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石不转 by 迎风布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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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石不转 by 迎风布阵(5)
·    这声音宛如天籁,有带着别样的韵律,使人听之驻足,过耳不忘··    侍女们忙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立于长街一端,白袍白发,容颜绝美,气质出尘,宛如神祇,让人见之不由跪地臣服。
侍女们纷纷行礼,不敢直视其容颜,脸上皆泛着绯红,心疑这是何人怎会出现在王府·    “阿曦”楚怀南见状,飞似扑向那人。
    那人淡淡看了他一眼,沉着的平移一步,目睹楚怀南扑空趴地··    楚怀南揉着胸口抗议:“阿曦,你也太过分了”·    此人便是凤曦,南楚下任国师,闻言,他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楚怀南知道对方是不高兴他今日的举动了,赶紧爬起来对侍女们笑说:“美丽的姑娘们,今天就到此结束,明天再逛,我走了啊~~~”说完他赶紧去追凤曦,边追边夸张的喊,“阿曦,你不要丢下我~~~”·    凤曦看似闲庭悠逛,其实身法独特,楚怀南撒开蹄子追了一路,才在居所门口追上了凤曦。
    凤曦径直往住处走去,楚怀南赶紧自我检讨:“阿曦,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好奇嘛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院子,所以才求了王妃让他找人带我逛嘛”·    凤曦进了屋子,席地跪坐,执起方才泡就的茶,慢慢品着。
他不信楚怀南只做了逛园子这件事··    楚怀南见状赶紧坦白,往凤曦对面一跪,忙承认错误:“除了逛园子,跟王妃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被套去了话,让他知道了我们的目的。”
    凤曦停了品茶的动作,淡淡看了楚怀南一眼,复又继续品·楚怀南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胆大心细,怎么可能被王妃套去话··    楚怀南一见笑了:“知我者,阿曦也”他坐直了身,也执起一杯茶,笑说,“我是这么考虑,反正我们的目的迟早会被王府的人发现,与其以后被发现相互尴尬,不如一早就说了。
反正我们又没恶意,我们找日月当空修炼者又不是为了谋权夺位,而是因为这任的修炼者一定是我弟弟·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确信这任修炼者一定是我弟弟”·    “国师知天意,无所不能,自然知道。”
凤曦回答··    楚怀南显然不信:“别框我,我可不信天上真有神祇·”·    凤曦遂又给了个解释:“你弟弟体质特异,最适合修炼日月当空。”
    “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像个理由了·”楚怀南摸着下巴,又问,“真的是这样”·    凤曦垂眼不再回答。
    楚怀南只好停止追问,将话题转移到寻找他弟弟上去,“墨奴是目前为止暴露出来的唯一线索,但他是上任修炼者顾轻舟的儿子,不可能是这任修炼者,不可能是我弟弟,我们应该怎么查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墨奴这条线索静观即可,既然你已经把目的透露出去,他若是真知道修炼者是谁,必然会有所行动,这是局部的做法。
要想真正安全的找到你弟弟,还需从大局上着手·”凤曦道··    楚怀南凑近凤曦笑说:“大局上阿曦肯定已经有了主意,我听你的。”
    凤曦品茶,继续道:“日月当空修炼者干系皇位夺嫡之事,大局上必须选一位皇位继承人,与之合作,方便我们行事·”·    “选何人”楚怀南笑问。
    凤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西洛的日月当空,和北周王室诅咒,南楚神秘国师,东越怪异国君皆是大陆四国难以解释的怪像·我们的最终目的是破解此异象之后的秘密,因此所选的王位继承人不仅要才华卓越,心思缜密,还要对日月当空一事无所谓,甚至厌恶,这样才能保证你弟弟的安全。”
    “才华上来看,人选只有一个,宸王,他的才能秒杀众位皇子,被逼成这样了,还屹立不倒·但对日月当空修炼者的渴求来看,宸王的心思需还要鉴定。”
楚怀南道··    “其他皇子亦不可轻易排除在外,太子和宸王独大,遮盖了他们的锋芒·倘若确定无心修炼者,扶他上位也未尝不可。
北周国师已经逐渐触及到这些异象幕后的黑手,往后必然会与我们合作,以南楚北周两国之力,可轻易扶植任何人上位·”凤曦道··    楚怀南哀呼一声:“工作量又大了”·    凤曦不言语,楚怀南呼了一半的话又给吸回去了,嬉皮笑脸的往凤曦身旁一蹭:“为了慰劳我,今晚让我在上头吧”·    凤曦低头喝茶,还是不言语。
    楚怀南只好乖乖就范:“我不抗议了,求凤曦大人垂怜下我”·    凤曦遂看了他一眼:“太子不日必然登门拜访,且去思索对策吧”·    楚怀南一听如临大敌,西洛太子好色,决不能让他垂涎凤曦,这确实是必须好好思索对策的事·☆、第056章·殷洛云挑了个殷秋离不在的日子来了宸王府,楚怀南那天跟着殷秋离去太子府的时候是送上贺礼的,殷洛云少不来要来谢,在他看来,南楚虽是他用来陷害殷秋离的一条计策,但若是能利用拉拢,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为此他还特意带上了林默和陆剑羽两人,让他们为他现场应变。
    陆剑羽此回代飞星谷来银月城是准备常驻的,殷洛云带上他不奇怪·林默尚有流云山庄里的林默云需处理,带上就奇怪了·这要归功于陆剑羽,那一晚的药可把他弄得狼狈极了,不趁机出口气,也就不是陆剑羽了。
林默和林楚有旧,林默又将那一晚偷听的矛头指向林楚,这会来宸王府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林默·    殷秋离不在,王府里能主持大局的只有林楚。
虽说内府女眷不便见外客,但林楚毕竟是男人,出来见见也无妨··    林楚便命下人在府门外迎候,自己则在正殿等候··    殷洛云对那一日的是心中有愧,对林楚的态度特别好,进了殿行完礼就忙不迭的讨好了:“王妃近日可好”·    林楚一笑示意不错,还笑道:“太子气色不错”·    殷洛云刚得佳人,又尝了美味,自然春风得意,对着林楚谄媚一笑:“多亏王妃帮侄儿主的婚。”
    林楚自知主婚一事他并未出大力,谦虚笑道:“此事太子出力最多,我可不敢居功”·    “王妃过谦”殷洛云笑得得意。
    林默和陆剑羽的脸色各不相同·林默多年未见林楚,对林楚的印象只停留在当初,知道对方有些能耐,却不知对方多年磨砺之下,已经如此圆滑世故。
    陆剑羽则是得意,这些年他一直和林楚相处,深知对方乖巧外表下深藏的能耐,而且这能耐还是他一步一步磨砺出来的·他悄悄看了林默的脸色,心下一笑。
他虽不能完全肯定林婉儿口中的林楚是否就是宸王妃,但他已经派人去查,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林楚知道殷洛云今日的目的,便也不耽搁,直扑主题:“太子是来见南楚使臣的,需要我引荐还是自己去”·    殷洛云不想宸王府的人知道太多的事,便笑说:“此事不劳烦王妃了,侄儿自己去便可。”
    “如此我就让人为你引路·”林楚说完,命人引路,太子行礼道别··    林默和陆剑羽皆向林楚行礼道别,林默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楚一眼,林楚平静以对,陆剑羽的目光则露骨多了,明目张胆的对着林楚抛了个媚眼,林楚一样平静以对。
    楚怀南早已命人在门口等候,远远见殷洛云一行人到来,便有一人入内通知,楚怀南当即出门迎接··    两太子相互行了礼之后,楚怀南又开始耍宝了:“你叫我阿南就行,我能叫你阿云吗”·    殷洛云听说过南楚太子的这个不良习惯,但显然他没有殷秋离和林楚度量,他认为楚怀南那么称呼殷秋离并不是显示亲热,而是乡下人不懂规矩,不懂尊重他人,便自以为是的纠正:“请太子唤我太子或名讳,我西洛向来注重礼数,希望太子不要失礼。”
    楚怀南显然有像之前对殷秋离那样的执着,当即点头答应:“太子说得对,我懂了·”然后侧身摊手,“太子请”说着率先踏入。
    林默跟随在楚怀南身后,他虽目无表情,但对殷洛云方才之举心有异议,显然此举失了肚量,宸王之尊尚且容忍,殷洛云也该笑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陆剑羽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他和林默不同,他没在意,他并没有把扶植太子一事太放在心上。
当年农税司一案,他虽涉其中,但也算是无妄之灾,若不是夺嫡凶狠,此案怎么会牵涉到他一个五品行官·    楚怀南带着殷洛云进了客厅,凤曦早已等候在此,见众人到来,微微一欠身。
    殷洛云却瞬间止步,目瞪口呆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人物,宛如神祇一般,太美了这等人物若是纳于府内,愿以皇后之位待之。
    林默和陆剑羽不明就里,只好探头观望··    一见之下,林默的脸色顿时不好,此人长得如此美貌,恐怕太子色|心以起,以南楚陷害殷秋离之计难得逞了。
    陆剑羽一样好|色,但知此人已经没他的份了,惊艳之余也收敛了神情··    楚怀南在那一日祥全的思考过,觉得要想避免太子对凤曦起色|心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就让凤曦吸引太子的注意力,他来做些其他事情··    于是故意咳嗽一声,对殷洛云道:“太子殿下,这是我南楚下任国师凤曦,你叫阿曦即可”·    殷洛云闻言惊醒,怎么可以在美人面前失态,赶紧道:“见过国师,在下西洛太子殷洛云,唤我阿云就行。”
    “……”·    “……”·    “……”·    楚怀南,林默和陆剑羽同时无语,所谓的西洛礼数规矩呢·    “太子殿下。”
凤曦开口,稍抬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宛如天籁的声音立刻让殷洛云将凤曦的不尊重行为忘在脑后,巴巴的往客座上一坐,然后巴巴得看着凤曦。
    凤曦如殷洛云所愿坐于临近他这边的位置,殷洛云当即笑得开心,挖空心思找话题跟凤曦搭话··    楚怀南见状探了探头,动了动嘴皮子,想插话,可几番努力之下,发现根本没他插话的余地。
他只好闭了嘴,挠了挠头,瞅了林默和陆剑羽一眼,十分尴尬的笑了笑··    林默也回以尴尬,确切的说,这情形合该他们才是真正尴尬的一方,因为色|心将主人谅在一边,实在是不可取,虽然南楚真正有说话权的是国师,但凤曦显然已经暗中对殷洛云表示了要以楚怀南为尊。
    林默叹口气,只好找话题跟楚怀南搭话··    谁知楚怀南竟是个话唠,一见林默开口说话,他的兴头立刻来了:“你是流云山庄的人流云山庄我知道,就在南楚边上”·    流云山庄不仅在南楚边上,因其势力范围已到国境,同时承担边防重任。
山庄众人对南楚都有些熟悉,林默便和他聊起边境事物·说着说着就聊到双方边境见的那个峡谷了··    峡谷深长,时而险峻,时而宽大,有众多奇观,也有众多传说,被人谈及最多的就是峡谷中的那条溪流。
溪流源自苍山山脉,有众多冰山融水汇聚而成·苍山雨水丰沛,冰山融水经常形成洪水,在峡谷内泛滥,又因溪水是自北向南,越南越冷(本文设定大陆位于南半球。
),经常形成凌汛,泛滥成灾··    峡谷内海拔低,宽阔处不仅气候温暖,还有肥沃的冲击平地,十分适宜居住,凌汛却经常成灾,西洛南楚两国对此都十分头痛。
    一谈及凌汛,楚怀南的话题就正式开始了·对于西洛太子,他和凤曦意见相同,此人已得西洛众多世家支持,并得广文帝暗助,对日月当空的态度上必然是志在必得的。
不仅不能与之相谋,还要分化其阵营,瓦解其势力··    眼下太子手中有三个世家是明显支持他的,落霞山庄,流云山庄和飞星谷,这几个都是西洛排名靠前大世家,实力雄厚,共处一主必然相互争斗。
落霞山庄庄主贺松风的城府,不可轻易挑拨··    流云山庄和飞星谷却是不错的选择,陆剑羽根基刚稳,必然想在殷洛云跟前谋得更多的信任,流云山庄正得宠,自然不允许他人分宠,林默虽不是山庄主人,但维护之心定然是有的。
    殷洛云带两人同来,必然是意在给两人机会,看谁能在他们这里探到不错的消息·既然如此,他就放些有用的消息··    楚怀南收了脸色,叹了口气:“说起洪水,勾起了我当年的一桩伤心事。
我有一个待我极好的长辈,年近花甲才有了一子,那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可不到半岁就被仇家掳走不知所踪,长辈苦心寻找多年,最终得知,那仇家心狠手辣,竟在洪水泛滥之时将娃娃放置桶中,顺水漂下去了。
你想,那洪水多汹,这种时候漂下去,哪还有命可长辈不相信,总说那娃娃没死,我这次来,他拖着残躯前来求我,让我在西洛帮着找·唉……我都不知道怎么找”·    林默闻言一动,他想起了林楚的身世,便立刻问:“太子可知那孩子若是活着,今年多大”·    楚怀南装作计算年纪,心下却是一愣,他这话稍借用了弟弟的身世,本意想着峡谷就在流云山庄边上,能引起林默的注意,不想对方立刻就问了年纪,便觉得奇怪,将弟弟的年纪说年轻了些:“满打满算正好二十。”
    林默略皱眉,略带些遗憾的神情,林楚二十多了,显然不会是他··    楚怀南看出了不对劲,忙问:“你可是有线索”·    林默忙找借口:“峡谷经常洪水泛滥,我流云山庄也经常收到些因洪水成了孤儿的孩子,若太子还能提供些其他线索,我倒是可以回去找寻一番。”
    “其他线索”楚怀南皱眉,他确实有一个线索,他弟弟的腰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但这个线索太过明显,容易暴露,他可不想限弟弟于危险之中,便摇了摇头。
    林默本意探些消息赢得太子的欢心,见楚怀南摇头,他也不准备轻易放弃,便道:“如若没有,那我命人将山庄及其周边所有20岁整孤儿的相关资料都整理成册交予太子,如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楚怀南喜笑颜开:“这太好了”说着他还高兴得拍了拍林默的肩。
正好殷洛云和凤曦聊得没话题,瞅见了楚怀南的动作,赶紧笑说:“阿南和阿默聊什么这么高兴”·    “……”林默当即心塞,脸上则还是维持笑容,将事情大致说下。
    殷洛云忙道:“阿南的事就是我的事,赶快办理”·    林默点头答应,陆剑羽瞅了眼林默,揶揄了句:“阿墨”·    林默不爽的“切”了声,脸上摆出:你就不怕他也这么叫你的神情。
    陆剑羽不为所动,还笑嘻嘻的说:“我怕什么呀阿羽挺好听的·”·    林默更为不爽,楚怀南哄了他,喊陆剑羽:“阿剑”·    陆剑羽抚掌称赞:“这个名字好,我喜欢”·    “……”林默什么都不想说了。
楚怀南也有些心塞,陆剑羽此人比想象中难对付,好在林陆二人的不对盘还是维持着,不然他的挑拨就白费了··☆、第057章·两国太子第一次会面在很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殷秋离在为楚怀南准备居所时询问过南楚风俗,知道南楚的建筑风格并无固定格局,且喜欢贴近自然,依景色而建·因而他并未选择府里的厢房,而是劈出了一个景色为主,环绕居所,且远离内眷居住区的院子供其居住。
    楚怀南对这个院子十分喜欢,但院子本身是后缺陷的,主次不分,内眷随从就容易不知不觉闯入主屋范围内··    楚怀南送殷洛云离开,刚踏出门,拐过一个山石景,就听得景后有人笑说:“凤公子说了姑娘就该下来多走走。”
    回答她的是一个十分温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十分懂礼数:“我与凤公子书昧平生,劳烦他费心了·”·    “凤公子乃我南楚下任国师,国师聆听神谕,传递福音于国人,为苍生谋福祉。
救死扶伤也是他本职之一,不算费心·”·    殷洛云闻言驻足,不禁赞叹:“南楚国师真乃神人也·”·    楚怀南满腹郁闷喜笑颜开的搭话陪笑着,林默脸色却微微有动,那个温婉的声音他十分熟悉,好像是……芩舒·    那一日他匆匆赶回灭口,不想芩舒已经逃离。
但对方毕竟是个弱质女流,在山庄也无多少自己的势力,追上她还是容易的·负责追杀的人回报,确认刺中要害杀了芩舒,尸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带回·林默当时是信了的,现在看来没有见到尸体确认死亡是一个错误的做法。
    芩舒有可能没死,还被凤曦救了·这就麻烦了,他不知道芩舒对林楚的事到底知道多少对他做的事又知道多少万一知道得太多,托出的太多,对他的将来是十分不利的,得想办法确实是不是她,找机会除掉她·    林默心想。
    陆剑羽一直暗中注意着林默的一举一动,见对方微微变色,便记在心里,当下也准备想办法调查说话两人的身份··    两位太子的谈话内容很快就传了出去,包括楚怀南和林默说的寻人的事。
    倒不是说宸王府或者楚怀南居所的保密工作不到位·而是这本就是公开的会面,内容被人知道很正常·加之殷洛云希望借此表明自己和南楚的关系不错,楚怀南希望借此将寻人的消息模棱两可传递出去,陆剑羽希望林默不要独占大头,所以寻人一事立刻传得沸沸扬扬。
    这让林默的心里添了不少堵··    殷秋离自然也听说了此事,觉得凭空来个档寻人的戏码甚是有趣,便命人准备了精美糕点,上林楚那借机亲谈去了。
    刚出门,苏静尘就侯在门口了,一把拉住殷秋离,厚颜无耻的表示他也要去,顺便抗议成了好事忘了媒人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殷秋离很想甩掉苏静尘这块狗皮膏药,但无奈粘性太好,只好作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下人回报,林楚和墨奴正在余觞水榭喝茶聊天·既然两人都在,还是把苏静尘带去比较好··    到余觞水榭的时候,墨奴正在煮茶,林楚则托着脸颊望着银月湖发呆,似乎在想事情。
    殷秋离笑着进去了,十分老土的寒暄:“你们都在啊,本王来的太巧了”·    “……”·    “……”·    “……”·    三人闻言同时无语,王爷最近傻的次数多了好多,你明明已经差人来通知你要过来,这不算巧遇吧·    苏静尘挨着墨奴坐下了,殷秋离巴巴的挨着林楚坐下了,那一晚之后,他一连忙了好几天,没来得及和林楚好好诉过衷情。
今天难得有机会,就算对面坐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他也腆着脸倾诉了··    林楚一眼就看出殷秋离的意思,本着别再让王爷再出丑的好意,他忙说:“王爷今日喊我们来有什么事”·    殷秋离只好把话又咽回肚子,讪讪开口:“就为南楚太子寻人之事。”
    “然后”三人同时问,脸上皆表露出这种事有什么好聊的表情··    殷秋离一口闷气堵在胸前,不敢吐,强憋着说了句:“就因为事情本身很荒诞无聊,所以找你们来聊下他的用意”·    “切”苏静尘率先表达了不满。
“这种事还用问,欲盖弥彰呗至于他真实的目的,可能跟这件事有些关系,也可能完全没有关系·”·    “目前为止,他已经有一个暴露出来的目的。
南楚太子那天找王妃,流露出了对我的兴趣·”墨奴道··    关于日月当空这件事,殷秋离本意是瞒着林楚,毕竟知道得太多不好·但眼下一味的瞒不是办法,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起墨奴来,他们用尽各种方法企图接近墨奴,林楚担任了一部分保护墨奴的任务,若再不告知,恐怕会使其的判断产生偏颇。
    想到此,殷秋离接着墨奴的话,向林楚简单介绍了日月当空一事··    林楚自然而然表示吃惊,表示未曾想到还有这种事·    苏静尘和墨奴皆表示确实存在,但确实离谱,林楚遂将信将疑。
    介绍完日月当空,话题又转回来了,南楚为什么也要寻找它诚如林楚最初的反应,殷秋离和苏静尘都认为对方是想插手西洛夺嫡,为自身谋求一个安定的生存环境。
·    墨奴提出了一个小疑问:“南楚冰天雪地的,攻下它容易,守住它难,国民又蛮荒不受教,大陆三国向来对它不感兴趣,它什么时候想起为自己谋安定了”·    “如果不是为自己谋安定又是为何单纯的对日月当空感兴趣”殷秋离和苏静尘奇怪。
    林楚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南楚太子释放出的两个目的,一个是寻人,一个是接近墨奴··    可以将其视为两个不同的目的,互不相干。
也可以将其视为同个目的,就是找寻日月当空修炼者·别人或许不清楚,林楚自己是清楚的,他的身世除却年龄不符外,皆符合楚怀南的条件··    这不是件好事楚怀南是向林默提起的,林默是知道他身世的人,就算年纪不符,长久下去不保证不会怀疑。
世人又都知道了事情发生在流云山庄附近,会蜂拥去寻找,林默对当年之事的保密工作做得并不到位,难免会被人发现他的过往··    届时一切会很糟糕,尤其是有心之人一直在盯着殷秋离和南楚,想趁机找罪名落他叛|国之罪,若是被人知道王妃就是南楚的人,这个罪名就立刻坐实了。
    真是不妙得想办法化解此局,就算自己最终还是免不了暴露流云山庄的那段过往,也必须争取时间先探得南楚对日月当空的目的·    殷秋离见林楚沉默,认为对方应是有些想法,便出声询问。
    林楚不如以往一般无视此类提问,而是疑惑道:“南楚太子为何一心认为放进桶里的孩子一定还在南境,还在流云山庄的势力范围内二十年过去了,说不定去了其他地方,甚至有可能去了东越和北周。”
    “你的意思是”殷秋离闻言心中已经略微明白了林楚真正的意思,难得林楚愿意说,他便不答让林楚答··    林楚遂道:“南楚太子此举又让流云山庄在太子面前得宠,其他势力必然不悦,都想分一杯羹。
那我们就给他们机会,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世家都有机会找到南楚太子想找的人·”·    “好主意搅烂一锅粥”苏静尘拍掌。
    墨奴也点头,倒是殷秋离留了个心眼,问:“那我们的目标呢去不去找人”·    “当然要找但重心得放在墨奴上。”
林楚道,特意提示了句,“谨防南楚声东击西·”·    殷秋离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便定了主意:“本王会让陈福派些人去找,重点还是在府内,静尘保护墨奴。
至于本王的爱妃,就请镇守内府,多加注意南楚的动向·”·    殷秋离说着说着就开始秀恩爱,林楚不禁扶额,苏静尘不禁鄙视,墨奴更是无言以对。
    只过了三天,南楚太子寻人一事就在西洛上下完全闹腾开了,凭什么让流云山庄一人专美谁保证人就一直在南境你家可能有,为什么我家不能有持这样想法的人不少,加之近来对流云山庄不满的人太多,鸡|血一下子就迸发了。
    这样三天里兢兢业业查找名单的林默始料未及,初闻此事气得将心爱的砚台砸了个粉碎,砸完之后冷静了下来··    他清楚这定然是有心之人刻意阻挠不愿见他流云山庄独大,他无需就此动气。
无论怎么说,人在流云山庄范围内的可能性最大,一个顺流而下的孤儿哪那么容易出南境,那是要有天大的运气的·再不然,他手里还有张底牌,林楚的年龄虽不符,但经历却是相符,真找不到提出他便是。
    想到这,林默便不再在意此事··    楚怀南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向坐不住的他此刻正在席上欢腾的打滚:“阿曦,这局面真是意想不到啊哈哈哈我还以为只能挑动太子阵营的内乱,不想钓着大鱼了。”
    凤曦品着茶,任楚怀南打滚欢腾,看得出他的心情也不错··    “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想把事情闹大,让人摸不清头脑我可以断定,这个人一定就是我弟弟”楚怀南手指苍天大笑。
    凤曦放下茶,淡淡问了句:“可寻到他的踪迹”·    楚怀南立刻坐起身,愁眉苦脸:“寻不到做得太狡猾了,没露出一丝马脚所有线索都是假的,太狠了。”
    凤曦一笑,仿佛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楚怀南见状却恢复了精神,神秘道:“虽说线索断了,但我有一个直觉:人应该在宸王府”·    “何以见得”凤曦难得提问。
    楚怀南更加高兴了:“很简单啊在西洛,有才智能跟我们较量一番的也就宸王了,这件事孤身一人办不到,肯定得依附于一个庞大的势力,西洛就这么几个势力,想想都知道是谁了所以我决定明天继续逛园子去~~~”楚怀南欢乐的说道,他终于找着机会玩了。
    不想凤曦说:“我与你同去”·    “……”楚怀南当即恹了,有阿曦在他就没得玩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058章·照着林楚之前的安排,楚怀南想要继续逛园子,着人跟芷衡说一声,芷衡将那一日陪同的侍女派过来即可·但楚怀南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大早就杀去林楚院里了。
    熟门熟路进了门,没给人通报的机会,掀了门帘就热情如火的进去了··    “阿林”·    林楚正在用早膳,一口粥还没咽下肚就差点喷出来,他默默放下碗,神色阴郁的擦着嘴。
    楚怀南视而不见,毫不见外的坐到了林楚对面,笑说:“打扰阿林吃饭了,真不好意思·”·    楚怀南道歉得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林楚放下了餐巾,平淡开口问:“太子找我何事”·    “叫阿南”楚怀南继续纠正。
    林楚改了称呼又问了一遍,楚怀南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林楚面前的早膳,咽了咽口水,表示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林楚微挑眉,来吃早膳的肯定不是太子居所一应俱全,怎么会连早膳都忘记。
可能的答案是来拖延时间,趁机见墨奴的·林楚便让小玉添了套碗筷,又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去告知碧痕,让墨奴暂时不要过来··    小玉会意,出了寝殿,方要转身沿回廊去后院,就见寝殿前的庭院里站着一人,白发白袍,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正静观枫叶落地。
此时已而中秋,枫叶已红,纯白对上血红,煞是好看··    小玉微愣了下便回神,开口询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在王妃院中”·    白发之人闻言转身,含笑回答:“我乃太子随从,他入殿内,我不便相随,故而在此等候。”
    小玉见状呼吸一窒,她长这么大从未讲过如此人物,宛如神祇一般,高贵圣洁,令人不由臣服··    说话之人正是凤曦,他与楚怀南一道而来,故意不一同进去,而是在外等候。
他的目的很明显,他在等墨奴他调查过墨奴的习惯,只要天气够好,用完早膳便会来王妃殿里闲聊·今日秋高气爽,墨奴定然不会错过··    果然就在小玉发愣的这一会,回廊里已经传来墨奴的声音:“小玉你在看什么”·    小玉猛地清醒,心道不好王妃特命她过去告知墨奴,暂时不要前来,她却在门前耽搁了时辰。
她忙跑过去拉住墨奴:“这会王妃殿里有客,公子等下再来”说着不由分说得把他往回拉··    墨奴奇怪,忍不住看向小玉,余光却扫到了一抹白色人影,他好奇回看,便见凤曦静立于回廊一端,秋日朝阳照在他身上,营造出一层柔光,将他衬托得更为出尘。
    墨奴不由驻足,疑问:“他是谁”·    小玉见状只好道:“南楚太子的随从,太子现在正在里头·”·    墨奴当即明白了此人的身份,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南楚下任国师。
南楚太子和国师觊觎日月当空,不可随意接触,墨奴当即撤回视线离去··    凤曦垂目,人已见到,今日之目的已而达成,便对门前侍女道:“劳烦姑娘进去向太子通报一声,让他说完了就出来”·    侍女有些迟疑,此话的口气甚大,这么进去通报恐怕不好。
    凤曦看出侍女的迟疑:“无妨,进去直说便是·”侍女只好进去通报··    楚怀南闻言,没有丝毫不高兴,立刻拍了拍脑袋,做出如梦初醒的样子:“哎呀,我怎么顾着吃把阿曦给忘了完了完了”楚怀南赶紧丢下碗筷,跑了出去,没跑几步仿佛又想起什么来,转头对林楚道,“阿林,我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了,我还想逛园子,你能让人再带我去逛吗”·    “此事我早已应允,你差人跟芷衡说一声便是,无需自己跑来说。”
林楚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楚怀南抓抓头,耷拉下脑袋,“早知道就不来了,就不会惹阿曦不高兴了。”
    林楚闻言一笑,淡淡道:“阿南快去吧,别让你的那位贵人久等·”·    楚怀南闻言赶紧离开,林楚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待人走远,忙问:“小玉呢”·    “小玉姐姐还没回来。”
一个侍女回答··    林楚想了想,便道:“去请墨公子·”·    “是”·    墨奴、碧痕、小玉三人来得很快,一进门,屏退了多余人后,小玉就跪地请罪:“小玉办事不利,请王妃责罚。”
    林楚自知道凤曦一道而来便已明白对方的意图,知道单凭小玉不是对手,便道:“他们来得突然,我们措手不及,不是你的错,把经过说一遍。”
    小玉遂将经过说了一遍··    林楚闻言道:“前几日,我听陪同南楚太子的侍女说过,南楚那位下任国师宛如天人,让人见之惊叹。
看来果真如此”·    小玉知道林楚此话是在安慰她,心下更过意不去了:“再好看,我也不该……”·    “无需自责国师也没做什么,不是吗”林楚道。
    墨奴有些疑惑:“你说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为了来见我,小玉拉着我走的时候,他大可出声;可他没有”·    林楚回想凤曦之后的举动,命侍女进来传话,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是来传递信息的,是来告诉我们他要是想见你,轻而易举”·    “那该怎么办”墨奴着急。
    林楚一笑:“你担心什么,横竖有王爷·”·    “王爷”墨奴不解,见林楚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自己细想,细想之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妾室,凤曦此举有违礼数,楚怀南可以不讲礼,凤曦身为国师不会·殷秋离可以以礼数为由前去交涉,若是交涉不成,还可趁机送人出府·如此一来,凤曦想要见他就不容易了。
    见墨奴一副领悟的神情,林楚却有了丝疑惑·南楚国师是出了名的高深莫测,走这么一步并不高明的招数是为什么自他们入府,殷秋离为避嫌极少与之私下来往,难不成此招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求得王爷一见·    如果确实如此,那见还是不见·    林楚思索一番后果断决定见,他想要试探对方的用意,自己不可能亲自去,只能假借他人之手,殷秋离便是最好的选择。
    事不宜迟,殷秋离一回府,林楚便将此事告知·殷秋离当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安慰林楚:“你放心,本王自会处理·”·    林楚自是放心,恭送了殷秋离。
    *****************************·    凤曦早已跪坐席间,正在烹茶,楚怀南抱臂靠在门前,向外张望:“你说王爷真会来吗”·    凤曦不语,楚怀南自顾自的说下去:“这会是后院起火,是个男人应该保准会来”·    凤曦的手微微停顿,后院失火这个词用得不对吧正想着,就传来楚怀南兴奋的声音:“来了来了”说着一个飞身迎了上去,“阿离”·    殷秋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往日容忍对方如此粗俗的称呼是因为视其是朋友,今日都擅闯内宅了,朋友是当不下去了,自然无需容忍。
·    楚怀南一看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一路讨好着把人迎进门··    方踏入,殷秋离便觉里面的气氛庄重,像是个迎贵客的姿态。
从林楚话中他已清楚对方是有意借故与他私谈,如此待之倒让他意外的··    殷秋离收敛神情,缓步入内,凤曦起身行了南楚的大礼··    南楚并非全无礼数,相反因其崇拜神祇,礼数更为复杂,只是被楚怀南的行为败坏了,让人误以为南楚之人不懂礼数。
    殷秋离阅历甚广,自然识得对方所行之礼··    在南楚,国师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无需向任何人行大礼,即便出国境也不用·但凤曦只是下任国师,未继位前不具国师之尊,可以行此大礼。
    殷秋离还以同等礼仪··    凤曦一笑,请殷秋离对坐,楚怀南则坐于他下手··    此等安排并不奇怪,南楚以国师为尊,某种意义上来说凤曦才是储君。
殷秋离未置一词,从容以坐··    凤曦奉于茶水,殷秋离执起品之,赞许:“甚好”·    凤曦一笑:“谢王爷谬赞。”
    “凤公子过谦·”殷秋离寒暄··    凤曦遂直入正题,他执杯告罪:“今日之举多有得罪,望王爷见谅。”
    凤曦认错态度不错,殷秋离也不准备多加拘泥于这件事,便道:“内府之人皆本王之爱,往后不再踏足便是·”·    凤曦却是一笑:“恐难从命”·    殷秋离脸色一沉:“凤公子既已知错,为何出尔反尔”·    “王爷内府之人不同凡响,我欲与之合作”凤曦直言。
    殷秋离皱眉:“本王迎进府的人自然是知根知底的,本王怎么不知道其中有人不同凡响”·    殷秋离疑惑得一本正经,凤曦哪里会信,故意反问:“王爷当真不知”·    殷秋离点头:“不知”·    凤曦一叹:“看来王爷并没有诚意,接下去的话就无需再谈了。”
    殷秋离一头雾水:“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是装不知道,但他的目的是试探,不能随便就被人打发了··    凤曦也知道殷秋离的目的,他知道对方才能卓越,轻易不好对付。
他现在能略胜一筹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比对方多,要想再进一步也只能利用已知的信息吸引对方,便道:“王爷既然不想承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只能好心提醒一句,你府上的那位不是正主,你若一味的保护,不利用其寻找正主,终究还是会失去得来不易的先机。”
    “凤公子的话真是让我越听越糊涂了·”殷秋离不解··    凤曦一笑:“那我说句王爷听得懂的话,王爷可想得到皇位”·    “本王有资格,别的皇子也有资格,若说不想,没人会信。”
殷秋离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所言的正主拥有下任帝王的选择权,一经由他选定,此人必能登基·”凤曦道··    “呵”殷秋离显然不信,“夺嫡是何等复杂的一件事,单凭一个人的选择就能决定,未免太过荒唐”·    凤曦看了眼殷秋离,见对方装得神色俱全,继续笑说:“王爷可以不信也可以一味的做着精密谋划便可登基的黄粱大梦。
但我还是要提醒王爷一句,我南楚国师一样通天晓地,在你所无法触及的领域中,我与他是可以交流的,我可以轻易找出他·你若放弃了现在这个机会,可就再也没机会遇上正主了。”
    殷秋离闻言面不改色,拒绝:“若真是借助了他国之力登上了皇位,想必这个位置做得也不安稳,本王不会这么做·”·    凤曦见话已至此,只好叹息一声:“王爷天纵英才,我为你惋惜。”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殷秋离一笑:“凤公子此言为时尚早,本王不爱听”·    “那……恭祝王爷大业得成”凤曦问。
    “此话更为时尚早”殷秋离回答··    凤曦遂不言语,楚怀南上来打圆场:“阿离啊,别理阿曦,他平时就是神神叨叨的,满嘴的胡话咱们喝茶,哈”说着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殷秋离已无了再谈下去之心,见楚怀南之举,顺势品了口茶,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告诫:“太子何等尊贵,切勿再行无礼之举,否则本王只好请太子移驾。”
    “知道了知道了”楚怀南满口答应,拍着殷秋离的肩,“阿离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懂”·    “希望凤公子也能懂。”
殷秋离叹道··    楚怀南一脸堆笑:“放心,阿曦归我管·”·    殷秋离显然不信,楚怀南全然无视,尽心尽责把人送到了门口,临走还不忘招呼:“阿离慢走啊啊啊”·    殷秋离颇为头痛的扶额。
☆、第059章·楚怀南送完殷秋离就屁颠屁颠往回赶,一进门就得瑟了:“阿曦,我的眼光不错吧”·    凤曦垂眼静看手中的茶,方才的一番试探中,殷秋离虽力在隐瞒,但面对巨大诱惑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和不为所动,还是让他有些赞赏。
不过方才只是开始,之后泛起涟漪了就不知道是怎么发展了··    楚怀南见凤曦不语,以为对方默认,便凑过去求赏:“阿曦,晚上让我……”·    凤曦平静挥开楚怀南:“尚未有结果,不要预支赏钱。”
    “欸这怎么能算没有结果”楚怀南抗议,“要是你不满意,你为什么透那么多事给他除却是我弟这件事之外,我们知道的事也只有这么多了。”
    “既然关键的事没说,那就不算是透”凤曦道··    “欸”楚怀南一听来劲了,确定修炼者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查日月当空,二是查谁是他弟弟。
既然日月当空一线被凤曦视为不关键,那就意味着凤曦有他弟弟下落的线索了,便急切问,“快说说,我弟线索都有哪些”·    “没有”凤曦回答。
    “啊·”楚怀南失望··    凤曦接着说:“尚有些事需要证实,若证实了,找寻范围不大·”·    “那要怎么证实”楚怀南期待看。
    “去请路上救起的那位姑娘,就说想问她些南境风物上的事·”凤曦道·楚怀南得令,忙不迭的去了··    芩舒未曾想到救她的竟是南楚使臣,还一路随之到了银月城,住进了宸王府。
使团和王府是好,方便她隐藏身份,但林默尚在银月城,且与南楚使臣交好,有可能会上门··    上一回出来走动正好遇上林默离去,她不知道林默是否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得寻个万全之策·正在苦思之时,南楚太子忽然找她问题,她只好先放下心事跟随而来··    “凤公子”芩舒低头行礼,饶是见过面了的,她还是不敢直视对方,那容颜实在太完美。
    凤曦请芩舒坐下,说:“这些日子忙,都没空和姑娘好生聊聊·”·    芩舒忙点头:“公子乃贵人,事务繁忙,自是应该。
倒是小女子未曾前来道谢,有所失礼·”·    “姑娘贵姓”凤曦问··    “小女子姓舒。”
芩舒将名做为了姓,略加掩饰··    “舒姑娘,今日请你而来是想询问一些南境之事,我等长居南楚北部,对南境之事不太了解·”·    芩舒点头:“公子请讲。”
    “南楚和西洛之间有一条峡谷,峡谷内常有洪水,经常弄得民不聊生,常有灾民将孩童放于桶中顺流而下,企图求生·敢问姑娘,这类孤儿若是被人捡到,一半送往何处”凤曦问。
    芩舒闻言一笑:“公子是从哪里听来这等不切实际的传闻”·    凤曦不解··    芩舒解惑:“峡谷内的山石并不坚固,乱石丛生是常有的,断石堵江另辟新道也是常有的事,洪水泛滥起来暗流漩涡丛生,一旦掉进去绝无生路。”
    凤曦有些意外··    芩舒又道:“当地还流传着一个故事,二十多年前,流云山庄庄主的两位得意门生因拯救灾民掉于水中,尸骨无存。
据传两人是对夫妻,丈夫是当时流云山庄排名第一的弟子,他都上不来,何况小孩子”·    “啊”楚怀南闻言大惊失色,倘若果真如此,他弟弟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凤曦倒恢复了镇静,秋水无涧倾巢出动,必然是去找寻新任掌门的,楚怀南的弟弟一定活着。
芩舒的话应该也没错,她说的是大致,意外总还是有的,便问:“当地就没有流传过有人掉了水还活着的事”·    芩舒装作仔细回想,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她详细调查过林楚,自然知道林楚的来历,这人就是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孩子。
她不能确定此人是不是凤曦要找的人,但她可以确定,若是将这件事告知凤曦,凤曦将关注点投向南境,会给林默造成些麻烦,让他无暇顾及她··    想到这,芩舒道:“我依稀听过一件事,但不完全确定,估摸是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人在洪水泛滥的江边捡到过一个孩子,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太知道,只知道这个孩子的结果。”
    “什么结果”楚怀南急切的问,他放给林默的年纪是假的,他弟弟真正的年纪应该是二十四岁··    芩舒见状便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那孩子身上并未显现。
他约莫是去了个大户人家,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犯了事,打成重伤,逐出了门·你想西洛这种虎狼之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无依无靠,又深受重伤,怎么活得下去”·    “啊……”楚怀南闻言十分失望,这是最接近他弟弟的故事,却以悲剧结尾。
    凤曦比楚怀南镇静得多,甚至带上了丝笑容,他平静点评芩舒所说之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运气也不是人人都享受得到的·”·    “是啊”芩舒附和,继而一笑,“算起来,我倒是幸运之人了。”
    “说起来,姑娘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凤曦笑问··    芩舒低头:“我是南境之人,在银月城无亲无故,不知何处”·    “那姑娘可愿回南境去”·    芩舒叹息:“公子救我之时自当清楚,南境我怕是回不去了。”
    “既如此,姑娘先与我们同住,回国之前再做打算·”凤曦道··    “劳烦两位公子了”芩舒诚心道谢,三人又说会话,遂散。
    “阿曦~~~~~她说得真是我弟弟的话,岂不是……”楚怀南待芩舒离开,便愁云漫天的看着凤曦··    凤曦微叹:“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我心智不高嘛他们设定的”楚怀南恬不知耻的回答,历代南楚国君的心智皆不高··    凤曦只好扶额:“少装”楚怀南除了不按常理出牌,就没见心智低过。
    楚怀南只好转移话题:“阿曦,你到底证实些什么”·    凤曦一笑:“出乎意外的多,这个舒姑娘不简单”·    “嗯”楚怀南来了兴趣。
    “舒姑娘的话里首先证实一件事,如此洪水想要生存十分艰难,孤儿的人选不会太多·其次,她提到的那个少年,二十多岁,在年龄很有可能是你弟弟;十五六岁前生活在南境的大户人家里,流云山庄独霸南境多年,境内已无大户人家,自然只有是流云山庄;十五六岁被逐出门,人有可能还在南境,也有可能早不在南境,甚至到了银月城,寻人一事闹大便是例证。
所以寻人的条件可以进步一缩短,开始是流云山庄的人,后被逐出,十六七岁左右从南境到银月城的孤儿·”凤曦道··    楚怀南不住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舒姑娘确实不简单。”
·    “此事差人去流云山庄暗查,不得告知于林默,以免打草惊蛇·舒姑娘那边透个意思给她,不乱说自然保她平安·”·    “明白”楚怀南立刻充满了动力,忙不迭的去布置了。
    ****************************·    这边楚怀南忙不迭的布置,那边林默却伤透了脑筋,他没有想到一查之下,竟没有幸存孤儿·他远不如芩舒熟悉峡谷,芩舒家的府邸就建在峡谷边上,流云山庄却远离峡谷,加之林楚的身世一迷惑,他误以为孤儿很多。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用林楚去顶包·    这件事林默虽然之前想得很好,之后却并不赞同·一则林楚本人能力颇佳,单从年龄上就足够他反驳的了,其次人家现在是宸王妃,但他在宸王面前尚留有好印象,不宜戳破。
    但若不用林楚顶包,上哪去找孤儿他可不能像其他世家一样,胡乱找人上门撞运气··    想到此,林默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让别家忙活一阵,自己隔岸观火,顺便降低下流云山庄的仇恨值。
    林默想得是挺好,但陆剑羽不会让他如愿,自那一日得知林默和林楚的关系后,他就一直紧盯着流云山庄,还真让他盯出些事来··    他发现林慕云越来越不乐意出门,总喜欢坐在林婉儿的闺房里发呆。
先前以为是女儿忽然离开,老父亲深感寂寞,常坐女儿闺房思念女儿·后来才觉得不对劲,这思念的时间和频率也太高了,很多事务竟都假手他人,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林默的亲信。
    看来林默已经逐渐掌握了流云山庄的主动权,这可不是好事陆剑羽心想·着人准备了些东越最新贩入银月城的各种脂粉,又命自己的心腹蕙娘携东西进太子府看林婉儿去了·    林婉儿自婚后一直不乐,虽说太子确将内务交予她管,可她那种脾气哪管得好,府里众妾室也不是省油的灯,各种添堵。
    蕙娘刚到时,就见识了众人明里暗里的刁难,她不动声色站于一边,待众人终于离去方才现身,挑着林婉儿喜欢听的话哄了她很久··    林婉儿直到喜笑颜开了才记起来询问这人是谁·    蕙娘也没隐瞒,直言其主,并明言其主近日得了些新奇之物,因府上没有女眷,想着只有侧妃这般姿容方才配使,便差她送来了。
    蕙娘出身风月之地,容貌只算中等,机缘巧合之下帮过陆剑羽,陆剑羽便顺手赎了她,将她带回府以下等丫鬟使唤,不久后就成了陆剑羽的心腹,执行他的命令。
    她善解人意,长相又毫无威胁,很容易捕获女子的好感·林婉儿接过礼物后愈加高兴,两人便相谈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家父亲,蕙娘难掩思念之情,连带着林婉儿也想起了父亲,虽其逼着她嫁,但除却嫁人,样样事待她都是最好的,不免也跟着思念。
    蕙娘遂提议让林婉儿写封信去询问父亲近况,林婉儿应允,当夜就写了·信自然没有送出去,但陆剑羽做了手脚,让林婉儿收到了回信··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林婉儿收到信大惊失色,她一离庄,她爹竟然成了这样。
她当即想寻人问个清楚,但她总算留了个心,认为她爹这样子跟林默脱不了干系,便不敢轻易信任这些由林默负责安排的身边之人··    想来想去,林婉儿又想到蕙娘,命人去请,说是还想要些其他种类的脂粉,让人送来。
    陆剑羽闻讯便知鱼已上钩,遂命人送去··☆、第060章·陆剑羽让蕙娘传达的方法简单但疯狂,他深知殷洛云迎娶林婉儿的最终用意是想以女婿的身份掌控流云山庄,但山庄竟在他无防备之时便逐渐落入林默之手,这是他绝不容忍的事。
    他遂让蕙娘对林婉儿授意向殷洛云求助·林婉儿心中必然不喜殷洛云,但蕙娘循循善诱,告知她太子纵然千般不好,却是个有实权可以做主之人,他本意就是拉拢流云山庄,拉拢林婉儿这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是拉拢林默这种外人,太子的心里十分清楚。
    先借其势,稳定阵脚,方才有机会图反击·    林婉儿一听深觉有理,当即便决定去见殷洛云,蕙娘拉住了她,为她稍加修饰,头发凌乱了些,容颜憔悴了些,整个人显示楚楚可怜的姿态。
殷洛云新近对凤曦颇为在意,若盛装而去,殷洛云定不把林婉儿放在心上,还不如放低姿态,以可怜博得怜惜··    这一日殷洛云正好闲暇,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找什么礼物送与凤曦,一听林婉儿来了,心下有些烦。
他是喜新厌旧的主,得到了就不稀奇了··    林婉儿见殷洛云拒见,便立刻跪在门前,哭泣起来··    侍从只好去回报,殷洛云崩着脸出来了,一见林婉儿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心立刻软了,烦躁当即消散,怜惜地扶起林婉儿,柔声问:“怎么了受委屈了”·    林婉儿一听哭得更厉害,殷洛云只好把她扶进了书房。
    待坐下了,林婉儿抹着眼泪开始诉说:“前几日,妾身忽然思念家父,念其独居在家寂寞孤苦,便写了封信去·谁知……”林婉儿哽咽了下,“家中回信,家父自妾身离去时常枯坐妾身闺房,这几日竟连门都不出了,一应大小事务都交予了其他人。”
    “竟有这等事”殷洛云闻言一愣,他也不是没关注流云山庄,但所有的回复都是一切正常··    \”殿下不信妾身\”林婉儿泣问。
    “倒也不是不信”殷洛云迟疑道,他考虑的是林婉儿毕竟居于内帷,消息怎么会比他灵通··    林婉儿见状跪地,哭泣:“殿下,妾身所言千真万确,此事乃父亲身边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冒死送来的,外界对此一概不知”·    “当真”殷洛云闻言一惊,他的消息渠道一来自林默,一来自自己的人,竟然两方都出错·    林婉儿见状吸了口气,托出了林默的问题:“妾身的师兄早已对家父嫉恨在心,妾身出嫁后他便趁机对家父下手,现在流云山庄主事的人都是他的亲信”·    “你是说林默有问题”殷洛云疑问,他确实清楚林默的野心,林婉儿觉得有问题也不奇怪,但林默为他所用,那份野心危急不到他,他也就不在意,便道,“我不信”·    林婉儿闻言,一咬牙,将林默与林楚之事全盘脱出,好在她知道得不多,只知后来两人爱恋之事,不知先前身世之事:“此事是师兄的夫人告知妾身的,妾身出嫁之前已闻师兄的夫人忽然暴毙。
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如此巧合”·    殷洛云确实知道林默的妻子前段时间突然暴毙,当时正是林婉儿出嫁前夕,为保顺利,他还送去过丧礼。
看来此事绝对是真的,先不论林默居心何在,单凭林婉儿提供的名字,就已让他震惊了··    林楚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宸王妃的名讳也是林楚。
    宸王妃当初是银月城农税司里的一个无品小吏,农税司一案出了之后,大小官吏的档案都被封存,知道林楚名字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他身为太子可以翻阅档案,便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但是否两人是同一人殷洛云不清楚,便问:“你可见过林楚的容貌”·    林婉儿不知就里,殷洛云怎么会在意起林楚,便道:“事发之时我尚年幼,没见过,事后相关知情之人都被师兄清理完了,无人知晓。”
    “这么说只能问林默了”殷洛云道··    林婉儿更不知所以然了,只能顺着殷洛云的逻辑回答:“确实只剩师兄知道了。”
    殷洛云遂喜笑颜开:“我的爱妃,你为我提供了一条天大的线索·我答应你,若是查证林默确有其他心思,我必为你主持大局·”·    这种答复并不是林婉儿想要的,她想起蕙娘教过她的话,便道:“殿下的决定让妾身感激万分,妾身还有一句话想对殿下说。”
    “爱妃请讲”殷洛云一笑··    “说到底是妾身和殿下成婚,再僭越一点说,殿下才是流云山庄名正言顺的女婿,家父若真不能主事,也该归殿下管,干一个外人什么事”林婉儿说道。
    这话说到殷洛云心坎里了,当即夸赞:“爱妃真是我的解语花,一番话说得我通身舒坦·此事我自有定夺,你放心”·    林婉儿遂离去。
    殷洛云当即命人把林默叫来,口气甚是不好··    林默匆匆而来,他在殷洛云跟前也有眼线,得知太子和林婉儿一番交谈后便面带愠色。
他意识到肯定被人暗地中伤了,但具体是哪件事还需当面对之··    于是他放低姿态,以一副搞不清状况的神情面对:“太子急昭我来有何事”·    “林默你好大胆子,竟敢欺瞒本太子”殷洛云厉声质问。
    林默忙跪地,不知所以然:“太子何出此言”·    “还装”殷洛云冷笑。
    林默忙道:“确实不知,还请太子明言·”·    “为何欺瞒林慕云的近况”殷洛云质问。
    林默心下一愣,竟为此事,太子是从林婉儿那得知的林婉儿又是怎么得知的此事暂时无从查起,先不认的为好,便疑惑:“庄主近况庄主不是一切皆好”·    “是吗本太子怎么听说他不怎么好”殷洛云冷笑。
    林默大惊:“怎么会如此我收到的庄内回报一直都说庄主一切皆好”·    “真的”殷洛云似乎不信。
    林默立刻表诚:“绝不敢欺瞒太子,太子试想,庄主出事对我来说有何好处”·    “方便你掌控流云山庄。”
    林默闻言一愣,继而大呼冤枉:“我乃山庄弟子,为山庄效力才是正道,何来掌控之心”·    “你就不想为当年之事报仇”殷洛云冷笑。
    “当年何事”林默问··    “林楚之事·”·    林默一听已知林楚之事暴露,但他也不慌乱,他与林楚不过就是相爱过,不代表什么。
便道:“当年是我年少轻狂不知事,被情爱迷惑·幸有庄主及时出手,使我迷途知返,我感激都来不及,何来嫉恨一说”·    “你夫人的事你怎么解释”太子问。
    林默立刻露出悲哀之色:“贱内这些年一直为家门之事郁郁寡欢,我虽多次劝解,但她依旧不能释怀,说是暴毙,其实已是油尽灯枯之势·”·    “她家门何事”·    林默叹息一声:“族人欺她是家中庶女,肆意夺其家产,庄主当年虽尽心帮了,但于事无补。”
    林默的解释让殷洛云略迟疑,听起来也在理·但他以被林婉儿的最后一句话说动,就算听起来在理,也不甚相信林默:“照你说来,你是当真不知流云山庄发生的事情”·    林默点头,对视殷洛云:“不知”·    殷洛云见状:“信你,着你速回山庄查明真相。
本太子会派人跟你倒去,若真是他们隐瞒,严惩不贷,若遇反抗,视同违抗本太子一律绞杀”·    林默虽不愿太子的人同去,但能获得喘息机会已经难得,自然答应。
    殷洛云问完此事,又问起了林楚:“本太子记得,宸王妃的名讳也叫林楚,与你所识之人是否是同一人”·    林默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太子已经盯上流云山庄,若不弄点事出来转移其视线,他处理起来会更加麻烦。
    “宸王可知此事”殷洛云问··    林默摇头:“不知”·    “你当初在宸王府住过些时日,也未被识破”殷洛云疑问。
    林默回答:“我无意与他有接触,他也无意与我有接触,于是即便见也是视而不见·”·    “本太子有意将此事传播出去,你心里可会有想法”殷洛云故意问。
    林默立刻抱拳:“怎敢”·    “很好”殷洛云一笑··    林默有些疑惑,组织了语言奉承着询问:“在下愚钝,不知殿下此举欲意何为”·    殷洛云得意一笑:“虽说宸王娶王妃是条计谋,可他选的人实在聪慧,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长此久往下去对本太子还是不利,得想办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你说你与林楚在府上是视而不见的,想必他也未将此事告知过宸王,宸王也查不到此事,用作挑拨正是合适”·    “殿下好计谋”林默奉承道,心下却想,宸王是不拘小节之人,这种挑拨恐怕没什么作用,林楚是聪明人,知道这点,两人见面坦诚确有此事,风波自然平息,翻不起什么浪头的。
这不是一条好计谋,若想好好利用要留到关键时候才行··    不过既然殷洛云想用,又十分得意此事,就让他去,顾着闹腾这事,更方便他处理其他事物。
他倒要看看,谁从中作梗,将山庄之事捅破·☆、第061章·林楚竟然是流云山庄的人·    当这个消息摆在宸王府的案头时,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忠心如陈福,藉由这个消息立刻衍生了诸多想法:林楚若是流云山庄的人,那当初选王妃时极有可能是中他人故意设置的圈套;后流云山庄和宸王府闹翻也极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此人在府中多日,已得殷秋离信任,知道不少秘密,不知有否泄露秘密,又泄露了多少能否挽救又是否已经将王府逼入绝路·    陈福越想越是心惊·    苏静尘远比陈福冷静,他确实想到了陈福所想的那些事,但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且不论林楚到底是不是流云山庄的人,假设是,那以流云山庄那些人的水平是不可能布出一个连殷秋离都识破不了的局,更何况对流云山庄来说,抱着殷秋离这条大腿比抱着太子要好太多,怎么可能会舍近求远。
因而可以断定,林楚绝不是流云山庄刻意送入宸王府的··    至于泄密问题,以他和林楚多日的相处,他相信林楚没有泄密·况且如果真的泄密了,林慕云又没有多少城府,哪里按捺得住·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因而此事的定性应是有人刻意挑拨殷秋离和林楚的关系,因为近来已有不少人觉察出林楚的能力超乎想象,原本以为是败笔的男王妃一计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殷秋离的想法和苏静尘相同,理性的分析之下他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但在林楚和流云山庄的关系上,苏静尘选择了两种假设,他却……已得出结论。
    林楚恐怕确实和流云山庄有些关系·    殷秋离想起林婉儿来府的那些日子,林楚的举止在一两件事上有些失常,尤其是那一日救了墨奴后又短暂失踪的时候,独自坐在水廊上的林楚给人一种绝望之极生无可恋的感觉,使得他当时忍不住凑过去打断对方的情绪,逗乐对方。
    不仅如此,在林楚的身世资料上也有些许蛛丝马迹可寻,他是被一个商人以义子的名义带回银月城的·因商人早年确有不少风流韵事,族人多传林楚其实是他的私生子,殷秋离循迹了这些韵事,比对了时间,曾经断定私生子的可能性很大,便不再追查下去。
现在看来,有可能确实是义子,因为商人经商的足迹确实到过流云山庄··    那相关的事情是向林楚问清楚,还是暗中追查殷秋离心中犹豫不定·    陈福见殷秋离久未言语,以为对方深陷情愫,不信此事,便劝道:“此事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审问林楚”·    “审问就不必了以林楚的个性来说,直截了当的去问就是了,他必然如实相告。
我相信事实绝对不像传言那般严重·”苏静尘出言反对··    陈福自然不依:“林楚城府颇深,他想隐瞒一些事情十分容易,若不是审问恐怕难得真相”·    “若审问之后真相确实简单明了,你让王爷和王妃日后如何相处”苏静尘质问。
    “这有何难这本就是一条计”陈福脱口而出,他本就不赞成殷秋离和林楚在一起,自然不在乎两人今后如何相处。
    “这……”苏静尘一怒,耐着性子劝说,“你之想法不妥·”·    “老奴所做一切都是为王爷着想,有何不妥”陈福反问。
    “你”苏静尘语滞··    殷秋离出声,怒道:“陈福”·    “老奴在。”
陈福作揖··    “此事本王自有决断,你不可插手若轻举妄动,本王决不轻饶”殷秋离怒道。
    “王爷”陈福大惊,跪地痛陈,“此事若不查清楚,恐怕王爷所谋之事前功尽弃”·    “利弊得失本王比你清楚你若真闲就去调查下太子侧妃林氏为何会突然去找太子”·    “王爷”陈福无奈再劝。
    殷秋离却没给他机会,挥退了他·陈福只好离去查林婉儿之事··    苏静尘见陈福离去后,殷秋离的脸色愈加不好,便道:“你无需如此,我相信林楚的为人,你直接去问便是,在这里瞎想做什么”·    殷秋离颓然闭眼:“本王问不出口”·    “这又是为什么”苏静尘奇怪。
    殷秋离叹息:“林楚恐怕真的和流云山庄有旧,但绝不会是奸细·”·    “不会是奸细就行了,还怕什么”苏静尘不解。
    殷秋离又叹了口气:“就因为此才怕你当初不是说过一个成长环境正常的人是不会有林楚这种绝望个性的,必然是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才会这样,陆剑羽一事不可能是他的心结。”
    苏静尘立刻明白:“你的意思是横亘在林楚心中的心结源自流云山庄”·    殷秋离点头··    “这事不好办呐”苏静尘也感到了棘手,问了等于硬生生揭开对方的痛楚,不问又难以消除有些人的顾虑,不消除一味的用挡用拦,是会造成不良后果的。
苏静尘皱起眉,“那你准备怎么办”·    “暂时不问,以观太子的后手,本王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殷秋离道。
    苏静尘点头:“倒也可以,反正这只是林楚的旧伤,他不会背叛我们,暂时不妨碍大局·”·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殷秋离点头,“本王会吩咐下人,严禁将此事告知林楚,墨奴那就由你去说。”
    “放心,保证办到”苏静尘拍胸脯··    殷秋离舒了口气:“本王去看林楚,你一道去吧”·    到林楚院里的时候,林楚已和墨奴一道用完了晚膳,正坐着说话。
    殷秋离神色如常,进门就笑说:“本王忙了一天,又累又饿,你们倒好,吃饱喝足逍遥自在·”·    两人闻言立刻停了话题,墨奴回头笑说:“王爷是能者多劳,就别抱怨了。”
    林楚则问:“王爷还未用膳”·    殷秋离一听就笑了,还是自家王妃贴心,一面点头一面挨着林楚就坐下了。
    林楚自然得往里坐了些让出位置,并吩咐小玉重新布膳,小玉忙答应着就去了,刚出门就看到躲在一旁垫着脚往里探头探脑的苏静尘,这里是林楚寝殿,他再厚脸皮跟着殷秋离进院,也不会随意进王妃寝殿。
    小玉见状笑了,小声戏谐:“公子,要不要奴婢帮你去传话”·    苏静尘闻言如见救星,当即笑说:“求之不得”·    苏静尘承认得大方,小玉也不好再戏弄下去,便道:“我去准备完膳就帮你传话。”
    “多谢了”·    不一会,小玉就带着人提着食盒进了寝殿,墨奴识趣,未等小玉传话就起身告辞。
小玉跟着他出来,往苏静尘所在之处指了指就离开了··    苏静尘赶紧出来,拉着墨奴就往回走··    墨奴见尚未离开王妃寝殿,便扫了对方一眼:“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苏静尘忙严肃道:“确有急事,赶紧回去说。”
说完不容分说拉着墨奴就疾走··    墨奴不明就里,但因从未见过苏静尘如此严肃,便不再反对,任由对方拉他回了房··    一回房,苏静尘就关上房门将事情清楚详细告知,墨奴闻言大惊,他未曾料到林楚竟和流云山庄有关系,这件事可不好处理,稍有不慎,殷秋离和林楚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的感情就前功尽弃了。
    “正因为此,殷秋离的意思是暂时不说,让我特意嘱咐你不要跟林楚说,阖府上下都会瞒着他的·”苏静尘道··    墨奴点头:“如此就好就怕瞒不了多久。”
    “是长是短是殷秋离的事,我们尽力就是·”苏静尘道··    墨奴叹了口气:“希望此事能圆满解决,不要旁生太多事端。”
    “安心,要相信他们自有他们的造化·”苏静尘劝慰··    小玉布完菜就退去了外间,林殷两人并坐在榻前,现场短暂的沉默着。
    殷秋离未曾想到桌上的菜肴竟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本以为和林楚之间还需要走很长的路,不想不经意间对方已经在细微处偏向于他,这让他很意外··    林楚见殷秋离未动筷,疑惑:“王爷不喜欢”·    “不”殷秋离回神,笑说,“本王很高兴。”
    林楚微滞,他知道对方的高兴是指什么,他无意让彼此间的感情再深入一步,便双手横执筷递于殷秋离打断了对方接下去想说的话··    殷秋离接过筷,明白了林楚的意思,刚雀跃的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诚如苏静尘所言林楚的心结不解开,他们俩就难以再进一步,他已大致明白心结何在,可这个心结不能直接去打开,只能潜移默化的解决··    殷秋离虽清楚这点,但是期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换作往日他会压抑于心,但今日他的心境有些许变化,一时难以调整。
    林楚也觉察出了殷秋离的异状,换作往日,如此一番下来,殷秋离早就恬着脸开始玩笑以对了·今日却没有方才进来,殷秋离脸上略带疲色,恐怕是出了麻烦的事累到了。
劳累之下不善玩笑也属正常,林楚未曾多想·既然殷秋离累及,那就由他说些话让对方轻松下··    于是便执筷,夹了殷秋离最喜欢的菜色放入碟中,笑道:“王爷尝尝,这是小玉做的,不知可比得过王爷院里的”·    殷秋离见自己竟失常到让林楚出言在缓解气氛了,忙回神,尝了口,点头赞许:“不错”又对着外间道,“小玉,手艺见长。”
    小玉立刻笑说:“那王爷可得把桌上的菜都吃完·”·    “都吃完”殷秋离看了眼满桌的菜,分量很多,一个人绝对解决不了,他立刻看了眼林楚,帮忙吃不·    林楚视而不见,一手支着下巴笑看,一手毫不间断夹着菜。
    殷秋离只好照单全收,都吃下肚了··☆、第062章·林默因林楚之事转移了殷洛云的注意力稍争取了些时间,他火速排查了流云山庄及林婉儿身边之人,很快就发现了蕙娘的存在,继而查到了陆剑羽从中作梗。
    陆剑羽对此没有丝毫隐瞒,飞星谷和流云山庄之间存在竞争是很正常的事情,且此事捅出来得好处的是殷洛云,飞星谷不会因此受指责,被人知道又何妨。
    林默也知指责无用,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带着殷洛云塞过来的人去了流云山庄··    陈福第一时间将此事报知殷秋离,殷秋离和苏静尘都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林楚之事果然只是幌子,缓兵之计·    陈福也明白这点,但依旧未消除对林楚的怀疑,他甚至认为此事林楚和林默两人和相互配合之嫌疑。
    殷秋离知陈福的怀疑不是轻易能扭转,也不想就此多说,就立刻转移了话题,谈及流云山庄今后的去从··    宸王府也有安插在流云山庄的眼线,庄里一切事务井井有条,林慕云之事的真相被瞒得一丝不透。
纵观山庄众人,能做到这样的只有林默一人,那么显然林默在殷洛云面前辩白自己不知流云山庄详情一事是假的·实际上应该是林默在控制林慕云,从而控制流云山庄,利用此事作梗的陆剑羽也是清楚这点的。
·    如此一来,此局就成了流云山庄和飞星谷的死斗,此局之后必然有其中一方势力会被吞并··    是否任其被吞并如何并吞被谁吞并就成了殷秋离迫切需要决断的事情。
    “你们有什么看法都说说·”殷秋离道··    陈福率先回答:“老奴觉得此事最利于王府的结局是让林默掌控流云山庄,并将山庄势力重新收归宸王府。”
    陈福的意思很明显:和宸王府决裂是林慕云的护短和林婉儿的骄纵导致的,林默至始至终都处于被动地位,不能由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主导·林默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与太子合谋、与宸王合谋,孰好孰坏。
能趁机助林默一臂之力,揽其麾下,可以平添助力··    殷秋离闻言并未发表看法,而是看了苏静尘一眼··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苏静尘夸张回看:“啊这事你要问我”·    殷秋离挑眉:“不问你,问谁”·    “这种事问我不好吧”苏静尘摊手推脱,还轻飘飘的解释,“一山难容二虎”苏静尘的宝耍得很巧妙,一山难容二虎不是指他容不了林默,而是林默未必容得了他。
    陈福不解,辩白:“以老奴的观察,林默不是这样的人·”·    苏静尘没有辩白,而是看了眼沉思中的殷秋离··    殷秋离明白苏静尘此言背后的深层意思,陈福对林默的认识在存在于他夺|权之前,夺|权后的林默是否一如既往就不一定了。
且单从夺|权一事来看,林慕云对林默有养育栽培之恩,他却依旧毫不犹豫出手夺|权,此乃十分不孝之举·再想流云山庄,先是与宸王府合作,再是太子府,后又收归宸王府,如此反复行事,难保他日不会转投他人,如此不忠之地要来何用最后想想苏静尘方才之话的表面意思,林默一朝掌权必然想干出番事业,揽其麾下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内斗,虚耗实力,得不偿失。
    想到此,殷秋离道:“本王无意招揽林默,他今日可以夺|权倒戈,明日未必不会再行其事,收这样的人于麾下不妥”·    “但若收其麾下,王妃之隐患可避免。”
陈福劝说··    “王妃之事本王自有决断,不可过分被此事左右行事”殷秋离沉声警告··    陈福只好暂时不提:“若不能收归麾下,那只能尽力削弱流云山庄的势力,使其无论投靠谁都不能掀起太大的风浪”·    殷秋离点头:“此为上策”·    苏静尘也点头:“不仅为上策,行事起来也方便,助力颇多,若是利用得好都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殷秋离闻言一笑,此事的助力确实多,有来自山庄内部的,比如林慕云,他此时深陷困境,心中十分不甘,若有人趁机帮他一把,他自然会对林默疯狂报复;再比如林婉儿,本来成婚一事她便心中有恨,现在有了个可以泄|恨的地方,她不会再顾忌和林默的情分。
    至于外部助力就更多了,飞星谷是明面上的助力,落霞山庄是暗地里的助力,还有广文帝,他本就不爽太子娶林婉儿,此时有机会拔除这根刺,怎么会不添一把火·    “流云山庄的势力一旦易主,掌握关键的核心人物荡然无存,王妃便再无听命之人。”
陈福补充··    绕半天又绕到林楚身上,殷秋离很无语,但鉴于陈福此言是真心为其考虑,并未过于斥责,只道绕开此话开始部署:“让潜伏在流云山庄内的人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将知道的消息都悄悄放出去。”
    “老奴明白”陈福道··    殷秋离遂挥退他,陈福并未立刻走,犹豫了下询问:“王爷,是否要趁机打探下王妃之事”·    “陈福”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此事,殷秋离十分恼怒。
    陈福当即跪地:“老奴此举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就算王爷责罚老奴,老奴也甘愿领罪”·    “哼本王不惩罚你”殷秋离冷哼,“此事即便本王没有答应,你也已经暗中去查,到现在可查到什么什么都没查到是吧说明此事要么无中生有,要么埋藏过深,无论哪种可能都不适合在此刻分精力过分去关注”·    “可万一因此事节外生枝怎么办”·    “节外生枝又能生到哪里去能生得出流云山庄吗”殷秋离怒问。
    陈福一听也有道理,只好作罢,行礼告退··    苏静尘不禁摇头:“陈总管对王妃的执念可真深·”·    “他之心思本王何尝不知不外乎就是觉得本王不能和林楚在一起”·    “他之想法也没错”苏静尘评价,“是你太拗,一头钻进去不肯出来了”·    “怎么说话的当初是谁赞同的”殷秋离扫了苏静尘一眼。
    苏静尘恬不知耻的摊手回答:“怪我喽”·    殷秋离扶额:“别闹”·    苏静尘收了玩笑的神情,正色道:“陈福方才一番话中有一句说得没错,节外生枝”·    “怎么说”殷秋离问。
    “南楚”苏静尘道··    殷秋离立刻想起南楚太子楚怀南向林默打听人的事,虽说不一定林楚与之相关,但狗急跳墙后乱咬还是会造成一定恶果的,尤其广文帝又是个喜欢捕风捉影不讲正理的人,他正愁逮不到宸王府和南楚勾结的证据。
如果林默嫁祸林楚就是南楚太子要找的人,那证据就足了··    “此事虽牵强,但乱咬还是会造成伤害,须得防范,这些日子先严防他们再与王妃接触。”
殷秋离道··    苏静尘点头··    林默飞骑赶回流云山庄处理事务,然而遇到的阻力远比他想象要大,不仅来自于飞星谷,还有三四股暗流,来自不同势力,互不认识却相互配合,奔着不同的目的去,却一致在做着一件事:妨碍他。
    林默是狠绝之人,他清楚林慕云一旦脱困是对他最致命的打击,决不能任此事发生,因而行至途中发现事态难控之时,他已传书山庄亲信,杀掉林慕云·    林慕云虽刚愎自负,但毕竟是一庄之主,是位武林高手,即便被化去不少内功,拼死一搏也是相当难对付的。
    众人得令后,在密室对林慕云下手,受到了抵抗·潜伏在庄内的各方密探问讯纷纷出手暗助,林慕云巧妙利用拖延时间,企图脱困··    就在林慕云即将脱困成功之时,林默赶到,无视现场状况,高呼一声保护庄主就拔剑冲入。
    负责对林慕云下手的众人一时摸不清状况,犹豫之间已痛遭杀手··    林慕云认为囚禁他是林默所为,见林默反而冲入保护他,一时也难辨真伪。
林默趁机接近,扶助林慕云的瞬间已出了暗手·林默云早已是强弩之末,一击之下当即命弊,一字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林默痛哭庄主的同时命人就地镇压山庄叛|乱。
    山庄众人早已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林默诬陷了,他们都是林默的亲信,竟在这样的关头被对方出卖,自然心有不甘,奋力反抗··    各方势力安插的暗线也趁机杀入,帮助反抗的同时,趁机掳人,这些人已对林默心生愤恨,随便抓走一个都将是整件事的力证。
    林默见状心道不好,又见跟随而来的太子心腹仗剑不动,知对方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暗中给心腹眼色,让他们将叛乱之人引向太子心腹这边,逼其进入混战。
    殷洛云所派遣来的心腹虽然颇有头脑,但高高在上惯了,一受到攻击就毫不客气的反击··    一时间战局是扩大,林默的压力却是备减。
    各方势力知道不好,放弃了各自掳人的做法,他们目的相同,只要任意势力掳走一人,都必然会把此事捅出来,因而保一人即可··    如此一来,形势又发生了变化,林默竭尽全力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人被护送出去。
    这下如何是好·    去殷洛云跟前申辩不行殷洛云本就有意掌控流云山庄,哪里会听他的申辩·    索性转投宸王府不行事情早已闹大,宸王府若会接纳他,一早就会释出善意,但时至今日都未有任何举动,很显然对方不会接纳他。
    那该怎么办·    林默走投无路之下忽然想到一事,南楚太子让他寻人,他遍寻无果,发现只有林楚勉强符合·他若将此事告知殷洛云,殷洛云便可以此为证,证明殷秋离和南楚有染,继而可以以叛|国之罪彻底除掉殷秋离。
    若立如此大功,殷洛云登基之途从此坦荡,绝不会在意他在流云山庄一事上的任何做法··    只是……如此做,林楚之处境将会相当艰难·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大权在握,坐拥一方势力,将小小的一个林楚要回身边有何难·    想到此,林默顿时恢复冷静,迅速善后完各项事宜,快马加鞭返回银月城。
☆、第063章·“阿曦阿曦听说了吗”楚怀南一得知太子府放出的消息就飞似地跑了进来。
    凤曦悠然喝茶,案头上放着封信,他得到的消息远比外头传的详尽得多·见楚怀南激动,他未言语,只示意让对方将发生在太子府里的一切细看一遍。
    楚怀南只好按耐下雀跃的心情,从头到尾细看一遍·有人透了流云山庄的实情给林婉儿,林婉儿受人怂恿去了殷洛云那哭诉,殷洛云得知后因既得利益受损勃然大怒,林默为求自保,说出林楚一事拖延时间。
殷洛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自以为是透出部分消息挑拨殷秋离和林楚的关系··    整件事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但无论如何策划发展,却不妨碍楚怀南想得到的消息。
他弟弟是十五六岁间离开流云山庄,进而出现在银月城的,细查林楚的出现时间,与之相吻合·这意味着林楚有可能就是他的弟弟·    “别高兴得太早,银月城里能符合出现时间这条的人多得是,要真正确定还得靠他的身世。”
凤曦泼冷水··    楚怀南自然知道:“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去查了·不日便有结果”·    凤曦未置一词,低头品茶。
林楚的身世若这么容易查,林默也不会轻易抛出来挡箭··    果然直到林默赶回流云山庄,楚怀南依旧一无所获,相反却捕获了各方势力在流云山庄的暗动作。
    “看来这一回,林默可有大麻烦了·”楚怀南分析··    凤曦的神色却忽然严肃起来,林默一定清楚林楚的身世,万一林楚的身世确有蹊跷,林默狗急跳墙之时一定会利用这点大做文章。
倘若运气不好,林楚真是他们要找的人,那这一局就被动麻烦了··    想到这,他立刻道:“去请舒姑娘”·    楚怀南一见凤曦神色就知此事不能耽搁,一句也没多问,立刻去请。
    芩舒对这几日之事有所耳闻,见楚怀南亲自来请,便知对方来意,立刻随之而去··    凤曦见到芩舒未绕任何弯子,直扑主题:“舒姑娘,事出紧急,请将你能说的实情告之”·    芩舒也没隐瞒,直接道:“妾身姓芩名舒,是流云山庄弟子林默的发妻。
当日之所以被人追杀,是因触及了林默的隐秘·”芩舒对林楚一事暗中调查已久,知道详细情形,他将两人如何相遇,自小如何长大,后又如何互生情愫,如何被林慕云拆散,一一告知清楚。
    楚怀南闻言大惊,他寻觅了二十多年的亲人,竟就在眼皮底下·他恨不得此时就跑去相认,但他清楚不能贸然去认,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忍耐·    凤曦闻言神色倒较之前轻松一些,事情演变到了最坏的结果,却不是一件坏事。
当一切后路被斩断的时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    他叮嘱芩舒:“舒姑娘,此事你绝不可以再向他人透露,从此刻起,我会让心腹暗卫贴身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危急你的性命。”
    芩舒闻言却是一笑:“多谢公子,妾身早已视生死为无物,只要林慕云能死,流云山庄能倾覆,让妾身做什么都愿意”·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姑娘放心,此事必能让你如愿”凤曦说完,命人送芩舒回房。
·    人方走,楚怀南就迫不及待道:“阿曦,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跟我弟弟相认”·    “林楚此人聪慧过人,又身怀异世之物,稍加点拨他便会知道。”
凤曦道··    “那何时去相认”楚怀南急切问,他恨不得这会就去说,但他知道这会恐怕不适合·不想凤曦却道:“立刻去”·    “啊”楚怀南意外。
    凤曦看了楚怀南一眼:“你关心则乱了·”·    楚怀南闻言即刻按耐下雀跃的心情,仔细咀嚼其中的利害关系,明白了凤曦的意思。
林默深知林楚的身世,虽说和楚怀南要找那人的身世有区别,但情急之下就不会顾及这些,一定会利用·一旦被世人知晓宸王妃林楚是南楚之人,宸王殷秋离便会被人千方百计冠上叛|国之名,加之广文帝的决断向来不公,对殷秋离表面宠溺实则并无好感,殷秋离一定会被处于重罪,届时还想翻身就非常难了。
    只是如此严重的后果,宸王府事先该有所防备才是……·    楚怀南露出了疑惑,凤曦点明:“宸王必然有所防备,但他绝不会告知王妃。”
    “这又是为何他怀疑我弟不相信”楚怀南疑问··    “男王妃一计本就是谋划而成,并非真情实意。”
凤曦故意回答··    楚怀南跳脚了:“敢这么对我弟,我弄死他”·    凤曦轻咳嗽声,楚怀南恢复原样,冷静回想了殷秋离往日的作为,反驳:“阿离对我弟好像挺好的呀”·    “正因为好,所以才瞒着。”
凤曦道··    流云山庄的往事是林楚的一个心结,硬生生撕开会伤及林楚,殷秋离绝不会如此,他只会一面尽力掌控着局势,一面将林楚保护起来。
然而事情的真相远比预料中的复杂,再不说清楚殷秋离就难以掌控局势了··    楚怀南也明白了,当即急道:“我这就去·”·    “去的时候小心些,要多用些心,宸王此时所采取的防范措施必然是针对我们,让我们难以接近王妃,以免被捕风捉影。”
凤曦叮嘱··    楚怀南短暂思考一番,笑说:“我懂了,我翻墙进去”·    **********************************·    林楚正与墨奴待在一起说话,这几天殷秋离和苏静尘都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林楚一如既往没有主动过问,但心底还是有些奇怪,到底在忙什么事一丝都不肯透露·    墨奴自然清楚殷苏二人在忙什么,但他不能告诉林楚,只好话题转移到日月当空上去。
这段时间除却发现南楚也在寻找日月当空修炼者之外,就没了任何消息,这很不正常·    在西洛真正决定皇位归谁的是日月当空修炼者,其他任何争斗很可能最终都是徒劳的。
各位皇位继承人都不是傻瓜,怎么会舍近求远·    还有广文帝,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还未吭声·    太不正常了·    两人正说着,屋顶上忽然传来声响。
站在屋外伺候的小玉立刻飞身上檐,喝道:“谁”·    “哎哎哎哎姑娘有事好好说,别这么凶”·    是楚怀南的声音林楚和墨奴相视一看,此人竟无视礼数飞檐走壁而来,为见墨奴已经到了如此不择手段的境地·    林楚当即对墨奴道:“你去后面躲躲,我去见他”不想话音落,楚怀南竟已摆脱小玉推门进来:“阿林~~~~”楚怀南张开双臂扑向林楚,这是他弟弟朝思暮想的弟弟·    “太子殿下”林楚冷下脸沉声道,“殿下初来王府不懂礼数,情有可原但一而再再而三罔顾礼数,便是无礼之举了”·    “欸……”楚怀南的动作忽然停滞,张着手臂悬在空中,他、他被弟弟嫌弃了呜呜呜呜……·    目睹楚怀南忽然伤心欲绝的神情,林楚没有丝毫动摇,依旧沉着脸怒道:“殿下既已来到我西洛,当入乡随俗。
倘若真要见我,需命人通报,不能擅自闯入·”·    “说得容易”楚怀南一听当即嘀咕,蹲地上郁闷的画圈圈了,“这几天想见你,比登天还难”·    “殿下何以如此说我院内一切正常,何时有人敢阻拦殿下”林楚反驳。
    墨奴一听心道不妙,他清楚殷秋离的部署,知道这几天在严防南楚之人登门,忙道:“不要和他多说,一切按着规矩来就是了·”·    楚怀南一听急了:“阿林,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林楚见状心生疑惑,楚怀南的目的是墨奴,墨奴不该贸然开口,开口了之后楚怀南竟不理会是不认识墨奴不会楚怀南十分聪明,在他的房里敢这么说话的须得有一些地位的人才行,楚怀南一定已经猜到墨奴的身份。
    那为何不理会·    林楚看了楚怀南一眼,楚怀南立刻趁机加码:“阿林,我说的都是真的,外头都闹翻天了,就你这……”·    “住口”墨奴打断楚怀南,喝道,“来人,将他轰出去”·    如此明显遮掩之意,林楚当即识破,能让墨奴都失态的事情必然是大事,他当即问:“外头发生何事”·    “没……”·    “外头都在传你和流云山庄的过往。”
楚怀南飞速抢答··    林楚闻言神色大变,他和流云山庄的过往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但凡知晓的都是心怀不轨之人,一旦流传就说明这些人要利用此做些文章了。
这可不妙须得立刻将诸多事情和殷秋离说清楚,不然扯上了南楚,殷秋离就完了··    林楚当即道:“小玉王爷在何处”·    因知事态严重,林楚的语气不详,小玉和墨奴皆认为林楚是为殷秋离的隐瞒而生气,忙劝说:“王妃息怒,王爷这也是……为你好”·    林楚当即明白他们的想法,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我要见他不为此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无论他现在在哪里,我都要立刻见到他”·    墨奴见状不解:“这是为何”·    楚怀南好心提醒:“我劝你别浪费时间问为什么,赶紧去找阿离才是上策。”
    墨奴愈加不解,林楚却已明白南楚太子恐怕知道了不少事,遂才闯入来见他·虽说不知对方最终用意为何,但此举确实帮了他,便道:“今日之事多谢太子,若是太子知道王爷在何处,望告之”·    “书房赶紧去”楚怀南乐得当好人。
    林楚当即疾步离开,小玉只好跟上,墨奴看了眼楚怀南,带着满腹不解也跟着去了··    只留下楚怀南抱臂站在原地感动,我弟真是好·☆、第064章·“事情办得如何了”·    殷秋离、苏静尘和陈福正在书房商议流云山庄之事。
陈福将山庄所发生一切详细告知,林慕云之死,证人逃脱,林默颓势之下竟立即回银月城··    三人对林默之举皆有些奇怪,虽不知对方有何底气回来,但清楚对方此番回来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垂死针扎宛如疯狗一般拖人下水。
林楚必然首当其冲·    “这几日严密监视林默及太子府的一举一动,带回来的证人必须发挥其最大作用,找准时机一击即中”殷秋离道。
    “是”陈福应声,刚要开口再谈林楚的威胁,外面忽然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王妃请止步”·    林楚怎么来了三人皆是一愣,林楚自进府后除却去后头的藏书楼拿书,从未主动来过书房,今日为何·    难道……谁走漏了风声·    殷秋离率先出去,神色如常面带笑容,笑说:“怎么自己过来了有事差人传一声,本王自会过来。”
    殷秋离问得和善,林楚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跪地道:“事出突然贸然前来,望王爷见谅”·    事出突然殷秋离一面皱眉,一面赶紧扶起林楚。
墨奴和小玉已经追到,一见这情形立刻给殷秋离暗示:王妃已知情·    殷秋离有些无措,虽说隐瞒是出于好意,但事后主动告知隐瞒和中途被人识破是两码事,在理性上林楚会想明白,在感性上会感觉欺骗。
就算林楚惯于理性看待事务,他也不愿利用这点在感性上给予对方伤害··    林楚知殷秋离的想法,当即道:“王爷之心我懂,但此事尚有其他内情,请王爷务必听我详说。”
    殷秋离闻言一愣,他未曾想到林楚竟会为了他,不在乎揭起心中伤疤·他……他这算是被林楚放在心上了吗算是被林楚在乎了吗算是……殷秋离难以置信的握紧了拳,痛的是真的不是做梦·    陈福见状知道殷秋离失态了,当即替对方做了决定,他本就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既然林楚识时务愿意说,自然最好,便道:“请王妃入内,为我们详解。”
    林楚本意是和殷秋离单独谈,往过的那些事与大局无关,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但既然陈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点头答应··    尚未迈步,殷秋离回神,拦住众人:“此事由本王和王妃单独谈便是,你们先去处理各自手头上事。”
    “王爷”陈福想拒绝,苏静尘拦了他:“陈总管,眼下事多,忙都忙不过来,这种小事放心交给王爷处理就是了。”
言下之意小两口感情上的事,你一总管就不要真去总管了··    陈福闻言只好放弃,他虽对林楚的过去有所怀疑,但对林楚的个性还是摸得准的,林楚愿意说的事就会爽快的说,不愿意说的,一百个陈福站在那也听不出问题来。
    一进书房,林楚没有耽搁便开口说起事来,将自己与林默的过往详细道明,有些说得详细,有些他还是刻意避过了··    向殷秋离说明真相这件事是林楚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当时一门心思想的是不说清楚殷秋离会十分被动,然而他忽略了自己的心情。
这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事,不提起的时候不过就是堵在胸口的一团棉花,一提起就像一个球,陡然炸裂,四分五裂,痛楚难耐··    林楚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茫然地盯着角落,悲痛的情绪萦绕全身。
    殷秋离心痛至极,将林楚搂进怀里,柔声打断:“不说了好不好这些事你就算永远不说,本王都信你·”·    “王爷……正因为你信我,所以我才更要说清楚,不能让这种往事发挥出它不该有的作用。”
林楚轻声反驳··    “可本王不想看到你……难过”殷秋离斟酌着用词形容林楚的心情,最终用了难过二字,不让林楚再背上不必要的情绪。
    林楚勉强一笑,抬手回抱殷秋离,对方的胸膛宽广温暖十分舒服,换作以前他不敢眷恋,对方是要成为帝王的人,即便他再喜欢他,他都不能给予回应,不能成为对方为王之路上的阻碍。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但此刻,他想短暂的停留,他的身心已经冰冷了太多年,他渴望温暖,哪怕只有一丝,哪怕转瞬即逝··    殷秋离惊喜于林楚的举动,他没有猜透对方的真实想法,只是认为对方在最痛苦的时候向他寻求慰藉,是真正将他放在心上的举动。
他不敢立刻再奢求进一步,他只是回以更紧的拥抱,温暖对方··    此时天色已然暗下,银月城刮起了入秋后最大的寒风·冷冽呼啸的寒风预示着大雪将至,预示着漫长的寒冬来临。
    林楚在殷秋离温暖的怀抱里将最后的一段故事讲完,有了这份短暂的温暖,往日的痛在心底并未留下太多的烙印··    殷秋离却不同,林楚经历的背叛,折磨,绝望,在他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心底涌起了为林楚报仇的强烈念头,甚至一度失去冷静,想提剑出门当即行事。
    林楚觉察到殷秋离的异状,伸手轻抚对方的背,为其顺气,并徐徐劝说:“王爷,这些事过去许久,就算真要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切勿在此时执着·”·    “可本王……平静不下来”殷秋离将头埋在林楚耳边。
    林楚转头,正好触及殷秋离的侧脸,他不再言语,只轻吻了对方··    这仿佛像一点火星,点燃了殷秋离全部的情绪,他回以深吻,几尽温柔,几尽缠绵,几尽疼惜。
    林楚承受着,回应着,心底笑想:真好真不错·    激|情并未进步一深化,真正的要点尚未说明,真正的麻烦尚未解决,林楚及时收手,笑安慰了殷秋离埋怨不爽的身心后开口:“王爷听完我的故事,可否发现一件事南楚太子要找的人恐怕是我”·    殷秋离立刻听出了事情背后潜藏的隐患,疑问:“你的身世虽契合,但年龄不符。”
    “林默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改个年龄这种简单而轻易的事情,他不会放过况且圣上也好,太子也好都一直在找王爷的不是,若能就此铲除王爷,他们还会在乎年龄这件小事”·    “他们不在乎,南楚太子怎么会不在乎他总得找对人。”
殷秋离提出不同看法··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林楚叹息,“我之所以得知消息是南楚太子忽然闯进来告知的,我若不是他要找的人,他为何这么关心年龄之事恐怕是他为求安全刻意修改的。”
    “若果真如此未必是件坏事,他如此谨慎说明他不会随意伤害你,利用你·”殷秋离道··    林楚却摇头:“不一定王爷不要忘了他们的目的,他们很可能会以此作为要挟”·    殷秋离沉默,南楚太子一开始就将目的摆明,寻人不过是由头,他三番五次接近了墨奴,最终目的肯定是在日月当空上。
掌控日月当空,进而掌控西洛皇位·    “如此的话,此事需立刻再做商议,本王这就去让静尘他们进来·”话音刚落,外头便喧闹了起来,纷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盔甲撞击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宸王府”陈福的声音响起··    “圣上有旨,宸王接旨”宦官的声音响起。
    殷秋离和林楚相视而对,坏了被广文帝抢先一步·林楚下意识拉住殷秋离,不肯松手·    殷秋离拍林楚的手背,柔声安慰:“放心,本王应对得了”·    林楚遂缓慢松手·    “宸王殷秋离,勾结南楚,意图谋反即刻押入监牢钦此”宦官尖着声念完了旨,递到殷秋离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奴婢这是奉命行事,要委屈王爷了。”
    殷秋离平静接旨,沉着站起:“劳烦公公带路·”·    见殷秋离并未露出他预想中的慌乱,宦官有些不爽,语气不详的说着客道话:“王爷请”·    殷秋离遂迈步,陈福慌忙跪地:“王爷”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忽然会到了这一步。
    殷秋离来不及解释,只能给苏静尘一个眼色,示意他之后所有事都听林楚的·苏静尘会意,回以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待士兵离去,陈福立刻拔剑指向林楚:“王爷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他”·    林楚微欠身:“王爷此事确因我而起,但我绝没有和任何人合谋,更没有伤害背叛王爷之意”·    “狡辩”陈福显然不信。
    苏静尘立刻劝架:“此时不是谈论这种事的时候,先搞清楚缘由,再谋划如何应对”·    墨奴也劝道:“我相信王妃的为人,陈总管切勿意气用事”·    “老奴没有意气用事,此事老奴三番五次提醒过,今日事发得以验证,怎可轻饶”陈福坚持。
    苏静尘只好道:“王爷临走前明我们一切听从王妃调配,请总管务必遵命”·    陈福反驳:“那是王爷被此人迷惑所致,此命不可遵”·    “陈总管”林楚知道再放任陈福想下去,不但会丢了先机,还会将事情推入更为复杂的深渊,便沉声道,“我这个人,总管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王府由我掌管,你必须听我差遣王爷既然委我重任,我必然会让他平安出来,总管有再多想法,待事成之后再说”·    “好老奴暂且信你,一旦让我发现你图谋不轨,必不姑息”陈福勉强应声。
☆、第065章·“我的身世除却年龄差异外,皆符合南楚太子要找的那个人·当年尚在襁褓之间的我被放置于木桶中顺流而下,是林默的父母救了我·”林楚直言了自己的身世,苏静尘当即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林默在如此颓势之下还敢回银月城,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默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权势为最高利益。
就算我的身世并不完全符合南楚太子所找之人,他依旧会供出来以求博得生机·”林楚道··    “偏偏圣上和太子的心思就在于此,稍有不符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苏静尘皱眉,顿觉棘手。
    林楚早已在转瞬之间对此事有了大致谋划,未等苏静尘提议便自行道:“要想撇清王爷的嫌疑要做两件事,第一是和南楚太子合作,既然年龄不符,那我就不是他要找的人,要让南楚太子死咬这一点,逼林默要么交出正主,要么承认找错人”·    林楚深知自己才是南楚太子要找的人,之所以还如此提议,赌的是对方对他的重视。
他死咬年龄这个错误,若对方重视他,便会将错就错帮他一把,若对方不重视他,执意纠正年龄错误,那……就只能走另一步棋了··    苏静尘闻言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法子。”
    陈福提出不同意见:“南楚太子怎么轻易与我们合作,况且合作太过,反而会坐实勾结一事·”·    “这就要看我们给的筹码了”林楚说道。
    南楚想要什么·    别人或许不知,苏静尘等人确是知道的,他们想染指日月当空,进而染指西洛夺嫡·宸王府内唯一和日月当空相关的是墨奴,难道要用墨奴·    “不行”陈福当即反驳,“墨公子何等重要,怎可作为筹码”·    陈福话音未落,墨奴忽然失态的抓住林楚,语气异常严肃:“不行你不能这么做”陈福和苏静尘不明白林楚真正的想法,墨奴却明白,林楚才是日月当空修炼者,他比墨奴更适合去谈筹码和成为筹码。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林楚解释,“不仅如此,要想真正救出王爷,光靠南楚太子不行,必须弄出一件大事转移圣上的注意力眼下唯一能转移圣上注意力的只有那东西”·    “那也不能……”由你去墨奴差点脱口而出,强咽下后话后道,“我去,我有办法让秋水无涧的人认为我便是……”·    “但你毕竟不是正主”林楚打断墨奴,“总有一天你会被他们识破。”
    “能拖一日是一日,只要王爷能……”·    “墨奴”林楚怒道,“不怕死是好事,但无端去送死就不是好事”·    “但你……”墨奴还想反驳,苏静尘神色凝重拦住了他,他已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直视林楚:“王妃是否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    林楚知和墨奴的这番对话后,他想隐瞒的事已经无法隐瞒,便道:“事情如你所想,我便是所有人在找的人”·    闻言,苏静尘和陈福俱是大惊,王妃竟然就是这任日月当空的修炼者·    苏静尘惊异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个结果后,他反过来回想墨奴之前的举动,孤傲冷傲的他忽然对林楚来了兴趣,和林楚的关系十分密切,甚至密切到了让他妒忌的境地。
原先误以为是报答林楚的救命之恩,现在想来根本不是·    陈福却久不能平静,他猜忌了林楚这么久,不想对方是如此身份·这么重要的身份之下,有再多的猜忌他都必须按下,他必须拼尽全力让林楚站在殷秋离这一边。
    想到此他当即跪地:“老奴之前对王妃多有得罪,望王妃见谅·若王妃难以介怀,老奴愿受任何惩罚·”·    林楚明白陈福的心思,他也无意过多计较,陈福不过是站在另一个角度上看待了事情:“陈总管不必在意。”
    “老奴多谢王妃宽恕·”陈福愧疚道··    林楚对陈福忽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适,但事出紧急他也没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只低头沉思,若要与南楚合作该合作到何种程度他的秘密又该告知多少·    正在思考间,屋顶上传出异动,苏静尘脸色一变,竟有人有如此强悍的内力,能躲过他的警戒他迅速施展身形向外掠取,刚推门,已经有人从窗翻了进来。
    “哎呀我来的正好,你们都在~~”说话的是楚怀南··    在场众人心下皆是一紧,此人绝不是误打误撞而来·    楚怀南一见当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这么看我,我可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    众人的脸色愈加不好。
    楚怀南故作惊讶:“喂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我伤心了阿曦,快来安慰我”·    不仅楚怀南来了,几乎足不出户的凤曦也来了如此有备而来绝不是好事,可供他们商谈的余地变小了。
林楚心想,深吸口气,既然来了就面对吧,对外朗声道:“凤公子请”·    凤曦悠然踏入房内,苏静尘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林楚和凤曦刚一照面,脑海里就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咦这不是】·    林楚记得这个声音,当初林婉儿一剑使得他昏迷多日,昏迷之时他沉入了神祇的识海之中,这声音便是属于识海之中那人的。
    【对不起忽然出声吓到你了】那人忙道歉,【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处理苍龙之心……哦不日月当空的系统病毒,也就是你当初见到的恶意现在病毒已删除,系统也重启了,一切恢复正常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什么意思林楚不解··    那人一听用颇为神棍的口气说道:【你就当是神祇再煅仙体,别深究】·    “……”林楚无语。
    那人也不再做深入解释,只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冒头管你的事·要解你眼前的这个困局很简单,相信那个白头发的人即可】·    为什么林楚疑问。
    【我无法详解,用个简单的方法你去问他:‘卡拉特希尔·德·尼克勒斯’是谁他要是回答这人是北周刚册封的国师,你就相信他】·    很不靠谱的样子林楚心道。
    那人笑了:【不靠谱的问题都能答对,难道还不能信】·    林楚失笑,此法虽然怪异,但的确是这么个理,便出声询问。
    林楚沉默许久,一出声便问了如此怪异的问题,众人皆是不解,只有凤曦一本正经的回答了问题:“此人是北周国君刚册封的国师”·    林楚遂道:“既如此,凤公子对今日这局有何谋划,但讲无妨”·    苏静尘、墨奴和陈福对林楚之言皆是奇怪,只有楚怀南乐呵呵的往门上一靠:“你们聊,我把风”·    凤曦也不绕弯,直接道:“具体筹谋想必你已谋划完毕,一是我南楚以年龄为由,死不承认你和南楚的关系;二是闹出件大事转移众人的视线”·    苏静尘等人闻言皆一愣,南楚国师果然神奇,竟猜得一点不错·    “第一件事由楚怀南负责,无须担心,必然出色完成第二件事要详细谋划”凤曦看了林楚一眼,“因为你之前出色的隐蔽,为大局争取了诸多宝贵的时间。
现在局面依旧在铺开之中,你依旧不能暴露”·    “什么大局”陈福疑问,他敏锐的感觉到凤曦所言的大局不止于殷秋离的大业。
·    “这个大局干系整个大陆的存亡千年以来,一直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掌控主导着大陆,他们制造了诸多奇怪的现象,比如西洛的日月当空,由修炼者选择帝王,而不是各凭本事;再比如北周王室诅咒,北周历代国君都会在下任继承人成年之时爆体而亡。
南楚的国师、东越的王室也一样有怪像·神秘势力利用这些怪像牢牢掌控着四国王室,从而掌控四国·我们要做的事就是联合起来铲除这个神秘势力,只有将他们铲除,西洛帝王才会不再受日月当空的束缚。
不然就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陈福显然不解,他一心扑在殷秋离的夺嫡大业上,并未分出多少心思探知怪异现象之后的本质。
    墨奴倒是知道一些,顾轻舟的手札里隐晦的提及过,听凤曦说完也未露出奇怪的神情··    苏静尘的反应最为奇怪,仿佛一早就知晓一般,见墨奴奇怪,他只好道:“这些事家父曾与我讲起过,家父还说,西洛的诸多武林世家之所以会存在,甚至势力大于皇室,也是因为他们所为”·    “这……这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陈福更想不通了,要控制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而且只是控制又不做其他事,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包括林楚在内都不解。
    凤曦叹息一声:“答案很玄妙,你们未必能了解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人,他们在做着可怕实验,需要很多实验品,整个大陆的人都是他们的实验品,他们控制四国,一方面养着所有的人,另一方面又制造四国摩擦,趁机掳走活人。”
    这个答案与林楚他们而言确实不懂,但他们明白一件事·如果是对方在饲养大路上的人,那无论你身份地位如何高贵,无一幸免都会成为他们的实验品这是很可怕的一个事实。
    “缘由是清楚了,若我暂时不暴露,由谁去吸引圣上的注意力,又如何吸引”林楚问凤曦··    凤曦将目光转移到墨奴身上,墨奴会意:“我去吗”·    林楚当即反对:“不行他不是修炼者,通不过秋水无涧的验证,随意冒充修炼者的后果很可怕。”
    “据我所知秋水无涧掌门的最终验证是在掌门仪式上,可有这仪式的相关流程”凤曦问··    “没有”·    “有”·    林楚和墨奴同时出声,否认的是林楚,承认的是墨奴。
仿佛先知一般,顾轻舟留下的手札中,讲解得最详尽的就是这个仪式,他甚至留下了如何破解这个仪式的办法··    但办法不是完全保险,必须承担一定风险,因此林楚出声拒绝了。
    墨奴当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当即道:“你无需为我担心,父亲留下的方法十分稳妥”·    “那方法不是一定成功,万一失败那池水会让你尸骨无存”林楚反驳。
    凤曦出声:“两位先莫要争执,这一代可修炼日月当空的人不止林公子一位,在北周和东越各有一位·公子不能亲自去秋水无涧,但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位可以代替公子去。”
    “若是可修炼,不意味着他们也可以择主”陈福急道··    凤曦一笑:“无需担心,东越的那一位和王爷向来交好,至于北周那一位,他是现任北周国君,比起西洛皇位,他更在意自身的诅咒,他怎么会不帮宸王”·    “既如此,那请凤公子静观仪式流程。”
墨奴将碧玉交予林楚,林楚驱动日月当空,详细仪式流程便化成全息影像显现出来·秋水无涧掌门仪式以打开门派圣地为最终成功的标志,打开圣地需要两样东西,一是上任修炼者的骨灰,二是这任修炼者催动日月当空。
    “父亲的骨灰必然在圣上手里,这段时间他一直噤声,恐怕也是因为知道这点,视其为筹码借此要挟·”墨奴道··    “既如此就更方便我们行事广文帝本就将关注点放在骨灰上,在他看来太子所递上的关于宸王的罪证远不如骨灰的效果来得显著,加之我们南楚方面的极力否认,朝堂上中立及亲宸王一派朝臣的反对,宸王必然能出来”凤曦道。
    林楚闻言却依旧不放心,即便有人能代替他前去秋水无涧,那也是相当凶险的,一则仪式严格,多带个人进去不容易,二则,对方是一国之君,哪里会这么轻易请得到·    楚怀南见状出声安慰了:“我说弟……阿林啊,你不用担心,你刚才问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北周国师,是个真正的神棍,由他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怎么感觉更不靠谱的样子林楚心想。
☆、第066章·殷秋离住的是天字六号牢房,当初林楚住的那间·牢房的陈设一如往昔,就连上一回殷秋离和苏静尘夜探牢房造成的破坏痕迹也荡然无存··    左右两边住着两个陌生的牢友,一个恶贯满盈,犯下累累血案,半年前终于落网;另一个贪赃枉法,弄得民怨四起,被迫送入监牢。
一人整天戾气缠身,沉默不语;一人悠然自得,有恃无恐·    几天后,悠然自得的那位判了无罪出去了,一身戾气的那位拉出去斩了,牢房空了下来,直到住进了一位新的犯人。
这位犯人殷秋离认识,上一回和苏静尘进来就是为了见他·    沉重的锁链拖地声回荡在寂静的牢房里,随着一声毫不客气的丢地声,锁链哐当乱响了几秒后,现场恢复了寂静。
    自顾轻舟死之后,殷卓离就被广文帝转移了,为何忽然又回来了·    殷秋离心下奇怪,但未立刻去接触对方,牢房里布满广文帝的眼线,贸然接触对他不利。
    不想他不出声,殷卓离倒开口了,拖着锁链挪到了牢栏边,费力瞅了殷秋离一眼,嗤笑了:“你怎么也进来了废物”·    殷秋离没有辩白,以目前的囚徒身份而言,他确实无用·    殷卓离继续嘲讽:“想当年你还能威风的尿我一身,现在倒好了,一个殷非离都斗不过”·    殷非离是广文帝的名讳,殷秋离虽是他胞弟,但两人的年纪相差甚远,更别说和殷卓离的差距了,殷卓离当年唯一的儿子都比殷秋离大上两三岁。
·    当年的太子妃对殷卓离心生芥蒂,不愿让他接近他的儿子,殷卓离心中有愧不敢贸然接近,一片舔犊之心都倾诉到了殷秋离身上·无奈他是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每回接近殷秋离,殷秋离都毫不客气的尿他一身。
    有一回,宫里举行小家宴,殷卓离才把殷秋离抱上身,衣服就湿了·老皇帝倒是不忌讳,还开了句玩笑:“瞅瞅这叫传承朕之后两代储君都有影了不错不错”·    西洛的帝王向来犯浑,这么一句玩笑,他说着觉得好玩,听着的人可觉得不好玩。
有心人记心上了,殷卓离没登上帝位,连带着殷秋离也不顺利··    殷秋离闻言想起了往事,又看了眼殷卓离现在的模样,不由悄悄叹息·当年殷卓离出事的时候,他尚年幼,但他依旧记得对方时而谈笑风生,洒脱不羁;时而器宇轩昂,不怒而威的英姿。
    殷卓离看出殷秋离的想法,不屑了:“成王败寇的事,老夫都不放在心上,你叹个什么气妇人之仁有功夫叹气,不如想想怎么出去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殷非离眼巴巴把我藏了这么些日子,忽然又丢了回来,还有恃无恐的不闻不问,定然出了大事”·    殷卓离的话看似在不屑殷秋离的近况,实际上是在告知事实,今天这牢房里没人监视。
    殷秋离也听出来了,便道:“我是因勾结南楚一罪入的狱,此罪虽牵强,但若一定要安此罪名,也不是成不了的·而今什么判决都没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外头出大事了,大到可以忽略给我定罪的大事。”
    殷卓离差点就成了前任夺嫡冠军,殷秋离只消只字片语,他便明白了过来:“想必只有那件事才能吸引殷非离所有的目光,老夫为什么会被放出来也就好解释了不过……”殷卓离皱眉,“老夫就想不通了,你府上有什么高人在能变出那东西转移殷非离的注意力”·    殷秋离感觉殷卓离的话说得有些奇怪,但一时也感觉不出奇怪点,便先回答了问题:“顾轻舟的儿子墨奴一直在我府上。”
    殷卓离闻言一愣,继而叹息:“那是个苦命的孩子啊”顾轻舟的那儿子小时候和殷秋离完全不同,不仅长得粉雕玉琢,还乖巧可爱,见到他就笑,直把殷卓离的糙汉子之心给软得不成样子,整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惜……好景不长··    殷卓离停下回忆,叮嘱道:“他毕竟不是正主,暂时用来转移殷非离的注意力可以,但之后不能再用此计,以免危及他的性命他可是顾轻舟留下的唯一血脉。”
    殷秋离当即道:“兄长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相信今日之内必有人来此探望我,我定千叮万嘱”·    “如此就好就让殷非离去白高兴一场吧”殷卓离笑说,这一任的修炼者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人找到的。
    正想着,牢房外有了动静··    狱卒警惕的环顾左右,恭敬的引着一人前来,在殷秋离牢房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声叮嘱:“小的在这里候着,王妃长话短说”·    林楚点头熟络的往里走,这地方他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住了很久,还因为在这遇到了老妖,从此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听说老妖是死了,不知道另一位还在不在·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正想着,殷秋离已经从牢栏缝隙里看到了他,有些意外:“怎么是你来这地方这么脏”·    林楚笑说:“我是王妃,我来才名正言顺”·    “王妃”殷卓离盯着林楚,一副见鬼了模样,绕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过这么阴差阳错的事情。
好在他顶了一张跟鬼差不多的脸,再见鬼也跟原来的神情差不了多少在殷秋离发出疑问的时候,他出声掩饰了,“呸”了一声骂道,“不好学怎么整了个跟你一样带瓣的”·    殷秋离就纳闷了,他这个皇长兄当年追顾轻舟的架势可比他疯狂多了,怎么年纪大了点就看不惯这种事了·    殷卓离已经发现自己掩饰之言的不妥处,忙圆话:“老夫当年再疯,那也是正经八百娶了太……”殷卓离没把话圆下去,当年之事本就是一场悲剧,他心系顾轻舟,却又不能给予相应的地位,他不情不愿娶了太子妃,却给那个女人留下了一生的痛苦。
    殷秋离从老人的口中也依稀知道些当年的往事,清楚此事乃殷卓离心中的痛,便不再将心思放在男女不同这点上·心思一撤离,心底的怪异感愈加浓烈了,以殷卓离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他娶男王妃一事实则是场计谋,在稳妥的自我控制之下让自己平安的从高位跌落。
    此计相当顺利,就是出现了个意外,不知不觉中他喜欢上了林楚·不过喜欢上了也没什么不好,除却为登基之途添了些小麻烦之外,其他都是好的。
就比如现在,他困守牢笼出不去,但心底一丝都不用担心,以林楚的能耐自会让他平安出去··    想到这,殷秋离想起了殷卓离说过的话,忙叮嘱林楚:“要照顾好墨奴,此计之中唯他最危险,不能让他有事”·    林楚点头:“王爷放心”·    殷卓离闻言猛然从回忆中清醒,之前他并不知林楚就是宸王妃,以为宸王府是拿墨奴当了诱饵,现在知道了就觉得不妙了,事情想要稳妥,墨奴这个诱饵不够分量,林楚才够便急切的看着林楚,试图探知些事情。
    林楚早已看到了殷卓离,此役之后他无意再向殷秋离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此时尚在监牢中,恐有眼线,不便暴露身份,因而他面对殷卓离的试探,他只是略带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以示不解,顺便表明不认识他。
    殷卓离的心稍安了些,他无法确定林楚到底有没有拿自己做了筹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一直冷静沉着,说明事态完全在他掌控之中·日月当空修炼者的能耐他十分清楚,只要日月当空本身不发出错误指令,就没有人能妨碍他们想完成的事情。
    正想着,外头传来的催促声,林楚叮嘱了声保重就离去了,殷秋离依依不舍目送对方··    殷卓离心里咯噔一声,他一恢复清醒就看出了男王妃一计,这会又看出了两人间的情愫,想起当年的往事,忍不住试探了:“这种事你也敢假戏真做还想不想成事了”·    殷秋离当然知道殷卓离的意思,故意回答:“圣上赐婚明媒正娶的,有什么问题”·    “别跟老夫装傻”殷卓离嗤声。
    殷秋离故意不解:“我装傻了吗”·    殷卓离语滞,继而怒视对方:“行有种老夫可警告你,这条道不好走,出一丁点的差错就会害人害己。
万一失败了……哦不不准给老夫失败不然弄死你”·    这下殷秋离是真不解了:“你跟我才是一家人,怎么胳膊肘拐向我王妃那了”·    “切肤之痛,不愿重蹈覆辙懂不懂”殷卓离理直气壮的辩解。
    殷秋离凑近殷卓离,狐疑的看,自从林楚出现,皇长兄就有些失常,很容易想通的问题却无法在第一时间想通,这种情形有点像关心则乱·关心则乱皇长兄和林楚素未谋面,关心他做什么·    等等·    殷秋离想起之前对话中一个奇怪点,一提起日月当空,殷卓离立刻说的是宸王府上有什么能人能变出日月当空转移圣上的注意力,且一言就道破了墨奴不是正主。
为什么他这么确定·    想到这殷秋离有了个大胆的结论,殷卓离知道这任日月当空修炼者是谁,而且……以他对林楚的态度来说,很可能……·    殷秋离不敢往下想·    殷卓离也没让他往下想,直接打断,骂道:“别乱想些有的没的,这件事很难,你既然下定决心了,就别给我含糊。
拿出你当年尿老夫一身的魄力和智慧来”·    “……”殷秋离扶额,尿裤子还需要智慧·    “你这什么反应没胆量”殷卓离横眉怒对。
    殷秋离再次扶额··☆、第067章·几天后法刑司的判决和广文帝的口谕一道下来·判决书上写的是:证据不足无罪释放·口谕说的是:尚有嫌疑,闭门思过·    殷卓离当即表示了鄙视:“添油加醋,小人行径”·    殷秋离未置一词,只行了大礼向殷卓离道了别,他十分清楚此去两人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殷卓离颇为洒脱:“必然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若心中真记挂着,逢年过节祭我一杯酒就是了·”·    殷秋离回以一笑,告辞离去。
    牢外天气甚好,雪后初晴,红日白雪交相辉映·宸王府的马车一早就候着了,林楚立于车前等候··    殷秋离见状快步上前:“天这么冷,怎么亲自来了”·    林楚一笑:“不好吗”·    这件事本该是陈福来办,可陈总管自从知道林楚身份之后,惶恐之心就没安过,生怕自己之前的猜忌对今后的事造成不利影响。
若是让他来接,必然一见到殷秋离就先诚惶诚恐的请罪了··    虽说在监牢面前向主人请罪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毕竟人多口杂,不小心漏出些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再加上有些事林楚自己说,和别人告知是完全两种情形··    殷秋离还未及深想有些事,自然不清楚其中缘由·见林楚笑着反问,只道对方是关心他,心下高兴,忙笑说:“好自然是好,可这天寒地冻的怕你冻着。”
    “这点冻不算什么想当初我从里头的时候,冰天雪地寒风刺骨,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那才叫冻”林楚故意说道。
    殷秋离一听就心疼并心虚了,心疼的是林楚当初遭的罪,心虚的是遭的罪还是因他而起,他当初意在山穷水尽之时才施予援手,命陈福远远跟着,并未一出门就接上。
这决定放在当初也没错,可时过境迁就不同了··    林楚见状无奈摇头笑了,他本意就着当初的事点拨殷秋离,让他自己发现些怪异,进而告知真相·结果对方一点都没去想,这件事林楚根本就不清楚详情,怎么知道又会忽然提起·    林楚这一笑让殷秋离摸不着头脑了,他是心疼加心虚,无论哪点都不好笑啊·    林楚叹了一声,没救了转身自顾自上了马车。
    殷秋离更摸不着头脑了,赶紧的跟着上车,小心翼翼得往林楚身边一坐,眼巴巴得看着对方,琢磨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楚看不下去了,戏谐:“枉王爷也是位才华横溢的人物,怎么在牢里待了几天就傻了呢难不成被先太子给传染了”·    先太子殷秋离一愣,总算回过神来。
林楚知道那人是先太子,这是有可能是苏静尘告知的,但知道便知道了,为何特意提起像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呢·    殷秋离曾经在牢里有过的疑问再次涌了上来,皇长兄一见到林楚就有些失常,虽然极力掩饰了,但还是有一种愈描愈黑的感觉。
他当时还有过一个猜测皇长兄一眼就看出墨奴不是日月当空修炼者,应该清楚知道正主,而他对林楚这么失常,是不是意味着林楚才是……·    殷秋离又回想了林楚方才的话,林楚谈了他当初出狱时的情形,以林楚的个性来说,他不会在意这种苦难,更不会故意提起。
既然提起了,指的肯定不是苦难本身,而是他当初见死不救的行为·这件事只有他和陈福知道,林楚或许能猜到,但是不确定的事他不会轻易说,说了就代表他确定了,就代表陈福告知过他。
    陈福对林楚一向猜忌,除非对林楚彻底信任,不然不会将这种事告知·要想彻底取得陈福的信任十分困难,除非林楚是……·    殷秋离想到这又联系林楚故意提及先太子,原本只是猜测的事越来越向一件事坐实,难道林楚就是日月当空修炼者·    殷秋离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楚,林楚一笑:“想当初因农税司一案入狱的时候,我被收押入了天字六号牢房,一边住着先太子,另一边住着……顾轻舟”·    ·    殷秋离瞬间反应过来,墨奴讲过修炼者之间的传承必须相互接触,他们就顾着找入狱前和顾轻舟有过接触的人,而忽略了入狱后。
能从天字牢房出来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林楚就是全身而退的··    千辛万苦要找寻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身边·    殷秋离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从古至今找寻日月当空修炼者的人群中,像他这么直接砸中又就久不知晓的是独一个吧·    老天爷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殷秋离抬头望天,表情特别的蠢。
    林楚扶额:“看来我有必要改变主意,换个主人了,要不……换太……”·    “子”字还没说出来,殷秋离就扑了过来,一把将林楚摁倒,狠狠道:“门都没有,你是本王的王妃”·    马车上垫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又铺着雪白的貂皮,柔软舒适,林楚躺在上头,笑得十分坏·    “太坏了故意的是吧”殷秋离笑看林楚,神情越来越不正经,“你尽管使坏,本王会比你更坏”说着殷秋离就毫不犹豫使坏了,这是他的人,身上的一丝一毫都是他的,他要护食只能是他吃,谁也别想染指·    炙热的吻深情的攻城略地,倾诉着短暂的分离压抑下的强烈思念。
这种思念不掺一丝杂质,无论林楚是何身份,在殷秋离心中永远只有一个身份,他的爱人,他愿意与之相伴一生的爱人··    林楚感受着对方的深情,纵情回应着。
这一刻他不想考虑任何影响他们相守的外在因素,他只想享受情投意合的甜蜜··    马车在雪后的街道上缓慢行走,摇晃中难掩车内的无限深情··    “本王应该把府邸设得远一些,让这条路永远走不完才好。”
殷秋离压在林楚身上,反复摩挲着对方的腰带·他心底咆哮着想做可毕竟在马车上,再严实也会漏风,冻着林楚就不好了··    林楚忍俊不禁,原来是男人都有一颗当昏君的心,殷秋离也不例外·    殷秋离见状就知道林楚在想什么,恬不知耻的说道:“魅力太足本王挡不住,这是没办法的事”·    林楚叹气,殷秋离继续耍混:“等待会到府上了,马上就去你殿里。”
    林楚笑而不语,想起一早就磨刀霍霍的楚怀南,及一群不怀好意的损友,心道恐怕不能如愿·    殷秋离怎么也想不到林楚还有另一层身份,又因色迷心窍没有深想林楚为什么非要选在马车上告诉他,他就是日月当空修炼者。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于是一下马车就悲剧·还没来得及抱起林楚,陈福就率先迎上来,以王府总管的姿态,毕恭毕敬行了礼:“老奴恭迎王爷王妃体弱不宜在外久站,请王爷速速进府。”
    不错啊知道关心王妃了殷秋离闻言高兴,赶紧回头去抱林楚··    陈福咳嗽一声:“王妃身份贵重,又向来持重,请王爷不要为王妃留一个不合礼数的名声。”
    “……”殷秋离顿时无语,关心过度已经成护短了他只好讪讪收了手,抬步进去了··    刚要往林楚住处走去,陈福又说了:“王妃这几日甚是辛劳,既然王爷回府了,就不要再让王妃受累了。”
    殷秋离的脚步戛然而止,这陈福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带这么破坏他人幸福的·    陈总管毫不在意殷秋离的反应,只恭敬的对林楚道:“王妃是一道去还是去歇息”·    林楚想象了下之后的情形,还是跟去吧……便笑说:“一道去吧”·    陈福立刻为其引路,留下殷秋离一脸目瞪口呆,他不过去牢房住了几天,这王府就像是换了个主人似得。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殷秋离怒指苍天,刚伸到一半想想不对啊林楚做主有什么不对的别说府上的人听了,他也听·    想着,殷秋离就屁颠屁颠跟上去了,全然没了主人家的风范。
    两人刚进书房,楚怀南就杀上来了,拉过林楚往怀里一搂,十分嫌弃得看着殷秋离,我弟是我的·    殷秋离奇怪楚怀南怎么忽然变了胃口,放着神祇一般的凤曦不要,来跟他抢林楚了林楚是好,可样貌终归还是比不上凤曦的。
    楚怀南一眼就看出殷秋离心底的想法,鄙视了:“怎么你还敢嫌弃人家长得不够好看”·    比不过凤曦是事实,但不代表是嫌弃啊殷秋离不可理喻的看着楚怀南。
    楚怀南立刻不可理喻起来:“怎么被人戳中心思不敢说话了”·    殷秋离不想跟无理取闹的人计较,对林楚笑说:“本王心里怎么想你最清楚,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怀南闻言立马跟殷秋离不一般见识起来:“你不承认走着瞧,有你求我的时候”·    “……”殷秋离语滞,他十分奇怪,楚怀南怎么忽然搭错筋了,跟他为这种事杠起来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目光投向苏静尘,让对方给他些暗示。
    结果苏静尘视而不见,只顾着跟墨奴说话·殷秋离愣了,正好墨奴抬头,他赶紧给眼色,墨奴摇了摇头,真帮不了你,那是你大舅子·    殷秋离傻了,一屋子的人到底想干嘛·    林楚只好开口解围,对楚怀南道:“行了,别玩了”·    “不行这关系到你终身幸福,怎么都得把他的气焰压下去”楚怀南反对。
    林楚看了眼殷秋离,这副不明就里的傻瓜样还有什么气焰,便不理会楚怀南,从他身边走开,往殷秋离那去了··    楚怀南不罢休,赶紧拉住林楚,冷不防凤曦出声:“够了,放开你弟弟”·    弟弟殷秋离呆若木鸡,林楚是楚怀南的弟弟南楚的皇子林楚聪慧过人,知书达理,行事稳重,善解人意,怎么会是楚怀南那个说话粗俗,行事浮夸,不按常理出牌的野猴子的弟弟·    楚怀南洋洋得意的摊手,丝毫不理会殷秋离心中奔腾的诽谤,还毫不留情的补刀:“弟快点头”·    “……”林楚见状扶额。
·    殷秋离五雷轰顶,这不科学·☆、第068章·吃惊归吃惊,宸王殿下的抗压能力还是不错的大舅子嘛林楚这么好,大舅子再不好也是好的于是赶紧拾掇神色,对着楚怀南和颜道:“兄长”·    殷秋离说话间优雅不失王者风范,楚怀南想挑刺也挑不起来,再加上凤曦已经警告了,敢再玩下去就有他好看了,只好收手·    一屋子的人终于恢复正常,开始谈正经事。
    林楚将入狱后所发生的事详细告知殷秋离,殷秋离听完一面意外,一面赞许·意外的是凤曦竟然舍近求远让墨奴冒充林楚,赞许的是冒充背后费尽心机的层层谋划。
殷秋离一直对日月当空有所研究,也知道大陆其他三国王室皆有奇怪而不可解的事情,但碍于所知甚少,他无法参透这些事之间的关系,凤曦一言让他明白了过来··    正如凤曦所言,若不除掉幕后的那个神秘黑手,各国王室的怪异都将是治标不治本他一早的心愿就是让日月当空不再祸害西洛,现在有机会得成自然是赞同多数。
    “凤公子此计甚妙若真能成,必然是惊天之计”殷秋离评价··    凤曦听出对方话中有话,便问:“王爷有何疑惑”·    “为何会同时出现三个符合日月当空修炼者标准的人标准到底是什么是谁制定的又是怎么检验的”殷秋离奇怪。
    凤曦闻言竟然一笑,他也好,林楚也好,北周国师也好,能知道的一些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本就和常人站在不同的层面上,用一个形象的比喻,他们三人可以算是这块大陆上的神,通晓天地,包罗万象而殷秋离只能算一个凡人,一个凡人能对世间之道有如此深刻清晰的思考,实在是厉害。
    他开口解惑:“你的这些问题,我不会详解,因为说了也没用我只告诉要点,整块大陆上的居民都是实验品,而日月当空修炼者就是他们想要最终完成的成品,大陆的不同地方都有不同的势力同时在做着这个实验,他们的进度差不多,几乎在同时都做出了成品。”
    殷秋离愈加不解:“日月当空修炼者自古就存在,怎么会是现在才有成品”·    “这点应该由林楚解释比较好。”
凤曦看向林楚··    林楚沉思一会想明白了凤曦意思,才回答:“以往的日月当空修炼者都被日月当空所控制,选择哪一位皇子登基,不是他们选,而是日月当空选。
而我不同,我可以完全掌控日月当空,我可以选,可以不选,可以随意做任何事情·”·    “林楚是成品,以往的修炼者都是半成品完全不同”凤曦总结。
    “那除却林楚和北周国君,剩下的那一位是谁”殷秋离问,既然那人也能开启秋水无涧圣地,那必须清楚知道那人是谁,有什么背景,是否会危害到他们的计划。
    “剩下那一位在东越,是一位商人,名叫萨迪·”凤曦道··    殷秋离一愣,好巧·    凤曦奇怪,林楚解惑:“那位叫萨迪的商人和王爷一向交好,余觞水榭那个精妙绝伦的机关水榭就是他送给王爷的。”
    如此巧合,饶是凤曦都不禁感叹冥冥中自有定数,便道:“如此我们唯一的后顾之忧就彻底消除·”·    “既然另一人是王爷的好友,何不让他帮墨奴,毕竟我们和北周的国君国师都不熟”苏静尘闻言提议,如何让墨奴顺利通过仪式,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越稳妥安全越好·    “萨迪不行”凤曦摇头:“东越是神秘势力盘踞最久的地方,萨迪的实情已被他们知道,我们不能与之合作。
这是其一,其二是北周国师来历特殊,必须让他前去秋水无涧圣地一趟,大陆上的任何人去那里都没用,但他不同这点十分重要,十分关键,我无法说明缘由,但……”凤曦看向林楚,“你问问日月当空,它是否也回答必须由他去”·    林楚点头,早在凤曦提起北周国师的时候,日月当空就告诉他,一定要让北周国师去秋水无涧圣地,至于理由,它闭口不谈。
    “既如此,我们如何和他们联系”殷秋离问,“北周的使臣,郎中长卿清湘尚在银月城,让他传递消息”·    “自然要通过清湘,但不能告知得太详细,只需让他知道北周有日月当空修炼者这么一个怪异的现象就行。
吸引北周国师自己去寻找真相,我们在中途与之接近即可·”凤曦道··    众人奇怪,皆问:“为何如此”·    凤曦叹息:“北周国师来历特殊,十分谨慎,面对大陆上的怪异,他以眼见为实,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件事直接告知的话,他是不会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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