就是后话。
反正他对她一直就没有感情,以后要是接回林楚了,她的存在更是个障碍,就就此处理了吧··    然而出乎林默的意料,芩舒已经离开,他急命人去找,也一无所获。
他决不能告诉林慕云芩舒跑了,芩舒的身份特殊,跑了,林慕云肯定要就追·人不在了,夫妻也不可能装下去了,林默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山庄顾着准备林婉儿的嫁妆,随便找了个人替代,十分低调的寻地方埋了。
待后来林慕云提起,他才叹息的告知,芩舒在事发之后就自尽而亡··    林慕云非但没有追究此事,还劝慰了林默一番,安慰他改日有机会再给他找个好的续弦。
    流云山庄和太子的联姻已成,银月城里形势更加复杂了,偏偏这个时候,搅局的人接二连三出现了··    先前提起的北周出兵南楚一事有了个短暂的结果。
    北周国君历来大好喜功,喜欢讨伐余下三国,就算连年战乱弄得一团糟糕,他们也没放弃过统一天下的梦想·这一任国君经历了将近十年的休养生息,又萌生了征伐之心,加之得了个厉害的国师,口气更大了,直接和东越、西洛借道,攻打南楚。
    南楚确实是个软柿子,国力薄弱,国民稀少,但这个柿子也没有多少捏的必要,因为南楚国土大部分被冰川覆盖,不利于生产,不利于生存·要来没什么用·    可北周国君不这么认为,大张旗鼓的派出了使臣来东越、西洛两国商议借道之势。
    这本来就已经够头痛了,偏偏南楚也有了动静,派出了南楚太子出使西洛,寻求帮助··    双方人马在银月城即将交汇,怎么处理就成了朝中争吵最激烈的事情。
    这天正逢沐休不上朝,殷秋离和苏静尘带上林楚和墨奴去了余觞水榭,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聊这件事··    这天天气不错,水榭采光充足,坐在里头十分舒适。
    墨奴找出了组珍藏多年的茶具,坐在一边烹茶,动作行云流水煞是好看·苏静尘倚靠一边,一脸我看中的人就是出色的神情欣赏着··    墨奴自然觉察到了苏静尘的眼神,皱眉无视,将第一杯茶递给了林楚,笑说:“请”·    林楚只在典籍上读到过烹茶的过程,从未亲眼看过,今日初见,甚觉稀奇。
    墨奴看出他的心思,笑说:“你先品了这杯,回头我教你·”·    林楚依言品了,殷秋离凑过来笑说:“本王也要。”
说着抢过了林楚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林楚不由哀叹,殷秋离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墨奴忙讽刺:“王爷,你这是牛饮,真是浪费”·    “王妃喝过的,本王喝着舒坦。”
殷秋离恬不知耻的回答··    林楚又是一声哀叹,墨奴也回殷秋离以无可救药的眼神·苏静尘忙上来救场了:“我也要”·    “一壶”墨奴故意夸大。
    苏静尘厚颜无耻讨好:“你给多少,我就喝多少”·    墨奴鄙视:“我才懒得喂牛,出去,栏杆上趴倒,低头自己喝”·    “差别对待”苏静尘抗议。
    墨奴不为所动:“怎么有意见你倒是说说,你哪点比得过王妃”·    苏静尘看来眼林楚,又收到了殷秋离警告不许诋毁的眼神,挑刺的胆没了,弱弱反驳:“人家再好,也不是你的是王爷的。”
    “真的吗”墨奴故意问,问的是林楚··    林楚一笑,理所当然的摇头:“当然是假的。”
    殷秋离当即抗议:“本王说真的就是真的”·    林楚再次哀叹,默默移开视线··    倒是墨奴和苏静尘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宸王这是彻底掉进宸王妃这个自己挖的大坑了。
☆、第046章·“行了该说正事了·”殷秋离瞅了面上爱闹别扭,底下心领神会的墨奴苏静尘··    两人赶紧摆出正经的表情来,林楚回头:“我不想听正事,我回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殷秋离赶紧拉住林楚:“不是正事,是趣事”·    林楚表示怀疑,殷秋离赶紧给苏静尘使眼色,苏静尘忙点头:“确实是趣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来得莫名其妙。”
    墨奴也跟着点头:“确实如此·”他知道林楚不喜欢理会政|事,可他毕竟是日月当空这任修炼者,很多事情还是清楚些比较好,便出声挽留。
    林楚只好坐下··    “不日,北周和南楚的使臣就要到银月城,时间撞一块了,朝廷若想妥善处理,必然分别派人接待·因涉及战事,恐怕接待规格会高一些,不出意外会派出亲王或皇子。”
殷秋离道··    苏静尘的判断也殷秋离一样,便不怀好意的笑问:“你说圣上会派你接待谁”·    殷秋离知道苏静尘心里肯定已猜到,就没有回答,而是笑问林楚:“你说圣上会派本王接待谁”·    林楚看了殷秋离一眼:“我只负责听,不负责回答。”
他清楚墨奴的意思,要他多知道些时事,便于判断,他有些赞同这个想法,便心照不宣的坐下听了·但听归听,他不想参与其中··    殷秋离心底既然认定了林楚,便有心让对方多知道些事情,一则让他不至于无聊,二则万一出现突发事件,有利于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便忙说:“这就是场闹剧,你就当玩笑着说·”·    诚如殷秋离所言,这确实是一场闹剧··    夝大陆四国以苍山山脉最高峰为唯一的交界点,顺着地势四面延伸而形成国界。北周和南楚之间只有最高峰相连,想要攻打简直是在做梦,除非东越和西洛答应借道!·    然而借道之事谈何容易,南楚一旦被灭,剩下两国若是处理不好,便会落得一道亡|国的结果。
两国国君若是头脑清晰,都是不会答应借道的··    那问题就出来了·    这任北国国君和前几任不同,虽年轻却不是鲁莽之人,在谋略才华上远胜于前几任。
且其下所御朝臣皆是老成世故,虽彼此间有些矛盾,但大事上皆为国而想·至于新晋册封的那位国师,虽无大动作,但也绝不是祸国殃民之辈··    这等情况下怎么可能提出攻打南楚这个完全天方夜谭的主意·    所以正确答案非常明显,这是个幌子,北周定有其他大动作,他们以攻打南楚为幌子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至于是何种目的·    那就要看北周使臣怎么说了·    同样,南楚太子为什么会来也是因为这点,他们同样看出事情的蹊跷,因此寻求帮助为名前来刺探消息。
    至于广文帝会怎么安排,很明显此人不具深谋远虑之能,自然是让自己的人去接待北周使臣,让殷秋离去接待南楚太子··    若是安排反一反,那可是场费脑费神、精彩绝伦的大戏;可不反顶多就是场跳梁小丑般的闹剧。
    想到这,林楚不由有些惋惜,好端端的精彩大戏没得看喽··    殷秋离一直观察着林楚的反应,见对方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顿时神领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不由抱怨:“欸本王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就那么想本王再乱些”·    “是啊”林楚毫不掩饰,再忙些乱些,殷秋离就没空老是往他这边凑了。
·    殷秋离顿时又感挫败,他家王妃是卯足了劲要把他往外推··    苏静尘见状笑了:“用不着这样你以为让你接待南楚太子会有多清闲,就圣上和太子那点头脑,肯定会接着给你使绊的。
叛|国这种事肯定少不了你的份”·    墨奴忍不住笑了,苏静尘说的没错,这种伎俩确实是那两人使得出来的··    殷秋离闻言也是头痛,这种看起来很不高明的计策,被小人使起来其实很恶心,一种烂泥糊身洗不掉的恶心。
    偏偏苏静尘还不同情殷秋离,继续补刀:“太子的婚事也近了,我估摸着他们把两件事安排在一块,让你无暇顾及王妃·”·    殷秋离一听,脸色变正经了,盯着苏静尘道:“万一那天我去不了,你可得给我看紧了。”
    苏静尘却是摇头:“我已经是明面上的人,恐怕太子已经将我算在里头,也会弄点事出来让我无暇顾及,你得另找人”·    “你说得对”殷秋离点头,“看来本王得去联系一个人了。”
    “谁”苏静尘好奇··    墨奴仔细想了想,有个大概的谱,但具体是谁也想不出··    林楚则一言不发,他想到了两个可能性,一个可能性已经确定到具体的人,应该是林默林默在殷秋离面前一贯表现得友善,即便双方两府闹出矛盾,两人间的关系却并未恶化。
然而殷秋离不知道,林楚确实知道,林默在这件事上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利用之使其恶化·如果可以的话,得想办法阻止·    另一个可能性,林楚不确定是谁,但大致可以想到应该是落霞山庄的人。
太子大婚最不高兴的就是他们,但因为太子妃未立,广文帝给他们留了面子,他们不能明着发泄不满··    殷秋离无视了苏静尘的好奇,转头问林楚:“你猜到是谁了吗”·    林楚果断摇头,殷秋离只好道:“本王心中有两个人选,一是林默,二……是贺子墨。”
    “都是不错的人选但有个缺点,你只能两选一”苏静尘说道··    流云山庄和落霞山庄已经势不两立,两个同样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不能相互认识,不然忙没帮上,两家就会利用彼此先掐起来。
    殷秋离点头:“我就是想让你们参详下,到底找谁比较合适”·    苏静尘率先表达了看法:“以林慕云对林默的器重,定然会让他陪同林婉儿前来太子府,有这层身份的掩饰,会比贺子墨好行事得多。”
    墨奴提出了不同意见:“林婉儿的个性太骄纵又要强,这婚事她不一定完全喜欢,林默若是陪同而来,恐怕大部分精|力要花在安抚林婉儿,顺利送她入洞房一事上,未必有时间照看得了王妃。
相反,贺子墨不同此番成婚,落霞山庄心中有气,定然不会派嫡子贺子敬前来,而是派庶长子贺子墨前来·太子府见来的是庶子,加之要讨好流云山庄,必然不会好生款待,贺子墨有得是机会帮忙”·    “可落霞山庄和流云山庄完全不同,贺松风城府极深,家父都对其防范颇深,贺子墨会有机会吗”苏静尘表达了不同看法。
    殷秋离点头,深觉有理··    落霞山庄是西洛排名第一的武林世家,家规森严,家风极重忠孝二字,自百年前登上第一的位置后,从未跌落。
贺家弟子刻苦勤勉、严于律己,不见纨绔堕落之辈·想要渗透贺家十分困难,殷秋离也是花了数倍的精力才勉强和贺子墨撘上了关系。·    要让贺子墨暗助林楚对殷秋离来说,不是不愿意的事情,但相比而言,他更倾向于林默,即便林婉儿再闹腾,当晚那么多人,她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林楚观殷秋离神色,已知对方想法,心中暗觉不妙,却又不能明言,只好装作一脸平静的听着··    谁知殷秋离却问起了林楚的意见:“你怎么看”·    林楚回以奇怪,殷秋离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殷秋离却道:“他们俩意见相反,你说个意见说不定就能决定了。”
    林楚抿了抿唇,低头沉思了会,最终回答:“我觉得两个都不要”·    这下意见成三个了,苏静尘和墨奴对视了下,显然意外林楚的选择,为什么林楚不选林默。
    林楚知道这个选择会引起怀疑,只好找了借口道:“林默和林小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之前他们来府,有一回去过余觞水榭的水廊,有过些对话,我和小玉不小心听到了。
林小姐对林默的感情似乎不一般,有些超乎师兄妹之间的情感·”·    殷秋离闻言皱眉:“这点本王倒是没有主意·若果真如此,恐怕成婚当晚有其他好戏可看”·    林楚点头:“所以王爷不必寻求他们两人相助,只需在成婚当晚,找些事激发这件事让太子府自乱无暇顾及我即可。”
    “嗯本王手头确实有可以激发此事的人·”殷秋离指的是秋媚儿,当日林楚院里一闹被斥责后,秋媚儿便知自己之事已暴露,寻了机会将事实一并说与殷秋离。
殷秋离并未立刻采取措施,只让她好生调养,以待需要之日予以相助,并允诺事成之后给她一条生路,秋媚儿遂安心待于王府之中··    苏静尘和墨奴听闻此话,觉得林楚之计可行,便都表示了赞同,殷秋离虽觉有些对不起林默,但也同意了此事。
毕竟林默和林婉儿之间有了超乎师兄妹的感情,对暗助林楚一事来说是不利的··    三人正说着,陈福一脸焦急的赶来,也顾不得规矩了,直接闯入余觞水榭对殷秋离道:“禀王爷,出事了”·    殷秋离从未见陈福如此失态过,便问:“何事”·    陈福看了眼林楚:“事关重大,请王妃回避”·    林楚见陈福神情知道重要,便起身要走,殷秋离却示意他坐下,对陈福道:“究竟是何事”·    陈福见状便知殷秋离想法,恐怕是照顾林楚的感受,让对方不觉自己被排挤。
但此刻之事实在重大,不得不瞒过王妃,便道:“此事王妃不宜知道,知道反对王妃不利·”·    林楚见状忙道:“我离开便是,王爷不必在意我,我从来不把不必要的想法放在心上。”
说着,他也没理会殷秋离的反应当即离开··    殷秋离皱眉微叹了声,问:“到底何事”·    陈福目睹林楚身影消失在水廊后才道:“秋水无涧的门人已经现身银月城了。”
    三人闻言具是大惊··    殷秋离惊的是眼下的银月城已经够乱了,秋水无涧再来简直要闹翻天了··    苏静尘惊的是秋水无涧的人忽然出现会对墨奴不利。
    墨奴惊的是林楚就是这任日月当空修炼者,秋水无涧一定是冲着他来的,该怎么办·☆、第047章·三人之中墨奴的反应最大,在殷秋离和苏静尘看来并不奇怪,目前台面上关于日月当空继任者的最大线索就是墨奴,他是顾轻舟的儿子,极有可能知道些事情,甚至有可能就是继任者。
    而墨奴虽然一贯以孤傲的外表掩饰内心,但说到底他的内心依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真遇到突发难事,坚定的心智就会动摇,就会露出一些真实情绪来··    这点上林楚就不同,他外表和善好说话,内心却是颗早已因磨难而破碎无情的心。
若是他遇到突发难事,心中必然无动于衷,反而显得心志坚定,会理智看待问题··    因而苏静尘见状忙安慰墨奴:“不要怕,有我在,有王爷在,秋水无涧的人即便出现,也绝不会让他们对你做什么”·    墨奴有些失神的点头,他怕的不是自己会出事,而是林楚会出事,林楚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又因隐瞒而错失了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机会。
而此事会后,他也不能去立刻去找林楚,找了会引人怀疑,殷秋离也不会将这种事告诉林楚,他会认为这种事太危险,林楚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如此一来,林楚对这事完全没有防备,万一秋水无涧忽然上门,林楚就是束手就擒的份。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苏静尘见安慰之下墨奴并未好转,反而愈加担忧,心下有些不解,脸上倒未显露,只继续好言相劝:“无须太过担忧,你不是说过你并不是这任修炼者,就算你是唯一暴露的线索,只要不是你,你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再说了,你不也说过,秋水无涧自有它的寻找方法,他们心里定然也能清楚你不是·”·    墨奴闻言,立刻暂时停止了担忧,再持续下去,苏静尘和殷秋离就要生疑,便寻了借口道:“我担忧的不是自己,你也知道秋水无涧自有自己的一套寻人方式,那你可曾假设过,他们出现在银月城并不是因为我这个暴露线索,而是因为修炼者确实在银月城”·    苏静尘一愣,他方才顾着关心墨奴,确实忽略了这个假设。
    而殷秋离和陈福却没有忽略··    “王爷老奴急着来就是因为这点·万一人真的在银月城,而我们不知道,那就全盘皆输了”陈福急切道。
    “本王知道”殷秋离神色凝重,“调查顾轻舟当年接触之人的事一直在进行,目前为止基本已锁定几人,但宸王府早已被人紧盯,要查证十分困难。”
    苏静尘点头赞同,确实困难,若是几人都不是,那查了也就查了,若有一人是,查了反而暴露··    墨奴却道:“既然锁定,就即刻去查。”
    余下三人闻言皆奇怪··    墨奴解释:“你们不查不外乎就是怕修炼者真在其中,但你们可曾想过,若真在其中,他逃得过秋水无涧的眼吗与其最终还是被找到,不如先下手为强,先一步找到他。”
    墨奴的真实意图是将众人以及秋水无涧的视线转移到那些人身上,从而忽略林楚·但他不能明说,只能找借口行事··    三人闻言皆是点头,万一人真是锁定这些人之一,那此举确实不错。
但万一不是呢三人同时想到··    陈福先问出了口:“若继任者不再这些人中呢当如何”·    “这要分两种情况,一是继任者确实不在银月城,二是继任者在银月城,却不在我们锁定的那些人里。”
墨奴道··    “无论哪种都十分棘手,因为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殷秋离皱眉道··    “王爷所言甚是”墨奴闻言道,“父亲对这种情形也有预判,他留下了样好东西,可以将主动权掌握我们手上。”
    “什么东西”三人忙问··    墨奴遂道:“还记得父亲留给我的那些玉片吗玉片不止一块,是一整套,这套玉片可以做到一件惊天的事情。
就是让秋水无涧的圣地认为我就是这任修炼者”·    话音落,全场静默··    日月当空是样玄乎其玄的东西,千年以来,西洛一直受其支配,却不得其真相。
然而顾轻舟却可以做到骗过日月当空,这该是多惊才绝艳的能力·    “墨奴公子,你确定这是真的确实可以”陈福忙问,他最是关心殷秋离的大业,若能成则殷秋离大业必成。
    殷秋离则未立刻言语,日月当空存在这么多年,若是这种方法可行,之前那么多才华横溢的修炼者怎么会想不到偏偏顾轻舟想到了无论这个法子是真是假,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法子一定很危险,不然早就有人这么做了。
    便问:“你有几层把握若是失败了会如何”·    苏静尘的想法和殷秋离一样,且因为倾心对方,心中更为担忧:“墨奴,若是危险,就不要这么做,我们另想法子。”
    墨奴颇为感动,这两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大业,而是他的安危·这件事他父亲在手札里明确说过,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此法拼一拼运气,言下之意胜算不高,乃是赌命。
但眼下林楚决不能出事,就算是赌命也得去赌,况且由他吸引秋水无涧的目光,模糊其他人的视线也确实是一条绝佳的计谋,可以为未来争取宝贵的时间··    想到这,墨奴道:“父亲手札里明言,有八层胜算。”
    “胡说”苏静尘当即道,“这种事一旦真正的修炼者出现,你必然败露,怎么可能有八层胜算”·    殷秋离也点头:“静尘说得对墨奴本王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不能冒险行事。”
    墨奴则道:“这种事本来赌得就是秋水无涧没有找到真正的修炼者,如果算上这点那就没有什么谈胜算的意义了·”·    “可谁都无法保证,秋水无涧找不到真正的修炼者万一找到,你就完了。”
殷秋离道··    殷秋离的想法墨奴清楚,但殷秋离也好,苏静尘也好是不清楚他已经找到真正修炼者了,只要林楚不被发现,他就不会出事可这句话他不能说出口,至少在咨询林楚意愿之前,不能说出口。
他只能说:“有时候成大事靠得就是豪赌的雄心,王爷切勿顾虑太深·”·    “不行本王不允”殷秋离拒绝。
    苏静尘颇为感激的看了眼殷秋离,也劝墨奴道:“你别太急,眼下大事多得是,正是浑水乱搅之时,未必寻不到突破的机会·不能一味的执着于这个方法。”
    “本王也同意静尘的看法,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未必就不会成事·”殷秋离附和··    墨奴还想辩白,但知再说下去又会让对方起疑,只好道:“既然王爷和苏公子都是如此想,那就先见机行事,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必须考虑此法。”
    “本王知道了”殷秋离点头··    苏静尘则立刻调节了气氛,笑说:“好了,说了半天,都过正午了,我可饿了”·    一旁旁听的陈福立刻道:“老奴这就命人准备,王爷要摆在何处”·    “就这里吧,叫上王妃”殷秋离笑说。
    墨奴一听心下一动,叫过来也好,他找机会暗示,便点头:“好主意”·    苏静尘立刻抱怨:“喂……饿的是我,你就不能先关心我吗”·    墨奴颇为无奈的看了眼苏静尘,陈福则道:“王爷,已经过正午了,王妃恐怕早已用过膳在午睡了。”
    殷秋离想想也是,便道:“那就让他睡吧,我们三个吃·”·    陈福遂告退去安排··    之后的日子里三人都格外忙碌,苏静尘负责暗查锁定的那些人,墨奴则由苏静尘保护悄悄出了几趟门,殷秋离最忙,一面要安排太子成婚当晚如何保护林楚的事;一面要准备接待南楚太子的事,关注北周使臣的安排;最重要的还是要时刻注意苏静尘和墨奴外出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总之忙得不可开交,连林楚这里都不曾来··    林楚见状起先只是以为出了要紧的大事,让殷秋离没空来他这·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墨奴不再找他,且总不在房里。
    墨奴是顾轻舟的儿子,对父亲之仇执念很深,能让他不见踪影异常忙碌的事情必然是和日月当空有关·会是什么事需不需要去了解一下林楚心想。
正在考虑是否需要付之行动之时,殷秋离忽然到来··    见到林楚,殷秋离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拉着他坐下,命小玉出去守着,然后掏出封信,道:“太子成婚当晚的安排,本王都写在这上头了,你看完记在心上,然后烧了它。
若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本王明天抽空回来一趟,届时告知即可·”·    林楚点头,接过信··    殷秋离起身就要走,刚踏出一步,又转身重新坐到林楚身边,叮嘱:“本王最近很忙,可能无暇顾及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楚略迟疑了下才点头,他很意外殷秋离百忙之中竟还不忘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意外的同时,他顺势问了句:“王爷最近可是遇到难事了”·    殷秋离本不意提及此事,但林楚难得主动关心,他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便稍微提了句:“事关墨奴,十分棘手,一方面疲于应对,一方面还要防止墨奴做傻事”·    “什么傻事”林楚奇怪。
    殷秋离叹了声:“他想以自己做诱饵,引开有些人的注意力·”·    林楚闻言心下一沉,已有不详预感,脸上却未曾表露,只道:“我虽不知具体是何事,但这种轻视自己生命的举动不可取”·    殷秋离闻言欣慰:“本王也是这个想法,所以让苏静尘和碧痕多盯着点他。”
    林楚点头,收了信,对殷秋离道:“王爷去忙吧”·    “那本王走了”殷秋离说完离开。
☆、第048章·墨奴想以自己为诱饵,引开那些人的主意·    能让他下这种决定的,毋庸置疑是为了日月当空那些人是一直找寻日月当空修炼者的那些人他们发现线索了是怎么发现的·    林楚心里皆是疑问。
当初为保身份不暴露,他未曾主动向墨奴询问过日月当空的相关事宜·墨奴虽有说,但大都讲些表象,未涉及其他··    现在看来一味的隐瞒已经无用,必须找墨奴问清楚一些事情。
多日的相处,他早已明白墨奴无恶意,亦不是故意设计引他暴露之辈,可以放心与之接触··    想到此,林楚已下定决心,近日之内必须找到机会和墨奴相谈。
他未表露出丝毫异状,沉着的打开殷秋离给予的信封,将计划详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记住销毁,并在第二日殷秋离来之时告知计划无碍··    与此同时,他仔细观察了墨奴的动静,又推演了王府最新的部署安排,心中定下计划开始行动。
    这天下午,他起身装作无聊出去逛了··    林楚喜静不喜动,经常闷在屋里看书,不太爱出门,前段时间有墨奴串门,算是多动了些,这几日人不来,他就又恢复原样了。
    小玉为此伤透脑筋,总想着办法哄林楚出门,这不看到林楚主动出门了,心底别说多开心了,笑说:“王妃就该多出去走走,再不动都要长蘑菇了·”·    “看你说的,我哪有不走动我不是经常去藏书楼还书”林楚故意道。
    小玉一听“啊”了声,林楚奇怪,小玉只好道:“爷爷说这几日王爷那忙,让我们尽量不要去藏书楼·”·    藏书楼在殷秋离的书房后,为防不必要的人接近,陈福会下这个令很正常,林楚露出略失望的神色。
    小玉一看忙想办法,想着想着就有了:“墨公子不也老去藏书楼吗我们把我们的书和他的书换一换不就有新书可以看了”·    林楚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玉高兴笑了:“那我现在就去碧痕说一声,让她告诉墨公子,我们想跟他换书看的事·”·    “好”林楚同意,转身又回房了。
    小玉忙拉住他:“不行不准回去,医官说你得多动动,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去走走”·    “那我去哪走”林楚问。
    小玉想了想道:“索性这么着,你跟我一道去见碧痕,就当散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好吧”林楚装作无奈答应了。
    墨奴连日劳心劳力甚是疲惫,苏静尘为防墨奴太过劳累,总是强行要求他去午睡歇息,不到时间还不让出来·墨奴只好一面躺在床上,一面心焦的数着时间,一有借口就千方百计利用了出门。
    这会刚数着,就听到碧痕在向林楚请安,墨奴奇怪王妃怎么忽然来了竖着耳朵听了下,说是来和他换书看的··    藏书楼在殷秋离书房后头,这几日事态严重,应该会禁止闲人靠近。
王妃在王爷心中或许不算闲人,在陈福心中必然是,不让他去藏书楼这种事也是可能发生的,来跟他换书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墨奴遂不奇怪了,还趁机起床,准备利用这事早点出门。
才踏出卧室就听到林楚抱歉说:“吵醒你了·”·    墨奴忙笑说“王妃想换书看随便换,我本来也没睡着,正好可以出门了”说着他便往外走,不想林楚竟跟了上来,拦住他笑说,“你脸色这么差,该多休息才对”·    墨奴忙笑说:“多谢王妃关心,我无妨”说着他绕开林楚的阻拦就往外走。
    谁知林楚竟抓紧了他的手腕,反对:“你这样子不行,回去歇息·”·    墨奴顿觉奇怪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想林楚竟没有让他如愿,牢牢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墨奴不知林楚何意,只好顺势软声求道:“王妃,我真是有急事,你就让我走吧”·    “再有急事也没有身体重要,你若是觉得屋里睡不好,那就换个地方睡。”
说着看了墨奴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墨奴心下一惊,林楚想做什么·    林楚却不管墨奴怎么想,一面抓紧对方的手,一面回头对碧痕笑道:“你家主人不肯好好休息,我帮你管教他。”
    碧痕虽对林楚之举有所奇怪,但思及他所做之事并不是坏事,便笑道:“那就多谢王妃了”·    林楚回以一笑,又对小玉道:“我带他去余觞水榭坐会,有事去那找我们。”
说完拉着墨奴就走了··    俩侍女相视而笑,她们的两个主人,一个不肯好好休息,一个不肯出门走动,这下好了凑一块了,俩问题都解决了,她们当然高兴。
    林楚拉着墨奴到了余觞水榭,将人往软榻上一丢,就开启了水榭的机关,将水榭密封起来··    墨奴十分惊讶,他来水榭的次数也不少,竟然不知水榭里有如此精妙的机关。
    林楚一笑:“很惊讶是吧整座水榭本就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机关,除了殷秋离清楚外无人知晓如何操|作你在奇怪我怎么会用吗”他对上墨奴不解的眼神,“殷秋离没有告诉过我如何操|作,但自不久之前起,我一进水榭就知道如何操|作,其中步骤如亲眼所见般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
我想……你应该清楚其中缘由”·    墨奴闻言更是惊讶,林楚此举竟是在直接表明他就是这任日月当空修炼者,这种精妙绝伦的机关之术只有修炼者能一眼看穿。
林楚想干什么·    林楚见状缓缓坐到墨奴跟前,一字一句质问:“你在猜我想在什么我还想知道你想干什么”·    墨奴呼吸一窒,无语伦次起来,林楚的气场太可怕了,“我……我没有、暴露你,也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你冒充我想去干什么”林楚逼问。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墨奴如实说··    “保护我”林楚怒道,“那你把你自己的命当什么了”·    “啊”墨奴一愣,他以为林楚是在指责他篡夺他人身份,不想竟是在……关心他的安危。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虽不清楚那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清楚它的重要性,一国之未来都可以由它决定,你随意去冒充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林楚怒道。
    墨奴闻言欣喜得都不知如何回答,他高兴得想笑,又激动得想哭,完了什么表情都没摆成功,只好一把将林楚抱住以示心情··    林楚见状当即明白墨奴的心思,不过他是个理性占主导地位的人,墨奴这种感性的举动并未转移的他视线,他扯了扯对方的手:“事情没讲清楚之前,别指望这种举动能让你唬弄过去。”
    墨奴闻言愈加欣喜,松开林楚笑说:“以前我对你的好感只存在表面上,可现在这么一来,我是真喜欢上你了,完了,我不想把你留给殷秋离了,我要抢走你”·    “别闹说正经的。”
林楚严肃道··    墨奴只好松开手,正经的将事说了下:“你身负那玩意并不是单纯的找地方躲了就会没事,秋水无涧是可以有办法找到你的。”
    “和秋水无涧有什么关系”林楚问,他只知道秋水无涧是西洛排名前十的武林世家··    墨奴立刻解释:“身负那玩意的人都是秋水无涧的掌门人。
每一回掌门更迭,他们都会倾巢出动去寻找新任掌门,迎他回去去圣地完成继承仪式·眼下秋水无涧的门人已经出现在银月城·”·    “你的意思他们能找到我”林楚问。
    墨奴点头,林楚疑问:“他们用什么方法找”·    “不甚清楚”墨奴回答,“父亲留下的手札里略有记载,但我看不懂”·    “可否将手札借我一观”林楚询问。
    “这当然好”墨奴大喜,“我早就想给你了,可你一直不肯认·现在好了,你拿去看肯定比我看要有用得多,我不清楚那玩意到底样什么东西,你有体会,你一定能明白的。”
    墨奴的毫无保留让林楚意外,手札对墨奴来说十分珍贵,这么轻易又高兴的送与他看,说明对方真的想把这件事办好··    林楚很是感动,并借机劝说墨奴:“在我没有参详透之前,你不要再有任何其他念头,尤其是那种以自己为诱的念头。”
    “可是他们人已经在了,参详是要时间的,就怕这期间出意外·”墨奴担心··    林楚一笑:“你这是关心则乱你忘记了一件事情,我才是正主,我才是那位传说中知天地、通古今、掌控全局、覆手翻云之人。
我想做到的事情,怎么可以用常理来推断我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找到”·    墨奴闻言一愣,继而失笑,林楚说得没错日月当空修炼者何其厉害,怎会随意任人摆布他真是关心则乱了。
眼前的林楚,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沉着自信让墨奴不禁沉迷··    他笑着靠到林楚怀里,伸手握住林楚的手,将手札交出,嘴上则笑说:“我决定了,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你抢到手。”
    “别胡闹你不要苏静尘了”林楚看了墨奴一眼,接过藏有手札的玉片,触及瞬间大量文字图片涌进他的大脑,这些东西飞速运转,很快消失了。
林楚心底出现一个提示,已完成可交还,他便握住墨奴的手将玉片交还··    墨奴奇怪:“这么快”·    “我们这些人之间自有专属我们的联系方式。”
林楚回答··    墨奴舒了口气,他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向别人解释他的玉片忽然不见了,结果一会就能还给他,日月当空和它的修炼者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想到这,他对林楚的信心又多了些,压在身上的担子轻了些,伸了伸懒腰道:“这下我还真想好好睡一觉·”·    “那就睡吧趁着日头还好。”
林楚道··    墨奴坏笑,开价码:“我要躺你怀里睡”·    “……”林楚不准备理会墨奴的提议。
    墨奴也没管林楚答应不答应,往他怀里一靠,闭眼睡去了·他入睡很快,也是真是因为重担忽然消失的缘故··    林楚无奈的看了墨奴一眼,伸手小心调整对方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真没想到,深陷勾栏那么多年的墨奴,骨子里竟一直保留着最原始的情感·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他身边已经有了愿意和他好一辈子的人,待完成心愿卸下重担之后,他们会有一个幸福开心的未来。
    真好林楚低头笑看墨奴的睡颜,眼中尽是宠溺··    就在这时余觞水榭内的机关忽然变化,殷秋离沉着脸推门进入,林楚愕然这怎么了·☆、第049章·殷秋离沉着脸一言不发,苏静尘紧接着进来,翩翩佳公子的范全没了,满是惊慌失措,一把抱起墨奴,鼓起勇气留下了一句:“有话好好说”就飞速的跑了。
    苏静尘是去接墨奴的时候在王妃院门口遇到殷秋离的,照惯例,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当即跟了殷秋离一道进去·殷秋离是偶然得空,想着这些天没好好见过面,就特意过来见林楚。
    两人一进院就被小玉告知,林楚和墨奴去了余觞水榭··    苏静尘当即就夸张的捂住胸口,向殷秋离抗议,要管好自己的王妃··    殷秋离当时不以为然,还鄙视了苏静尘一番。
结果一接近水榭就看到墨奴扑进林楚怀里说笑并躺下,林楚非但没有拒绝,还小心为对方调整了睡姿·殷秋离和林楚相处了这么多日子,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关心纵容过,心下不由嫉妒。
    偏偏林楚又低头笑看了墨奴,宠溺的神情一览无遗·殷秋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连苏静尘都觉得不妙了,这还得了·    果然殷秋离当即打开机关,踢门进入。
吓得苏静尘赶紧进去把墨奴带走,以免殃及池鱼,顺便也要好好问问墨奴,到底怎么回事·    殷秋离待苏静尘离开后却并未有所动作,只沉着脸背着手沉默着。
    苏静尘让他有话好好说,可话又从何说起呢·    直接表明今天愤怒的原因他嫉妒墨奴,嫉妒林楚对墨奴的态度他努力呵护林楚,默默付出,没有换来对方的回应,却回来了对方对别人宠溺这话能直接说吗不能他从未表达过心意,他所做过的事情也让他根本没有立场·    找个借口掩饰愤怒的原因他不想找借口这种东西再找下去,林楚真的就不再属于他了,林楚就真的会认为那些小心关怀呵护的事只是他的玩笑,会真的不在意他了。
他不想要这样结果·    他想告诉林楚,他喜欢他可时机未到,突兀的告诉了只会引来林楚的躲避,引来林楚十分理智的拒绝。
他更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该怎么办·    林楚见殷秋离一直沉着脸,却未有其他反应,心下奇怪··    是日月当空之事被识破了应该不是这件事殷秋离本就是理性对待的,若真是识破也只会理性面对,不像现在这般失态。
    若不是,那应该是因为他和墨奴方才的举动··    殷秋离在生气他和墨奴的过分亲密除了方才一瞬间的动情,他们也没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再说了喜欢墨奴的不是苏静尘吗殷秋离急什么·    ……不对殷秋离是在吃墨奴的醋,他……·    林楚猛然对视殷秋离,正好对上对方复杂纠结又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林楚大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殷秋离怎么会……喜欢上了他了·    殷秋离瞬间被林楚的眼神刺痛了,果然察觉的一瞬间,没有惊喜,没有高兴,只有奇怪和不解。
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就占据了殷秋离的全身,他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步履沉重得离开了··    林楚的心也紧跟着沉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相比之前的林默和陆剑羽,殷秋离除了利用他完成假王妃之计外,对他都不错。
但殷秋离是对他身边所有人都好,没有特别的差别对待,林楚从未往这方面深想··    不仅是因为这点,还因为所处的时局··    殷秋离一旦对他有了感情,那假王妃一计还要如何完成是继续维持,届时让他假死消失于世人面前,和殷秋离活在隐瞒的世界中·    这不可能·    殷秋离一旦登基,他便是帝王,便有延绵子嗣的责任。
他若是娶了皇后,有了嫔妃,怎可能保证这个秘密不被人发现·一旦发现,众人相逼,殷秋离又该如何抉择若是一意孤行,那苦心得来的江山便倾覆的可能性·    若是不维持,就此假戏真做那更不可能殷秋离此时的根基如此薄弱,若再不以皇后之位博得些世家的支持,那登基当真是无望了。
    若说不想登基放弃一切了,就更不可能你想逍遥,别人会容得你逍遥尤其是你还失了势,无人能保·    所以无论如何设想,殷秋离的选择都是错误,是不应该的是绝对不能的·    林楚正想着,苏静尘匆匆返回,回去的路上墨奴就醒了,询问了经过后大惊失色,忙让苏静尘即刻去劝说,严词表示王爷和王妃一个都不能有事。
    苏静尘是清楚墨奴心思的,他知道对方喜欢的绝不会是林楚,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两人十分亲昵·苏静尘忙说:“你放心,我即刻就去,你回去待在屋里,不要出去也不要多想,我会处理好的。”
    墨奴立刻点头:“我相信你”·    苏静尘一看林楚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坏了,林楚知道真相了,他也不可能劝说要两人在一起之类的事,两人都是成年人,这种事要他们自己选择。
但现在这么严峻局势下,这件事处理不善是要坏事的,他必须尽力挽救··    苏静尘想了想,坐到林楚边上道:“王妃,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劝你,这种事也劝不好我只求你一件事,现在的形势你肯定也有所察觉,实在是十分危急,这个关口不宜将事情做得太绝,暂时不要直接开口拒绝王爷,暂时哄哄他,让不要因为这事失了方寸。”
    林楚明白苏静尘的意思,太子成婚,南楚太子到来,秋水无涧出现,一环接着一环的重压之下,确实不能让殷秋离失了方寸,他若是倒了,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决不能这样。
    但这种事也绝不是可以姑息的,任其发展是会演变出十分糟糕的后果·想到此林楚回答:“苏公子,我答应你,我暂时不会开口拒绝,但我不会去哄哄了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苏静尘点头,他本也不指望林楚能去哄,便道:“我懂你能如此选择,我替所有人感激你·”·    “无需感激,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苏静尘叹了声,虽说眼前危急有希望有希望解决了,但未来确实前途未卜,他求得承诺的同时,还是有心说几句的。
    “王妃我想问些事,你乐意答就答,不答就不答·”·    林楚撇开视线,望向银月湖,点头:“你说。”
    “你为什么拒绝王爷”苏静尘问··    林楚奇怪答:“这不是应该的吗答应了,王爷的大业还怎么办你是苏家的人,你们总也是希望王爷登基的,你问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奇怪”·    “不我不是想问外界的原因,我想问你的心,抛开这些,你会接受王爷吗”苏静尘小心问。
    林楚闻言垂目,过了许久才叹息道:“我……从不奢想这种事,也没有资格想这种事·”·    “为什么”苏静尘脱口而出,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鲁莽了,林楚会这么说应该是跟他的过往有关,和陆剑羽的那段事情。
    林楚没有回答,和林默的旧事让他丢失了心,和陆剑羽的旧事让他丢失了身,身心都没了,还谈什么呢·    苏静尘对自己无意间触及了林楚的痛楚感到十分内疚,他不敢再乱说什么,只表达了自己对他们这件事的看法:“王妃,你所担忧的事情,王爷自然也想过,他都不顾虑,你却在替他顾虑,这说明你心中还是在意王爷的,在为他着想的。”
    “不能完全说是为王爷着想,是这件事的理本该如此”林楚辩白··    苏静尘摇头:“这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在理,若真全在理,何须法度约束,何须他人管理”·    “你的话是没错可夺嫡本就异常凶险,能有条稳妥的路走,为什么不走呢”·    苏静尘笑了:“说到底你还是在担心王爷的大业,王爷的安危。
不是吗”·    林楚语滞,苏静尘不再说什么,起身告辞,贴心的将思考空间留给了林楚··    殷秋离从林楚那走回自己书房的途中就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他太失态了,只因为林楚对墨奴的一个笑容,就打乱了之前所有的计划。
    林楚的个性他清楚,林楚的过往他也略知一二,有过那种经历,有理智聪明的人,是不会随意在感情上有付出的·他本就是小心翼翼的在温水煮青蛙,结果自己失手加了凉水,把青蛙给惊跑了。
    这下再要重新煮,可得花更多的精力了·    殷秋离哀叹了声,深吸口气,再重新煮就煮呗本王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想到这,殷秋离恢复了原样,坐在书桌前好生谋划起来。
    苏静尘一进门看到的是这副景象,心下甚慰,嘴上开始损了:“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一脸颓废,生无可恋的宸王”·    “本王是那样的人”殷秋离扫了苏静尘一眼,“这点挫折本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苏静尘啧了声:“刚才不知道是谁的脸沉得可怕”·    “确实是本王”殷秋离承认得果断,“方才一瞬间本王是真想杀了墨奴的。”
    “喂喂喂好兄弟,别的你都能想,这个念头不能有”苏静尘立刻急了··    殷秋离好整以暇的看着苏静尘,苏静尘顿知中计,只好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换你永不动念杀墨奴的承诺。”
    “什么消息”殷秋离问··    苏静尘讨价还价:“先答应”·    “本王怎么知道你那个消息值不值得这个承诺”殷秋离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
    苏静尘卖关子了,拍胸脯道:“我保证绝对值得,你答不答应”·    “行本王答应。”
殷秋离爽快道··    苏静尘一笑:“我方才探了王妃的口风,恭喜你你家王妃不接受你是怕误你的大业·”·    殷秋离一听,心一动,喜上眉梢:“这么说他是喜欢本王的”·    “别高兴得太早”苏静尘一脸嫌弃,“你家王妃并不排斥你,但他执拗于自己的过往,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过往有什么关系都过去了本王不在乎·”殷秋离脱口而出··    苏静尘提醒:“你不在乎,但他心里有结,解开才有继续的希望。”
    “本王一定会解开它·对了,上回就说起过这事,你在这教育了本王半天,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如省下来去调查·”·    苏静尘立刻怒了:“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第050章·又过三日,太子婚期将至,宸王府各项应对事宜也安排妥当,苏静尘提议四个人碰个头,将相关事宜在顺一遍。
当然碰头是假,相互促进感情是真··    会面的地点还是选在了余觞水榭,一早就通知了,苏静尘带着殷秋离先去,嘱咐墨奴务必把林楚带到··    林楚得到手札已有三日,多少该有个结果,墨奴一直有心询问,但苦于没有机会,现在苏静尘这么一说,他立刻答应来找林楚。
    林楚一如往昔,并未因殷秋离表露心意一事而有所改变·那一日苏静尘走后,他仔细分析过,眼前的局势确实不适合在感情这种事上多费神,一切都必须等过了难关再说。
毕竟感情救不了命,只有理智的应对才能救命··    至于苏静尘走之前点破的那些话,林楚承认,殷秋离确实不错,他也是那种谁表面上对他和善,他便和善对之的人。
会有稍许偏重的表象也是正常,但若是要更深一步,阻碍就太多了,还是需要在事后找个时间跟殷秋离好好谈谈,劝其放弃··    因而当殷秋离遣人通知他今日在余觞水榭会面之时,他未拒绝。
    墨奴进寝殿时,林楚已经准备完毕,墨奴心下高兴,笑行礼,完了就说出一早想好的借口支开下人··    “今日难得一聚,备些点心去余觞水榭吧我想吃小玉做的蟹黄酥。”
墨奴笑说··    林楚知墨奴的意思,便问小玉:“能做吗”·    小玉当即笑了:“墨公子真会挑,这东西的食材昨天刚送过来,正好能做。”
    “太好了”墨奴乐了,对林楚加码,“我都馋了,赶紧的”·    林楚遂对小玉笑说:“去吧,人手要是不够,让碧痕跟你去,不能让墨奴只管吃,不管干活”·    “好嘞”小玉答应着,真拉着碧痕去了。
    碧痕只好跟去,临走前笑着抱怨了句:“公子自己的事就知道麻烦我们”·    “行,回头我让王爷给你们加例钱”墨奴故意笑说。
    小玉和碧痕当即笑骂:“谁稀罕”说着便离开了··    墨奴待两人走远,立刻开口:“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    “秋水无涧的方式,我大致弄明白了”林楚道,手札里不仅记录了顾轻舟自己的经历,也摘录了先代修炼者的经历,综合多方记录,林楚基本已明白。
    墨奴闻言惊叹:“到底不一般,你且说说·”·    “一是直接的身体接触;二嘛比较神奇,他们有特殊的途径可以探测到日月当空这门内功的内力。
第一点的防范措施是不跟陌生人随便接触;第二点的防范措施是控制好自己的内力·”·    “这么简单”墨奴疑惑,“倘若如此,千年来想避免被找到的修炼者不在少数,为何无一幸免”·    “那是因为那东西不可控,它有自我意识,修炼者只是它的宿体,无法彻底控制它。
它会绕过修炼者自行将内力散发出去·你父亲当年被找到,也是因为这点·”林楚解惑··    墨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父亲的手札写得那么奇怪,如果日月当空有自我意思,那就好解释很多奇怪的事了,比如修炼者为何总做出一些奇怪的选择。
但倘若如此,那林楚岂不是很危险,很容易被发现·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林楚见状却是一笑:“无需担心,最麻烦的这点对我完全不起作用我体质特异,那玩意根本控制不了我,只能为我所控”·    墨奴闻言,即刻想起那一日发现林楚之时的异象,林楚身上散发出的五色光彩能让他的玉片探测不到日月当空,他不由道:“原来那一日的真相是这样的”·    “那一日”林楚疑问。
    墨奴立刻将那一日发现林楚的经过简单说明,并出示了探测用的玉片:“想来父亲制作的这东西原理和你说的第二条差不多·”·    林楚点头。
    墨奴又道:“确定他们难以发现你的话,那应对措施就好办多了,继续之前王爷和苏静尘做过的事即可·”·    “他们做了什么”·    “之前我们寻找方向集中在父亲入狱前接触过的人,那玩意必须当面接触才能传递。
我们找到了些人,也锁定了些人,由苏静尘带着玉片上门一一筛选·因为王府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苏静尘的行踪不免暴露,众势力的目光会集中在他们身上,秋水无涧也是加以关注。”
墨奴道··    “此举倒是可行……不过”林楚看向墨奴,“你可考虑过,他们会向你下手这点”·    “为何我是顾轻舟的儿子,父不传子”墨奴道,日月当空传承多年从未出现过父子相传。
    “那玩意父不传子只是依照之前修炼者身份推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绝对不存在,这是其一;其二当他们发现所有人都不对的时候,目光自然又会转向你这个知道些事情的人,届时应对起来可不容易。”
林楚道··    墨奴闻言觉得有理,问:“你有什么对策”·    “找个人想办法出银月城,去西洛各处带着他们遛弯。”
    “好主意”墨奴道··    林楚叮嘱:“切记不能立即行动”·    墨奴不解,林楚正色:“最大的对手还没动静,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谁”·    “圣上”林楚道,“我不知道你父亲跟他说了多少事,但他绝对比别人知道得要多。”
    墨奴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广文帝确实是最棘手的,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必须在潜移默化中完成”林楚特别放低声音道,“无论是谁,查与你父亲接触之人时,不能让他们查你父亲入狱后和人接触的情况。”
    入狱后墨奴顿时明白,他一直想知道林楚是何时与他父亲接触的,现在这话一出就清楚了,两人是在狱中相遇·他父亲关的是死牢,会关在他隔壁的人大都是死囚,即便能出来也半死不惨,或是流放蛮荒之地。
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林楚一人··    那此间有一个小小的疑点,殷秋离找上林楚会不会是因为他所关的牢房··    林楚见状道:“这点暂时无法证实,但阴差阳错的可能性比较大,王爷在我入狱前就已经有了主意,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渗透篡改牢房的安排。”
    “如此便好·”墨奴放心,他最怕的事情不是对手多强大,而是殷秋离的初衷与他所言的不同·他们想做的是让日月当空及其修炼者不再干涉西洛的皇位,殷秋离的想法也一样,但若不是,所有人都会暴露,全盘皆输。
    正想着,小玉和碧痕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两人便停止了话题,出了门直接去迎··    “怎么这么久王爷要等的不耐烦了。”
墨奴笑道··    “公子以为蟹黄酥凭空就能变出来做好是要很长时间的·”小玉反驳,继而又道,“王爷才不会不耐烦,王妃准备的东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楚微叹,这小姑娘的脑回路怎么越来越接近殷秋离了不想墨奴听了接了句:“欸这话得倒没错”·    林楚扶额,心累。
    冷不防苏静尘的声音出来:“你们俩也真是的,一大早就告知了,这会还没来我和王爷喝冷风都喝了半个时辰了·”·    “准备了些点心,耽误了会而已”墨奴说道,拉起林楚往前走。
    苏静尘一听有点心,就不计较了,超有风度接过食盒,请墨奴和林楚先走,自己殿后充当苦力,小玉和碧痕相互笑看不再跟随··    殷秋离虽已下决心再战一轮,可真要再见林楚,他心里还是忐忑的,生怕林楚疏远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这会一大早就通知,左等右等却没来,他坐不住了,好在苏静尘够兄弟,出去帮他把人给带了过来··    远远的见林楚过来了,一向气度非凡沉着镇定的殷秋离竟有些小局促,迎上去的神情也带着些巴结。
    苏静尘当即挑眉撇头,心道看不下去了·    墨奴也看出了殷秋离的异状,悄悄松了手,不再拉着林楚··    林楚发现两人的异状,又看了眼殷秋离,两人的目光一相触,林楚平静,殷秋离目光闪烁。
林楚立刻明白缘由,平静上前道:“劳烦王爷久侯,稍准备了些点心,耽误了些时候·”·    殷秋离闻言松了口气,未见尴尬自是最好,就伸手:“有点心更好,本王来提吧”·    苏静尘提了食盒的手动了动,愣是没送出去,心道你一堂堂王爷,接话接得这么没水平,我不想帮你了·    殷秋离遂看了苏静尘,搞什么凭空拆本王的台·    苏静尘更不想理会了,难怪都说恋爱中的人傻得很,果然想着,拉着墨奴进了余觞水榭。
    气得殷秋离直谈误交损友,林楚目睹一切,心下一笑,脸上依旧平静道:“王爷,进去吧”·    殷秋离遂和林楚一道进了水榭。
    四人详谈了相关计划,殷秋离最终决定太子成婚当日还是让贺子墨暗中照顾林楚,并让林楚设法带样东西给对方·东西是一块碧玉,翠绿通透,殷秋离只言这是个信物而已,并未提及其作用。
林楚却在接到的瞬间便知这和储存顾轻舟手札的玉片一样·他不动声色看了墨奴一眼,见墨奴给予放心的眼神,他便不再询问相关事宜··    南楚太子到达银月城之日和太子成婚是同一天,殷秋离一早要出城迎接。
南楚太子提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要求,希望住到宸王府,这种提议虽不合理,但有利于陷害,所以广文帝只稍加犹豫便答应了··    宸王府为此专门辟了一个院落,供其居住,当晚受广文帝之命,还会在府中举行一个简单的洗尘宴。
    苏静尘的任务是保护墨奴,当晚宸王府的人手分散,又有贵客临门,以往的布防会有所改动,觊觎墨奴的人会趁机动手··    至于给太子添堵的秋媚儿,早已暗中送入太子府,就待成婚当晚行事。
☆、第051章·太子的婚事一如之前宸王娶男妃般热闹非凡·不同的是宸王的热闹是有心人帮捧的,太子的热闹是自己捧上去的··    本来嘛,不过娶个侧妃,规格都不宜高,西洛虽说没有禁止侧妃成婚举行婚礼,但在部分礼仪上还是和太子妃有所差别的,比如抬轿的人数,嫁妆的台数,迎亲队伍的人数等。
·    可太子一心讨好流云山庄,不敢怎么怠慢,愣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将规格抬升成了太子妃的规格·比如嫁妆台数,和太子妃的一致,只在某一台中放了一半嫁妆,略显示差别;人数就玩得更有花样了,迎亲队伍和抬轿的是一起出发的,人员相互交叉着变化,总数只少两人,一会充当迎亲者,一会充当抬轿者。
    林楚坐在车里,听完随从讲述这些小细节,心下不由想:太子要是能把这样的心思放在政事上,绝不只是今天这种地位··    此刻正是未时末,再过一刻钟,也就是申时一刻便是算好迎回车架入府的吉时。
时辰一早就通知诸宾客了,于太子府交好的人大都选了申时之前入府,与太子不相近的则会选申时之后入府,因为八字合出来,拜堂的时辰最宜在戌时··    这安排本是合理,可偏偏太子为显重视流云山庄,立了个幺蛾子的规矩。
未时一到,府门口就封道,一干宾客都得先等着,等林婉儿的轿子到了,道才解封··    别人倒是没关系,等就等吧,不能在这种日子生事少了太子的兴。
可林楚不行,他是主婚人,他不能被挡在府门口·可封道的人不管,太子下的是死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    林楚倒无所谓,反正主婚这种事也不是他乐意的,等就等呗于是就坐在车里无聊的等,偶尔有些动静,就掀开帘子瞅几眼。
    这会正听完随从说的趣事,外头又有了番小喧闹,显然是哪位身份贵重之人到了街口照例被拦了,那人的随从显然不高兴这种安排,在那边嚷嚷··    林楚的随从跟着下去看了,嚷嚷声持续一会就消失了,随从回来面带嘲讽之色。
    “回王妃,刚闹腾的是落霞山庄的车驾,山庄下人不服气这种安排,贺大公子起先没阻止,之后也只是略微说了几句,压根就没责备下人的做法·”随从道。
    此番太子的婚事最不高兴的就是落霞山庄,明明只是侧妃,架势却摆的这么高,这让之后有可能入府成为太子妃的贺家大小姐十分难堪·贺子墨此举做得不错,合理的借口之下,适当的落其面子,让冲昏头脑的众人记得还有落霞山庄的存在。
    这不是小器,这是合理示威·    正想着,林楚车驾边传来些声响,他的身份尊贵,即便被挡在街口等候,也有自己专属的等候区。
他掀开了帘子看了眼车外,停在他身边的车驾是落霞山庄的,显然贺子墨此举得到了应有的效果,太子府里也不是人人都蠢到极点··    林楚掀帘的同时,贺子墨也掀开了帘子,两人互看了一眼,皆短暂打量一番,又放下了帘子。
    不多时,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回来了,花轿停到了府门口,太子殷洛云亲自来接了,林婉儿却摆谱了,明言要宸王妃扶轿··    扶轿就是扶她下轿,这种事在寻常人家该由婢女丫鬟执行,地位显赫的世家会让一个家庭美满子女双全的已婚女子执行,流云山庄和太子府早已商议过,请了礼乐司少卿陈洛的夫人沈氏来执行,两人早年就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到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依旧夫妻和睦琴瑟和鸣,最适合不过了。
    至于宸王妃,人家是个男人,怎么都不可能子女双全,来扶轿就坏了扶轿的好寓意·流云山庄陪着过来的人当即小声劝说林婉儿,林婉儿可不管这一套,她本就不喜欢这桩婚事,好寓意没了就没,能给宸王妃难堪才是正事。
    殷洛云见状只好答应,让人去找林楚··    下人们匆匆去找了,老半天才回复:王妃的车驾停在街口没法进来··    殷洛云当即怒:“搞什么主婚人车驾也敢拦”·    下人们连胜告罪,心道堵住街口不是您的主意吗您还下过死命令,谁赶放一辆进来就找谁算账。
    “快去把人接进来”殷洛云下令··    下人们忙不迭的走了,还未走远,殷洛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嘱咐:“让事先安排好的接驾人去接”·    殷洛云之所以特意点名这点是有原因的,接驾人是他特意安排的,也是他送给流云山庄的一份厚礼,因为接驾的人是陆剑羽。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陆剑羽的车驾和林楚一样堵在街口,只不过他刻意低调,没有去专属等候区·这就苦了下人们,一辆一辆的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陆剑羽,又挪动了其他等候的车驾,才把陆剑羽带到了专属等候区,让他去接林楚。
    陆剑羽自农税司一案后一直待在飞星谷,一为避风头,二为掌家族大权,不到一年的时间,飞星谷主陆文龙的幼子一个个都出了意外,他宠爱的妻妾也死的死,疯的疯,陆文龙深受打击,闭门不出,大权完全交予陆剑羽。
    此番太子婚事是陆剑羽掌权后第一次返回银月城,也是他重返政|坛的开端··    开端的第一步就接手了这么棘手的事情,换作旁人是绝不乐意接的。
一则太子虽势大,但宸王府并未真正落败,鹿死谁手还不知,身为世家贸然得罪对方是不明智的举动·二则他和宸王妃有旧事,殷洛云却毫不避讳反而利用,足见他飞星谷在殷洛云心中的地位不高。
    然而陆剑羽却是摆着纨绔姿态,笑着接下了任务·这让很多人都看不清他的想法,包括林默·他已经得知陆剑羽和林楚的过往,心下对此是愤怒的。
但他是以权势为重的人,除却林楚一事,他和陆剑羽之间是没有恩怨的·此番婚事,流云山庄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像飞星谷这种无恩怨的世家,能少得罪就少得罪些。
    至于陆剑羽的真实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当他疯了便是··    如此隆重场合下依旧不改纨绔笑容的陆剑羽,走到了林楚车驾前,笑说:“飞星谷陆剑羽见过宸王妃,在下奉太子之命,请王妃前去为侧妃林氏扶轿。”
    陆剑羽林楚一愣,这人回来了当初在牢里,顾轻舟和殷卓离分析过,农税司一案后太子将收服飞星谷,飞星谷出席太子婚事并担当重任是很正常的。
但竟然会派出陆剑羽这个疯子,就奇怪了··    林楚心里对陆剑羽是无感的,对方虽施予他诸多身心上的折磨,但此人毕竟没有走入他心中,未被他放在心上。
骤然相见,除了奇怪他来,谨记这人是疯子之外,林楚再没有其他想法··    他平静道:“圣上只让我主婚,未曾提过还需扶轿,况且扶轿之人需是儿女双全之人,我可不像。”
·    陆剑羽见林楚语气平静并不意外,多年相处他深知林楚的定力远强于众人,便笑回答:“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太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至于说扶轿资格之类的,侧妃林氏都没介意,您介意什么晦气的又不是您·”·    林楚失笑,心道陆剑羽果然还是个疯子,这种话都敢当着众宾客的面说。
不过想归想,林楚也没让陆剑羽轻易饶过去,林婉儿不介意是一回事,落宸王府的面子让王妃去扶轿又是一码事··    便道:“此事于礼不合,你奉命办事,我也有理拒绝。”
    “王妃此话差异侧妃林氏不肯下轿,满大街的人陪着她,万一杠过了吉时,那就是大事了·届时到底谁于礼不合就说不清了我倒是会有心为您说句好话,可那也得决断的人肯听,不是吗”·    “……”林楚无语,越说越不像样了,果然是陆剑羽的风格。
林楚仔细思考了番,陆剑羽说的也不错,礼是小事,惹火上身是大事,便道:“如此,便带路吧”·    陆剑羽给了下人一个眼色,让他们让道让林楚过去。
自己则回自己的车驾跟着走,谁知他还没动,隔壁落霞山庄的贺子墨出声了:“等等同在一个区域等候,为什么你们能走,我不行”·    陆剑羽当即明白贺子墨的意思,笑说:“也对,你也是贵客,没道理落了你的面子成婚就这么一会,我们可是要长久相处的,不能伤了和气。
来啊,贺公子的车驾也一道走·”·    这下原本站立整齐的迎亲队伍乱了套了,由于安排混乱,躲避凌乱,立刻嘈杂了起来,尤其是经过乐队的身边,不知谁的锣响了下,其他人以为是起乐,立刻跟着吹了,嘀哩叭啦一响,又匡儿郎当的停下,精彩极了·    把殷洛云气得脸都白了,拎着人过来就拖下去杖责了。
好端端的婚事即乱了套,又见了红,亲太子的人忍不住叹息,不亲太子的忍不住嘲笑··    林默见状知场面太难堪,不利于流云山庄今后的形象,便立刻向殷洛云建言,让王妃等人的车驾暂停,让殷洛云亲自过去接王妃。
    殷洛云此时满心都是尽快结束闹剧的心,便立刻答应了··☆、第052章·殷洛云赶紧往林楚的车驾赶,途上遇到不少站不住脚跟,不知所以然的迎亲者,左右推攘还互不相让,气得太子让人拿了棒子开了路才加快了速度。
    终于到了林楚车驾前,殷洛云赶紧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态度颇佳道:“皇婶”殷洛云一直觊觎林楚的美貌,对林楚也不同于他人,因而如此混乱之下,他才还会有这样的态度。
    林楚被殷洛云的一个“婶”字给晃了神,平静纠正:“太子殿下唤我王妃即可·”·    殷洛云为顺林楚的意当即答应,上前一步一脸苦难深仇的站在车驾旁跟林楚诉起苦来:“我的好王妃呐,前头的路实在堵得厉害,车驾不好通过,你就当疼侄儿,下车跟我一道走过去”·    林楚闻言一笑,并未当即拂了殷洛云的意:“你是太子,今天又是你的好事,让我走几步又何妨”·    殷洛云当即喜笑颜开,主动将手伸入帘中:“侄儿多谢王妃。”
    “先别谢我,我有句话想问你·”林楚道,殷洛云忙说:“请讲”·    “毕竟是你娶人家进门,你才是主人,怎么下个花轿都弄得主次不分都抬到门口了,不想下轿难道还要抬回去不成”林楚责问。
    殷洛云一听顿如醍醐灌顶,这话没错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拧什么拧他忙糊涂了才被人家给弄晕了,还大费周章的请人,把大好的场面给弄混了。
想到这,殷洛云立刻道:“多谢王妃提点,我这就回去·”·    “等等”林楚叫住了殷洛云,就着他的手下了车驾,低头小声道,“这会你已经过来,就算了,等会再出这种事不要再昏头。
要记住你娶的是侧妃,只要人进了府门,什么都是你的了,又不是太子妃,拜完堂才算懂不懂”林楚说话间,刻意拍了拍殷洛云扶着他的那只手。
    殷洛云顿时深吸一口气,瞬间迸发了对林楚的无数好感,就连贺子墨跟着下了马车的事都当作无数了,点头哈腰的引着林楚往前走去··    陆剑羽跟在贺子墨身后,心下暗笑:果然太子这点水平在林楚跟前只有被耍得团团转的份。
    不一会众人就到了花轿前,林楚循规蹈矩的走到轿门前,伸手做出扶的动作··    司仪立刻朗声道:“下轿”·    结果好一会过去了,林婉儿还是没下来·    这下殷洛云怒了,有了林楚之前的点拨,他立刻明白该怎么处理,当即摆起脸色:“本太子已经将宸王妃请来了还不满意若不满意,这婚不结了”说完挥袖背身。
    林默自殷洛云带林楚而来时便已发觉不对劲,殷洛云的态度明显和方才不同,想来必然是林楚说了什么话,话语内容也不难猜,肯定说的是主次之间的事。
这也没错,确实太子是主,林婉儿不能这么摆谱,之前见场面可控,他就由着林婉儿闹下,权当让她出出气,但眼下局势逆转,再容忍就没必要了,他当即给了俩婢女眼色,让她们将林婉儿扶下轿。
    林婉儿哪里肯从,但俩婢女是林默选的,武功深不可测,当即牵制住了林婉儿的要害,将她扶了下来··    林楚只轻轻过了手就目送她进了府。
太子紧接着跟上,林楚、林默、贺子墨并陆剑羽待陪嫁众婢女进入后,方跟着进去··    林楚与林默几乎并肩而行,贺子墨则在林楚身后不动声色的防范着陆剑羽,他受命殷秋离暗中保护林楚,他只略知道陆剑羽和林楚的过往,不清楚林默和林楚的事,所以才有如此举动。
    林默则悄悄看了林楚一眼,果真是太多年不见了,林楚的成长惊人,只消一会便扭转颓势,放眼全场,能做到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    林楚无视林默的目光,他什么都不想解释。
    不一会便有太子府下人出来安排四人的席位·林楚是主婚人,殷洛云专门为他辟了个厢房,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即不与男宾毗邻,又不与女眷相近,还安排了陆剑羽作陪。
·    林默是女方的人,也有专门的厢房,至于贺子墨的待遇就差了些,和银月城里的一些世家子弟一桌··    贺子墨没有多言直接去了,林楚也神色如常的走了,林默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形下和陆剑羽独处,应该不会出事吧正想着,冷不防对上了陆剑羽的饶有兴趣的眼神,林默当即撤回视线转身离去。
    心中有鬼陆剑羽一笑,跟着林楚去了··    之后的事情可就精彩了,林婉儿被人强行扶下轿送进了王府,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直言决不去拜堂。
可她是侧妃,归根结底是妾,根本不需要拜堂,殷洛云在流程里设了拜堂一环,请了林楚主婚,不过是给流云山庄面子·这下好了,当事人主动不想拜堂,那这事黄就黄呗·    太子乐得清闲,出去应酬众宾客了。
    林默见状,脸色颇为难堪,但也没做什么实际举动·他的脸色难堪是交代给林慕云看的,反正事情是一定会成的··    陆剑羽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对着林楚就夸:“我以前就知道我的心肝宝贝儿不一般,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楚端起茶碗扫了陆剑羽一眼,有病·    陆剑羽根本不在意,反而撤起其他话题来,他笑问:“你到底是怎么被殷秋离看上的”·    林楚知道陆剑羽必然会问这个问题,这件事其间的经过太复杂,也最好不要都说清楚,他便按着经过换了话说:“我有问过王爷,他的说法是一早就看中我了。
我寻思着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向你讨要我,顺便收服你们飞星谷·但结果横生变故,出了农税司一事,他只得到我,没有得到飞星谷·”·    “光是得到了你我就已经心疼了,再加个飞星谷,我就更心疼了。”
陆剑羽托着腮帮子惋惜··    林楚一听就知道对方这话是疯话,殷秋离比殷洛云好上数倍,不选他选太子,简直是愚蠢··    陆剑羽和林楚相处多年,脑回路还是一致的,他立刻笑反驳:“宸王是好,可西洛的皇位从来不是继承人好就能得到的。
有那什么劳子的东西存在,什么努力都是屁事·”·    林楚当然知道陆剑羽指的是日月当空,但既然对方不点破,他也不表示过分好奇,只看了对方一眼。
    陆剑羽立刻解释:“那东西你不知道的为好,反正我也不知道它在哪·我为什么会选太子是因为飞星谷存在已久,经历过几番夺嫡,先辈们留下过警示,不可扶植过分聪明的继承人。
初来我以为是因为过分聪明的人不好掌控,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就喜欢选不甚聪明继承人登基·”·    “那东西选”林楚抓到了关键词,疑惑的问。
    陆剑羽立刻住了口:“不说这个了,说别的殷秋离这条假王妃的计够毒的,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林楚失笑:“还能怎么办我又没得选。”
    “我有办法让你不死,你要不考虑考虑”陆剑羽笑说··    林楚知道陆剑羽的办法是什么,让太子登基,殷秋离假王妃一计就没用了。
可陆剑羽不会轻易给出好处,他开出的条件必然是暗中传递消息,破坏殷秋离的计划之类的·他要是做了这些事,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勉强活了下来,落到陆剑羽的手里,他也没好日子过。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因而林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陆剑羽··    陆剑羽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我可是有心帮你的”·    林楚讽刺:“你做过的那些事让我无法相信你。
横竖都是死,死在王爷手里总比死在你手里好”·    “既如此,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陆剑羽伸了个懒腰,“太子拜托我做些事情,本来呢我是不想做的,但现在……只能做了。”
    林楚平静笑:“各为其主,寻常事”·    “喂……我的心肝宝贝儿,不要说得这么无所谓。
你以为接下去太子谋定的计划还能像方才那样,让你说个理就能说服的他可是小人,来的是小人之举”陆剑羽“好心”提醒。
    林楚不为所动,再小人之举也不敢动他性命,怕什么·    陆剑羽当即摇头:“不和你玩了,走既然不用主婚了就出去找吃的。”
    西洛以游牧民族为主,皇室贵族虽定居银月城,但很多习俗还是没有改变的·比如婚宴,各桌上的只是些饼皮面食,主食大肉是现烤的,配大肉卷的蔬菜是现切的,送下肚的热汤是现熬的。
    太子府的西苑空地上,正架着巨大的火堆,烤着各色牛羊骆驼,离火堆稍远处,铺着精美的地毯·宾客们可以亲自来取,也可差人来取,可取回食用,也可坐在毯子上直接食用。
    常住银月城的宾客不是很习惯在外头吃,一般都命人拿回坐席吃,不常住的那些更喜欢在外头吃·下人询问了林楚的意思,林楚思及需要给贺子墨个东西,出去取食物是个好方法,便亲自去了。
    刚走到西苑,空气里已经弥漫了垂涎欲滴的香味,林楚虽在西洛长大,但并未真正领略过西洛地道美食的滋味,现一接触不由点头:“不错”·    跟在他后头的陆剑羽笑了,忙介绍:“看到那些烤羊了没旁边有刀,可以自己切,亲手片下的肉,吃起来不一般”·    林楚当即点头,往烤羊走去,方才进来的瞬间,他已经打量过了现场,贺子墨显然也跟他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此地适合接触,便一早就在最醒目的烤羊区转悠了,此刻正停留在某只羊前,弯腰片肉。
    林楚故意走到他附近,拿起刀琢磨起怎么片肉来··    贺子墨余光扫见,即刻过来帮忙,他摆出了片肉的姿势,对林楚道:“王妃,肉要这么片,刀要斜,手抵在肉前,顺着纹理来。”
    林楚照模照样片了,但第一次,找不到纹理,片下来的肉十分难看··    贺子墨准备再教一遍,林楚却笑说:“这功夫不练上一会是成不了的,我饿得慌,你帮我片些吧”说着他将盘子递了过去。
·    贺子墨会以,接过盘子,盘底有东西一道递来,他不动声色手下,然后弯腰片肉,完了指着地毯那边提议:“王妃可去那坐坐,十分有趣。”
    林楚遂点头,寻了块地方坐下,贺子墨则跟同桌的人坐到了不远处··    陆剑羽自林楚踏入西苑后,短暂离开了一会,传唤他的是太子的人,神色有异。
林楚坐下后,陆剑羽匆匆返回,对林楚笑说:“赶紧吃,带你去看好戏”·    林楚没理会陆剑羽,这人都说要害他了,他难道还会随意跟他去当他是傻子·    陆剑羽神秘一笑:“别这样,出了这事,太子今晚肯定顾不上你,我干嘛还吃饱没事干害你”·    林楚算着估摸就是秋媚儿之事,林婉儿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又被秋媚儿一顿闹腾,太子倒还真顾不上他了。
不过这事他已经知道,看不看无所谓,便再次拒绝··    结果陆剑羽却道:“我说的好戏是关于流云山庄的,刚才林婉儿趁着喧闹,揭了红盖头缠着林默去花园了。”
    林婉儿对林默有情,林楚是知道的,林楚不是很想去··    陆剑羽见状立刻发现了异状:“怎么你不奇怪你一早就知道那你就更要跟我去了,这件事万一事发,我就告诉太子去,你们宸王府一早就知道,所以才跟流云山庄决裂的。
你想想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会怎么做”·    林楚的脸色当即难堪,只好点头,陆剑羽带着他三下两下就消失在太子府里··☆、第053章·陆剑羽带着林楚在花园里拐了几个弯就找到了林默和林婉儿的所在地,显然陆剑羽事先早已探查清楚。
    林默选了处视线开阔的隐蔽处,陆剑羽只好带着林楚猫在矮树丛中,离林默很近·林楚深知林默内力深厚,靠这么近可是找死··    他看了陆剑羽一眼,陆剑羽用唇语回答:“别担心,林默现在无心主意这些。”
    林楚奇怪,便听到林默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林婉儿冷笑,毫不在意的回答,“我要跟你圆房我才不想生太子的孩子”·    “……”·    “……”·    林楚和陆剑羽相互看了眼,这么劲爆·    “师妹你别犯傻”林默显然有些难受,说话的声音都不稳。
    “犯傻”林婉儿又冷笑:“我就是因为之前太傻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爹爹是你不断的骗我,逼我,让我嫁给太子那种负心薄幸之人”·    “太子哪里负心薄幸了为了能娶你,他长跪在圣上面前差点没命。”
林默反驳··    “哼那不过是因为还没娶到我要是娶进门了,那就不当一回事了·方才内院的事我去看了,那是秋媚儿,宸王的妾室,却怀了太子的孩子太子假言相劝,回头即刻暗下杀手这种男人还不叫负心薄幸”·    林默方才确实见太子神色慌张的走了,他想跟去看,太子府下人不让他去,待人回来想问,对方也是遮遮掩掩的,原来是出了这种事不过就算出了,林默也不在意,他只在意林婉儿和太子的事,便劝道:“你是流云山庄的大小姐,那不过是卑微的女子,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大小姐”林婉儿冷笑,“我尚在山庄,尚还是大小姐的时候,你们就能骗我至此。
现在我离了山庄,你就更无所顾忌了,变本加厉的骗我爹,不出几日流云山庄都会是你了·”·    林默见被戳破心事,立刻叹息:“婉儿,你怎可这么想你师兄”·    “呸你配不上当我师兄你心中一直记着那个叫林楚的男人,你狠我爹当年对你做过的事情,你要报复,你要毁了我和我爹”林婉儿怒道。
    林楚·    陆剑羽大惊,会是他怀里的这位吗他忙看向林楚··    林楚闻言已知不好,殷秋离、陈福、林默、陆剑羽四人是确定知道他的名字的,现在被林婉儿一戳破,就算他极力隐瞒,陆剑羽也一定会去查个水落石出的。
    坏了·    陆剑羽见林楚一直低头,心下一惊断定三分,他不动声色捂住了林楚的口鼻,防止对方因此气息大乱暴露行踪。
    林楚心下更沉··    林默见林婉儿完全点破了他的心思,知道这种豆蔻年华的骄纵少女,一经认定的想法不会轻易放弃,会使劲钻牛角尖下去。
他遂不想再和对方废话了,林婉儿约他出来暗中准备了药,恰好他也准备了同样的东西,以备无患而且药力来说,他的更为猛烈,用起来更为方便,事先服下解药,让其无声无息弥漫在空气中。
    果然不一会,传来林婉儿的尖叫声:“你……你卑鄙”·    林默只冷笑,未言语,待林婉儿彻底昏乱,抱起她就往新房走去。
    陆林二人见此变故,大致猜到了事怎么回事,但两人皆疑惑,林默是何时下的药··    忽然陆剑羽感觉胸口一热,心知坏事,林默竟是将药散布于空气中。
    林楚过往常年被陆剑羽喂食过此类药物,抗药性稍好,但他也逐渐发觉了异状,两人的气息一不稳,变立刻被林默发现了··    “什么人”林默喝道。
    陆剑羽当即带着林楚飞身而起,林默随机应变将林婉儿放于地上,大喝一声:“来人呐,有人试图对侧妃无礼”说着向陆林二人追去。
    陆剑羽将林楚带到一处假山,指了个大致方向:“往那走就是你的厢房,你我就此分开,自己想办法回去”·    林楚一听就怒了,陆剑羽显然将他当作诱饵,方便自己脱身。
    陆剑羽见状,搂紧林楚,在他的耳边动情的说:“我的心肝儿,别恨我,如果不是这种情形的话,我真想把你摁在地上好好的疼|爱一番·”·    “混蛋”林楚低骂。
·    陆剑羽一笑,飞身离去,身形有所不稳,但明显快于林楚··    林楚知道经此一耽搁,他已经没有逃跑的希望了,他只能就地躲藏在假山中。
    好在太子府的假山很大,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一的花园面积,在纵横交错的小道里周旋,还是可以挨过些时间的·既然被人偷听了,林默必然鼓动太子大张旗鼓搜索,不仅是花园,还有宾客,陆剑羽虽比他先走,但未必比他安全。
尤其是陆剑羽的耐药性远比他差,他被发现的几率远比高他··    想到此,林楚支撑着酥软的身体,在假山里小心挪动着,找了个视线开阔又隐蔽的角落,窝了进去,捂住口鼻,静听外头动静。
    不多时,林默已经赶到,方要进来查看,太子就带人来了,一见林默便关切问:“出什么事了”·    林默急说:“大小姐不知怎么被人劫持,我循迹赶去之时,就见歹人向大小姐撒了些东西,大小姐奋力反抗,那东西撒了,但人也倒地。
我当即过去营救,歹人逃跑,因也吸入了那些东西,歹人的行动有所减缓,现在可能逃入了假山也可能强撑着混入了宾客之中·”·    “搜假山简单,团团围住,待他撑不住的时候自会出来,宾客那边就麻烦了”太子闻言即道,他已寻到林婉儿,知道林默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那先搜山”林默问··    太子摇头:“先搜宾客宴席即将结束,宾客陆续离去,不赶紧的,人就跑了”·    林默一听有理,只要守住假山入口里面的人跑不了,倒是宾客,身份尊贵的大有人在,搜起来麻烦。
    便道:“那我先带人过去·”·    “一道去”太子道··    两人匆匆离去,假山这边只剩下一些侍卫守着入口,林楚小心挪动着身体,观察着入口处的守备情况。
    十分糟糕,人数有点多他考虑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调开一些人,但身体的酥软加剧,就算调开了人也跑不远··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假山外忽然出现动静。
    一个夸张的声音传来:“哇哦,你们围着这里干什么抓兔子啊”·    众侍卫一见此人,立刻喉:“抓住他”·    “啊啊啊这就是你们西洛的待客之道太过分了我什么都没做”那人大呼小叫的说着。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侍卫完全不理会他,抡起兵器就上··    那人赶紧跑路,边跑还边调|戏:“来追我呀追得到就让你们抓”·    林楚见状,立刻向距他厢房最近的出口走去,很幸运出口的侍卫已走,他拖着步子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声音:“山洞里的人跑了快追”·    “欸你们不是抓兔子啊”那人惊奇说。
    “把这个人也一道抓了,他肯定是同伙”·    侍卫立刻分出两人去追林楚,剩下的全部去抓人··    林楚见状,知道这样还是不妙,就算只有两人,他也对付不了他还是只能躲出了假山,花园的建筑就以水池矮树为主,只有拐角处有棵松树,造型独特树干粗壮勉强可以躲藏。
    林楚强撑着挪进了树后,不想一进去就被一人紧紧搂住,捂住口鼻·他方要挣扎,对方已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本王”·    殷秋离林楚大惊,王爷怎么来了·    正疑惑着,侍卫已经追到,仔细查探了一番,无发现后继续往前追去。
    殷秋离待两人走远后才松开了林楚的口鼻,林楚当即瘫在殷秋离怀里,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殷秋离扶住林楚关切问。
    林楚十分难受,无法将经过一一道明,只道:“须得立刻离开,不能被太子看见”·    殷秋离皱眉,他略想到了林楚异状的原因,好像是被下了药。
心下当即恼怒,他未曾料到太子之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本王这就带你走”殷秋离盛怒,打横抱起林楚便走。
    殷洛云和林默正在府门口排查可疑之人,突见殷秋离出现,面色不善,怀里还抱着王妃,王妃脸朝内,看样子有些不舒服··    林默心下一动,躲在一边看的竟然是林楚他当即要拦住殷秋离。
    殷秋离却率先发难,对着殷洛云就是一声冷哼··    殷洛云一见,心下咯噔一声,他有指使过陆剑羽在今晚给王妃下药,这情形怕是下药成功,但被宸王发现了。
这可不是好事,加之还发生了秋媚儿的事,太子的心更虚了,忙恭维殷秋离:“皇叔,您怎么来也不通知侄儿一声·”·    殷秋离又是一声冷哼,落下了句“走了”便大踏步往外走去。
    林默知不好,不想放行,殷洛云赶紧小声道:“别拦了,本太子清楚不是王妃干的·”·    林默并不知道太子还指使陆剑羽去做那么龌蹉的事情,只好满心不乐意的放了行。
☆、第054章·实在是太糟糕了·    林楚方进入车驾便蜷缩在一边,虽说他的抗药性很强,但林默这药显然选得用心,药力很猛,饶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都受不住。
    殷秋离在一边十分心焦,林楚心志坚定自有自己的主见,即便到这种时候,他也不便随意行事罔顾林楚的意愿·可眼见对方越来越难受,再不加以解决会伤及身体。
    殷秋离考虑再三,开口问:“林楚,如果你愿意的话,本王现在就可以帮你”见林楚没有反应,他又低头伸手触碰了对方,重复了方才的话。
    “不……”林楚虚弱的回复,无力的企图挥开殷秋离的手··    殷秋离心一痛,叹了口气,即便到了这种境地,林楚依旧不愿与他有太多的纠葛。
    然而让殷秋离意外的是,林楚紧接着开始断断续续的解释:“这药……很猛,一时难以……化解,回府……再说。
途中……切勿再触碰……我”·    殷秋离惊喜,林楚终还是愿意向他寻求帮助的,他即刻就命车夫加快速度。
    林楚如此决定的原因很简单,这药实在太猛,光靠熬,或者光靠纾解前面都没有任何用处,这药力主作用于体内的某一部分,只能靠他人帮助纾解·眼下除了殷秋离他找不到第二人,即便找到,也只会让殷秋离心中难受。
与其舍近求远,不如就近··    只是……经此变故,他想处理好和殷秋离之间感情就更难了·殷秋离会将他的答应视为示好,会误以为他对他有意,将来斩断之时会加倍痛苦。
    呵……果真如苏静尘所言,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总是为殷秋离考虑了·那……诚如苏静尘所言,殷秋离都不担心的事,他担心做什么殷秋离都有自信解决的事,他操心做什么·    方到府,殷秋离便抱起林楚往里走,陈福在门口迎接,南楚太子不想出席洗尘宴,反而对太子的婚宴感兴趣,求着殷秋离带他前去。
殷秋离最终拗不过他,带他前去·陈福深怕其间出事,一直担忧守候,现在车驾一到,出事的似乎是王妃,陈福当即询问··    殷秋离未多言,只让他带南楚太子回去歇息,自己抱着林楚飞快往王妃住处走去。
    陈福心下疑惑,南楚太子却拍着他的肩笑说:“老人家,您别担心,就出了些私房|事,他们小两口亲热下就没事了·”·    陈福的脸色当即十分复杂,一为殷秋离竟要和林楚行事;二为南楚太子的用词,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太子,怎么一开口就浓浓的乡土味难道真是因为南楚未开蒙,乡风淳朴吗·    殷秋离带着林楚直达寝宫,小玉担心林楚,一直在外候着,见殷秋离抱着林楚进来,忙问:“王妃出什么事了”·    “无大碍,你好生守着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再准备好热水,待唤你的时候送进来”殷秋离说完就用脚踢上了大门。
    殷秋离将林楚小心放置于床上,林楚的神智已有些迷糊,脸色潮红,双眼湿润,唇色有些发白,喘息不已··    殷秋离立刻在他耳边轻声道:“本王这就帮你。”
    不想林楚一笑,侧过脸顺势轻轻摩挲殷秋离脸,殷秋离微诧异,心下一动一喜,林楚在示好他想表达什么·    “不是……帮,是我们都……要开心……愉悦的……来”·    殷秋离闻言不由愣住,他未曾想到林楚会如此讲,林楚迷糊中见殷秋离未有反应,略皱眉。
    他虽一直自惭形遂,但今日之事既然遇上了,他也不准备扭捏抗拒,既然是求人家帮忙,总不能让人家不舒服的结束·让殷秋离能身心愉悦,自己也解了难题才是皆大欢喜。
    殷秋离回神,见林楚微皱眉,当即明白对方所想,立刻笑说:“本王未曾想到你会如此,一时情不自禁·”·    林楚遂放心一笑。
    (螃蟹路过~~~~~~~~~~~~~~~~~退避)·    小玉托着腮帮子坐在门口,脸上乐滋滋的,心花怒放极了,都三更天了,王爷和王妃还没结束,可见恩爱的很。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正想着,里头终于传来殷秋离的声音:“小玉,备水”·    “来喽”小玉一跃而起,对着一直等候的侍女笑道,“快去快去”·    侍女们赶紧的回去抬水,小玉先进了殿,点上了些香,回身看到水来了,就命她们抬进浴室,放完后打发她们出去带上门。
    待侍女离去,殷秋离方才抱着林楚进了浴室··    林楚有些脱力,软软的靠在殷秋离怀里,小玉见状故意道:“王爷,您洗,还是我洗”·    殷秋离知道小玉是故意的,笑扫了她一眼:“不劳驾换床铺去。”
    “知道了”小玉笑着离开··    殷秋离遂动手为林楚清洗,虽说堂堂王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愣让他有模有样的清洗起来,而且成果还颇佳。
就是头发难到了他,是这会洗了呢还是先放着··    好在小玉及时解了围:“王爷只管抱好王妃,奴婢来”说完,她为林楚做了简单的清洗,复又花费时间擦拭干净,“大晚上洗头必须擦干,不然第二天是要头痛的。”
    殷秋离点头,维持着姿势,全然不顾自己还没清理过·看得小玉只好笑提醒:“王爷,你也该去洗洗,我让她们重新送水进来·”·    殷秋离没有立刻回答,只小心将林楚抱回床,银月城秋季的深夜已然寒冷,小玉更换被褥的时候,放上了暖炉,被子里十分温暖,殷秋离仔细压完了被角才去清洗。
    看得小玉又是一阵窃笑··    第二天林楚醒来时,殷秋离已经上朝去了,被褥里还存着对方温暖的气息,林楚一时有些恍惚,心里想起些毫无头绪的事情来:昨晚上殷秋离挺生猛的,不会正是憋太久了吧·    正想着,小玉已发现他醒来,笑嘻嘻的问:“王妃准备起床还是赖床”·    林楚动了动身体,还是酸疼乏力得很,当然得赖床。
但小玉这话显然是故意取笑她,便道:“我倒是想起来,你敢让我起来”·    “切少秀恩爱”小玉笑白眼,“我去给你端抽桌,你躺床上吃吧”说着她便离去,刚到门口就见陈福到来,忙行礼,“陈总管。”
    陈福笑问:“王妃呢”·    “醒了”小玉笑说··    “你去忙吧”陈福说完踏入寝殿,昨晚之事让他很是担忧,生怕经此一夜,殷秋离彻底陷入林楚这个漩涡。
他不想立刻去扫了殷秋离的兴,只好来告诫林楚··    林楚见陈福到来,心中已明白他的来意,平静开口:“陈总管有何事”·    “无大事,只是有几句体己话想对王妃讲。”
陈福道··    林楚点头:“请讲”·    “王妃当知自己的身份,有些事切勿冒行·”陈福说道,他并未点明具体何时,即便有心之人听去了也一时猜不到所指何事。
·    林楚自然知道对方所指何事,忙道:“我知轻重,也知自己身份,陈总管放心,我绝不越雷池一步·”·    “如此甚好,不枉费王爷待你之心。”
陈福虽不喜殷秋离和林楚产生感情,但对林楚这个人还是欣赏喜欢的,此人十分知趣懂理,若是殷秋离也能迷途知返,那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想到此,陈福遂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眼下南楚太子正暂居王府,太子性格活泼,南楚的风俗又与西洛不同,恐有不小心闯入内帷的举动,王妃可酌情处理,不可怠慢,也无需太过顾虑”·    “我知道了”林楚答。
    正好小玉提着食盒进来,陈福趁机告退离去,小玉一面为林楚垫好软枕,一面笑问:“你们都说了什么气氛怪怪的·”·    林楚闻言心下暗赞小玉的敏锐,面上却瞪了小玉一眼:“陈总管虽是你爷爷,但也总管,王府总管和王妃说的话也是你能打听的”·    小玉看了林楚一眼,示意知错,不依不饶问:“我知道您不会在意的,就说说嘛”·    林楚拗不过小玉,遂将南楚太子一事告知小玉。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小玉闻言忍不住笑了:“那个南楚太子啊可神奇了你吃着,听我跟你讲”小玉坐到床边,轻了轻嗓子,开始讲述,“据说昨天王爷奉命出城迎接他,跟他一道去的是礼乐司那群老臣,见南楚太子的车驾一到,大伙就开始行礼迎接。
结果腰还没弯下去,就看到南楚太子掀开车帘,一个飞身落到王爷面前,拍着王爷肩膀说:‘你就是阿离’”·    “阿离”林楚奇怪。
    小玉捂着嘴笑了,提示:“你想想王爷的名讳·”·    殷秋离阿离林楚顿悟,也忍不住笑了。
    小玉继续笑说:“王爷当时是什么反应,大伙不知道,反正礼乐司老臣们的腰顿时弯不下去了·结果南楚太子又来了句:‘我叫楚怀南,南楚的楚,怀念的怀,南楚的南,你叫我阿南就行’这话一出,正想把腰挺直不行礼的老臣们连动的心都没了。
偏偏南楚太子还没罢休,勾着王爷的脖子热情的介绍紧接着太子下车架的那位:‘这是阿曦我南楚的下任国师’这下好了,礼乐司的老臣们集体踉跄了下,哗啦倒地了。”
    南楚国师在南楚国内说法分量远大于皇室,确切的说他才是南楚真正的掌权者,下任国师陪同相当于储君降临,西洛的迎接规格太低,显得怠慢,那些礼乐司的老臣自然要胆颤了。
    林楚忍不住笑了,想不到南楚留了这么一手,这下银月城要炸开锅了·不过银月城的锅怎么炸还不清楚,王府的锅却已经清晰的炸开了··    林楚正吃着,外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就是王妃的住处”·    “这位公子,请稍后,容奴婢去禀报”侍女们忙说。
    “不用不用我跟他老熟的”楚怀南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喊了,“王妃啊,咱俩昨晚见过,你快放我进去”·    “……”林楚顿时扶额,这声音他倒是真听过,就是昨天躲假山时帮他吸引侍卫注意力的那人,不过这礼数嘛……实在是林楚叹了声,“请太子进来吧,告诉他我今天身体不适,有些怠慢请他见谅”·    “是”·☆、第055章·“没事没事,礼数这种问题我从来不计较的”楚怀南一边说一边踏进了寝殿,找着方向就往林楚床前走来,“你昨晚的事我清楚,*一刻值千金,第二天会这样不奇怪”·    “……”林楚默默扶了胃,他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讨厌和一个人讲话·    楚怀南根本没在意林楚的脸色,自来熟坐到林楚床边,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楚怀南,南楚的楚,怀念的怀,南楚的南,你叫我阿南即可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楚强压下胃里翻腾上来的不适,回答,“在西洛,内室之人的名讳是不能随意告诉外人的。”
    “可我又不是外人”楚怀南抗议,拉近乎,“我们都那么熟了,昨晚……”·    林楚只好扶额:“我姓林,王妃林氏。”
    “那我只能叫你阿林了”楚怀南闻言异常遗憾道··    林楚叹气,叫吧比起殷秋离的阿离,他这个阿林还凑合。
南楚太子住进王府第二天就来找他,应该不只是探望这么简单,林楚收回之前神色,笑问:“太子今日找我有何事”·    “欸,叫阿南。”
楚怀南纠正··    林楚只好道:“阿南今日找我有何事”·    “阿林啊,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南楚来的,那地方冰天雪地的,没见过像王府这么漂亮的房子,我想逛逛”楚怀南说了自己的来意。
    王府,尤其是内府并不适宜外人闲逛,但南楚太子既然一见他就提出这个要求,必然还有后招,林楚不准备一口回绝,而是道:“王爷除我之外,还有两房妾室,一人和同居,一人在别院住着,这两处你不能逛,其他几处由人陪同可以去逛。”
    “欸还有妾室跟你一起住能让我见见吗我从来没见过·”楚怀南好奇。
    南楚民风奇特,基本是一夫一妻制,部分部落实行一妻多夫制,并未出现一夫多妻制,就连国君也只有一个王后·楚怀南说没见过并不奇怪,但想见妾室就有些奇怪了,便道:“妾室有什么好看的跟我们一样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腿的。”
    “不一样那个是男的”楚怀南不依不饶··    林楚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是个男的”·    楚怀南立刻不高兴了:“阿林,你不够意思啊跟你一起住的怎么可能是女的换作我是阿离,才不会让你跟一个女的住一起呢”·    “话虽如此,可妾室你还是不能见得,这是规矩”林楚道。
    “我看这不是规矩,是你刻意阻拦,你妒忌他”楚怀南凑过来盯着林楚问··    林楚失笑:“这跟妒忌有什么关系我是王妃,掌管王府内务,我与你相见是合理的,他什么都不管只居于此处,与你相见不合理,会留人口舌。”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楚怀南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不见了,你安排人带我去逛吧”·    林楚点头,命人将芷衡找来,让她找人带楚怀南逛王府去,并施予眼色,让她盯紧。
    芷衡会意离去··    林楚又打发小玉去墨奴那换书,殷秋离书房禁入还没解除,他依旧换不了书,倒是墨奴可以去,经常会带些出来,也方便两人借故相见。
    小玉抗议了声:“又看书不好好躺着,仔细腰疼·”然后口是心非的跑了··    不一会,人回来了,连带着墨奴和碧痕也来了。
    一见面,墨奴就开始揶揄了:“昨晚你这甚是激烈,害得我倒半夜都没睡着”·    林楚挑眉,扫了墨奴一眼:“妒忌了就直说,今晚我就让王爷去你房里,啊”·    “别别别”墨奴满口拒绝,继续揶揄,“你就算开口了,王爷也不会来的,他舍不得”·    林楚闻言拉下脸:“书留下,人可以走了,小玉送客”·    “等等你今天送不走我。”
墨奴笑说,“你家王爷出门之前特意去我那转了下,让我白天记得过来陪你说说话,他怕你……”·    “墨奴我这儿今天没饭吃,你可以走了”林楚恼羞成怒。
    墨奴笑得东倒西歪,最后往林楚旁一趟,摇头晃脑:“我今天就陪你饿了·”·    “……”林楚决定不跟墨奴说话了。
    墨奴自是见好就收,在林楚耳边笑问:“故意叫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林楚听得到,一旁伺候的小玉和碧痕则听不到。
    两人见自家主子躺那么近说悄悄话,便相视一笑,一起离开准备午膳去了··    林楚待两人走远才道:“小心南楚太子,他似乎对你有意。”
    “这跟南楚有什么关系”墨奴奇怪·南楚太子花心思住进宸王府找他,自然只能是因为日月当空,可这东西历来只跟西洛皇位有关,没有任何记载显示和南楚也有关。
    “对此,我有一种猜测,但不能完全作数·想来他们是想从你身上探得那玩意的踪迹,从而插手西洛皇位之争·”林楚道··    “有这个可能”墨奴赞同,“你想北周打南楚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南楚却大张旗鼓派出太子为使臣出使西洛,还带上了下任国师,这种架势绝不像是来求援的。”
    “如此一来,此事最好告诉王爷一道商议,我不便多说什么,得你去说·”林楚道··    墨奴点头:“明白”·    这边两人商议着事情,那边楚怀南跟着侍女欢乐的逛着园子,如同乡巴佬进城一般,南楚太子对王府的庭院楼台大为赞美,还时不时摸上几把。
    陪同的侍女忍不住偷笑,楚怀南也不介意,大方承认:“我就是没见嘛所谓见世面长见识,没见过就不会长”·    侍女们顿时被逗乐了,纷纷对这个毫无架子的南楚太子有了好感,楚怀南笑跟她们出了一个院子,刚踏上内府外府相隔的长街,就听到一人道:“玩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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