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人举高高 by 蓮恩(3)

分类: 热文
把爱人举高高 by 蓮恩(3)
·【我没瞎说呀哥哥不就被爸爸打了吗爸爸打得可凶了,是吧我可救不了你呀哥哥·】··☆、天鹅肉·四十一·紫砂茶壶那件事,尧旭东和袁少嘀咕了之后又让张生和他婆娘来上工了。
因为表面上啥也没跟他夫妻俩说,所以私下秀儿嫂猜得出来尧工头儿让他夫妇俩回来的理由:袁少舍不得他两··而另一头,像尧明月这样的富家女到农村来扮演扮演农妇,铁定让她新奇又好玩,但是尧旭东却偏偏出了个主意,让她去勾引张生,因为张生他老婆老是欺负小沙弥和云河。
就哥哥这样一句话,小美人儿便义气相挺,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嫌弃乡下农工啥德行,穿着王奶奶的工作服,就『上战郴了·一个星期的农村假期,让她乐得昏了头。
只是尧明月永远也不会想到,戏弄一个缺了腿儿的工人,会给夏云河带来啥样大的灾难··这天清晨到了工地的时候,尧旭东给大伙儿介绍了尧明月,明月看了看十几个工作伙伴一眼,跟大伙儿点了点头,就遵照她哥昨晚说的,很自然地走到了张生的边儿上蹲着。
以小扫把清扫泥灰··【张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干,你教教我·】·【呃……好,好·】·【谢谢张大哥·】·【你咋知道我姓张】·【刚刚那大婶儿不是喊你张生吗】·【……】·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小美人用一个星期搞定张生,绰绰有余··也就这么两句话,男人自以为是的心态出来了,教着小美人儿清扫石灰,教着小美人儿刷底漆……午饭的时候,还帮美人拿盒饭,摆弄着那故障的腿好一会儿,才『啪』地一屁股坐在美人边上,挨着她,吃饭。
【妳跟袁老板认识】·【不·】·【那么妳跟王二那王八是亲戚】·【张大哥妳别这么说他,是他把尧工头儿介绍给我的,我才有了工作机会……】·【啥子工作机会,不就是刷油漆吗这活儿到处都是,就看妳干不干罢了】·【好事嘛能找到活儿干,好事嘛】小姑娘吃着张生拿给她得盒饭,对坐在她边上谩骂王二和她哥哥的糟老头儿安抚地说:【我没他们介绍会认识你】·张生虽结了婚有了孩子,并没有谈过恋爱;没尝过怦然心动、脸红心跳的滋味儿,这会儿见这美丽姑娘一说,心野了,【找到活儿了就甭跟人家牵扯了。
妳长得漂亮,甭跟人家鬼扯……】·【啥话我还得靠她俩吃饭、睡觉呢】·张生没话说了,沮丧了·在家里他连个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拿啥给这姑娘吃住。
尧明月达到目的了,沉默吃饭,站起身给张生拿水去··事情暧昧继续进行,但是就在几天后的午饭当儿,尧明月才由张生手里接过盒饭就被尧旭东给叫了过去··张生一脸失望,尧明月一脸忧伤,她让张生先吃,自己装着很不情愿地跟着尧旭东走了。
尧旭东进了休旅车里,尧明月也跟了进去·尧旭东拿了『霸王鸡腿』盒饭给妹妹,尧明月拿着鸡腿躺在椅子上啃··【妳明儿个回去之后,帮我跑一趟学校,让磊宇把夏云河的入学时间往前挪一点。
】·【又怎么啦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谁晓得袁少这些天又不对劲儿了,说甚么日久生情,禁不起背叛啥的……】·【袁少哥也真是的,怕啥呢恋爱失恋,这是必经之路啊】·【唉……恋爱失恋,……得了,叫妳去妳就去,呃……请他到『后花园』去吃何首乌鸡。
】·【你不也快回去了吗请谁去吃何首乌鸡到时候你俩一块儿吃不就好啦】·兄妹俩嘀咕了一会儿,尧明月啃完了鸡腿之后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尧旭东也没叫醒她,要知道这兄妹俩感情特别亲,自小到大同床共枕是常有的事,大学的时候,还曾经因为妹妹到哥哥的宿舍给他送东西,而坐在他腿上玩计算机,却被突然来探望的初恋情人给看到了,因而分手。
而这时候两人共同躺在车子里久久不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尧明月的来头,在工地里传的不清不楚的,有人说他是袁老板家的人:又有人说他是尧旭东的亲戚:更有人说他是王二家的人,因为每天早上这女人都给王二载着来上工。
总之,年轻貌美的尧明月才刚到工地里就被生姑六婆传的乱七八糟了,而这会,光天化日地进了车哩,又折腾了这么久没出来,就更甭说其后果有多难听了··【云儿姑娘……】·开工都一个钟头了,尧明月才从车里出来,大伙儿无不唏唏嗖嗖指指点点,张生更是一个『箭』步奔来,尧明月媚眼一转,一下明了了是啥情况,她低着头,假装擦泪。
尧工头儿把女工那ㄥ啥了·铁定是这个意思了··众人心思一路,女人瞧不起女人,一个个对尧明月投来鄙视的眼光,男人却羡慕尧旭东,因为这已经是尧工头儿的女人了,大伙儿也不敢对她咋了,只是窃窃私语调戏调戏罢了。
但是张生就不同了,他觉得这姑娘喜欢他,而他却没法保护这姑娘而让人给糟蹋了··【云儿姑娘,妳……】张生的愤怒、急切,尧明月看得清清楚楚,她顺水推舟,想着明天正好要回去了……,垂着眼眸好一会儿才酝酿了些许泪水。
【张大哥,这儿我待不下了,我明儿个就走·】·妳上哪去妳别冲动·让我想想办法听到姑娘要走了,张生一连串急切,巴不得砍了尧旭东,但是他一个结过婚有两个孩子的中年男人,还缺了条腿儿……能干啥·【张大哥,你跟我一块儿走吧我一个人,怕。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那个叫云儿的姑娘果然不见了·不过张生还在·他很勤快地干活儿,跟往常没啥不同,同伙儿还笑他癞□□想吃天鹅肉……他那婆娘更是笑他缺了腿儿的□□……张生也没啥反应,不生气,也不解释,只是到了天黑要下工的那会儿,他找了尧旭东说是要先把工资给领了,尧旭东啥也不问,不但把他这一个星期的工资给了还把他婆娘的的也一块儿给了他。
张生笑笑地说了谢谢,坐上他婆娘的电瓶车,回家了··***·尧明月回北边之后,尧旭东也没再到袁少家蹭饭了,小瓦屋一下回到了平常时候,冷清许多·日子又回到了平常。
·这天上午十点多,夏云河正好由后院晒完衣服,才刚进屋,就看到民叔扛着一捆柴火到他家来·夏云河愣了一会儿,忽地摀着肚子,笑弯了腰·民子看了,板着脸,啥也不说地把柴往地上一扔,拖着腿,一拐一拐地走了。
【民叔,还有一趟吧】夏云河兴灾乐祸地喊道·民子头也不回,吭也不吭气儿地朝后山去了··王奶奶得知民子帮袁老板家打柴这事儿的时候,原本没啥怀疑,但几次问民子『怎地突然要你打柴啦你腿不好,让王二去……』也就是因为王奶奶问这话的时候,民子就是不回答,说甚么『没事儿,奶奶别问……』不得不让王奶奶起了疑心,她认为是夏云河和他闹脾气了,因此找了夏云河问话。
别说这件事儿民子不愿说,夏云河也觉得必须替民叔保密……然后,夏云河也说地吱吱呜呜地,这可是让王奶奶更加不安心,等王二一下工,就把这事跟王二说,这下不得了,全家都担心了,王二毕竟是为袁老板工作的人,他怕民子和夏云河要起了冲突……一心认为必须把话说清楚,因此偷偷地跟奶奶到袁老板家讲清楚说明白。
【有这回事儿】·结果袁老板更是云里雾里·这让旁听者的夏云河笑地都直不起身来了··【这是咋了云河你别光笑,看王奶奶急地……】·【是明月姑娘在奶奶家住那会儿……】夏云河边说边笑把事情的由来说了一遍,说完还说『民叔吃醋了』,眉开眼笑的诉说,那表情压根儿忘了他因为吃尧明月的醋而被袁少扒光了裤子打屁股的事。
袁少看着一脸坏笑的夏云河,沉醉的心神荡漾,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这一头,王二和老奶奶搞清了状况后更是笑的老泪纵横,说回去也要好好整整民子··如此,日子看似平静了,但也没持续几天,夏云河也就笑那么一回,隔天,他就被人骂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张生不是张三,写忘了……·☆、藏在农村里·四十二·秀儿嫂原本挺高兴这些天尧工头儿又让她那丈夫去上工的事,没想到一把年纪了会遇到这等儿。
那天尧工头儿领着那女人到工地里来的时候,惹得一伙儿老头儿鬼叫鬼叫的,她就知道这女的一身狐骚味儿,但是她咋也没料到这女的会看上她家死鬼··起先秀儿嫂还挺高兴的,这么个漂亮女人会看上自家那缺了腿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眼光好是啥但是,渐渐地,秀儿嫂不淡定了,因为从工作第二天开始,她发现张三不喝酒了。
死鬼不喝酒原本因该值得高兴的,·但是,相对的,死鬼也不再跟她说话、不管屋里孩子闹藤、更不吃她煮的饭……·秀儿嫂撇撇嘴,不穴地瞅着男人背影,说: 【甭在那儿跩个二五八样儿,有胆就像个男人敢做敢当。
别尽耍些乌龟王八的小把戏乎巄人·哼】·日子咋过啊这是,秀儿嫂愤怒之余不上工了··这天午后,她跑到袁少家去了,她知道那狐骚娘们儿住在袁少家里,她想去理论一番。
但是巧合了,这天那狐骚娘们儿不见了,又来了另外一只··***·尧明月回去没几天,青梅子部落又出事儿了··【……果然是藏在一个陌生的世外桃源里】·尧明月回到北边,一上班就开始喳呼她所见到的事情;袁少的秘密小情人儿,不听话的时候是用手打屁股,夜里可是都睡一块儿呢就连青梅子小部落这样的小地方都说出来了。
寒冬绵绵的深山哩,藏着空苦幽兰般的美人儿呢·自然,袁少有爱人的事就这么在威卡公司传开了··***·出租车驶入眼前的深山小径的时候,冬雨淋是怎地都不信袁大老板会住在这样的荒山野地哩,她看见穷苦的农民、破旧的瓦房,心中升起一股嫌恶鄙视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袁少的居心。
【袁少是住这】·冬雨淋踩着三吋高跟鞋踏上院子的水泥地的时候,看见一个清秀少年抱着晒干的衣服从后院出来,她一眼就确定这是袁少请来替她打杂的工人,因而毫不客气地这么问他。·见对方点头,她便大辣辣的进了客厅,啥也不说直接坐了下来··【呃……请问妳是】·【爱人,袁少的爱人他啥时候回来】·【爱人】少年的一脸惊愕让冬雨淋生气,她忽地想起上回到威卡公司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几个人谈论袁少,说什么『没藏在金屋是藏在农村里……』,还有什么『那可是人家的心头宝…』这样的句子。
也许,那些话并非空穴来风,传言没得到证实,让冬雨淋恨的咬牙切齿··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就在她疑虑之时,大门外突然出现了个大婶儿·她也没留意,继续对着少年开骂。
没想到门口那大婶儿却开口了·【姑娘,妳这眼价儿力可不行哟妳晓得这男人是谁不他可是咱们袁大老板的心头宝啊瞧妳惹了啥麻烦了呀】·【啥】·冬雨淋脸色一阵苍白。
眼睛里满是不刻置信,她压一压自己的胸口,定了定神儿;我怎么吓成这样了·秀儿嫂见女人慌了神色,心里很是得意,正想开口再扯些事,不料却被对方一句:【我问妳话了】闭了嘴。
冬雨淋有些控制不住,轰走了秀儿嫂,就把目标对着夏云河,但没待她发飙,那少年身后又钻出个小萝卜头··【怎么袁老板让你来干活儿,你还拖着弟弟来蹭饭真是一帮子乞丐】心底的醋意怎么也没法消除,说话就更加无法控制。
两孩子瞪大了眼睛,大的似乎吓傻了,小的倒有勇气,一下挡在哥哥面前对着她吼道:【你不可以用这种口气跟我哥哥说话】·【这口气咋了你这臭小子胆子还真大啊一帮子穷要饭的,滚】·【妳说啥】夏云河腾地红了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怎么可以这样说】·【穷要饭,难道不是】冬雨淋仍然重复一次,转过身去,甚至以可笑的口吻说: 【怎么能如此高攀呢】·夏云河的脑袋轰的冻结,冰冷了,那强烈的自尊心似乎也一并迎合起对方的话,是呀是高攀了。
【甭痴人说梦农村人过农村日子,安分地播种收割,别想着袁少会给你好日子,他呀,也不过是玩一下,你们这些穷人却当真了·】最后他以鄙视的眼神,轻轻地告诉夏云河: 【袁老板对女人的身体可上瘾了,没日没夜地玩儿……你想知道不他对男孩儿可没多大兴趣。
】·冬雨淋没再理会那少年有啥反应,转身进屋的时候,一眼撇到大门口儿站着的大婶换了另一个汉子,【你妈的又来个要饭的,干甚么的】冬雨淋朝着那人大喊,没见那人吭气,只是一拐一拐地走了。
【一群乞丐·】对冬雨淋而言,农村真是十分丑恶和恶心··***·冬雨淋来到农村这件事,袁少用他右脚的大拇指就猜到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人真的能追到乡下来。
不过,在他想不透的当儿,『害怕』二字却是首先袭上心头的一件事··他现在有了夏云河,夏云河的安危是他最为担心的事·尤其是秀儿嫂的偷袭之后,袁少更是看不得任何人伤害夏云河。
但是,袁少又不得不承认是因为小渣渣,他刻意惹毛了冬雨淋··这天黄昏,袁少意外接到王二『屋里的』打来的电话:·【袁老板,你赶紧回来你家里来了个女人,云河…云河他…】·甭说家里来了啥东西,光是云河两个字袁少就不淡定了。
他顾不得现下工地啥情况,跟人家借了小电瓶车一跨,就直奔家里去了··慌张的心与车速没少给他回忆起往事……·也就一年前,公司刚成立于北边那会儿,因为立案上的需要,尧旭东要袁少上来签属一份文件,那会儿袁少因为不想见任何人,因而选择了傍晚时候与尧旭东见面,两人在公司讨论完了公事,正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冬雨淋来了。
她说她是皇天公司的建筑师,事先约好了公司里的某位业务员,尧旭东跟她哈啦之后,发现对方可是个大客户,听说那个远山幸福国宅有二十几栋楼,这个建筑师有意指定威卡公司的油漆,大卡司啊,因为不想放弃机会,而特地装熟,邀她一起吃晚饭,三人的关系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冬雨淋长得普通,但那傲人的事业线和独特的女人温柔,倒让她看起来出众,她整晚地袁少袁少旭东旭东地喊,夹菜、倒酒、敬酒态度更是谦逊有礼,完全不输酒店上班小姐的服务。
这原本可以给袁少、尧旭东留下好印象,但是,·『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你服务生是咋教育的碟子脏了不晓得换·把我鞋擦擦』·一连串的目中无人,嚣张任性,让他俩尴尬无比。
那顿晚餐对双方而言算是尽兴,谈成了生意,交了朋友,只是不为人知的一面是,袁少对女人的印象跌到了谷底,尧旭东又看不上对方,唯有冬雨淋醉翁之意不在酒,使劲儿献媚。
因而这场误会结下来,便是相互利用·而让事情转变成这局面的主要原因是,袁少无意间听到了有关冬雨淋这女人的传闻,说她不安分,明明就有一个交往十年以上的爱人,却死不与对方结婚,私下却相好不断,男方的帽子戴的是一江春水绿……袁少因为小渣渣的背叛,让他对这款人恶心至极,因而产生了想报复的心。
也就是这样,那阵子袁少似有似无地与冬雨淋保持着联系··【要不,咱俩一块儿吃个晚饭吧】·一件生意成交之后,尧旭东就会跟袁少报告,袁少便会主动打电话邀请冬雨淋小姐共进晚餐,然后再一块喝个小酒,再送女方回家,这样的事情情进行了五六次之后,再没有脑筋的人都会认为这袁少是对她有意思,冬雨淋因而芳心绽放勾引起袁少来了,袁少知道后不但没拒绝她,反而常常赴约。
要知道,袁少虽然对女人没兴趣,但他的成熟、男人魅力,对女人而言可是像磁铁那样啊,特有吸引力,尤其是对常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冬雨淋来说,袁少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因而,那些日子以来的暧昧不明,将冬雨淋的心挑逗至最高点,她对袁少动了情,但是越是动情袁少越是没动静,急得冬雨淋采取主动,频频邀约,袁少虽没拒绝,但赴约之时身边却多了尧明月作陪,尧明月年轻漂亮又是个够义气的朋友,这等事儿演起来更加赴汤蹈火的玩命,左一句袁少哥右一句袁少哥,紧贴着对方身体不说还频频撒娇,冬雨淋不吃醋是骗人的,她为了能够睡上袁少,甚至表明了愿意与尧明月共同侍候他。
而袁少的暧昧不明,非但没击退她,反倒是把人热的终日欲\火焚身··袁少的报复底线,基本上他是预计最少也得到牵手的阶段上,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吃饭次数增多,袁少发现他根本连『凝视对方』这底线都办不到更甭说牵手了,加上那时候小沙弥的心事以及他遇见了夏云河,冬雨淋这个人瞬间成了天边浮云,最后更是连联络都没了,所以说,基本上袁少虽然为公司签了约,有了进帐,但没报复到人,还在女人身上浪费了时间青春。
搁在以前,这事儿倒是件乐子,可这会儿他遇见了夏云河,所有勾搭都让他恶心至极……这么想着想着,冬雨淋的脸浮上眼前,袁少没来由的一阵颤抖,他加快了机车的速度。
***·进了家门,没待小电瓶车停稳,袁少就看见夏云河独自蹲在柴房门边儿上,而他那少爷儿子正在搬砖块儿……··袁少大步跨进院子,没待他走进柴房,余光瞄到小厅里冬雨淋翘着二郎腿坐那儿抽烟。
【袁少·】【哥哥·】【爸爸·】·看到袁少回来了,三人同时喊出声··不用说,袁少当然直奔夏云河·这举动激怒了冬雨淋·【袁少】她由小厅里追了出来。
但袁少头都没回··【咋了云河这是】袁少抓着他的肩膀左瞧右瞧,【一个人蹲在这儿干啥】·【我……】夏云河那别扭脾气再现,吱吱呜呜。
【爸爸,是你女朋友让哥哥滚边去的·嫌他在面前碍眼·她还让我搬砖块儿……】小沙弥拍拍脏兮兮的手说着··袁少听了一阵窝火但他也没有对『女朋友』这名词多做解释,他只是想着小沙弥的话,感到安慰,袁家人的个性就是爽快,连个五岁娃儿说话都干净磊落,一下就能让人明了清楚·【啊袁少,这是你儿子你…你有孩子了】冬雨淋傻眼了。
她看着眼前这脏兮兮的农村孩子一阵不可置信·这下马屁拍错边了,她慌了心,正想着如何补救之时,袁少说话了··【是呀,瞧咱俩的关系,连我几斤几两妳都没摸清楚,是吧我不但有儿子还有亲人。
】袁袁少边说边拉着夏云河的手,将他搂在怀里,【这是我弟弟云河,亲的·】·光是这句话就够了·整日受的委屈、侮辱,都值了·袁少一席话,夏云河的心中一阵温热一阵感动。
【爸爸,你女朋友嫌哥哥穷酸,她说我们都是一群穷酸要饭的孩子,她让咱们滚·说别待在你家里要饭·】·小沙弥说完,冬雨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而夏云河听了小沙弥重复那些句子,突然觉得自己特委屈,他低着头,一滴泪忍住了却在眼眶打转,就差没滴了出来。
·这样一句话可是风云变色惊天骇浪了··袁少看着云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转头看着冬雨淋,脸上仍就看不出任何异样,看到冬雨淋想开口辩解,袁少随即开口说道:·【水热了没】袁少伸手摸了摸那柱大铁桶的外观,【来,水已经够烫了,云河,带弟弟去洗澡,嗯】说完,又抱又搂的将夏云河带到洗澡间去,然后又进卧房帮他俩拿换洗衣物。
待他忙完了这些便拿出电话拨打,当着冬雨淋的面:·【旭东,你带几个人过来吃饭,咱冬大小姐来啦,今晚得好好庆祝庆祝·】说完,『啪』的一声,电话盖潇洒地阖上。
【呃…袁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呃…那俩孩子是你亲人,我……】·【没事儿,冬小姐不必道歉·】··☆、求助无门·四十三·简陋的小瓦房今夜可热闹了。
五点钟不到,天色擦黑,工人全下了工,尧旭东带着王二和他屋里的『民子』来到了袁少的家,后边跟着张五、李四、王麻子、王老七……一行七个人,将小小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尧旭东起头,一一为那些汉子光棍介绍冬雨淋,那些男人看到如此壮观傲人胸ㄥ部外加白皙皙的女人,渣呼声响彻云霄。
***·民子很自然地便到厨房里帮着夏云河忙活儿·今夜的晚饭当然也是夏云河掌厨,傍晚那件事儿在袁少一声令下之后,全没了下文·夏云河也没多问,尽着自己的本分,洗完澡之后就在厨房里忙着蒸大米饭、熬汤、切肉……哥哥说今晚会有很多人来家里吃饭。
虽然那女人也会留下来吃饭,但是夏云河的心里已经没了先前的难受,因为哥哥在洗澡间里紧紧地抱了他好久,哥哥的手劲很是用力,眼眶还泛红,亲了他的脸、他的额头,并保证会给他和沙弥一个交代。
他也用力回抱哥哥的腰,哥哥的腰力啥都撑得牢……·【云河·】·民子提了两棵萝卜及一大把菠菜进来,往地上一放,惊醒了夏云河的梦··【民叔你……】·【咱俩一块儿弄动作快点。
】·【唉,民叔你坐着,我来就行·】·【去你的,我要真坐那儿看着,你忙得过来】·【呃……】·【行了,行了,】民子看了现下的状况,说道: 【饭、汤都搞定了,那就是炒菜…这么着云河,你炒我切,要啥说一声,我给你切……这些都洗过了】·夏云河一愣,点了点头,随即开火,摆上炒锅,民子又说先炒一盘下酒菜给他们端过去,夏云河一听,便由那一大碗事先腌好的肉丝里抓上一把,下锅,【民叔,豆干、辣椒、蒜。
】·【欸·来了·】·然后,厨房里哆哆哆、哗啦啦炒菜切菜,水声、谈笑声,无不热闹··【民叔,你晓得哥哥为啥请这么多人来家里吃饭不】·【看来,你哥哥这会儿是真恼了。
】民子将抹上盐的黄花鱼递给夏云河之后又开始切墨鱼··【恼了你是说哥哥生气了】夏云河一阵惊讶,哥哥咋生气了他没看见啊·【是呀你看不出来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一屋子的人来干啥。
吃饭】·夏云河这下傻了,轻轻将鱼放进烧热得油里,煎黄了这面,在翻另一面,关上小火,慢煎··【民叔,你们是来对付那女人的】·【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王二跟我是来吃饭的,吃完了,还得打包给奶奶吃呢,嘿嘿嘿。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民叔……】·【我是真不清楚,不过,袁老板做事一定拿捏得住轻重,你也甭想太多·】·民子怕夏云河还再追问,只好闪身到客厅里喊道:【开饭了,大伙儿挪下位置。
】·民子是了解□□的,因为王二跟他说了,这么些个粗俗光棍汉子能做出甚么事,用膝盖也想的到·就如村里传说的一样,这夏云河在袁老板心目中有多重要,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这女人到底是咋得罪了夏云河他们都不清楚,只知道这女人说了几句重话,如此,便要换得一辈子的屈辱,云河啊云河,你个天杀的幸运儿……。
夏云河哪知道民叔的心事,也只好赶紧的上菜,这话题也就到此结束,·***·这一夜,冬雨淋的委屈可想而知·她先是被一群工人轮着灌酒,她不从,袁少就软言相劝,【诶,这些都是我的弟兄,为我出生入死地工作,冬姑娘咋看我这个人,就得咋看我这些弟兄,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冬雨淋也不得不从,她一口一口地喝,农村人最爱的二锅头,等级也可想而知,当然是最便宜的,冬雨淋咬着牙一切都忍下来了。
不过,让她如此委曲求全的原因,已经不是为了袁少,而是她已经别无选择·进了这深山野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这是求助无门,只能吧着袁少,她认为袁少是唯一能救她出去的人。
上菜了,冬雨淋空腹喝了好几杯二锅头,胃已经烧的灼热不勘,这下也顾不得她嫌弃农村的脏乱不卫生,端起碗就舀汤喝·她站起身,弯着身子的姿势让她那傲人的事业线坦露无疑,看的那些农工汉子失去了控制,齐声喳呼着:·【我的天哪……】·【今黑放老子血啊…快…】·【我豁上了老子啥都不在乎了……】·有些夸张点儿的甚至跪到地上开始膜拜冬雨淋。
小瓦房里不寻常的动静,不用问,冬雨淋也看出来了·她祈求袁少的目光得不到响应,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她狠劲儿得给自个儿灌酒,把身体麻醉,她害怕的喘气。
当目光朦胧,天旋地转之时,她清楚的感觉到,大汉把她的身体连拽带拖,拉出了小瓦房,拉出了袁少的视线,拽进了漆黑的荒野··***·没人知道后来发生了甚么事,冬雨淋那夜被一群工人带走之后,就再没回来,隔天袁少尧旭东王二照旧上工,于工地里也没人提起这事儿,前后也就尧旭东一个眼神,袁少就明了事情已经办妥。
虽然这事儿没人再提,但王二却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也一定会与民子提起……夜里于睡床上,两人摀着棉被,暖呼呼地,八卦村里发生的事,『……先是给老陈带回了他屋哩,一群人当然也跟着去了,老陈那屋子孤零零地,离村子远,就算全部男人吼上一夜,恐怕连动物都吵不醒,就甭说那女人咋呼喊求救了,不过,听说也没啥挣扎,听话的很,五个人全轮上了,个个高头大马汉子,精力旺盛的很,天亮了都没停歇……』民子听了觉得这袁老板的手段太过残忍,他说就算女人真的说了难听的话,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逞罚,难道就不怕她被污辱后想不开吗但王二却说,袁老板如此作法是如女人所愿,就是因为了解这个女人,所以才出这样的主意。
·『……再说,经过了一整天也没听见那女人寻短的消息传出,而且,听那几个老大粗的说法,冬雨淋似乎还享受了一整夜呢要说对那事儿没兴趣,男人可是反应的很清楚,站不起来就是站不起来,女人可就不一样了,身体不说谎,他们说那女人可是流了一整晚的嘿嘿嘿…那啥\水……』·王二叙述这事儿的时候,眉飞色舞,比个说书的还厉害,听得民子脸红激动,就像现场看色\情片似的。
王二转述那些个汉子的说法是,他们一个ㄥ一个ㄥ另外两个柔胸什么的,大伙都懂怜香惜玉,再说那女人可是袁老板『的人』,在怎么奉命行事也不敢将人往死里整,总之,没见那女人有啥挣扎……。
民子听了这样的事也没啥惊慌恶心,毕竟他已是个见过世面即将满三十岁的男人,人世间的恩怨情仇报复啥得多了去,冬雨淋的案子只是其中一小件罢了,只是从今而后对于夏云河这人的看法,将于之前大大不同夏云河惹不起。
当然,民子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夏云河··这件事就在冬雨淋完全消失之后告一段落,袁少为夏云河出了一口气,觉得很满意·但是,冬雨淋可不,她在受到这样的屈辱之后,同样也猜到这是袁少的手段,她当然采去了报复心,不过,这是后话了,目前,幸福美满的阳光可是火辣辣的照着这一家三口呢。
·☆、寒风尽·四十四·二月初,寒风尽,春临大地··抓漏工程最后一家的保护漆上完之后,袁少的工作也彻底结束·年关的最后一个星期,他在王二家办了城里公司行号所谓的『尾牙』聚会。
感谢这些日子大伙儿的照顾帮忙··王二一家子受了袁老板不少的帮助,对于此事当然也特别用心·一大早便起来忙碌··王二整理院子,搭棚架子,王奶奶翻出了屋里所有的碗筷、杯子,一一清洗,最忙得当属民子,他今天得负责采买和烹煮的工作,因而一早便骑着王二上工用的小电瓶车,到小镇里买菜去了。
这回的人数可是比平时发工资时候多上一倍呢那些个妇人男工谁不会携家带眷的来捞一餐呢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人吧民子估量着。
卤上一锅豆干、油豆腐、卤蛋混杂的大锅肉、大锅萝卜鸡汤、大锅米饭,再炒几样青菜鱼虾甚么的应该就行了·民子嘀咕着·将青菜鱼、虾,搬上车的时候,民子狠狠地嘘了一口气,这可是他几天以来第二次上市场来了,猪肉大米啥的,昨天已经买回去了……。
院子哩,搭好的棚子下摆着两张大圆桌,边上临时搭建的灶台上,王奶奶正翻搅着大锅肉··【欸,民子回来啦休息会儿·】王奶奶说。
【是呀休息会儿,民·】王二帮着他把电瓶车上的菜搬下来·【别急着忙,我喊了两个人来给你打下手,你别忙·】·【请了两个人你钱多了】民子又急又气,【这才早上,我忙到下午弄不出两桌菜再说还有奶奶帮忙呢】·【好了好了……甭气了你,就十块钱嘛,是不是,奶奶。
】·【就是呀】王奶奶附和··表面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实际上民子的心中可是相当感动·这祖孙俩对他的疼爱,整个村子有目共睹。
别看王二一副『才十块钱』说的轻松,那可是他俩一个月的烟钱呢·民子将待挑拣的青菜摆桌上,待洗待切的鱼肉摆盆子哩,忙完了再进屋去把邻居送来的四五个大萝卜搬出来,准备削皮。
这将是个相当忙碌的一天·民子心里想着··袁老板将尾牙选在他家举办,并没有啥意义存在,只不过是个命令罢了··袁少的一声命令,底下的人有多忙,可想而知。
但是,在王二和民子甚至王奶奶的心中,是感激,是心甘情愿的··袁老板给了他们很多钱··光是这次的尾牙,袁老板就拿了五千块钱给王二,让他张罗所有人吃喝的问题,但是,天晓得,二十几个人的饭菜酒钱,根本就是几百块就能打发的事,就算五百块钱一桌,那也不过一千块钱的花费呀哪需要五千块钱。
就连前几次夏云河住院那回,王奶奶炖锅鸡汤就给餐馆儿里三四倍的价钱;就连有事帮忙,那出手上千元的大方,民子就相当感激,更不用说夏云河掌管经济之后,对王二的通融以及打开『卖笋丝』这条挣钱的管道,解决了多少他俩经济上的问题。
民子想起了年初那会儿,回山坳,带母亲进城医治眼睛的时候,王二给了他五千元现金的事儿··『也不知咋地,袁老板忽地塞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拿去用』·当时王二这么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铁定是夏云河的意思。
因为带母亲看病这事儿,就只有跟夏云河提过··农村已经是不方便了,他那山坳更是艰巨,六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小时的公交,外加两个小时徒步爬山,自从腿伤后根本就很少回去,爬两小时的山路困难可想而知。
要不是王二……·想着想着,削着萝卜皮的民子忽地一阵心疼·他放下削皮的萝卜转身进了屋哩,生火,重新加热了刚刚在摊位上买来的蛋饼,天气冷,蛋饼也一下就冷掉了。
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三个小杯子,倒上些许竹叶青酒……··王二背着母亲走过深山小径、翻山越岭,要不是他跟袁老板借了那辆休旅车,由山脚下开车载着他们进城,自己都不敢想象,就算有了就医的钱,那慢慢长路母亲得如何走过来母亲的病医好了,但是这一屁股的债,一屁股的人情,该咋还·『奶奶说她身上还有五万块钱,想在村里买间房,接妳母亲和妹妹来住,这深山野林……』·那是他第一次当着王二的面掉泪。
当年断了腿都没让他这么难受过,而那句话,却像千刀万剐似地让他心里感动的生疼··他曾经想过,袁老板对夏云河的那份关心,若不是前世对他的亏欠,就是他俩谈好了条件,不燃,谁会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成那德行,但是,仔细回想自己的待遇,王二就是欠自己的他觉得自己的幸运比夏云河更过,更遭人疼爱。
【来,先吃点蛋饼,刚刚热过的,奶奶,来·】民子端出早饭··【哟竹叶青这是】奶奶问··【酒】王二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斜着眼问道: 【大清早就端上酒来孝敬……嗯,铁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你安的甚么心】·【天冷,暖和暖和呗。
】·***·另一边,袁少之所以把尾牙办在王二家哩,为的就是怕夏云河穷折腾,累坏了身体··大冷天哩,不用上工了,袁少也赖床了·村子里的炊烟早已升起,民子都从市场回来了;奶奶都把卤肉顿上了,袁少抱着夏云河还窝在被子哩。
自上会儿尧明月来了之后,袁少就没再让他回小沙弥那张床上睡过·夏云河倒是如心所愿了·夜夜睡在哥哥怀里、夜夜让哥哥抱着睡,两人黏呼呼地··虽然是这样,但袁少的心倒是很纯净。
他喜欢夏云河,偶尔抱着他睡、偶尔会吃醋、偶尔打他屁股……但他几乎没起过邪念·就像这会儿寒冬的清晨,对方那身子有多温暖、有多滚烫,但身体的某些地方没有丝毫反映,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原先夏云河都穿着格子睡衣睡觉,棉质的衣料穿起来就是舒服,宽宽松松地都舍不得脱了,但是自从他被袁少打屁股,脱了睡裤,有了光着屁股睡觉的经验之后,他尝到了柔软毛毯接触皮肤时的兴奋感觉,直让他心跳加快,再加上袁少的怀抱,夏云河简直一下就上瘾了。
那也是为什么让他日日夜夜想睡哥哥床上的原因·舒服死了··之后,当他再次睡到袁少床上的时候,袁少没打他屁股,所以也没把他裤子脱了,那一夜可是让他难受的要死,棉质布料接触毛毯,光是翻个身就把睡衣撩到脖子上,长裤撩成短裤,夏云河各种不自在,他在袁少怀里翻呀翻、滚呀滚,扰着袁少烦了,记得当时袁少生气地打了他屁股:【咋了】·【衣服……痒……】他吱呜道。
【痒就脱了】·也就是那样,袁少有些粗鲁地一把扯下了他的睡裤,没待他反应过来,就连他的睡衣也扒了下来·身上除了那件小裤裤之外他简直就是与袁少果果相拥而眠。
袁少当然喜欢这感觉,滚烫滚烫的男孩身体,第一次抱他的时候,舒服的不行,哼唧哼唧一整晚,时而面对面抱着、时而又让他转过身由身后抱着……比电毯还暖和,这也是袁少贪恋夏云河的唯一原因。
就是老想抱着他·上工的时候都会迟到了;休假的时候也不想起床了,·***·夕阳西下黄昏来临的时候,袁少牵着小沙弥;夏云河拿着账本,来到了王二的家里··大伙儿也都到齐了。
王二将袁少一家请到预留的位置上,·农村聚会不像城里那样啰嗦:老板致词、老板开舞甚么的折腾人,袁少一句『大家甭客气』……,就开动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大伙儿一边吃一边喝,还一边听着夏云河『唱名』,给他们发工资、发奖金。
这种有吃有拿的聚会,还是在夏云河来了之后才有的,以前拿有这么好的事儿;在秀儿嫂那婆娘那儿,明着给饭吃,实则不准动筷子……与现在相比,可谓天堂地狱啊这是。
袁少吃得少,吃惯了夏云河的手艺,这会儿是啥食物都看不上眼了·看着夏云河忙碌,袁少就举着筷子,喂夏云河吃肉、喝汤,喂小沙弥吃饭、吃菜啥子地,夏云河也别别扭扭的张嘴让袁少喂。
【袁老板真贴心·云河少爷昔日在张生那儿所受的苦都值了】·【唉,李四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人家云河少爷命好·】·【就是嘛嗳,那个你们听说了不……张生那瘸子跑了】·【是呀那啥,为爱走天涯啊这是…哈哈哈………】·【哈哈哈…可怜了他婆娘…哈哈哈……绝了这是。
】·静静的春夜,小小村落哩,难得的热闹起来,众人边吃边喝八卦着秀儿嫂家的丑事··夏云河听了也没啥反应,和美的兄弟情深,相互夹菜给对方···☆、深深叹息·五·漆黑的山路,寒风呼呼地吹着,小电瓶车嘟嘟地驶过青梅子部落的大弯道时,慢慢地停了下来。
原本应该陷入寂静沉睡的人家,此时灯火通明,热闹喧哗··秀儿嫂望着那亮晃晃王二的家,紧蹙着双眉,发出深深的叹息··死鬼走了·死鬼为了别的女人离开她了·爱情的力量多大啊能让一个软弱无能的酒鬼瘸子忽地振作起来,别说他能够把视为生命般重要的『酒』给借了,竟然连儿子也不要了……抛妻弃子。
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结婚时候唯一的一条金链子,锁在衣柜哩,就算最穷困没米下锅的时候,都舍不得卖了它,而今,却被死鬼给偷了去……寒风吹动着秀儿嫂微卷的头发,她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王二那屋子的方向,喧闹的场景。
她本来也可以坐那儿跟着一块儿吃喝的,可以打包酒菜,可以领个一千块钱的……但是她必须把死鬼找回来,挨家挨户、街头巷尾、一村一村翻片整个儿城市也得把他找回来·他带走的是,所有啊……。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很不寻常··那晚的饭桌上、张生为孩子添饭、夹菜,几样素菜里难得有一盘肉片豆干,张生夹了肉片放到儿子碗里··【喜不喜欢爸爸】·这是结婚多年;有了孩子之后的死鬼丈夫从来没有问过的话。
那晚他却难得的问了这样的话,当然,没有得到儿子的正面响应··【不喜欢你啥也没给我买过·】·而今回想起来,也许这就是一句关键性的答案,死鬼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当时孩子们回答【喜欢他】,也许他就不会走了吧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说,不但没有,小儿子还说了句她夫妻俩吵架时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没用的死鬼。
】自己当下不但没有阻止,还嘿嘿的陪着笑了几声·丈夫啥反应也没,但她看的出对方剎白的脸上,有多愤怒··那夜,张生特别洗了澡,一向三五天不洗澡的他那夜洗了好久,似乎要把青梅子部落里的味道全洗了似的,在那铁皮房里搓呀搓的……冰冷的夜里,听着那水声哗啦哗啦的泼洒,格外让人打颤。
起先她还以为,死鬼这是想干那事儿呢今夜洗的那么勤快,让她也有了些小欢喜,为此还特别先上了床暖被窝去,结果……当然啥事儿也没发生。
她沾枕就睡死了过去,张三啥时候上的床她都不知道··然后就这样了,悄声无息地就走了·屋里啥变动也看不出,更别说她会确认屋里有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也就是因为这样,让她整天都没发现异样,还认为他是干活儿去了,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他都没回来,这才让她起疑,到村里,甚至洛阳镇上,挨个儿的去问、去找,都没找着。
最后,听了村里的一个大婶儿说大清早在洛阳镇的公交站牌上,看到了张三在那儿等车,身上背着一个大手提包··也直到那时候她才警觉到些甚么,骑着小电瓶车飞快地往家里赶,她的心脏跳出了胸口,她的呼吸急促的喘不过气儿……当她终于回到家里,打开那木制衣橱的门的时候,她的脑子轰然一响,跌到了地上。
一切都迟了·被翻乱的衣服、抽屉,装着金链子的小荷包,就这么摊开在衣服上,衣架上挂着的几件衬衫;那件逢年过节他才会拿出来穿的羽绒夹克,都没了··而当她看到衣橱底下的那个饼干盒也被翻了出来的时候。
终于整个儿的彻底崩溃·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站起来了,心也麻木了,拳头握的指甲都掐破了掌心··饼干盒里的存折和印章,不见了··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里边儿有二万块钱;那是当年她卖了夏云河那屋子的时候剩下来的·这一年多来除了自己工作挣来的钱供应家里开销之外,还从袁老板那里千儿八百的额呀拿呀藏呀,辛辛苦苦、一点一点累积起来,才攒了这二万块钱。
这是她的所有、她的生命啊那是孩子们的学费,是孩子们将来的礼彩、娶媳妇儿用的呀·死鬼拿走了全部的家当自己成了甚么背着蛇蝎后妈的坏名,难道是为了自己享受她硬着头皮、厚着脸皮骗袁老板的钱、卖夏云河的房子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秀儿嫂握着电瓶车的手把,『扑通』双膝跪倒在青梅子村道的大湾路上。
王二家的闹腾已经到了顶峰,划拳声、唱歌声,把入夜之后的寒气吹走了·秀儿扫望着这场景,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 【□□的,你别让我逮到】··☆、当家了·四十六·尾牙结束后没几天,农历春节来了。
农村过节的气氛浓厚,家家户户地忙碌·一年里堆积的脏乱、旧物全都剔除,自家的前院后院整理的干干净净,该拔的草、该扔的东西,全都处里掉了,屋子里里外外都特干净。
年货就更甭提了·那是竭尽所能地买呀大鱼大肉的腌渍屯积……小村落充满了一片欢天喜地··袁少小沙弥是第一次在农村过年。
也是整个儿的沉浸在浓郁的气氛里··这当然是夏云河的张罗·他的心细可不输村里的大娘大婶;大扫除整理院子办年货,全都一手包办,当那应景的东西布满屋子里的时候,年节的味道更重了。
夏云河做的这一切,袁少看的心里踏实又满足·他乐的嘴角上扬,小沙弥乐的两眼弯弯,夏云河虽然微微扬着嘴角,但其中最兴奋的也当属夏云河·那是父母亲离开他之后,头一次『重温亲情』。
在鬼窝过年的时候,乐的是张家的人,享受的也是张家的人,他只是个从早到晚劳动不停的工人,图的只是能吃饱罢了·记得在鬼窝的第一个除夕夜,他由清晨忙碌到黄昏,双手在冰冷的水里不知浸泡了多久。
身上一件象样御寒的夹克都没有……当他将整桌的酒菜摆上桌,准备开饭之时,他的婶子却把他赶到柴房去,不让他出来,说他秽气·那夜,小村落里炮声隆隆、大鱼大肉,他却饿了整整一夜……。
这一年不同了·他『当家』了··在李花村所有人口里喊着的『袁老板』屋里,当家了··袁老板屋里啥事儿都夏云河说了算·就连洛阳镇摊位上那些卖菜卖肉的摊贩,都有目共睹。
尤其是秀儿嫂,这会儿可是头一次看见了袁大老板对夏云河的宠爱德行:·除夕这一天,大伙儿为了新鲜的年夜菜上桌,几乎都赶在凌晨三四点就出门了,天都没亮,通往洛阳镇的公路上却是一台接着一台的小电瓶车,缓缓、缓缓地驶过……。
买菜的人特别多··那是不同于平常时候,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跑到镇上来买菜了,这儿市场大、种类多·一家子都出动了的多了去··就在吵杂吆喝、人头攒动,拥挤的人群哩,夏云河身上穿着质料上好的黑色羽绒夹克和厚实的灰白色绒布长裤,背着绿色背包,独自出现在菜摊上。
他的臂弯里抱着一把波菜、一把芹菜、当时正弯身在鱼贩那里挑鱼,他挑的是这年头突然间飙涨的最贵的鱼;白鲳鱼·『这条大点儿,要二百五十块钱,夏老板……』卖鱼的见大客户上门,一个劲儿的巴结,二百五十块钱一条鱼对于洛阳镇或李花村人来说是天价啊当然对夏云河来说也是不可思议,要是平常时候,他绝对买不下手,但是过年祭天祭祖,再贵的鱼他都得买。
而且他也悄悄发现,袁少特别喜欢吃这种鱼·『给我两条吧』这句话可把围观的人吓的啧啧称奇,人群里,秀儿嫂更是张着嘴不可置信,二百五十块钱一条鱼,夏云河买了两条·她拽紧了手里的尼龙袋,里面是一条十块钱不到的淡水的吴郭鱼。
这时,人群又喳呼起来……袁老板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由纸杯上的图案就看得出,那是新开的很贵很贵的那家咖啡店里特制的奶茶··接下来的场面是……袁少拉起夏云河的手,让他冰冷的双手摀着温热的杯子。
自己则拎起那两把青菜,再提着鱼贩装袋递上来的鱼……·边儿上的鱼贩一看这小伙子花钱大方,随即哈腰微笑地拿起自家的白带鱼,『夏老板,今晨刚到的新货,可新鲜了,呃…长长代代有余…』·嗯,给我两条,甭切太小块儿。
噢呦夏老板,有鱼有肉也买点虾……呃…您俩大红大紫……··行给我秤十斤……·就这么摊位相传,一溜的小贩挨个儿哈腰耍嘴皮子兜售手里的东西……。
当然这也不是夏云河耍威风,这些都是他口袋里那张购物单里列出来的东西,都是今晚的年夜菜、饺子所需的材料,更是袁少喜欢吃地啊所以摊贩推荐的东西夏云河几乎都买,袁少手里也大包小包,满满档档,夏云河买啥东西他都不吭气,直到他看见了蚵。
【云河我要吃这个·】袁少朝着摊在芋头叶上白白肥嫩的蚵肉奴奴嘴··【不行】夏云河付了豆腐的钱,抬眼往蚵的方向一看,随即拒绝。
袁老板便一副讨好的表情,在夏云河耳边不知说了啥,只见夏云河垂着眼,想也不想又回道:【不准】说完,转身就走··接着人们又听到袁老板说;『好好好……但是我只吃一个儿行不就一块儿……』【半块儿也不行】夏云河毫不留情否定。
甭说这种东西胆固醇特别高,袁少还对其过敏,有一段时间袁少动不动就说大腿痒·他帮他上药的时候发现红红肿肿一块儿一块儿硬币大小的肿块儿,遍布大腿根部。
起先他以为是衣裤没洗干净;后来又认为是床或被子有虫;也怀疑过是不是换了沐浴乳的关系……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在海鲜里找到答案,这是他试了好久,直到最近才找到的原因啊为此袁少还特别感动,说他真细心。
·但夏云河却相当自责;他的哥哥是那样信任他,烧甚么菜他都吃,自己却让哥哥过敏好长一段时间·夏云河皱起眉头的同时,也想到帮袁少上药的那段时候:『云河我要上药。
』明明是清晨才擦的药,袁少中午又喊着要上药·在家没上工的时候还行,袁少只要躺在床上脱了裤子就能将药涂匀,但是在工地里……袁少躺在车后座岔开双\腿,他手指沾着药膏,对着红肿的地方一一涂抹,因为这东西只长在腿根部,所以内裤不用脱掉,但是有些长的实在太过于『根』部,他必须把『两个东西』往两边拨开才行,那样的时候他就特别尴尬……。
在小小的车厢哩,关着门,那么久才出来,光想着就让他脸红·袁少又特别坚持,一天一定要上四次药··【云河,】袁少的声音将夏云河的思绪拉回现实,【我想吃姜丝河蚌。
】·【不可以·】这都是同一类的东西呀夏云河的脸更红了··袁老板也没生气,跟在夏云河身边继续讨好··夏云河的态度羡煞了一些人;也气煞了一些人。
自从袁少收了夏云河当弟弟的事情传出来之后,一些眼尖的摊贩老板或婆婆妈妈,或自家男人在袁老板底下工作的妇人,见了『兄弟』俩同时出现的这种情况,都会随即改口道:【云河,陪哥哥买菜啊】【云河,你让哥哥提那么些东西不心疼啊】【云河真是幸运,有这么个哥哥照顾真是让人羡慕呢。
】或是,【夏老板,这是上好的跑地鸡,可新鲜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这种主动巴结夏云河的举动深得袁少的心·袁少都会特别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忌妒他的人,说话就不好听了,例如:·【哼真是啥样的人买啥样的鱼啊】秀儿嫂看着夏云河离去的背影,忽地来上这么一句,有些三姑六婆听了,也来了兴趣,喳呼着让她说下去,【这鲳鱼我看根本就是出自娼门之鱼,甭说贵兮兮得又扁又小,但是躺下来呀……可大了啊】·嘻嘻嘻……三姑六婆笑了起来。
这天清晨,小市场里围观的人很多,秀儿嫂也在其中之一,她就这么看着袁老板满手提着东西跟在后边儿,夏云河背着背包双手捧着奶茶走在前边儿,看到需要买的东西,伸手往那儿一指,袁少立刻上前,让摊贩把东西包起来。
身后边儿,众人议论纷纷……最后还有人说,他们看到袁老板是开车来的,在上车前,袁老板亲自拉开车门,半搂半抱扶着夏云河上车··所有人都对夏云河充满好奇,自然而然也让他成为了八卦头条。
就像这几天村子里还传言着:·袁老板唱歌儿了,大清早看他拿着扫把扫院子,睡袍、毛靴,两眼笑瞇瞇地挥动着臂膀……·云河啊云河……云河里有个我……随风飘过,从没有找到真正的我……一片片白茫茫遥远地云河,像雾般朦胧地掩住了我……我要随着微风飘向云河……勇敢地走出那空虚寂寞……·怪的很啊一向稳重的高、大、帅、说一不二、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袁老板,忽地发出热恋中的毛孩子的声音,太天真了,太富于感情了听着那歌词里的名字,更是不让人胡思乱想也难啊夏云河那孩子是怎么整的让袁老板乐成这德行·***·在他人看不见的小瓦屋里事实也确实是如外边所传的……·【卤味儿的话我看是买现成的就行。
】袁少怕夏云河累到,便这么提议··【哥哥·】虽然轻轻一喊,但是那双闪亮亮眼刀往袁少脸上爱抚的一扫,袁少即刻闭嘴了··【好好好,我看你忙的,心疼……】袁少说:【怕你累。
】·【不累……一点儿也不……】夏云河有些招架不住袁少的言语……『心疼·』哥哥这样说他,他听了格外舒服·【为沙弥和哥哥忙,我心里高兴……】·袁少嘴角笑笑地,能说什么呢云河真好。
·☆、哈哈哈哈·四十七·而另一边,凌晨黑灯瞎火的时候秀儿嫂也赶到洛阳镇上的市场去了··菜市场里新鲜翠绿的青菜,肥瘦均匀的猪肉,瓜果鲜红,干货齐全……给钱包里仅仅只有三百块钱的『寡妇』秀儿嫂的心理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她走在凌晨的市场摊位过道上,心力交瘁,腿脚无力,想吃的东西满眼招唤她,她却无能为力将那些买回家·夏云河在一旁买二百五十块钱一条的鱼,招来不断羡慕且忌妒的眼光。
秀儿嫂觉得那是对她的讽刺剥夺的屈辱·她狠狠诅咒了夏云河一会儿,捏紧钱包,朝着肉摊走去,因为她记得那里有不用钱的猪肺,十块钱的冷冻猪肝,炖萝卜汤的大骨,一袋只要八块钱。
没折腾多久,秀儿嫂提着的尼龙袋子里就装满了猪内脏、猪骨头,鲜血由袋子角落滴出,沮丧的云烟又从对夏云河的比较里朝她心里飞扑·忍痛买了两串香肠和一些干货,她怏怏地走出市场,骑上自个儿的电瓶车,回李花村了。
来的时候天没亮,这会儿四周仍旧乌漆嘛黑地,她没啥钱,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干啥跟着他们大清早出来抢货秀儿嫂盯着车灯的光亮,照在寂静的村道柏油路面上,她第一个回到了青梅部落。
她懒散地搬下尼龙袋子,第一次没那么期待过年了;过年干啥甭说死鬼不在家了,即使在,没有丰富好吃的年夜饭,过节根本没啥意义了··甭活了秀儿嫂这么跟自己说。
一辈子拼命,除了干活儿、养儿子,煮饭打扫劳碌了一辈子,除了付出,从没舍得放自己一天假休息休息,咱将青春一五一十全交到这婚姻哩,让死鬼他有个家,遮风避雨。
但是人家不稀罕啊·……真是太可笑了她的付出啥都得不到,夏云河啥都没付出却得了个天大的回报……,这算啥个王八羔子世道。
秀儿嫂开始清洗猪肺,生起锅灶的火··她极限讨厌张生那窝囊废胆小怕事儿的心态,当年没把夏云河赶走,就是张生的错·而今夏云河解脱了,他自己也跑了……。
灶上的开水烧滚了,秀儿嫂将清洗好的猪肺、猪肝扔进锅哩,她忽然想到夏云河刚刚到她家里那会儿,不会生火做饭的情形,洁白干净的那双手可谓不沾阳春水,这让她恶心死了。
那一晚,儿子夜里想吃零嘴儿,吵醒了她,她忽地想到那双白净的手,一下乐得的不可言语,拿了藤条,直接朝柴房奔去,当时她可是毫不犹豫的一棒打在那软呼呼的身体上,那孩子吓得跳了起来……她用手电筒一照,对方露出的胳臂和小腿在光线的反映下,更加的白皙漂亮,让她原先恶心的感受里添加了忌妒的火。
一个贫穷农村出来的孩子凭甚么生得白白净净样儿『生火·我儿子要吃油炸花生米·』她如此喊道·记得在油锅烧开的当儿,她刻意甩了几滴水下去,当下,热油蹦哒得四处乱窜,烫得那孩子一下抱着头喊叫,一下又护着腿,顾前顾后疼得如针扎。
那场面真让人解气·呵呵呵……·秀儿嫂闭上眼睛,坐在锅灶前边儿就着火烤的温暖,她的思绪静静回转,跌入了她欺负夏云河的回忆里,上瘾了。
住进来一个月,那孩子就摸清了家里的作息程序规矩甚么的,之后的活儿里就没见他出过甚么错,就逮不到机会打他了·加上他把两个儿子打理的都好,就更加的让她怨气没地方出了。
为此,张生还说她是个没有福气的女人,有人伺候了也不懂享受·哼酒鬼哪里懂那王八羔子,他把活儿干得天衣无缝,没处挑错,实际上根本就是在躲她。
他进出屋子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就更甭提他会喊她一声婶子了,不是只有她,像是这屋里根本就不存在张生和她那两个儿子似的·夏云河从来就没喊过谁一声··宝贝儿子到是常常打他,咒他。
呃,对了她曾经帮着儿子们从山里砍下『痒痒树』的叶子,塞进夏云河的破被子哩,为此她可是全副武装;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才拿了几片叶子回来呢那种树叶可恐怖了哟甭说睡在被子里压到它,光是打边儿上经过就会让人浑身红肿、奇痒无比。
哈哈哈………··秀儿嫂的脑海里浮现了隔日夏云河的手臂、脖子、胸前,一片红艳艳颗粒的抓痕,让她兴奋地笑了起来··她想到,秋冬的时候柴房里又潮又冷,多难受。
有回见他在柴房里生火,大概是冷的难受了想烤火的·当时她就不高兴了,用藤条死命的抽他,那藤条抽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啪……她看见那孩子随着藤条扭动着的后背,不由地在心里感叹:这得打多久才能将这孩子打残废呢·张生那死鬼说:『妳卖了他的房子拿了他的钱,妳不但不感激反而打他,妳会有报应的。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做不到,看见夏云河的人或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加上他从不反抗,不说话,栽赃他也不辩解·她因此总不解气儿,不打到筋疲力尽就不停手。
『是啊,那兔崽子哭也就是那么一回·』·回想夏云河父母走了不过百日就把他的房子家当全卖了的往事;那声嘶力竭对着她哭诉的滋味儿,那跪地求饶的磕头声音,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样儿,那饿了好多天没吃东西的干瘦德行……哈哈哈哈……。
那是一连串的惊喜画面啊·整个过程就只有她挥ㄥ鞭;他承受,那哀求的声音整整一个星期没停过,一次又一次的踹他胸前试着踹停他的心跳呃……对了对了两个宝贝儿子也帮了忙哟替妈妈挥ㄥ鞭呢他们两可比我聪明了许多呀大儿子用小刀划他的身体,鲜血由袖口、裤管里流出来的画面让她永难忘记。
呵呵呵……那一次深得我心呀是折腾最爽的一次,夏云河伤痕累累,换来了自己一觉到天明的舒爽心情……就是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应该常常回忆这些片段的,早该想到的,那些埋在记忆深处夏云河的血啊·秀儿嫂蹲在夏云河曾经住过的柴房边儿上卤猪肺、猪肝,除夕团聚的日子里甭说夏云河跑了没人帮她干活儿,就连丈夫都跟女人跑了,既没钱买年夜菜,也没家庭温暖,昔日憎恨的王八羔子,此时已经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最让她忌妒的人,在她眼前过的最好,……秀儿嫂一阵想的激动彭湃,一阵愤怒压抑,无论怎么想,却是等到了东方鱼肚白,又一个穷困的一天的开始。
***·夕阳西下,月上东升,除夕夜到了··夜晚的李花村,鞭炮轰隆隆地响,夜空闪着谁家放出来的烟火·折腾了一整天,秀儿嫂家的小厅里也摆出了年夜菜;酸菜炒猪肺、卤猪肝、卤香肠、卤蛋、炒青菜、炒青菜、炒青菜,唯一的那条鱼是干煎的,用来祭祖了。
往昔,在除夕夜的这一晚是不蒸大米饭的,满桌的大鱼大肉;又是酒又是汽水,谁还有闲工夫吃米饭,全家人都是吃肉吃饱的呀但是,这夜秀儿嫂还是蒸了大米饭。
两个无肉不欢的胖儿子,见桌上连盘五花肉都没有,就不高兴了·加上这会儿秀儿嫂还为他俩端上一碗白米饭,大儿子随即发飙:·【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要吃猪蹄·软软嫩嫩的可好吃了……妳给我煮去现在】小儿子也跟着撒泼··自从张生偷光了秀儿嫂的全部家当之后,她在精神方面受了不小打击,昔日溺爱儿子们的那功夫不知是忘了还是咋地,现在动不动就对着他们挥巴掌。
儿子们也是被溺爱久了,对母亲的反常行为不但不怕,还愈挫愈勇··【妳听见没】·【不吃就跟着你那瘸腿老子滚】秀儿嫂吼道。
【跟他滚我不要滚我也情愿跟那无赖滚·】·胖儿子这句话可把秀儿嫂的怒火点燃了,她瞪着眼睛问道,你说啥·【要我我也跟无赖,他这会儿日子过得可好了呢。
】·【是呀小秃毛他哥哥也说了,他看见那无赖整日的逛市场吃东西,都吃八块钱一碗的虾肉馄饨呢,还有蒸饺啥地也都是虾肉的,虾肉可贵了……】·【就是呀……小秃毛也说那无赖可有钱了,那沙弥想吃啥无赖都给买,两人逛大街的时候手上可是满满档档的零嘴儿……】·【就是呀大秃毛还说有回跟他弟弟母亲三个人在面摊那儿遇到了沙弥他两在那吃面,无赖当下就请了三碗面和好大一碗猪头肉给他们,沙弥还把吃不完的粉肠粉肝都给了他们……】·【有这回事儿】小胖子一听他哥这么说,激动的说,【妈妈,要不妳到无赖那儿去要点儿肉啥地给我们吃,我可想吃猪头肉、红烧肉了】·【我也是。
妈妈妳还不快去,去要点肉·那无赖铁定会给妳……哇…哇……妳敢打我……】·秀儿嫂怒火冲天,没出息的儿子就跟他老子一个样儿,哪壶不开题哪壶,让她一气之下大过年地啥都不顾了,站起身就朝着大儿子的脸颊呼巴掌,儿子被打趴在桌上的菜肴哩,小儿子见状吓得一手拿起饭碗就往秀儿嫂脸上砸,正中眉心,秀儿嫂吃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个儿子一看妈妈打输了,连手朝她砸盘子。
***·秀儿嫂往头上一抹,啊,酸菜炒猪肺呢这是青菜,汤,呵呵呵,都砸来啦一瞬间的惊恐转为心碎之后,她就完全没感觉了,开始傻笑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低着头,任那些汤水菜油从头发里往下滴·【宝贝的儿子,我宝贝的儿子呦啊哈哈哈哈……划不来,太划不来了啊哈哈哈……】·大胖儿子杵在边儿上看着自己母亲疯,也笑着说,【大概是打不动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那可不,她当初打那无赖就能打上半天,这会儿才赏两巴掌呢】小胖子跟他哥说:【要不你把那盘香肠猪肝拿来,咱到房里吃。
】·【嗯,也行,】大胖儿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桌边儿,端起两盘菜就往后退,【得把房门锁上,免得夜里她进来抽咱俩·】·【嗯,也是·】·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秀儿嫂的脑子里平平静静,麻木了,但仍留着儿子口中的『无赖』二字,她似乎看见个影儿,那个曾经穷酸丑陋的人,变得多有钱、多漂亮,穿着质料上好的衣服站在她眼前。
·☆、谢谢你·四十八·夏云河是变得有钱漂亮,光是捣鼓年夜饭身上都穿着克射迷尔(cashmere)的羊毛衣哩··袁少看着夏云河继续忙活儿,他就杵在旁边待命。
柴房边儿上临时架起的炉灶上,卤着满满一大锅东西·夏云河穿着围裙,手里握着漏勺,由大锅里一样一样地捞出卤味儿;卤牛腱、卤毛肚、卤猪肚、五花肉、海带、豆腐干儿……。
端进厨房哩,再一一切片,拼盘·边上的炉子也未停歇,这时候正煎着鱼·小厅的饭桌上已经炒好的;芹菜炒鸡内脏、凉拌粉皮小黄瓜、蒜苗乌鱼子、油炸丸子、蒜苗腊肉、韭菜豆干,蒜蓉虾、墨鱼……袁少和小沙弥两人乐得跟前跟后,一会儿偷偷拿一块乌鱼子塞嘴里;一会儿又挨着夏云河要一片香肠,气氛可是相当乐和。
终于,年菜搞定、午夜水饺馅儿也搅拌好,每样都没落下··黄昏,寂寞荒凉的小瓦屋欢欣雷动的迎接了第一个除夕夜,就像从天而降,给了他们一位帅气的『女』主人似的。
袁少和小沙弥两个,过了多少个冷冷清清的除夕夜啊·这一年,厨房里不再冰冰凉凉的,每天都有香喷喷、热烘烘的食物出炉,瘦瘦小小的小沙弥也被养的胖胖的长高了,小瓦屋每天都充满了欢笑声。
院子中央摆起了一个小矮桌·夕阳刚刚隐退,大地来不及陷入黑暗,农村的灯光倒是一下将它燃亮·鞭炮声更是由中午开始,此起彼落,好不热闹··夏云河在矮桌上摆上供品,鸡鸭鱼肉、鲜花素果满满地排了整桌。
点燃了三只香,面对漆黑的夜空,呢喃半天,他说:【苍天,谢谢你的保佑,我夏云河找到幸福,有哥哥了·】·他也告诉双亲,他受了多少磨难之后,才遇到小沙弥、袁老板。
把他从鬼窝里拯救出来·他帮袁老板整理家务,照顾小沙弥,袁老板给他家,给他户籍收他为自己人,在无父无母、贫困蔓延的农村,无所求的给他富裕的生活·已经足够了父母亲那夜所托的梦已经实现了,现在应该放心了。
他还跟父母说,他由一块儿宝,变成一根草,多么难过·但是,他现在又成了一块儿宝·有了哥哥,在人生道路上不再觉得是独独一个人了,他就在身边陪着;吃饭的时候陪着;睡觉的时候抱着,受了伤、生病时候更是日日夜夜寸步不离的照顾。
他很幸福,不是一个人了,请爹娘放心……··周边静悄悄的,香烟袅绕飘散在风哩,鞭炮声啪啦霹雳响得紧·远处传来大声吆喝的谈笑声··最后,夏云河拜了三拜,将香插|在盛了白米的茶杯里。
和村子里嫁进来的媳妇儿一样,夏云河包办家里祭天祭祖的责任·为自己的靠山,自己的往后人生的寄托,虔诚得向上苍祈祷··还有件事儿忘了说,夏云河微微扬起嘴角,双手合十,对着漆黑的天空说着:【家里的钱,哥哥都交予我管理,存摺写着我的名儿……】·接着又说,他要到北边最大最富裕的城市去念书了,所有的学费、吃的、用的、住的哥哥都帮他安排好了。
哥哥和小沙弥,都把他当亲人看……如果您俩还在,能看到…该多好……··夏云河鼻腔发酸,放下双手,低下头,不想了,不该在过年的时候哭鼻子。
没待他转身,袁少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不知哥哥在旁边看了多久··【你父母都看得到的,他们随时都在你身边……保佑你·】袁少说。
嗯·夏云河一下红了脸,低着头,转过身看着袁少胸前的扣子,自责;真是胡涂应该感谢上苍,谢谢保佑全家平安的祈祷才是,咋的尽说起自个儿的事儿来了·袁少搂着夏云河的肩,进了屋哩,在摆满丰富年菜的餐桌上,让他坐了下来。
拿出柜子里的乌梅酒,三个玻璃杯,酸酸甜甜的梅酒当然是为了孩子们才喝的,袁少倒了满满三杯··袁少忙完这一切,静静等待夏云河说话·他并不觉得年节这些过程有多重要,就像普通他下了工回来吃饭一样,虽然云河张罗得认真,但看到他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总之,能遇到他,还真得谢谢……。
【沙弥,来,这第一杯爸爸敬你,谢谢你·】·【蛤】·【嗯,哥哥第一杯也要敬小沙弥,谢谢你沙弥·】·哥俩还真有默契·只是夏云河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红通通的。
没有沙弥,咋有哥哥··【咋谢谢我啦你俩呵呵呵……】娃儿捧起乌梅酒,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哥哥……】·【嗯】·【谢谢哥哥。
】夏云河举起酒杯,对着袁少··袁少看着他,笑而不答,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个红包袋,交到夏云河的手里··夏云河一看,手指感受到其中的厚度·慌张地说:【这么多】·【过年嘛】袁少自豪地说,【这些日子你替我理家,辛苦了,是哥哥该谢谢你才对。
】·【说啥呢哥哥别这么说·】他感动地说·袁少对他的照顾、疼爱,已经够多了,他居然还跟他说谢谢·【说的我心里难受。
】·【傻瓜·】他责备地说·这孩子越是想感谢、越是想偿还,他越觉得不高兴了·【你是想跟我计较再说,哥哥照顾弟弟不应该咱们不是一家人吗】·夏云河感动了,泪光又在眼眶里打转。
温馨的年夜,静静的农家小院,和美的新家庭··***·初一,夏云河照旧起了个大早,没有贪恋袁少温暖的怀抱,刷牙洗脸后,动手去热菜热汤准备早饭了··夜里两人反常的动作,忘不了。
昨晚喝了酒,吃了饺子,三人守岁到二点,就上床睡了·昏暗中,不知过了多久,袁少扒了夏云河的衣服,捧着他的屁股,往自己的腰臀上挤压,甚至张嘴咬了他的肩膀。
意外的感受,让夏云河迷乱失魂,有了反应·并且反应激烈·他咬紧牙关、忍住冲动,硬是忍下冲出口的口申口今声,把嘴埋进袁少的胸怀哩,腰臀不断地配合着袁少的手劲儿扭动着。
·那是前所未有,让他相当激动的一次感受··想到这一切,夏云河的心里碰碰碰地跳·他站在火炉前,搅动着锅里的汤,但是,相对的他在愉悦之余也意识到,整个过程里袁少的冲动非常短暂,而且身体也并没有反应。
因为自己的是石更的,还喷了整个腹部;而哥哥却没有··他只是帮助自己解决难受罢了·夏云河这么认为·不能拥有相同的冲动,而因该感受的快乐没达到,不难过吗·未经人事的夏云河也许不懂床\第间更深层的事,但是分析那些反应却一点也不含糊。
袁少的没反应让他迷惘了···☆、在我眼里·四十九·年节的气氛转淡,工地开始干活儿了,相思树的小花染黄了整个山头的时候,袁少带着小沙弥和夏云河,开始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北边旅行。
距离夏云河入学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但袁少觉得应该趁此到学校看看,让他熟悉环境·夏云河心中的感动与兴奋,可想而知··出发前的几天,夏云河便开始忙着安顿家里,交代民子和王二关于发薪资上的事,并将短期之内所需的金额、休旅车钥匙,一并交给民叔。
忙完了这些,他开始打包三个人的行李·哥哥的拖鞋、小沙弥的毛巾、火车上需要的小毯子……夏云河一样也不落下·为了让哥哥和小沙弥在旅途上不至于委屈,他仔细地、小心地将东西折迭成最小的体积,不占空间,带全了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
他甚至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在厨房捣鼓了一堆吃食··第二天一早,王二和民子开着那台休旅车来接他们的时候,袁少发现夏云河提着两个大手提袋·小沙弥背着自个儿的东西,他也背着自个儿的背包,咋地还要这两个手提袋呢袁少问。
【这些都是旅途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夏云河生性仔细·一起生活了将近半年,他的考虑一向是让袁少信任的··袁少当然由着他,云河高兴就好。
进了城哩,在火车站的大厅与尧旭东会头儿的时候,对方一看那两大包东西,顿时瞪起了眼睛,对着袁少说: 【咋地约在这个地方咋地不坐飞机呢】·【呵呵……咱坐火车这回。
来来,帮着拿着,咱们进候机楼等着吧】·【候机楼】尧旭东接过那两包手提袋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火车速度慢、时间又长,孩子们坐上一整天,受不受的住】·袁少嘿嘿地一脸尴尬,也不回答尧旭东的话,牵着夏云河往月台方向走去。
其实,袁少也无话可说,当初提出要到北边旅行的时候,夏云河乐得两眼闪着金光,【哥哥,咱们坐火车吗我从来没坐过火车,哥哥,咱们坐火车吗】袁少哪里舍得让夏云河失望。
甭说坐火车,夏云河要想坐船,袁少都会答应··***·旅途漫长·二十小时远的路途,袁少分别安排了三个停驻点·第一天,在火车上度过十五个小时之后,一行四人下达于一个三线城市。
袁少领着大伙儿住进一间紧邻喧闹夜市边上的『无』星级的小旅社·三层楼高,陈旧水泥外观,屋檐下小小的灯泡,昏昏暗暗的··尧旭东没住过这个等级的旅店,就连袁少自己都没有,要不是大伙儿有在李花村住过一年的经验,这样的小旅店铁定让人适应不了。
【爸爸,咱们住这儿】小沙弥垮着脸,望着黑黑的二楼楼梯·【你不是说要缀少爷酒店』的吗】·【呃……是…是呀】·袁少回答的尴尬,这一路没少挨白眼。
但他的委屈最后都会在夏云河的话语里得到安慰··【哥哥,这儿真不错,边儿上有夜市呢等会儿我们可以到那儿吃夜消·】在大伙儿的无奈叹息中,就属夏云河耽溺于喜悦。
小城的火车站让他喜悦、车上的座椅让他好奇、窗外的风景让他惊讶……·袁少一点一点地看到这孩子的感情,这孩子的真心··那是由小小动作;小小关心中,流露出来的。
他想起在那摇晃晃龟速的车厢哩……两包手提袋就摆在脚边,一包应该是用品,云河没有打开,另一包里,他看到的是一盒一盒排列整齐的盒饭之类的物什。
他看着这些东西和云河的动作,像是观看台上一出话剧似的,不可思议··……小沙弥渴了,云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那瓶里装着橘红色的酸梅汁,又拿出一次性的纸杯,给每人倒上一点。
火车摇晃带来的晕呼不适,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液入口无疑是当下的最佳解救品·他惊讶这个孩子的窝心··……小沙弥饿了,又给大伙儿一个盒饭,说: 【吃点辣炒丁香,这还有点腌萝卜、生姜,能开胃。
】·不否认,他被火车摇晃的晕头昏脑,那一口腌萝卜,加上辣味儿丁香,半着酸凉可口的生姜,让他觉得舒服很多··这会儿,四个人挤在这小房间哩,昏暗、陈旧、那棕色的地板,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就在他嫌弃得反胃的时候,又一次打量起云河这孩子……·只见那孩子面带笑容、轻松自在地帮小沙弥洗澡换睡衣;帮他拿内衣裤换拖鞋;收好换下来的衣物;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也帮尧旭东收拾东西……·那孩子满脸掩不住的喜悦,这么高兴·袁少也没想住小旅店折腾自己,可是心理的障碍……老抵不过想试探人家的心理;会不会嫌弃旅途难熬啊会不会埋怨旅店寒酸啊他因此总起疑虑,一点一点地折腾大伙儿;一点一点地也折腾了自己。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夏云河已经帮他铺好了被子,让他躺到床上去·又帮尧旭东铺好了床,很自然地让小沙弥跟尧旭东一块睡·他似乎比在李花村时更自然了些,脱了长裤,只着一件背心、小裤裤,就钻进袁少的被窝。
【哥哥,我心里真是欢喜的很·谢谢哥哥·】夏云河说··【嗯这就欢喜了】·【当然·难道哥哥不】·【呃……欢…欢喜的很,只要跟云河在一块儿到哪都欢喜。
】·【哥哥,哥哥·】夏云河一反往常的主动抱住了袁少,他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高兴的……··袁少为这孩子的主动,激动的…愧疚的…。
他亲了亲那孩子的额头,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孩子的体温很高,皮肤很细腻,袁少那只手不老实的在夏云河的腰部游移,最后又很自然地伸进他的内裤哩,揉捏着那小巧浑圆的臀部。
【嗯,哥哥·】夏云河感觉异常的舒服,张嘴朝袁少的胸前,轻轻咬了下去··袁少忽地一惊,那晚的感觉又来了;冲动和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捏着那滑嫩嫩的臀部,啥事儿也不做,只是享受着这样的折腾,因为,他根本就做不了,之前有好几次都是正想翻身压上去时,那感觉忽地一下,又没了··他是沮丧的。
但是看着怀里的人……闭着眼压抑着某种反应的样子,何曾不是一种享受·光是为了这些,就该感谢这次的火车之旅··***·行程来到第三天,到达北边,终点站。
豪华的黑色别克(Buick)停在火车站前接应,开车的司机接过四个人的行李,为袁少、尧旭东打开车门,还对着小沙弥和夏云河喊着『大少爷、小少爷』·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市区,微笑放行李、微笑关车门,又一下钻进驾驶座,微笑的对着袁少问候,这是由农村来的夏云河没见过的场面。
对于初次进城的少年,这黑色的轿车和司机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享受,看在他眼里简直在演电视剧·他坐在后座显得不安,握着小沙弥的手紧了紧··小沙弥倒是跟开车的司机一样,一路笑的月牙儿弯弯,对上夏云河的眼睛月牙儿弯弯,看到车窗外的景象月牙儿弯弯;忘了哥哥紧握的手出了汗,忘了哥哥眼神的不安。
活像条入了大海的小鱼儿·乐和的··在截然不同的视觉景观哩,夏云河迷惘了·高楼大厦、富裕繁华的街道上,那些时髦前卫的男人,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满街穿梭……停在红绿灯;打车前路过的女人秀发柔柔亮亮迎风飘动,那高挺的胸部颤巍巍……这是在桃花部落不曾见过的。
对于初次来到北边的夏云河,这简直是不同的世界··他说不出甚么感受,只是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凄凉,十分矛盾·矛盾到让他一想到这就是真正的袁少的生活就联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想到电视剧上演的农村与城市那没有结局的爱情,而在李花村时,从来没有想过若是真有这样的一天,他该怎么办。
车身驶进两排壮观的大王椰林荫大道,夏云河盯着前方,透过光洁的挡风玻璃望去,仿欧洲艺术杰作的璀璨建筑物尽入眼帘·这让他怦然心动·『少爷酒店』名副其实,多么高级的酒店,以远山为背景的映衬下,美得可谓绝色传奇。
***·站在『少爷酒店』的大厅··在等待袁少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刻,夏云河抬头望了望这豪华顶级的设计,完美融合中西合并的美,顶头的那盏水晶灯、墙上雕刻的艺术、脚下光滑地砖,明显是仿西方国家的装饰。
就连柜台的设计,周边的接待沙发、桌子、花瓶,却又结合了古今装潢元素·夏云河心理的惊呼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袁少及尧旭东由柜台走来,手里拿着餐卷、钥匙,身旁跟着行李员,他的两只手提袋,被摆放在行李员的手推车上。
【哥哥,】小沙弥从远处跑来,手上拿了一杯金黄色的香槟,大约把它当成果汁了·喝了一半,把剩下的递给夏云河,【这个很贵很贵呦·】·很贵夏云河立即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袁少。
【不贵,不贵,这是酒店免费招待我们,不用钱的·】袁少直接说明,免得云河又怪他乱花钱·看云河没吭声,袁少立即发觉小沙弥怎么可以喝香槟,斥责道: 【谁给你的这是大人喝的。
】·【噢……是给哥哥拿的·】小沙弥垂下眼,将手里的杯子重新递给夏云河,【哥哥快喝·】·夏云河放下心来,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除了气泡在嘴里破碎的感觉,还有些微酸甜,他抿嘴,点了点头说: 【嗯,还行。
】·袁少笑着,手搭上夏云河的肩,【我们先上楼再说·我有些事儿得和尧叔叔出去一会儿,你和沙弥在酒店待着,嗯晚点咱们吃餐厅去】·夏云河点了点头,跟着一块儿进了电梯。
【哥哥,服务的姐姐跟我说这一瓶香槟要三千块钱呢可贵了,爸爸不让喝,我觉得亏了……】·三千块·三千块·夏云河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再次惊呼。
他刚刚初见酒店外观时候的激动感觉又来了·随着电梯缓缓向上攀升,他的心也浮到了胸口,这是一次一次的惊讶当他踏入房间门再次叹为观止。
房里,高挑天花板的设计,整面玻璃墙,俯瞰全城景色……开放式的房间;左边,是宽大的客厅,摆着一套宽大厚实的米色沙发,还有一个小型吧台,上面摆着透明玻璃杯和咖啡杯。
右边就是睡床,国王尺寸的床,大的可睡上四个人,床上洁白柔软的高级羽绒被……··夏云河用手摸了那被子,就靠在床边站着,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毯;也跟沙发的颜色一样,是米白色。
他显得很拘束,也很不安,问袁少:【哥哥,住上一晚要多少钱】·【别担心,哥哥有计算的……】·【可是……】·【没钱了咱们就退房……】·【啊】·【甭想那么多了,哥哥办事儿你不相信】·【我……】·【这点钱哥哥还有的,傻瓜……】袁少捏了捏夏云河的下巴。
【甭胡思乱想的,嗯这几天好好跟小沙弥在酒店里玩儿,嗯哥哥得忙几天……】·【可是哥哥……】·夏云河担心的眉头深锁,两道眉头都快碰到一块儿了。
·☆、夜里·五十·夜里十一点,袁少还没回来··夏云河哄睡了小沙弥便独自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就是玻璃墙的最主要原因吧万家灯火竟收眼底。
夏云河等袁少回来,穿着干净柔软的白色大睡袍,坐在暖乎柔软的沙发上,昏昏睡过去了··直到听见袁少叫他,【云河,到床上睡·】他才睁开眼,夜灯微弱的亮光,将家具照射的朦朦胧胧。
他本来不打算睡的·尽管睡意浓厚·白天心情过度兴奋,睁着双眼看东看西舍不得眨眼,·袁少回来得晚,浑身沾染着酒气··夏云河又是端茶又是拿睡袍的伺候袁少洗澡,甚至还想在小厨房里煮碗汤面给他解酒,袁少骂他瞎忙……两人谈了一些话,夏云河问袁少忙啥,袁少只回答他,『公司里的事。
』·见袁少不愿多说,夏云河心里边担心『钱不够』的事,仍悬着··哥哥,工作若是辛苦的话,咱们就回李花村去吧·傻瓜,哥哥一点都不辛苦。
瞎想啥呢·哥哥……·好了,乖,睡觉吧·两人的对话就这些·之后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上床。
这夜的袁少因为喝了酒,行为上有些反常,他抱着怀里的人,手劲儿比平常时候大了些,他揉捏的厉害,腿啊手啊地拼命往云河身上磨蹭,不同于以往,除此之外:·云河,云河,嗯……·还发出了过去不曾发出的声音。
夏云河虽然深感意外,但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倒是相当配合袁少的动作,随着他磨蹭··***·夜里,夏云河那热烘烘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肥皂气息,万无一失的熟悉感给袁少带来松懈和踏实,让他睡得好舒畅。
直到他感到难受,感到脆弱的地方被戳而疼痛,才被疼的醒了过来··他没放开云河,从沉睡到被东西顶的生疼他都没放开怀里的云河,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推开腹部下方硬生的东西,但却摸到了『棍棒』。
这时袁少才一下醒了过来立马明白了那是啥东西·他并没有收回手··只是将包裹着棍棒的裤裤悄悄退了下来·夏云河仍旧睡的深沉。
他的左腿夹在自己的双腿间,坚硬的东西顶着他,果果的身子半压着他的胸口,眼鼻和嘴巴全埋在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滚烫的皮肤,因为梦境而悄悄扭动的腰臀……袁少手劲儿加重,那深埋在颈部的嘴发出嘶嘶呻\吟,袁少紧贴着那滚烫的身体,忽地翻过身,压了上去……。
有甚么东西被挤压了出来,热呼呼地散在他腹部,流到床上,腥膻甜腻的男孩味道··这孩子……··作者有话要说:等回再补一张,看看会锁不·☆、那个人·五十一·袁少忙,没在饭店里陪他两的时候,小沙弥就领着夏云河在饭店里玩儿。
这个地方他熟悉·曾经住个几个月,饭店里由上到下服务的哥哥姊姊对他都认识·这会儿小沙弥有了哥哥夏云河,就更是迫不及待想介绍给大家;【我有哥哥了呢他叫夏云河。
】·服务员也很礼遇这小娃儿,哪边有活动;有免费礼品;有好吃好玩儿的,都会知会他两一声,娃儿也好不客气地领着哥哥去参加··夏云河生性害羞,甭说没见过大场面,就连进城也是第一次呀所以基本上,夏云河是充满期待的,对每一次的新场合,都充满着喜悦。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所有的新奇里,也有他不想见到的·【哥哥别怕,不花钱的哩】小沙弥总拍胸部保证··毕竟是孩子,不知挣钱得辛苦,也不晓得金钱的可贵,到了大城市哩,小沙弥还是小沙弥,恶习不改。
【姊姊,今儿个哪家餐厅进了新鲜货了】·【呃,赏雨阁今晚有纽西兰进口的上等牛排呢小少爷何不带着哥哥去尝尝】·【嗯,哥哥咱们尝尝去。
】·夏云河怕花钱,却也心疼小沙弥,常常是捏了把冷汗看着菜单上的价钱,甭说他不敢点餐,就连进去都怕呀·但是吃了几次之后,他发现餐厅都不跟他收钱,也就是吃饱了拍拍屁股就可走人,他用纯朴脑袋瓜子一想,认为是都包含在住宿费用里了所以往后几天哩,他吃起餐厅,就自然多了。
这日也一样,上午起床,两人梳洗过后下楼来,服务生就说今日自助早餐多了『阿姆勒』,可以自己组合想吃的菜色·小沙弥一听,就乐得拖着夏云河去了早餐餐厅。
进了大城市,夏云河也学会了喝咖啡·他啥事都跟着袁少学,袁少喜欢的,他都喜欢·就如袁少早上喜欢先喝杯咖啡再点东西吃··这会ㄦ虽然就只有两个人,夏云河也让服务生先给他两倒上咖啡和一杯牛奶。
喝完了咖啡,云河才跟沙弥说,哥哥去拿餐点,要他在座位上等会儿··***·夏云河让师傅炒了蘑菇火腿蛋,又夹了两片熏牛肉,些许淹西红柿以及一大块儿鱼排,然后再到水果区,夹一些两人都爱吃的水果,端着托盘,转身准备回座位时,看见他的位置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占去了。
小沙弥正在跟那个人对话··夏云河止住步伐,盯着陌生的男人瞧,他不是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赶快冲过去保护小沙弥,贩卖孩子的坏人可多着呢尤其是在城里……但是他就是有些犹豫。
先别说那人长得好看,光是小沙弥跩的二五八的说话态度,就直觉地认为,那孩子认识对方·夏云河杵在边上愣了那么一会儿,正准备走过去,那男人忽地站起身,笑得如夏日玫瑰般的漂亮,他摸了摸小沙弥的头,弯下腰,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啥,小沙弥愤恨拍掉男人的手,转头看向窗外。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那人是谁】·【呃……哥哥】·夏云河的突然问话,让小沙弥慌了手脚,他吱呜了一会儿干脆就不说话了。
小娃儿的慌乱动作引起夏云河更多的疑虑··【告诉哥哥,那个人是谁沙弥认识】·【……】·【沙弥】·【我…我不……】·【沙弥,哥哥问你话呢】·【……】·【沙弥不说哥哥走人了】·【那是……那是,那是爸爸以前喜欢的人。
】·【啊】·小沙弥的这句话,一下把夏云河牢固的安全感,推进一个可怕的深渊里……··【你说什么】·夏云河的激动反应让小小的娃儿内心也产生了罪恶感,他垂下眼睛,吱吱呜呜地说起来。
【爸爸说,他第一眼见到那人的时候,心里就惊奇了·细胳臂细腿儿,那样白·干着搬货的活儿得多折腾啊爸爸就心疼了,给他吃给他喝的就让他住到家里来了……那个人说想上大学,爸爸就花了好多钱把他弄进去。
他要车,爸爸也给他买·我不喜欢他·不知道咋搞的,我就是不喜欢他明月姐姐跟我说了,她说爸爸攒的钱将来都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那个人花的,是我的钱。
他不做饭的·姊姊说他对爸爸有邪心,根本是在利用爸爸·爸爸眼神儿不好……】·小沙弥啥都不隐藏,断断续续地,把袁少的过去全给翻了出来……。
夏云河第一次听到袁少的过去·他在脑袋瓜里排列了一下娃儿说的话,了解了全部……·袁少有一间公司他是一个有钱的公司老板·有钱的公司老板每个月都给那个人零花钱·给少了,就瞧袁少不入眼。
那人朋友圈也混乱,常常夜不归营·袁少说他几句,他就红眼瞅着他,骂他说,就给这么点钱,是不是还有后宫要养·那人虽然住到袁少家哩,但两人并不同房。
别说同床共枕不曾发生,就连一个星期见一次面都难得·袁少求着他的安慰·求着他的重视·求着他尤其是情人的起码亲近和关爱·可是甚么也没有。
那人只爱着袁少的钱,而不在乎他的人……··夏云河心疼了··夏云河忌妒了··自己爱着、崇拜着的哥哥,怎么任性都舍不得使唤的哥哥,竟然被别人那样糟蹋。
没有尊严的爱着一个人··【爸爸恨他吗】夏云河问小沙弥··【这我倒不清楚·爸爸也没说,不过我听姊姊说,爸爸一点儿也不生气。
】·【……】·【不但不生气,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爸爸还乐呵呵地笑了说甚么有缘见面一定得好好跟他吃饭呢】·原先的同情、心疼『呼』的一阵风似的吹散了。
夏云河感觉身上的血液急速下降,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在剎那间一下惨白惨白的样子·手脚也凉了···☆、幽幽恨意·五十二·自年初,就是尧明月到李花村那时候开始,袁少和夏云河就没再分床睡过。
两人赤果果黏呼呼的睡觉习惯,是谁也离不开谁·袁少不抱着夏云河就睡不着;夏云河不被袁少抱着就整夜闭不了眼,加上两人之间有了更亲密的举动后,果果相拥更加理所当然。
所以今晚,对两人来说,成了不可言喻的折磨··夏云河背着身子,远远地睡在床边,中间空着能睡下两个人的宽度,让这个豪华、柔软、舒适的大床显得格外冰冷。
夏云河屈着双腿抱着双臂,活像只烫熟的龙虾蜷卧着,心里难受的要史·尧明月捉弄他也就罢了·之后的冬雨淋,指着鼻子侮辱他警告他,要他识相秤秤自己几斤几两……都没让他产生害怕的感觉。
加上当时误会很快地解开,那些事儿就更没让他往心里去·袁少说他和小沙弥一样,在他心里都疼得紧,没谁轻谁重·由袁少的行为话语,关爱的动作,确实如他所说,夏云河自己心里明白也感受得到。
直到他遇见那个男子……『这个人是哥哥曾经爱过的人·』是事实存在的事情,不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小沙弥说的那些事儿,袁少从没跟他提起过,现在又不跟他解释,难道哥哥还放不下那人,还想再续前缘跟他在一起……。
夏云河难过的哭了·泪水静静地淌下,心里幽幽掀起一股恨意··大床的另一端,袁少也静静躺着,不声不响,两眼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他转过脸,看见夏云河背对着他,离的远远的。
那孩子又怎么了整个晚上都不说句话这会儿也不抱抱了,啥时候可以独自睡了,不偎在自己胸前睡的着·少爷酒店住宿最后一天,因为此种委屈,两人一夜无语,背对背睡着。
只是天亮的时候,夏云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哥哥的怀抱··夜里也不之咋地,夏云河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了,整个人窝在袁少赤果果的怀里,令人尴尬的是,袁少的手摀着夏云河的屁股不说指头还卡进臀缝哩,微微动一下,夏云河就搔痒难耐,哼哼唧唧,扭腰摆臀……。
***·从少爷酒店的大门,将一家人接上车,就直达『天皇小区』开去,路途将近四十分钟左右··今日退房了··驶出王椰树林大道,再开五分钟便直上高速公路;由高速公路下来之后接上主要干道,十分钟,就进入木内里。
一亩亩太阳花田延绵天际,朝阳照射ㄥ下精采夺目,直让人神清气爽,路旁一溜枫树,初春的嫩叶,颜色清黄不接,夏云河顺着道路望呀忘、看呀看,看的他上气不接下气,赞叹的喉咙直发出『哇哇』声,这是啥样的人间仙境这是·路旁的风景再由枫树转换为凤凰木的时候,夏云河又是一阵惊讶,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他是袁少『名正言顺』认下的弟弟,他在家里受尊重,受疼爱,所有人都不敢放肆欺负他,因为他与袁少,是一家人啊现在可笑了哥哥能住最高档的酒店,身旁的人都哈着腰跟他说话,他像电视剧里的有钱人一样有司机,他还有高级别墅,有公司……他却完全不知道,完全像个陌生人一样惊慌失措,喊叫,赞叹,哥哥连个暗示都没给他。
是啊夜夜抱着的哥哥,就连他的感情世界都一无所知·身外之物又算啥·车身驶进天皇小区的大门,一溜二层式的白色洋房,栋栋间隔宽敞,都有前后花院,周围都以白色低矮的木制栏杆围着……整体相当气派。
司机在靠南面的转角处;一栋写着一三六九号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袁少拿出了钥匙,开门·尧旭东和袁少提起找个阿姨来打扫的事·夏云河跟在后边儿,提着行李,也不说话。
模样儿显得幽怨,也显露凄凉,活像个小媳妇儿··踩上洁净的红木地板·他的心情又是喜悦又是难过,小沙弥领着他左转右转楼上楼下的跑·夏云河看得很仔细,主卧室的大床、落地窗,放衣服的柜子是整个儿人都可以进去走动的,有客房、书房,小沙弥的房间大得可住下三个人。
瞧一眼做饭的厨房,一溜的柜子、宽长的平台、高级的冰箱……上午的阳光更是毫不吝啬地撒满正个地板……这就是住在李花村青梅子部落里破瓦屋的袁少的家。
穿着雨鞋做着抓漏工程的袁老板的家··【哥哥,你得自个儿睡一间才行·】小沙弥带着云河遛完了整个屋子之后,指着二楼靠后院的一个房间说:【爸爸说这叫隐私。
每个人都该有自个儿的空间他说,所以哥哥睡这间行不行】·夏云河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几乎有农村那间小瓦屋的一半儿大·夏云河孩子心态一下呈现,一双眼睛闪耀闪耀的。
【还是看你爸爸怎么说吧哥哥睡那儿都行·】·小沙弥听了云河的回答,很快跑到楼下问他爸爸,袁少当然没意见,抬头望着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夏云河,【云河要跟哥哥睡也行。
】·***·上午就这么晃眼,过了·中午尧旭东带着他们说是去参观学校··袁少按下遥控器按钮,车库门嘎啦嘎啦缓缓下降,关了起来·袁少开车,一行四人,驶在凤凰木的街道里。
袁少一年前买了这间别墅,很少到这来住·空着的屋子,请了清洁员每月打扫几次,他连看都没来看过·院子里的草长长了,他再找人来收拾收拾·他空着这栋房子似乎对其有所期待:『有了爱人之后,带着小沙弥一块儿回到这儿组天伦乐。
没找到也就一辈子不回来』·他遇到夏云河的第一天,就已经隐隐升起了那样的心思··车身驶在仍然有些陌生的凤凰树街道上,似乎觉得身上的细胞每一个都在欢欣鼓舞。
梦已成真·车身都觉得轻盈,缓缓地、安稳地驶过凤凰木、公园、高级住宅区、莲园湖,沿着湖畔;总算看到学校的标志了,这是北边最贵最高级的私立学校··门口有两个纠察队,有两个警卫,对着进出的同学检查书包,现在是午餐时刻。
校园里充满哇啦哇啦地吵闹声··一伙儿人走进校门了,尧旭东报出磊宇主任的名字,纠察队一员正拿着对讲机给他通报··【尧先生,直走左边第三栋第三间,是磊主任办公室,请。
】·他们跟纠察员说了谢谢·往指定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尧旭东说起了学校的人事状况,他说这是富家公子千金念的学校,原来是只要有钱就进得来的地方·也就是住在这附近区域的人家。
这附近都是高级住宅,有钱人·别地方的,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是不会出现在这条路口的,也就是把这个区和这所学校与『市』隔绝的意思·但是后来,就对外开放招生,原因是学校认为,名声比金钱重要根据当时创办人对学生的评语,他用了一首打油诗形容学生,他说:·国中的程度,大学的生活,成人的享受。
太过讽刺·这让学校抬不起头·丢人啊因此才对外招生·……现在,名声可是响彻云霄··【所以说呀云河,】尧旭东介绍完学校的状况之后,对夏云河说:【这可是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所在啊虽然可以托关系进来,但是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知道不】·夏云河在尧旭东的提示下,原就紧张的心,此时更是坠落颤抖的窘境里了··磊宇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他们来了·夏云河站在后面由尧旭东和袁少的肩头看过去,看见一位年轻白净的男人,很是惊讶,印象中主任阶级的人,都是白发凸肚的中年人,这个主任却是根袁少差不多年龄的哥哥,城里的人果然都不一样只听尧旭东介绍说磊宇,并叫夏云河以后就喊他磊主任。
袁少搂着夏云河的肩,让他喊磊主任,一番礼貌过后,磊宇握着袁少的手说好久不见,又说趁午休时间一块儿熟悉熟悉环境·袁少也露出一副很暧昧的笑容,回道『一切都麻烦你了』。
说完,就朝着办公楼后方走去··磊主任那眼神没逃过夏云河的眼睛·他有一种难以克服的忌妒心里,尤其是听了袁少的过去;对『那个人』的包容之后,就更爱吃醋;没法接受袁少对任何人亲近……·牵着小沙弥,夏云河低着头,跟在后头。
三个大人在讲话,有说有笑,有窃窃议论,动作和言词都带着亲近,夏云河一眼就看出,这三人认识很久了,那磊主任虽然害羞文文静静样儿,说话还不太敢直视袁少的脸,但却允许尧旭东搭着他的肩膀,他一笑,尧旭东就会在他的后颈上揉捏一把,惹的袁少又是挑眉、又是惊讶哧哧哧地笑。
·☆、哥哥的春天·五十三·校园很大,以『井』字形建筑·学校大门面对莲园湖畔;入校门便是大操场;司令台;教学楼中庭则是一座广大的花园,枫树、玉兰树、桂花树……各式各样奇花异草,凉亭……很是美丽。
夏云河望着花园,走上二楼的教室走廊··同学都非常精神;穿白色滚着红边的运动服,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每个打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都带着好奇的眼光……。
走到男生宿舍,听到了一个柔声清晰的叫唤【夏云河·】他回神,牵着小沙弥走向前,低声应了一句『是』··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磊主任微笑,说住宿生大概八十几人,男生三十人左右,到时候舍监都会详细介绍,他拉着尧旭东的手臂要他们一块儿进去看看。
二楼A室三号房,磊宇指着靠门边的单人床,说这就是他的床位,一间寝室住两个人·厕所、淋浴间在D、J室边儿上那两间··夏云河仍然杵在门边远远地看着那张床,他没有兴奋的东摸西看得兴奋劲儿,最多扬起嘴角,默默地点点头听着袁少帮他问东问西的。
惊讶了、好奇了也表现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进了学校,住宿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过着团体生活,就是离开哥哥了·虽然周末就可以回家跟哥哥团聚,但是,隐隐约约的迷离感觉,都喳呼着你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吃饭说话畅快地抱着睡觉了。
磊宇介绍学校完毕,就让袁少到办公室缴钱、填数据·小沙弥在大人传递数据刷卡的中间吵着也要上学··【你是该上学了·沙弥·】磊宇说。
【是呀袁少,就让他到副属小学去,他迟早也得进这所高中·】尧旭东说完捏了娃儿的脸颊··【不,我要跟哥哥念一个学校·】·【你不够格儿。
】·【爸爸让我进来吧,你能把哥哥弄进来铁定也能把我弄进来呀】·噗三个大男人齐声摀着嘴笑,袁少摸了一把小沙弥的脑袋,笑笑地说:【你年龄太小了。
至少得像哥哥那样十八、九岁才行·】·【但是,我就想跟哥哥在一块儿·】·【这样的话,】磊宇边忙着手中的文件,边跟沙弥说:【你就念隔壁那间小学,你哥哥下了课,就可以顺道去接你,这样一来,每天都跟哥哥同进同出,一块儿上下课,好不好】·【可是……】小沙弥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夏云河,又说:【哥哥不愿意吧哥哥铁定得跟着我或跟着爸爸才行,分不开的。
】·【你咋知道哥哥离不开你,嗯你哥哥呀……】磊宇递给袁少一张纸,要他签名,转过头笑笑地跟小沙弥对话,【你哥哥的春天就打从明天开始了明天开始就过着读书学习、交朋友、约会,多采多姿的人生了,你晓得不】·【啊明天】·【是啊,明天,明天开始上学。
】·【可是……】小沙弥张着嘴,转头看了看他爸爸,见他爸爸没啥表情,又转头看了看哥哥,哥哥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木楞木楞的一句话也不吭·哥哥完了小沙弥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已经料到今晚会上演啥子戏了。
袁少已经没勇气看夏云河的脸了··这样重要的事没提前告诉他,是自己的私心·是他怕了··他想逃避;和云河的关系清不清白不白,扒光了衣服同床共枕,想进一步没有,断又断不了,再这么拖着只有更难受。
既然迟早要念书、要分离,不如早早送他过来,五颜六色的城市生活也能提早看清他的底子,索性早点证明出来,让自己知道这孩子到底属不属于自己··***·夏云河坐在椅子上,几乎要晕过去了。
天啊磊主任要我明天就上学,他提出的意见哥哥竟然答应了明天哥哥你终于说出来了,终于露出心里所想的秘密,想让我走太快了我不这跟最先告诉我的就学日期根本不一样,我不·他一刻也坐不住了,那激动的情绪让他浑身无力。
夏云河还是没有抗议,乖乖地坐着哥哥的车回到了天皇小区·袁少和小沙弥把他带到附近的超级市场里一同买菜·夏云河完全头晕脑胀了,他被小沙弥拉着;被袁少搂着,在琳琅满目、眼光撩乱的食物间穿梭……。
·***·夏云河第一次在这样高档的厨房里做饭,他的心里没有喜悦·他在不锈钢的汤锅里到上些许油,丢入蒜片,再把沥干水分的大把油花菜放进锅里;『呲啦』的油渍声音和蒜香在高档的厨房里缭绕;汤面也烧开了。
在外旅行了六天,吃了六天的餐馆饭店外食,在餐餐山珍海味儿的熏陶下,那父子两口都觉得腻了,回到天皇小区自己家里,最大的期待,就是吃一顿夏云河烧的菜··一盘辣炒空心菜、一盘油菜花、一盘芹菜肉丝,外加一人一大碗肉片包鱼菇汤面,父子两目光闪闪中露出一片满足。
青菜好吃、汤面好喝,清淡不油腻的感觉让胃口大开,嗯嗯,袁少心里愉悦,不管云河动不动情,他大声地对他说:【哥哥可想念云河烧的菜了·】·***·【哥哥。
】·听见云河的微弱叫声,袁少睁开眼睛,门口有些明亮,房门已经被推开·他本来打算就这么一个人睡了,尽管睡不着;昨晚更是没睡好,再独自撑他个几天,就不信戒不了夏云河那热呼呼的身子。
撑过了今天,从今而后就都得这么睡了……得习惯才行啊袁少平躺着的身子,在黑暗中眐了一下,他瞪着房们看,云河叫他,肯定有事儿,哼,没了自己的怀抱就不信他睡得着就要分别了,好好跟他说说话,珍惜这所剩不多的几天未尝不是件好事。
【过来·】袁少这么想着,随即对着房门外招手··夏云河穿着睡衣,打着赤脚·听到袁少的叫唤声,便朝着卧室的大床走去·没一会儿他注意到袁少边上多摆着一个枕头。
他睡在靠右的枕头上,明显这边儿上是准备留着另一个人睡的·袁少并没有招呼他上床,只是躺在那儿等着·夏云河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多说,爬上了大床。
袁少继续沉默,不再说话··【哥哥·】·【睡吧时候不早了,都忙了一天,累了吧】袁少平静地对他说。
【哥哥,哥哥·】·夏云河翻身,抱着袁少的胸前,哭了·热呼的气息吹在袁少胸膛·【不想跟哥哥分离,不想独自在这儿生活,没有哥哥和小沙弥在身边,我怕,我怕……】·袁少心疼了,但是他啥也不说,搂紧那孩子颤抖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他的头发。
夏云河又说: 【我以为四月才会上学,可是哥哥却急着把我送走·我不……我不上学了】·袁少的心更疼了·他又何尝愿意送他去上学。
当初拿入学通知单给他的时候·是谁喜极而泣;又哭又笑又感激的口里喊着『哥哥别对我太好』但之后所露出的一连串感激行动,看得他心里也难受晓得不·【快别哭了云河。
你哭得哥哥心里都乱了·你说不想念书了,我心里就罪恶了·是谁说读书是最喜欢的事;读书是像生命一样重要的事来着分离只是短暂的,只是过程罢了】·【不我不……】云河大声哭喊,激动地扭动着身体抗议,【……不跟哥哥分离喜欢哥哥,要跟哥哥永远在一起,要哥哥……生命什么的可以抛弃……啊要哥哥……要哥哥啊……】夏云河绷着身子哭得声泪俱下。
唉……·袁少心理酸甜酸甜的·他一阵坏心眼的想看看这孩子没了他之后的无助样儿;又一阵舍不得看这孩子难过·他拍着夏云河的背,哄着那孩子别哭,甚至把手伸进他睡裤在屁股上揉捏,强制怀里的人安静下来。
夏云河讨好般的配合·袁少喜欢揉捏他,他便主动脱了裤子让他揉个够··睡床暖烘烘的,窗外冷飕飕的,怀里的人扰的袁少痒痒的,诱惑的空气弥漫在房间哩,他闭上眼睛,努力把那样的思绪扯开来。
但是这样亲密的举动,让他意识到;如果翻身压上ㄥ他的身体,这孩子也会自然地奉献给他吧……他的心里几度激动起来,手脚跃跃欲试,但是……不可以。
李因勋的影像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背叛的滋味儿有多伤人呀袁少努力使自己入睡别胡思乱想·他自己警告自己:无论云河现在多么情愿,多么喜欢他,在他没见过这个繁华世界之前;在他没接触这个虚荣生活之前,都不能信。
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呀·这样的警告还真管用,原先的激动情绪,平复得像滩湖水般平静···☆、黑夜天明·五十四·没有袁少、没有小沙弥的日子,感觉就像在鬼窝住的时候一样,让夏云河萎靡了似的提不起劲儿来。
袁少在天皇小区陪了夏云河两个星期,夏云河也因为不愿哥哥离开,坚持住在家哩,不住校·袁少谬不过他·只能答应·因而每天早上送他上学,傍晚,又开着车接他放学。
假日哩,还带着他和小沙弥逛街,游玩,吃餐馆儿·日子过的悠哉又幸福,让夏云河一度认为,哥哥不会离开,日子将这样下去了··然而在最后一天,夏云河背着背包上学的那个早上,袁少牵起了小沙弥,搭上飞往东部的飞机,离开了天皇小区;离开了夏云河。
夏云河放了学,回到家发现哥哥不见了,大哭大闹,疯了似的满屋子找·他抱着屋里的电话筒,拨通哥哥的手机,话筒里嘟…嘟…嘟…的接通声音,响了一夜,哥哥都没接。
夏云河就这么抱着电话躺在袁少的大床上,哭了一夜··黑夜结束,天明到来,他背着书包,出了门,硬着脖子,忍住泪水,乖乖到学校念书去了··在天皇小区只住了一夜,夏云河咬着牙,强迫自己住在宿舍,断绝对袁少那撕心裂肺的想念。
他没有再哭,加强学习追赶大部队,夜里,抹去泪水强颜欢笑,使劲儿溶入室友的圈圈哩··与袁少的相处经验,他学到了爱情,他学到了霸占,独独没有学会放弃。
在鬼窝的时候,挨打了,他不争辩;饿了,不去乞讨;吃亏了,也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放弃了自己,那时候,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他去声讨·现在不同了··他要哥哥。
没有哥哥的人生,如何过得下去呢哥哥是他的一切,是他的生命··下了课的北区高校,在男男女女高高矮矮漂亮时髦的同学堆哩,夹着夏云河的身影,白色的春季制服,墨绿色的书包,随着人群走向男生宿舍。
放下书包,换上运动服,在室友王栓的游说下,和他一起到篮球场去打球,……球场上,同学光着膀子穿着背心,挥动、跳跃、碰撞着难免肌肤接触……夏云河坚持不脱外套,拉链扣到了胸前,汗流浃背浑身都湿透了,他就是不脱衣服。
……夏云河接到球,左右运了两下,目光看向右前方,单手抓球,跃起,朝左方队友凶猛传去……·【啊耍心机……这边,这边……】对手喳呼当中更加的用身体去阻挡夏云河。
哥哥不在身边了,夜里再也没人抱着睡了,身体是冷的,手脚是冰的,嘴唇接触到的已经不再是哥哥热呼呼的胸膛……但是,一切哥哥摸过碰过的全部,至始至终都将属于哥哥一个人。
夏云河坚定的严守着··打完球,回宿舍冲澡,吃晚饭,晚自习,熄灯,睡觉……夏云河连着一个多月遵守着这样的作息,把日子安排得满满档档,不让流出一分时间想袁少。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夏云河清洗了床单、晒衣服之后,换上牛仔裤休闲服,拎着购物袋,走出了校园,他朝着邻近的一家数字商店(7-11),对着购票机按出一连串的数字之后,机器吐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四月三号,六三七次,光号,起站北区,到达站东海岸,出发时间十八点零五分……·夏云河付了钱,拿了车票,随后又搭上公交车,到城里的超市去闲逛……。
就在一星期后;放春假的前一晚,夏云河背着背包进了火车站,踏上了奔向李花村的旅途;二十个小时的旅途··***·李花村的小瓦屋里,袁少躺在椅子上看电视,小沙弥坐在他怀里啃着一只熏黑的鸭翅,俩人都没说话。
洗过澡的沐浴精香味儿飘散在屋哩,父子两看起来挺干净,也挺精神,但明显都瘦了一大圈儿,娃儿不喜欢吃饭了,做父亲的也有一搭没一搭地;不是吃方便面就是吃盒饭……餐桌上早铺满了一层灰,已经很久没擦了;地板上沾了泥泞的鞋印、堆积的灰尘,二个多月前还会脱鞋子才进屋的规矩,这会儿早废了。
甭说厨房里堆积的碗没洗,就连父子两的衣服裤子都好久没洗了··【袁老板,活动中心的工程已经收尾了,你看是不是把薪资结了,李四那伙儿人喳呼着一个多月没领钱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欸,呃……要不,王二,你让民子帮忙算算……】·【早算好了。
其他啥问题也没,就是人家屋里没米下锅这事儿·】·【唉,我想想啊……】袁少完全没劲儿·就如当初那样,尧旭东不在他就懒得发工资,这会儿也一样。
袁少躺在那张铺了垫被的藤椅上,望着空气里某一点想着:还是得出门了·领钱、逛街、买吃的·他给自己计划了一下行程,当天就开车带着小沙弥出门了。
厨房的冰箱空了好久一段时间了,里边儿除了酒啥东西也没有·是该买些东西回来了·云河不在家了,没人给他们做饭了··日子过的回到了从前·就像当初来到这个部落的时候一样,享受农村的悠闲。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回,他心里老想着一个人··***·午夜一点,夏云河站在青梅子部落的小瓦屋外··木门紧紧关着·粗糙的板面上;过年贴上的门神仍旧清晰鲜红地印在眼前。
他静一静心,抬手抚上紧闭的木门,激动地拍了起来·拍打的节奏相当慌乱,使木门发出啪啪啪、咚咚咚的声响,泄漏手掌的主人有多急切··屋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闩的滑动声,以及袁少不耐烦的声音。
【谁】夏云河没有吭声·门叽一声拉开了··【啊……】·袁少倒抽一口气,迅速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他楞呼呼地打量了眼前的人,风尘仆仆、劳苦奔波,一身的疲惫德行。
他心疼的握起那孩子的手,一阵冰凉·撇眼看了一下屋外的天色,没有月亮是黑乎乎一片……坐最便宜的慢车,转公交车,午夜时间还走山路……你还能再委屈一点来折腾你哥哥这颗心脏吗·袁少气的一把扯过夏云河的身子往怀里带,嘴对着他的额头脸颊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同时又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甩下二个巴掌。
夏云河用力抱住袁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呜吚地哭了起来�咎盅岣绺�……】·【云河……】·【讨厌哥哥·】·【对不起。
】袁少安抚着夏云河,对着他的脑袋瓜子一次一次地抚\摸··【哥哥偷偷就这么走掉,你没事儿我可活不下去了】·【是哥哥不对,嗯,对不起。
】袁少记起了那时候,从激动的情绪中平息下来,【哥哥以后不再走掉,永远跟云河在一起,嗯云河乖,不哭了】·【要哥哥……】夏云河听了袁少的保证,激动地又大哭了起来,不知该信他不。
小沙弥从房里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哥哥回来了,叫了一声,也『哇』地哭了起来·夏云河弯下\身抱起小沙弥,哭成了一团··袁少将二个孩子一并搂进怀里,心理疼的哟……他多想告诉这亲爱的夏云河,他是想了多久才狠下心离开的,他想告诉夏云河,没有他的日子,有多不习惯,自己也没好过多少。
心情松懈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忍耐、压抑、紧绷,在终于见到袁少之后,夏云河彻底放松·身体忽地瘫软,疲惫一下袭上心头·他睁着布满红丝的眼睛,双手仍然紧紧搂着袁少的脖子,不愿放开。
【饿了不】袁少心疼地,还没来得及说出让王奶奶炖鸡给他补身体,就被夏云河急速拒绝了,【没事儿,哥哥,我不饿,没事儿的。
】·袁少似乎读懂了夏云河的心理,他低头对着边儿上杵着的小沙弥说:【拨个电话到王叔叔家去,就说哥哥回来了,麻烦奶奶明儿早上炖只鸡过来,嗯】·小沙弥一听,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电话机走去,也不管现在是午夜几点钟了。
【睡吧,嗯】袁少搂着夏云河··夏云河一听,脸红了,终于点头答应·袁少将他的背包摆在藤椅上,关了木门,搂着人就往房里去,他让夏云河坐在床沿,动手开始解他的衣服;脱他的裤子、鞋子,夏云河没任何挣扎不适,目光柔情地看着他,任其摆布。
最后袁少也脱了自己的外衣,抱着夏云河躺进了被子哩·温热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味道,思念了多久的人……【哥哥……】夏云河又哭了。
抱着他的腰不断磨蹭··那是多少的思念,多少的泪水累积而成,袁少会不清楚·他揉着怀里的人,激动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哭了云河·】·安抚哄骗了好一会儿,直到夏云河哭够了,袁少才故意扯开话题,问了他跟学校请了几天假的事情。
·【学校放春假,总共有六天·】·【六天】·【嗯,第六天一早我得坐火车回去,隔天清晨我就能到学校了·】夏云河忧伤地说。
【你……】袁少有些意外,这孩子竟然愿意回去·而且还说自个儿坐火车回去··【哥哥别担心,我想过了,以后想家就坐火车回来·没问题的。
】·袁少听着,点了点头,将手伸进夏云河的衣服哩,搔刮着他的背,表面上没再说甚么,但是心里边儿可疼死了··【别折腾了以后,哥哥跟你一块儿回去,咱们不分开了,嗯】·【啊……】夏云河惊讶地抬起头,不知道该说啥了,兴奋地扑到哥哥怀里,泪流满面了。
·☆、家的味道·五十五·离开小瓦屋总共也不过二个多月,夏云河兴奋地样子有如离家十年半载的游子··在李花村,人声鼎沸的菜摊上,夏云河背着绿色背包,牵着小沙弥的手,于人间四月的阳光下,悠闲跺着步子,昔日熟悉的画面,一下又重回三姑六婆的眼睛里。
噢哟这是云河啊·回来辣听说你到北边儿大城市去了·嘿好样儿的·农村人家的声音热情地诉说着,在夏云河的耳边回荡,这是故乡才有的特色。
对于初次离家的夏云河,这情形在他眼中简直是最动人的一部小说··他微笑的跟人点头,在菜摊上买了一块羊肉两颗萝卜和一点猪肉,民子今早送了他一颗竹笙,他想顿一锅羊肉汤,在弄一盘肉片儿炒竹笙。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哥哥也不做菜,村里的人自然也不会往他家送青菜了·所以他巡了一圈儿,最后还是买了两把青菜·今天他想把饭菜做的丰盛些,弥补哥哥和小沙弥多日来的『委屈』。
夏云河一边儿挑菜一边想着;他现在的烧菜功夫可比以前厉害多了·住宿生的吃食相当丰富,也相当可口,为了让哥哥和小沙弥也能尝到这好吃滋味儿,他可是狠下心买了一条中华烟,巴结厨房里的掌厨的师傅,才探听到了这秘方的。
柴鱼粉吶,就这牌子,国外进口的。·师傅两句话就赚走了他五十块钱的一条烟· ·夏云河扬着嘴角,把买来的肉、萝卜,装进带来的塑料袋里再放进背包背着,青菜用手提着,最后再带着小沙弥买了零嘴儿,就骑着电瓶车回青梅子部落。
***·杯盘轻碰的叮当声、洗菜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青菜下锅的滋啦声,声声流露着『家』的味道·有夏云河在家的感觉就是不同··袁少的精神一下蹦哒起来,做啥事情都有劲儿了。
他穿梭在厨房与小厅之间帮着夏云河端菜,【哥哥,来,尝尝这味道·】夏云河用筷子在锅里夹了竹笙肉片递到袁少嘴边,并且用另一只手接在他下巴上·袁少张口含住夏云河递到嘴边的筷子之后,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真好吃。
】他一个激动,竟不由自主地由身后抱住了夏云河的腰并且在对方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夏云河一阵惊讶,随即红了脸·这是只有亲□□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啊他想起了两个星期前应邀到室友王栓的家里作客;也就是他第一次尝试用柴鱼粉烧菜那会儿,他看到虞先生夹菜喂王栓吃的时候,就是像这样由身后边抱着亲着。
夏云河的内心产生了一阵幸福的感觉··但是端着菜出来的袁少心里可没有这种感觉,也没往哪方面想,他只是愉快的摆好碗筷喊着小沙弥吃饭··昨夜那一觉,可谓一觉到天明,两人相拥的熟悉,让彼此都睡了个好觉。
尤其是袁少,更是一夜无梦,··☆、不恨了·五十六·夏云河『失踪』两个多月又回来了的事,理所当然也传到了秀儿嫂的耳朵哩··传闻里把夏云河说的多好多坏,张生是死是活,秀儿嫂这会儿都提不起劲儿来恨了。
因为她连儿子的肚子都喂不饱了··***·秀儿嫂背上背了个装满矿泉水瓶的麻包袋子,手里还拖了半包·刚刚从农地里捡了一圈儿出来;那些工人喝剩的饮料瓶、矿泉水瓶丢得满山都是,光捡一片山坡地,居然这么多。
太阳从十二点的位置西斜,秀儿嫂饿得难受·往昔里给袁老板工作的时候,每隔两个小时就有红茶、甜饼可以吃;就连快下工了都能喝一两口酒……·而今算干的啥老子窝囊活儿啊·口袋里一个馒头,早上没舍得吃。
拖着麻袋踽踽走过农用小道和灌溉用的小水沟,走进林子深处,那儿有条快捷方式可回青梅部落·秀儿嫂在林子里寻了个阴凉处,放下麻包,拿出了口袋里的馒头,吃了起以来。
看看今天一早上的收获,秀儿嫂没有喜悦,把头拧到一边,逃避自己的潦倒,她怕想起可怜的儿子,也害怕想起儿子带给她的屈辱和卑贱··四月的太阳炽热,照的树荫下也冒出热气,微风轻轻地吹来,夹杂着阳光的温热吹在秀儿嫂的脸上……几天前,卖了矿泉水瓶回家的时候,养在后院的四只母鸡全死了。
那可是她忍痛花钱买来下蛋的母鸡啊卖这些矿泉水瓶根本攒不了买肉吃的钱,买了母鸡,至少孩子们还有鸡蛋可吃·鸡蛋可是给孩子们补身体吃的呀胖儿子都瘦了呀但是关在鸡笼里的母鸡全死了。
是儿子们杀死的··『妈妈,我想吃肉,妳把鸡杀了给我们吃吧』·不可以那是用来下蛋的不是吃的·妳不杀,我们就杀。
孩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秀儿嫂怎么也没料到她的儿子敢杀鸡才九岁和七岁的孩子呀但是很快她就解开了以上的疑虑·当初他们用小刀划夏云河的身体;看见血流出来的时候可是一点儿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啊·她把四只母鸡清理干净之后,卖了三只,留一只,炖竹笙汤给儿子们吃。
她以为儿子们吃了肉,应该满足了,不会再惹事了,但是不过二天时间,儿子们为了吃肉,竟然可以卑贱到如此地步……··杀鸡事情过后第四天,兄弟俩竟偷了她的存折印章,到村里的农民会所想偷偷领她户头上那残余的几百块钱。
要不是服务员说了当时的情形还把存折还给她;要不是人证物证俱全,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妈妈,妳得搞清楚妳攒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抽打教训了儿子一顿,日子还得过,矿泉水瓶还得捡。
微风轻吹着,相思树林发出沙沙沙声响,清风唤醒秀儿嫂的思绪·她收拾装馒头的塑料袋,背起麻包·儿子终究是自己的心头肉,是自己生活的目标,日子本来就是为着他俩打转,不是吗杀了鸡算啥偷了存折算啥孩子嘛。
·秀儿嫂拖着麻包,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她原谅了儿子们犯的错··但是,整个下午所酝酿的母爱情怀,在经过袁老板家门前的时候,消失殆尽··她意外地看到了她那两个胖儿子杵在人家家门口。
她扔了麻包准备喊人的当儿,那小少爷沙弥出来了·娃儿双手一挥,赶苍蝇似地吼道:【今天没肉给你们,回去吧】·她羞耻到了极限,还未来的及把儿子拉回来,浑身白衣棉裤的夏云河『沙弥过来』温柔地一声把他喊了过去,转身进了屋里。
留下两个伸着手跟人家要饭的儿子··【啊……】·秀儿嫂浑身颤抖,迅速明白了两个孩子来袁老板家里干啥来了·她一步冲到儿子身边,拉住两只胖胳臂,把开口跟人要肉吃的儿子往外拖。
给我滚回去一声大吼,啪啪两记耳光,惊吓顿时把那两个孩子唬得没了反抗;噗朝屁股一踹,心疼愤怒交织一块儿,秀儿嫂使出狠劲儿把两个儿子拖了回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城市人了呦·五十七·夏云河的日子早已不同往日·甭说生活温饱这样的重要事情对他而言不是问题,那些读书上进,把人生活得精采这样的奢侈品都是垂手可得的幸福。
这样自信的夏云河眼哩,当然就没了与秀儿嫂之间的前仇旧恨·他啥都原谅;啥都忘了,不计较了·所以秀儿嫂的怒骂,他看不见,两个胖儿子的乞讨,他也看不见。
他满心满眼都是袁少、小沙弥·相对的,袁少心中又何尝不是满满容着他夏云河··就如先前所说,夏云河在农村过了一个星期的春假之后,袁少就领着他两,搭乘午后的班机,回天皇小区。
这回回来,袁少给他安排进了威卡公司工作·但是夏云河是高三的学生,心系着高考的重担,同学们都相当努力,他心里有压力也属正常·这会儿哪有时间出来打工,但是袁少坚持这么做,他说;【我有办法让你上大学。
】·***·『威卡』坐落在市中心外围,邻近『绿绿公园』旁一栋新建办公大楼边上的样品屋哩,这是一间有天有地;在现今寸土寸金的繁华都市里不可思议的一间透天办公室。
环境美得让人都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清晰·即使在炎热的夏天;街道上到处冒着蒸汽的焦灼时节,威卡公司仍旧给人清凉绿意盎然··尤其是样品屋四周通亮的设计;整片落地窗四周环绕,二层楼挑高的宽敞视野,二十几张办公桌,像小学堂的似的张张挨在一块儿。
后边有两间房,一间给董事长办公用,另一间当会议室·透过门前的落地窗,可看见马路对面的三层楼停车场……那真是环境优美停车方便··当然,这是尧旭东父亲的通融。
当初他的一双儿女说是要帮着袁少把公四转回祖国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利用人脉帮他弄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办公地点·不过既然是样品屋,迟早得拆除,也就是再过几年他们得另找办公室。
***·从来没有在心里奢望过的日子,在春天即将结束的某一天,夏云河学校里第二次月考完之后·在农村部落整整度过二十个秋冬的夏云河就要上班了·在祖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里上班了。
他现在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城市人了呦·他每天清晨起来,照旧为家人熬稀饭、煎蛋,喂饱娃儿和哥哥,幸福的家庭生活从此更加忙碌了·肯定的说,过不了几年夏云河大学毕业之后就能到公司里成为正式职员帮着袁少开疆辟土,扩大事业,那才算是个真正的强强连手哩·各位,这是新来的会计助理,夏云河·踏上这间漂亮的『样品屋』,夏云河的心是激动的。
他两手贴于两侧双腿并拢,站在二十几张桌子前;面对二十几个人的眼睛,弯下腰,深深地鞠躬,【请多多指教·】·不用问,夏云河高大健壮漂亮的外貌,很快引起了惊呼,台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声音都出来了。
平素,他和袁少私下相处的时间不管多黏乎,在外的时间少,一同出现在公司的次数简直是零·公司里传言着袁老板有个要好的『伴儿』,但谁也没见过,所以也根本不会联想到夏云河,再加上他来公司的职位是会计助理;也就是给尧明月打下手,如此这般就更不会有人把他跟袁老板的『伴儿』联想成一块儿了。
不过,因为他是尧旭东,尧总经理带进来的,那可有话题好扯了,一,小小助理需要总经理亲自引进小小助理需要总经理亲自介绍而且还是当着整个工作人员面前大呼小叫的介绍,这太可疑了·因此,夏云河的城市人日子也不好过。
***·头天上班夏云河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尧明月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尧明月是威卡的会计,掌管着公司里的所有金钱开销支出·工作细致又繁琐,甭说尧旭东不会折腾她,就连袁少也舍不的让她太累,三人情如兄妹,感情好得很,所以在工作上也早给她请了一个女助理,帮她打理杂事。
例如银行跑跑腿,公司文具采买,买盒饭倒茶清扫……对一个小会计而言,这已经是公司天大的仁慈了,但是这会儿,公司又给了她一个男助理……,大伙儿心里会怎么想,可想而知,但是基于尧明月『庞大的背景』,也只能让他人把羡慕忌妒恨全埋在心里。
夏云河长得好看又年轻,女助理看了欢喜,就特别热情,缠着他把所有事儿都想一一教他·但是夏云河哪是来学这些琐事的·他可是身负重任,终有一日这威卡企业的权力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呀尧明月心中可明明白白的,所以传授夏云河的功夫就是单刀直入,全以重点教导。
夏云河也学的认真·他白天要上课,有时间也就是请假或是下了课的这一丁点功夫可学,所以他工作的特别认真,对于他人的闲言闲语、猜忌夏云河全没放在心上。
这天中午,尧明月领着他到外面熟悉银行,教他怎么领钱存钱汇款打薪资进员工账户等等……当夏云河瞧到了公司其中一本存折里的金额的时候,轰地吓傻了·这反应把尧明月笑的花枝乱颤,她说:【这是公司的,没机会进到你口袋哩】听的夏云河面红耳赤。
***·夏云河回到天皇小区便很快地张罗晚饭·这是他坚持一定要做的工作;忙了一天,能在家里跟小沙弥、哥哥吃一顿温馨的晚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袁少坐在餐桌上,两眼直勾勾地瞧着他看,夏云河由厨房端出晚饭,眉开眼笑,两颊红朴朴的,忙碌了一整天,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是看得出充实的一天给他带来满足有多大··【云河,累不】·云河头也没抬,摇了摇头··【不喜欢就别干了,知道吗累坏身体我会不高兴。
】·【你傻……】说完整张脸红的跟只虾子似的··这咋的跟娘子说话一样呢嘿嘿嘿,袁少笑着给云河夹菜,【我看不得你让他们欺负了,公司里勾心斗角的多了去……】·【有哥哥在我怕啥呢】·夏云河也不知道哪学来的,以眼神儿爱抚的挖了袁少一眼。
把袁少逗得心花怒放··夏云河没看过多少电影或爱情戏,但他知道戏里边那些大老板是如何被小三勾走;被情人骗走现金,被害家破人亡……他得守住袁少。
这是在他看了尧明月手中的那本存折之后,产生的强烈反应·哥哥竟然有那么多钱·他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沙弥守住这些钱·可千万别被坏女人给骗走了。
当夏云河这么打算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因为他在公司里见到了袁少的曾经恋人;李因勋··李因勋不认识夏云河,也没有任何过节,基本上应不会有事儿才是。
但是夏云河的担心,并非无中生有·李因勋的可怕也不是夏云河能预料的到的· ·***·夏云河上班的第二个星期一,公司照例举行讨论会·全体员工都必须到场。
当然这全体员工当中并不包括工读生、打杂人员,但是因为袁少的私心,不可能把夏云河扔在门外,所以这天夏云河也在会议室;坐尧明月身旁··而开会的一贯规矩就是不准开手机,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相当没礼貌的行为,所以大伙都会将电话关了,或是不带在身上。
那天也一样,会议便顺利的进行……公司要求业绩;业务员要求福利,两方进行的认真,但是就在公司主任响应:·…交际费用过于唬烂…三流旅店的费用也敢报上来,公司是……·也就是在这样一个重要时刻,夏云河的手机大辣辣的响了起来,现场嘎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云河。
这样一个小小的工读生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惹了这样事,原本是造不成任何影响的,顶多就是大家松口气停下报告,看着小工读生被主任轰出会场,或是扣除某项奖金,这样的好戏。
但是没有··【云河,坐过来】·一向不开金口的袁少袁董事长,破例的为小工读生开了金口,不但没责骂他扰乱公堂还把他叫到身旁挨着他坐下。
这样一个动作就如同皇上颁下懿旨,让某个丫环升格当了妃子一样的让人跌破眼镜··夏云河啥也没说,乖乖地站起身走到袁少身旁坐下·就因为这件事,让李因勋注意到夏云河这个人的存在。
·☆、窃窃私语·五十八·电话风波事件之后,夏云河清楚地感觉到李因勋对他敌意··夏云河也因为坐稳了袁少『屋里的』这个宝座,并不害怕李因勋对他使拌子,因而也不在乎他的使唤。
【诶……那个谁,】·李因勋只有在第一天,很礼貌性地喊过他的名字,跟其他人一样·但是在那会议之后,他根本懒得叫名儿了,夏云河能想得通,【把会议桌擦擦,顺便准备三杯咖啡,我还得……】招待客户,他业绩好,公司都得听他的。
夏云河一点也不介意,听了对方的吆喝便搁下手边的忙活儿,到洗手间接了一桶水,拿桌布,仔细的抹起会议桌;煮了一壶咖啡……··在威卡里也就李因勋会明目张胆的指挥他。
并且在每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指责他工作没责任·他说夏云河桌子擦不干净,咖啡煮得太淡,盒饭叫得太慢,洗手间的台子上甩的到处都是水珠……夏云河当众被指责,也不作声,他总是垂着双眸,任其栽赃。
袁少虽然不管事,并不代表他眼睛朦胧看不清是是非··夏云河啥事儿都不说也表现的相安无事,还故意装出与同事相处融洽,免的袁少忙于公事还要操劳他的事,他安抚道:【要闹让他闹去,我一个小会计,能怎么着……】·夜里袁少抱着夏云河睡觉,聊着公司或学校里的事情,心里很是满意。
对云河进公司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勤快精明,不仗势欺人,不恃宠而骄,正是一个懂得过日子的好伴儿·在家里爱清洁,烧菜做饭没话说,上了床更是……虽然还没任何关系,但是他看的出,这孩子已将身心都奉献给他了。
这样一个人,他心甘情愿把财产交给他掌控·他也相信云河能帮他管理的很好··【啥话全公司哩,哥哥只看重你·有甚么不高兴,直接做主,辞了他】·***·最近袁少到公司上班时,脸部表情是笑咪咪的。
虽然眼脸上清楚的挂着两个黑眼圈,但是心情极好;对待任何人都非常亲切,甚至在早晨会议的当儿看到;人数不齐、业绩不好,员工犯错……都没生气·就连他自己开会的时候手机都没关,甚至当场接听电话:·【……牛奶喝了没嗯…乖…,嗯不行绝对不准一定得过来,下了课我准时在校门口接你,乖乖的……】·不用说,大伙儿一猜就知道那是小沙弥打来的电话,每个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天皇老子的电话可以忽略,儿子的电话咋能不接呢公司里员工一个劲儿的这么认为·但是很快地大伙儿就楞呆了,因为几分钟后,小沙弥由尧旭东领着进公司里来了。
袁少见了他也没啥特别问候,只问了一句;尧爷爷家好不好玩就没再搭理他··然后,袁少藏在农村的爱人就是夏云河的传闻,不禁而走··但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没人见过袁少与夏云河出双入对的约会,所以基本上办公室里也没啥窃窃私语,但是在风平浪静之下,李因勋看见了不该看的事。
那是星期五的傍晚时分,他在超市的鱼肉区,看见了夏云河的背影,他正在买鱼·袁老板明显宠爱这个小工读生,让李因勋特别讨厌他,因而想戏弄他,但是没待他走近,小沙弥的身影忽地闯进视线。
小屁孩儿抱着夏云河的腰,想把他拖往别处,拉扯间,夏云河很快地拿了服务员清理好的鱼,跟着小沙弥走了,他也很快地跟了过去,因为他相当好奇,老董的儿子咋的跟工读生这么好,看起来这么亲近只是当他追到糖果区,看到袁少站在那儿拿糖果饼干的时候,整个人呆了。
他看见那个曾经为他痴情、为他守候的袁董事长此时正搂着那小工读生的腰;而那工读生却抱着袁董事长的儿子,让他挑选架子上的糖果·画面是何等的亲密啊·这就像当头棒喝,彻底将他的自信击垮了。
·***·一天的早晨,李因勋有份文件要袁少签名··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门也没敲,便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袁少】他喊道。
袁少正在细读数据,他急于读完最后一行字,没有抬头,没有理会鲁莽闯进来的人·但凭着对方的称呼,他清楚的猜到来者是谁,也就只有李因勋才会这般无理直呼他的名字。
【什么事】袁少微笑的抬起头问他··李因勋站在他的办公桌对面两手拿着份文件,那眼神明显流露出他有一些私事想对他说,有暧昧、有拘谨、有诚恳的意味。
李因勋龟龟毛毛的把活页夹放在他桌上,他长长的睫毛缓缓的垂下又缓缓的抬起来,这眼神首先让人联想到他在勾引·袁少忽然想到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因为这睫毛的眨动挑起他心脏的跳动,皮肤特别白,黑黑的睫毛覆盖下来格外的惹人垂怜。
而今,对方还是一个样儿,浓眉大眼,表情丰富,外在几乎没啥改变,但是却让他看得很不舒服了··【什么事】这是他两『分手』一年半后头一次对话。
李因勋卖弄完了他的睫毛功夫之后终于抬起了头,对他说: 【袁少,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他的口气变的温顺,不再冷言冷语的,不知是否记得他从没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过话他过去是怎么讨好他,怎么护着他,而他后来却用三批来回报他……但是那些事,而今全成了一件恩德,让他感动感谢,甚至想要回报他。
他说: 【说吧别跟我顾虑啥·】·【我想请你原谅我……】李因勋说··【原谅】·【我跟……那女人……那些事,根本不是真的,是被人算计的】·袁少没响应,等着他继续说。
【那时,你啥也没问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李因勋自禁的说: 【我…我……我想回来·我追到祖国来,就是为了找你袁少……】·【回来这是啥意思】·【回到你身边。
像过去那样的在你身边,跟你住在一块儿·】·袁少愣了一下,对他如此直白的要求有点出乎意料,一时觉得好笑,但也不想解释了··【回到威卡可以·】袁少笑笑地回道: 【其他的不可能……这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别再说了,我……其实还挺感谢你的李因勋,改天一块儿吃个饭,嗯在威卡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这种轻松愉悦地回答让李因勋倐地红了脸更加显的卑微和丢脸,他只呆愣了极短的功夫就抬起了眼睫,看着袁少,脸上难以言语的耻辱又让他低下了头··袁少由对方的反应里尝到了得意的滋味儿,一年多前的折腾终归给了他回击的机会。
他坐在旋转椅上看着对方低头哀求着想回到他身边……他因为失去了才发现他的好,而想回来··袁少摇摇头,在心里偷偷地窃笑了会儿,其实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如此戏弄他只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
自从他认识了夏云河,对过去的那些事打心底的忘了··【你……】袁少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随即又说道:【你说的事,我早忘了,记不得了,不是啥别的原因,主要是我有了爱人,很爱很爱的一个人……】·李因勋不说话,脸上也没啥表情,心里却受了打击,你巴结我讨好我对我低声下气的时候,可没跟人说过这样恶心的句子吧·李因勋点了点头,颓丧的走了出门。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外套,直接回到他在公司附近租来的小公寓里··***·他喝着啤酒,在小厅里跺着步子·悠悠的想起了他在美国的时候,那日子是辛苦的。
他没亲人,没朋友,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能看的脸蛋,他啥也没有·却也因为这条件让他钓到了袁少那条大鱼,从此他有吃有喝,过上了上流社会的水平·袁少可疼他了,是他恃宠而骄了,其实他是喜欢袁少的,他甚至想与他共度往后人生,基本上他并没有欺骗袁少的感情,他只是想在过安定日子之前,先尝试一下、放纵一下所谓的爱情罢了。
只是没料到,还是让他撞见了·起先他并不害怕,甚至很有把握能的到对方的原谅·但是他估计错误了,袁少当夜就离开了美国,跟没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哼,这是有多难受,能让你在瞬间抛弃公司、金钱、房子、人生……·想到这,李因勋得意的笑了起来。
应该做些行动了·早该行动了·这一年多来的忍耐是耻辱啊抛弃了一切回到祖国,甭说没赢回他的心还把里子给丢了没钱的滋味儿他不愿再尝试了。
他捏扁了啤酒罐,脑海里飞快地转动,想着计策·但是很幸运的是,这烦恼没让他折腾几天,一件意外的巧遇给了他计策···☆、误会·五十九·又是深秋,城市的阳光也懒得露脸,午后迷迷蒙蒙。
拥挤的街道,行人车辆来来往往·高大的樟树林立两旁,秋蝉的叫嚣声给烦躁的城市带来短暂的悠闲感,·夏云河背着背包,在这条林阴大道上踱着步子·他答应尧明月,帮她到仓库去盘点,吃过午饭,收拾账本就离开了公司。
他有说不出口的理由:想赶快回家·因而敷衍道:因为小沙弥放学后没人照顾,他得回去·二十分钟的路程,在农村孩子的的脚下,算小菜一碟·想哥哥了,才八、九个小时不见,就想的紧。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加快了步伐·自从掌管了财政,了解了公司的收入之后,他的心里彻底放了心,只要抓好每年的营利,好好的存着,与哥哥的未来,甚至小沙弥的未来,都没问题了。
那时候,就可以放心地回李花村去,与哥哥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只管管抓漏工作和种种菜这些轻活儿……生活没负担,跟哥哥不缺钱,想干啥就干啥呢·夏云河走进仓库熟悉的道路,午后的微风吹的人昏沉沉的,巷道里的人家都躲屋里去了吧。
一个人都没有··他站在写着威卡的红色大门前,打开钥匙,用力推着铁门,走进边上的小房间里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拿上手提电脑、仓储本,动作跟个娘们儿似的,轻手轻脚的,夏云河就是这么心细。
门没关黑压压的油漆桶,一络一络,层层迭迭排在四周,铁架上摆着的是一公斤重;小桶的底漆,如此堆栈;满满地将整个仓库堆的来个缝隙都没有,要不是走道规划的好,盘点这事儿绝对干不了。
【嗯…嗯…】悉悉悉的衣服摩擦声音夹杂着轻轻的申引,由仓库最里边传出来··夏云河停下脚步,【谁】·没人响应,但哼哼声倒是没停下来。
夏云河惴着一口气,朝里走去,这会儿传出了对话声:【轻点儿……嗯……加点润滑……】·这是李因勋夏云河吁出一口气,正待他喊人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啊……因勋…】·【喜欢吗喜欢……嗯…喜欢我吗】·【嗯……】·【袁少……啊…袁少,喜欢你…舒服不……】·夏云河『轰』的吓傻了,瞬间明白了这黑暗里发生了甚么事。
他一步冲到铁架后边儿……堆放纸盒的小床被清了干净,垫了一条灰白格子的被子,上面两个男人……·哥哥白色的夹克,后边那只大鳄鱼正凶猛的随着主人的动作,前后前后地拍打,腰臀两侧,李因勋两条白净的大腿紧紧夹着。
对着臀部猛力ㄥ操打,啪李因勋忽地一声惊叫,扬起了上半身,他嘴里杀猪般地大喊着【袁少用力……】·***·夏云河躺在宿舍哩,瞪着天花板,心脏碰碰碰的要跳出心窝儿似的难受。
他刚刚给尧明月打了电话,说盘点的事儿让别人去,他学校里有急事得办··学校没有事好办,他只是不想回家,不想工作,心理源源不断积着怨恨·呼出一口气;浑身冰凉,再呼出一口;泪水滑落……。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而被他怨恨着的人,此刻正好下了班,刚由洽谈完公事的欧鸥公司出来,袁少心情还不错,开着车,嘴里哼着收音机里放出的歌曲,手指也跟着拍打方向盘:……这些年的风雨,没有改变……我一直想好好照顾你……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就觉得不重要……·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些许红晕,提着刚由面包店里买来的糕点,进了家门……尧旭东的舞会是后天晚上,得挑个时间带云河买套礼服才行……将参加人生第一澈携伴舞会』,袁少的心理喜悦难言…。
屋里冷冷清清的,灯虽然开着,但厨房里却没有那人的身影·这不寻常·还没回来这是袁少蹙眉,由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一声,二声,三声……响了九声都没人接·他按下通话键,又拨打一次··这一夜夏云河没回来··***·夏云河的『失踪』,给袁少带来的压力不小。
他着急,却也生气··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一夜,不明了云河不会来为啥连电话都不接也不打苦思不得结论,最后想到了磊宇主任,拨了电话过去,他听见磊宇跟他说夏云河就躺在宿舍哩,人好好地,没病没痛。
袁少挂掉电话,总算放心地缓缓吐出积压在胸口的闷气,摀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就进卧房了··『又生闷气了』·袁少这么想·也不晓得这会儿是不是又看到自己跟某个女人说话了·夏云河这闷葫芦个性让袁少没辙,他一方面埋怨他,一方面却又极度想念他。
没他在身边,两三天都没睡好觉也是正常···☆、袁少不吭声·六十·一直到三天后,夏云河回来了··又有一家三口温馨的晚餐了·袁少听着厨房里青菜下锅的『嗤拉』声,甩锅、挥铲弄得乒乒乓乓,一反往常的秀气。
问不出结果,袁少心里也难受··前天开始,他就独自一个人睡在大床上,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地等云河突然回来的惊喜,但是,失望了··他对云河已经产生依赖,心里又不愿承认。
相亲相爱的生活了一年,别说已经抓住了他的胃,就连睡眠;抱着他能一夜好眠,这如何能戒得了··他痛恨这个温和漂亮的孩子咋就生了这样一个闷葫芦个性·没事就给他生出一些问号让他猜。
他更恨他那甚么脑袋,嘴里啥都不说、不解释,难道就是要让日子过不下含恨而终吗这样就高兴了三天不吭不响忽地改变,连小沙弥日子过的都不舒服。
他这一生很少计较,大部分的事情都由着人家,但他要求明白·凡事说清楚讲明白,绝不藏着掖着·可是,自从认识了夏云河之后,啥个他忌讳讨厌的祸事儿全都出现的时候,却只落得坐在一旁生闷气。
他失眠了几天,精神也不济,肚子也饿……··他得整整这孩子·虽然舍不得打他,至少应该吓唬吓唬他·夏云河炒好了青菜,把晚饭一一地端上桌,摆在袁少面前。
对方愁苦的面容,看得袁少更加窝火··【云河·】·【嗯·】夏云河敷衍地应了一声··【明天甭到威卡去了·】袁少温柔地说: 【下了课好好在家休息,晚上咱们吃餐厅去。
】·这些话说得和夏云河心理想得吻合:你不让我到公司去扰了你和李因勋得好事·也省得让我撞见了还得一番解释·没听见回应,袁少一抬头,看见夏云河一张脸胀得青白青白,瞪着一双犀利的视线。
【云河你……】袁少站起来伸手拉了对方的手,想往怀里带··【我不会再去了,你可以放心了】夏云河很不客气的回道。
夏云河恨他,恨的咬牙恨的心碎,瞪着眼前一脸悠哉的男人,一拳打上那男人的怀抱··昨夜里,袁少进入客房,没待他开口,夏云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在袁少身上乱打,留下一块儿一块紫红和黑青。
他不心疼,竭尽浑身力气;以之前在鬼窝里锻炼出来的臂力,疯狂捶打袁少··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袁少也不躲,任这孩子疯、任这孩子打,他咬着牙承受·不要让他心理的忧郁积压成病痛就好,他要打就让他打,他要发泄,自己就是沙包,让他打好了。
这会儿也一样,袁少不吭声,任那孩子发\泄·黑夜寂静,灯光下夜是温暖的,团聚的,屋里曾是两人最期待的归处,厨房里的饭香、床上的温暖,都在今晚夏云河狂乱的殴打中,冷清、惨淡,可怕。
整整三天过去了··袁少失去了耐性,夏云河也因为难受,茶水不进虚火上升,嘴唇脱皮脸颊干燥··【气消了】袁少把怀里的男人悄悄拉开,轻轻问了这么一句。
看着男人肿胀的眼睛,那张老是害羞、斯文的脸,这会儿狰狞的很·【可以告诉我了吗】·夏云河一看见这张温和漂亮的脸相,那日凶猛摆动腰部的画面又浮现眼哩,让他更加火冒三丈,那里说的出口来。
他知道自己没权干涉袁少的生活·对于一个将他带里苦难,给他尊严,给他生活,给他富裕的哥哥,如今不但没有感谢,没有回报,何来兴师问罪,有啥权力打他··夏云河流着泪,睁着布满红丝的眼睛,想着今后该怎么办。
对哥哥再怨再恨,他不能以爱人的身分要求他·他想找尧明月求救,他想找磊宇主任讨个对策,他想找民叔……然而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狠下这个心去破坏哥哥的名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把爱人举高高 by 蓮恩(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