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人举高高 by 蓮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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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爱人举高高 by 蓮恩(4)
·【我心里恶心】一句话正好戳着心里的酸水,夏云河用力推开袁少的怀抱,厉声大吼:【你知道我恶心啥你知道……】·夏云河的龟龟毛毛,触及袁少最后一层底线。
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他拍一拍弄皱的衬衫袖子,看着夏云河的脸点了点头,转身牵起小沙弥的手,走出客厅大门……··【哥哥……】·夏云河看着袁少忽地离去,吓得大喊。
【哥哥……】·见袁少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瘫了似的蹲下身子,窝在墙角边儿上大声地哭了起来,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凄厉地叫着哥哥……哥哥……。
这会儿袁少,完全没理他……·小沙弥也没理他···☆、恨得咬牙·六十一·夏云河病了·病的昏天地暗,独自躺在宿舍里·他仍旧想念哥哥……。
他给班上请了假,说吃坏了肚子,得休息两天··他病的严重,头疼得厉害,心里不时升起的怨气,吹鼓的心脏一阵一阵抽痛·身子躺着,浑身的力气到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袁少跟王八走了,自己不能走·得振作起来才是,小沙弥还要人照顾呀夏云河愈加想到娃儿在不健全的家庭里所受的委屈,自己所负的责任是个支撑者啊怎么舍的沙弥,又怎么让他一个人再次面对那王八生活着他抚着痛不欲生的心脏,自己已经难受的撑不住了。
他想起自己在小沙弥心中的分量,他仍然不能离开这个家··夏云河就这样在宿舍床上躺了二天,不吃不喝,袁少也没来看他,身体一下就瘦了一大圈儿··***·冷风吹着秋天的黄昏,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北区高中前的莲园湖畔。
放了学的学生,下了班的上班族,在冷飕飕的空气里赶路,匆匆的身影、呼啸而过的汽车,更显出黑色别克在道路旁的幽静··袁少与一台一台的自行车擦身而过,他避开了接送孩子挤在校门口的家长,专门停在往家门方向通行的道路,他不想碰见熟人。
他点燃一支烟,想着见了夏云河该如何说出口……尧明月说了,大概三四天前那孩子就不寻常,似乎是一种误会,就夏云河那个性,做出这种情况是正常,该是狠狠打他屁股,强迫他说出事情才是,昨晚上就这么离开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是如何度过的,这都甚么烂个性这是·他望着校门前,鱼贯走出来的学生。
这样的黄昏突然出现在校门口接人,本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就像这些家长们一个样儿,一手圈住宝贝儿:怎么样今天在学校里好不那会儿,他俩不也是这样十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撒娇了,见了爹妈点个头就算最亲密的招呼了,没谁还像云河那样,又搂又抱还悄悄在耳边说道『整天都想着哥哥』。
哼哼,这孩子真是……真是招人疼·袁少扬起嘴角··夏云河出来了··袁少看着他一脸沮丧、魂不附体的样子,他看了难受·打开车门的当儿,他一抬眼,一个男孩随后追上了夏云河。
对方一把搭上他的肩,·袁少重新进入车哩,躲避着夏云河的视线,还未来的及生气,云河这是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袁少看到夏云河不寻常的举动,好奇的跟了上去,·街道很静,秋风吹的树叶沙沙的响。
夏云河扶着陌生的男人进一个陌生的地方,当袁少抬眼看见楼顶上那鲜红色的大字『春风hotel』,心里就失望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袁少第二次看见了,说要和他生活过一辈子的孩子被判了他。
他心碎了,却没有激动··这是他猜忌过但不敢面对的问题·都一样,差不多的年龄,相同的背景,相同的手段··他们和我都不过是玩玩,我却当真了。
他至今身上的血液和灵魂全都给了他,难道就一点也不稀罕·袁少甚么也不再想,他盯着那红艳艳的大字清清楚楚看见夏云河那张曾经使他心动的脸,此刻变得十分讨厌。
袁少啥也不想,车身慢悠悠的使出了巷道··这一夜,换成袁少没回家了··***·夏云河回到家的时候十点刚过·这些天放了学,他就待在宿舍里写功课,晚上七点,他就参加晚自习,看书,一直待到九点半,下了自习才走路回来。
过去,不管他如何闹藤,袁少始终在一旁守护他,至少在夏云河的视线范围内,袁少的身影都在·但是这会儿,小别墅漆黑一片,甭说没了昏黄灯光,就连车库里的车子都不见踪影。
哥哥从来不曾这样·夏云河沮丧的心更添一级·他没有想到袁少不在是因为工作或是应酬,而是直接联想到了仓库的小床上与李因勋乱搞。
夏云河的脸堂随即变得灰白,他走到饭桌上,一拳打翻了袁少用惯了的水杯·磁盘破碎,散在客厅的地板上··而今,他恨袁少恨得咬牙···☆、厘清这件事儿·六十二·深秋的满月,在莲园湖水的上空霸道的一扫众星辰的美丽,独自发着光,照的夜晚祥和、朦胧。
尧旭东家的舞会;已经开场·人们的谈话声,伴着西洋音乐远远飘来……I was dreaming all the past,and my heart was beating fast………·袁少避开人群独自待在前院,依着栏杆,望着月光洒在湖面上,他抽着烟。
尧旭东兄妹俩教他明白处里这事儿,照他的个性,该是当着夏云河的面把话说清楚·都说夏云河那双眼睛是干净的,清澈明亮就像小沙弥那样,整天干干净净,对屋子要求干净,对食物要求干净,不管怎么累怎么不舒服,都干干净净的,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连很要好的民子王二家的筷子都不敢用……他能轻易脱了衣服跟人睡·袁少心理纠结。
他想起了夏云河刚住到他那个小瓦房家里那会儿,于某个吃晚饭的傍晚,那天的晚餐里有一盘木耳笋丝炒蛋,他看见小沙弥一筷子夹起一片黑黑的东西就往嘴里塞,才咀嚼一口,就张着嘴『啊啊啊』地叫,夏云河随即站起身,把手掌接在小沙弥的下巴上,边骂他偏食边喊着让他吐出来,小沙弥闭着眼睛,用舌头轻轻一推,把那片木耳吐到了夏云河手上,袁少不否认,当他看到那一幕场景,心里是何等感动、何等感激,他认为夏云河这举动就像为人父母会对子女做出的关爱,毫不嫌弃地以手接住孩子吐出来的东西……那一剎那,他对夏云河产生了无限喜爱,但是,下一秒当他看到夏云河直接将沙弥吐出来的东西扔进自己嘴里的时候,让他一阵恶心他知道那是夏云河把沙弥当作自个儿亲人的表现,但当时他还是觉得很怪。
·袁少熄了烟,他又点燃一只,望着天边的明月,吹出一口烟圈儿··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想了很久,有了云河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抱着那孩子的时候,睡得格外好,跟了自己近乎十年的失眠症,不药而愈了。
懒散的精神也变得格外有劲儿,这跟当年认识李因勋的时候不一样·两者根本不能比较,截然不同啊·云河……袁少在心地轻轻地唤着对方的名字,没发现心上人此时正轻手轻脚走向草皮,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夏云河看着月色下,依着栏杆的男人背影,披着月光的昏黄,袁少的衣服漆黑漆黑的分不出颜色来,只有腰臀上扎着的白色皮带,格外抢眼·哥哥是迷人的,夜风送来桂花的香味儿。
活着能遇见哥哥,多么有意义夏云河伸手摸出了手机,按下袁少的号码……·他仍旧没法面对哥哥·他没法接受……·这边,袁少也从牛仔裤后边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久久没反应,像什么也不知道,也像什么也看不到,丝毫没有动作,嘟嘟嘟的铃声就这么持续响着。
有人向他的身后靠近,他盯着手机上夏云河三个字,没有转身·听着那脚步声察觉出,来的人相当谨慎·他收起电话,慢慢地转过身来··是夏云河。
对方动也不动,双眼痴痴地看着他,那样子更加显得可怜,袁少走了过去,腰挺着很直,一手插在裤袋上,这姿势让夏云河感觉到袁少面对的是农村里的工人,是威卡公司里的员工,有点生疏,有点诚恳,看着他的时候,明显消瘦的脸上还显现了不在乎。
夏云河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袁少没回应,他在等待夏云河开口··他又叫了声『哥哥』··袁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轻轻吹出一条笔直的烟线。
这是他两相识整整一年的秋天·在他的照顾下,夏云河已整个儿的脱胎换骨·高挑漂亮,害羞沉稳,闪亮亮的眼睛,独特的气质……浑身上下都让袁少喜欢。
为他人作嫁衣的心情自然是难受,但必须说清楚·袁少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用鞋尖将烟星踩熄·缓缓抬起头来,对他说:·【夏云河,我想把事说明白……】·夏云河吃惊了,瞅着哥哥魅力俊气十足的脸蛋,从没听过他这样连名带姓叫他。
血液忽地由脸部下沉,没了先前的温顺可怜兮兮样,他对着袁少吼道:·【说吧给我生命的哥哥,有权利摧毁我的生命……】·【摧毁】·【说】夏云河青筋暴露,更大声吼道。
【我……我没有摧毁你…我只是看到你跟人开房·我不能接受……我没权利管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夏云河瞪大了眼,没有开口。
【如果你真喜欢他,我会祝福你,但是……你得离开…我……】袁少一下子绝望了·这个曾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死活黏着他;就怕被抛弃了的夏云河,在听到要他『离开』这句话的时候,充耳不闻、无动于衷,没有一丝辩解。
【昨晚上,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了那一幕,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只想厘清这件事儿,让咱俩分的明白点……·】·【啊】夏云河疯了,他的哥哥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说出分离的话。
他气得咬牙切齿,怒吼道: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袁少答道··【那件……该说清楚的事情你根本没说】夏云河瞪大了眸子,当他再次开口,眼里没了最先的温柔、胆怯。
【昨晚上我是去了春风宾馆,把王栓扶到二0三号房;交给他男人虞先生,五分钟不到,就离开了春风,往回走三十分钟回到天皇小区·这事儿我有三个以上的证人,还有春风宾馆的录象带……】·袁少听了啥表情也没,直愣愣杵在那儿,但是他的心里可是一阵喜悦,一阵呼天喊地的叫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云河呀云河,我的云河·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叫嚣过后就是一连串愤怒:你让我无头苍蝇地瞎撞了五天,你给我白眼给我脸色,你疯子样儿的朝我乱打乱叫的时候,想过找我『说清楚』这档事儿了没我若没主动『说清楚』你准备折腾我到啥时候·袁少瞪着夏云河那凶巴巴的眼神儿,不动声色的说道:【嗯。
我明白了·】丢下手上的烟,走过去将它踩熄的当儿,袁少轻轻松松地烙下一句:【分了吧你那娘们儿个性我伺候不来,咱俩就到此为止·嗯】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夏云河看着袁少,根本没厘清啥是啥、那儿是那儿,被他这么一句『到此为止』吓得倒抽一口气随即明白了哥哥这句话是甚么意思了,他一步追到袁少身后,抓住袁少的手臂把他用力甩了个面对面,当胸数拳暴揍,碰碰碰碰碰……他已经失去了控制,呼天抢地的吶喊:【我……我不活了……】·袁少被他这么一闹,猛地吓坏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臂,试着将他的身子往怀里抱。
夏云河朝对方膝盖乱踢,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我不活了……你这个骗子……太可恶……我付出真心……你却搂着个下贱王八睡觉……你这个骗子放开我……】·袁少顿时一愣,立即明白发生了甚么事了。
他生气的情绪早飘散了,但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使劲儿的安抚他···☆、云河不哭·六十三·啥遮掩物都没有的大前院,夏云河呼天抢地的喊声,惊动了宾客,惊惊慌慌的跑来围观,由夏云河骂人的话里就听出了所以然。
有人拉住夏云河的手制止他再打人,袁少也不放手,狠劲儿的抱着夏云河的腰,把人禁锢在怀里··【云河,云河,冷静点儿哥哥逗你的,嘘……云河不哭……】·【讨厌哥哥讨厌哥哥放开我……你放开我……】·【云河,哥哥闹着玩儿的……云河不哭】·【放开讨厌哥哥……】·夏云河失了分寸,使劲儿喊叫。
直到尧旭东得知消息赶来制止,【没事儿,没事儿了·家务事,大伙儿散了,跳舞去·】他张开手臂赶鸭子上架似的,把人往舞池里赶,现场才平静下来··袁少吓的心脏猛跳,把怀里哭泣的男人又搂又抱,连哄带骗的安慰并且往后院拖去。
·因为尧家的客房都设在后院,尧旭东也为一些远道而来的宾客张罗了客房·袁少家住的近,理所当然没留客房给他,但是现下为了安抚夏云河,袁少也不管不顾,打开客房大门,上了楼,进了前些时候尧旭东给小沙弥住的那间房里。
卧房精致、简单,是一间以米白色为主的套房,满屋子贴着星星,挂着模型飞机·充满孩子气··【今天是尧叔叔的舞会,都说了这对他很重要·咱俩的事儿,先搁到一边,不管怎么说都得给人家留点面子,嗯】袁少关上房门,搂住夏云河的肩,让他在床上坐下。
夏云河激动的反手抱住袁少的大腿,额头抵着袁少的腰带环扣,哭得相当激动·袁少心疼的摸着那孩子的头发,一遍,一遍,又一遍:【你嚷嚷的大伙儿都知道了,这是人家的事儿】·这是一个很正格儿的理由,夏云河从疯狂绝望的报复中恢复理智,将深埋在袁少腹部里的脸,缓缓抬起来,满脸泪痕……。
【哥哥·】·【把脸洗洗,衣服拾缀拾缀·】袁少说:【别生气,别再哭了,嗯】·【哥哥别再提分离的话】夏云河仰着脸,:【哥哥别再提甚么到此为止……我心疼得受不住……没了哥哥我跟死了有啥两样……】·【唉,云河……】袁少太心疼了,蹲下\身子,紧紧把人抱在怀里,【那是气话。
你傻啊……】·【我绝不离开哥哥·】夏云河哀怨的瞅着袁少··【嗯·好·】袁少转身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云河面前·握着他两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么告诉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哥哥抱着哪个王八睡觉你嚷嚷的全场都知道了,但是哥哥却是云里雾哩,这一辈子除了沙弥,哥哥我就只抱过一个王八睡觉,每日每夜就一个王八……】·【啊……】云河一声怨叹,扑进袁少怀哩,用力打了他一拳。
【云河·】·【哥哥……哥哥压着李因勋……李因勋光了屁股……我亲眼看见的,我恶心你们……】·【有这种事】袁少口气哩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但还是惊讶地喊道:【你看见了】·【……。
】夏云河点头··【你确定那人是我】·【……】夏云河再次点头,【他喊着你的名儿,喊着要哥哥用力……哥哥也……啊…我…我恶心你俩…】·夏云河哭哭啼啼地把经过的事说了一遍,袁少听到那件白色的大鳄鱼外套,才真正明白了真相。
【就凭着一件外套,哥哥的脸都没看到你就把我判刑了…唉……听着云河,哥哥指天立誓跟你保证一件事儿,那个……哥哥活到今天从没跟人那啥过……】他捧起夏云河的脸,【不过呢,难保以后不会,嘿嘿嘿……】·【可是,我听见他喊着你的名儿】·【喊着我的名字就是我了穿着我的外套就是我了那你当时怎地不去证实呢宁愿误解哥哥也不愿证实,这会儿你确实伤了哥哥的心】·【哥哥,】夏云河听了袁少的解释,泪流满面,心里释怀的同时也深感内疚,就因为自己的误解,折腾了大家同他受罪,他对不起哥哥和小沙弥,但他始终无法轻易放开猜忌的心。
【哥哥……】·真心的喜欢哥哥·没法看到哥哥心里有别人·【哥哥·】夏云河一连喊了袁少几次,都没法把心中对他的爱说出来··***·误会终究是在夏云河的说解当中解开了。
两人谈拢了之后,到浴室整理了服装仪容,下了楼·舞池的灯光暗了,音乐换成了更慢的;the first time ever I saw your face··不清不楚的光线下,人影幢幢的,谈话声细细呢喃,缭绕的音乐声哩,袁少心底耀起火光,激动着。
不管夏云河动情不动情,他强制的拉着对方的手,进了舞池··夏云河眼睛肿得像核桃,处处显得拘束·因为这场舞会是特别做给尧旭东的父母亲看的··尧旭东瞒天过海藏着与磊宇的恋情,谁都没说,直到再也憋不住,才坚持出柜,与父母坦白。
因而被邀请来的宾客,必须强制性的『秀恩爱』,证明『男男』这种事儿带着与众不同却又相似的爱情·贵宾哩有些是真正的恋人,也有些是客串来的,不管如何,场面倒是一片逐顺;什么当众亲吻,当众拥抱,捏着橄榄相互喂食……把舞会搞得热呼呼的。
连夏云河那双核桃眼,也闪出谜样朦胧的光芒,痴痴地看着袁少··袁少教他跳舞,双手搂着他的腰,他也顺从地勾着袁少的脖子,跟着对方的步伐;左点、右点、后退四步;再来,左点、右点、后退四步……双手摆放的位置不对;身体紧贴的程度也不对,论上两人的穿著,也都不适合,但是不管怎么说,夏云河终就是个最理想的舞伴。
照尧旭东的要求,舞会进行的十分顺利··夏云河完全醉在爱的摇篮里·袁少抱着他跳舞,顺手拿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香槟,喝一口,吞了,再一口,试图喂入夏云河嘴里,唇都碰到了唇,情绪也掀到了喉咙处,但是疑虑让他踌蹴,含在嘴里的香槟最后又吞了下去。
夏云河很是激动,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袁少对他从来就不曾主动想做些甚么,即便是在睡床上关了灯的朦胧深夜,袁少也没有以嘴唇亲密地碰过他的唇·想到此,夏云河激动地垫起脚尖拉长颈项,含上了袁少的嘴。
【呜·】·不给袁少多想的时间,夏云河伸出了舌头拨开对方双唇,温柔吸取香槟,吞了下去之后还想由那张嘴里得到更多,因而伸出舌头……却被袁少巧妙地拒绝了。
夏云河一气之下往袁少脖颈处张口就咬,咬过耳垂、咬过颈窝、咬过肩膀,咬得虽然用力,但也会怕弄疼哥哥,所以基本上他的力道倒是控制的恰到好处,他咬了一遍不够,张口又重回到颈窝,又舔又吮的,像舔冰棍似地完全没注意到原先轻搂着腰身的臂力何时加重了,何时揉捏得指头直往他腰臀磨蹭,变了样了……·【云河……】袁少的声音低沉颤抖。
他吞咽着口水,将耳朵直往夏云河嘴里黏呼……···☆、的房间里·六十四·这会儿不一样了夏云河清楚地感觉到被袁少紧贴着的腹部,有东西把自己弄疼了。
而袁少急促的呼吸声音让夏云河松开轻咬颈部的嘴·【哥哥,怎么……】·话没说完,袁少激动地吻住夏云河的嘴,一手捧着夏云河的腰臀,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好几锅后腿肉要肿么上郁闷啊……煮了那么久……只好先掐头去尾全上,时间定在明晚十二点整[中国时间],将连上三锅,有搬文的亲就自个儿看准时间了,锁了的话看是解不开了……郁闷郁闷……·另一本被锁的昏天黑地,天旋地转,就连汤都不放过,两年不见天日了啊,就更甭提爱在黄昏里的控肉和红烧后腿一大锅还在灶上炖着两年了啊……文文的残缺让心情不美丽啊·☆、夏云河·话没说完,袁少激动地吻住夏云河的嘴,一手捧着夏云河的腰臀,拼命地往身上挤压,没注意到自己扭动的腰部有多么的猥亵。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耳朵被吻的酥麻,浑身站起了汗毛;胸口的激动直让他想做些甚么……这是前所未有;难道沉睡三十年的巨龙因为亲吻而被唤醒·【云河……】袁少松开了夏云河的嘴,随即含住对方的耳朵,夏云河因为酥麻的感受也浑身失控,在袁少的耳边呓语道:【哥哥,要哥哥,嗯,呜……】·轻轻呻\吟声『轰』地燃爆了袁少最后一丝疑虑;【云河云河哥哥要你嗯要你……】·夏云河听了一阵脸红火烧,浑身发烫,他虽没响应,但却主动吻上袁少的嘴,使劲儿挑逗……袁少忍着煎熬疼痛,跌跌撞撞移动步伐,缠绵的嘴唇说啥都不愿分开……·然后云河被吻被抱着,就这么被拖回后院那间刚才的房间里了。
六十五·『一朝尝尽情滋味儿,从此君王不早朝』可说是对袁少心里的最好形容·这是他三十年人生里边儿一次『生命性』的突破·让他喜悦至极,让他不可置信,也让他担心害怕。
 ·晚会过后,一个星期的开始,也就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不管周末过得如何疯狂,一周的开始仍旧得步上轨道才是·尤其对于夏云河上学一事,一向采取强制性的袁少来说,理所当然得遵照规矩,张罗他上学才是。
但是,这一天完全反过来了··【嗯……哥哥,得起来了……】晨曦的光线,由紧闭厚重的窗帘隙缝里,透进来,夏云河动了动身子,无力的推了推袁少。
【上学要迟到了·】·【嗯】袁少还没完全醒过来,从一夜舒服的沉睡里被唤醒时还是迷迷糊糊,本能地紧了紧环抱住腰身的手,把使用了一整晚的『兄弟』朝对方腿上磨蹭了几下,却唤醒了另一种精神。
他顿时清醒了,想起了这两天坠入仙境的感受·他深怕那感觉会忽地消失不见·立即对着夏云河的身子磨蹭,并为已经折腾两天的『兄弟』能够迅速顶天立地的反应兴奋无比。
他不知该怎么办·夏云河温热诱人的肉\体,毫无反抗的抱着他·没啥遮掩物的四条腿让两『兄弟』紧贴彼此,光是那滚烫感觉,以及夏云河那瘫软的身体散发的『任君宰割』气息,就使刚从欲望里清醒过来的袁少,立即又坠入欲望的深渊里。
他撑开他的腿,翻身压了上去……·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嗯,走开……不……】夏云河没来的及清醒,忽地被那根不太熟悉的大铁棍给捅了。
他立即做出挣扎,并为了掩饰那铁棍带来的舒服,假装抗议·他喊的言不由衷·他的眉头紧皱,他的嘴里喊着『哥哥走开,不,别』但他的双臂却紧紧抱着袁少的背,摊在两侧的腿在做虚伪的抗拒的同时,也悄悄使力抬起臀部,迎接袁少凶狠的冲撞抽打。
袁少闭着眼睛,鼻头顶着夏云河的肩颈,牙齿轻咬着他的皮肤,腰下的感受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急切地、猴急地,凶猛地……心理掀起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如何让他停止·这如何让他不上瘾·【嗯云河哥哥来了好不好嗯云河云河弄你里边儿去让哥哥弄让哥哥插云河……】二十分钟的猛撞,销魂蚀骨的感觉由大腿深\处窜起,缓缓向着周边扩散开来,袁少没法掌控那奇异的感受,胡言乱语起来。
【不走开……讨厌哥哥,不……】·【云河,舒服,哥哥来了…来了云河……】·【不…哥哥不…】·一下掀起双方的激烈反应,一个不想出来,一个不想停,双方控制不住各自的需求,激烈地缠在一块儿不愿分开,□□声叫的是……。
·☆、袁少·六十六·已经玩儿了三天了·该停歇停歇了·但就因为卡在袁少心里害怕;三十年好不容易打开的闸门终于『泄洪』,会不会忽地又关了起来·这滋味儿一但尝过,是宁死也要护着的·袁少是矛盾的,当然他在体力上是没问题,但是为顾及夏云河的身体,说甚么他都应该节制。
虽然才三天功夫……·【今天甭去上学了,嗯哥哥替你请假·】·事后,袁少用卫生纸包着自家兄弟,又拿了几张垫在夏云河身\下边,双手把人抱在怀里,说甚么都不想放开。
【不,我得去……】夏云河慵懒低语·身上某个从未开发的地方,在短短三天的功夫里被挤进挤出的大铁棍冲撞到极限,窄小的通道,这会儿因为红红肿肿,简直连个缝隙都没了,即便是这样,还随时都要承受被巨大挤进的问题,基本上应该会疼痛的没法动弹才是,但是夏云河没有。
就像伸缩自如一样,他并不觉得有多难受··【云河乖,嗯哥哥跟磊主任说一声,休息一天,乖,听话云河……】·袁少说完,抱着怀里的人又亲又吻,揉捏着屁股替他按摩。
但是夏云河坚持·声音都有气无力,更甭提那双腿还能站地儿··【嗯…不…我得去……】使劲儿撒娇,扭着那软而无力的腰臀,夏云河那声调摆明了的『找打』。
天知道那夜;也就是前天夜里由尧旭东家回来那会儿,袁少将夏云河洗净身体换了干净睡衣,抱他上了床;看似仅折腾了他两次就让他好好休息了·结果,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袁少可是把夏云河『打』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总地说来,自星期五夜晚,夏云河就没下过床·但是说白了,却也怪不得袁少这么『打』他··因为整个过程哩,除了前面几回的『适应期』带给夏云河些许不适,他虽然没啥反抗,但也是咬牙硬忍着,袁少过人的东西,大、长、米且、石更,无论润滑如何充足,也确实让夏云河受罪不少,他不吭不哼,紧抱着袁少,欣喜于两人之间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从此,他俩就是爱人关系;不再只是兄弟。
这样的想法让他因为高兴取代了疼痛·他甚至告诉自己,即便是往后人生都得疼痛难受,他都愿意忍受,都愿意牺牲,为了他和哥哥的关系,所有都是值得的··然而,经过了三、四次疼痛不适之后,忽地不疼了。
不但不疼还舒服的……其中的美好出乎夏云河的预料之外,让他一下沉溺其中,中毒成分之深根本不输袁少,不管被弄了几次,心底深处总有一股填不满的空虚、止不住的渴望,但他又不敢主动;摊着身子摆出最yín\荡的姿势诱惑袁少,碰他一下就哼哼唧唧;摸他一下就扭腰摆臀,拒绝的词句用的简直是『找打』:讨厌哥哥抽\插得太深弄得人家痒。
……不,讨厌哥哥干讨厌哥哥操……,这样的用词往往让袁少冲动的把持不住·兄弟根本软不下来··『不,走开哥哥走开哥哥疼……别…』看似推拒的双手,看似疼痛的表情,但总是在袁少『捅』进去之后才开始拒绝,欲拒还迎,惹得袁少更加上火,这也是为什么袁少才初尝这滋味儿,就已经有了整晚抽打没离开夏云河身体的纪录;身寸完了就在里边儿休息,石更了就继续抽打……·日日夜夜索求都能如愿……·***·朝阳,精气十足的像个大孩子,才上午九点不到,强烈的光线照的天皇小区热呼呼的……·定期来修剪花木的园丁,拿着剪子正在修剪窗外的扶桑花。
这是小区强制性的规定;为维护环境的美观,每户人家的院子都得交给专业人士来打理,尤其是前院··就如之前所说的,袁少没住进来之前,这房子的里里外外全都请人照顾。
但自从夏云河来了之后,甭说他不愿意外人进来屋内,就连院子也不行,要不是袁少跟他说了这是小区的规矩,他甚至连前院都想自己打理··修剪完了花树,园丁架起铝梯,爬上去,布满整个阳台的爬山虎有一部分干枯了,得剪一剪。
【啊……走开哥哥走开……不……】·一阵喊声,园丁吓了一跳,举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修剪·【走开,哥哥走开嗯嗯嗯。
】·这声调只持续了两回,就停了,因而修剪花木的人并没有将这声音放在心上,继续修剪,只是持续了三十分钟之后,同样的喊声又来了···☆、重相逢·六十八·时间过得很快,夏云河由农村进城,到学校念书,到威卡上班,再升格成为袁少的正式『夫人』,仅短短半年多的时间。
虽然这一路走来,有喜有乐,有悲伤有流泪,但夏云河心里终究是满足的,他得到了所有他要的东西·只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如此顺利的人生,会遭人忌妒的··尧旭东的舞会过后,夏云河有了足足三、四天没法下床的纪录。
是啥原因,大伙儿心知肚明·所以一直到了五天后,夏云河才出现在学校、在公司··这天他下了课,到威卡去,在公车站牌前刚下车,意外的遇到了一位好久不见的人。
【你……】·夏云河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高,廉价的穿著……要不是对方奋力抬起那条故障的腿准备上车的动作引人注意,夏云河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动作实在太熟悉··【云河】·张生幽暗的目光忽地闪现光明·他盯着眼前的人看得入神;那身材、那穿着、那气色,甚至那脸蛋长相,全都变了,是这样的漂亮却又这样的陌生,这是曾经在他家里打柴作饭睡在柴房竹床上的人吗他早该预料到会见到这人的·看得出,这人现在过得多好啊张生心里想着,又喊了他一声。
【真是你云河·】·【…呃…你这么会在这个地方】夏云河由意外中回过神儿之后,口气淡定了些··【我是来找云儿姑娘的……呃…她就在前面那间…里边儿工作。
】·张生朝着某个方向一指,夏云河顺着他的目标看过去,『威卡』独立的办公楼清晰地映入眼前,一瞬间,夏云河明了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生是来找尧明月的··『癞虾蟆想吃天鹅肉』这个笑话,早已在农村传开了。
那是年初吃尾牙饭的时候听到的·他虽然明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但却不想过问,不管这人是不是他叔叔,他都不想理会·只是他相当意外这个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找到她了】云河问··【……嗯,只是……】·张生吞吞吐吐地把他离家出走由农村追到这儿来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些,他说目前在一间工厂里当大门管理员,日子过的已经安定了,可以养活云儿姑娘,但云儿姑娘不想见他,她说那只是一场游戏罢了,纯粹只是好玩儿,他求过几次,但云儿姑娘避不见面……·夏云河听了也没啥表情,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说:【你回去吧回李花村去。
这儿……不适合你·】·【你……怎么不适合你不也过来了你不也农村人】张生有些激动,他被夏云河的自以为是激起了他在李花村时候的个性,鄙视地瞪着夏云河。
【我是跟你说真格儿的·再说……那人根本就不叫云儿你回去吧婶子四处找你很久了·你那两个孩子也需要你养……你……回李花村去吧】·这会儿夏云河说完,没待张生回应,转身就走了。
张生盯着那背影,激动、愤恨得……看着他进了威卡的大门··***·甭说是张生,就算是秀儿嫂拿着竹条儿来了,云河都不会将他放在眼哩·而今他的身分已非昔日。
因而,在威卡门口巧遇张生这件事夏云河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稍稍跟尧明月提了一下,要她跟张生把话说清楚,别让他再抱希望甚么的找到公司来,尧明月听了也赞同他的话,事情就这么搁下来了。
只是另一头,张生不这么想,他在遇到夏云河的隔天,又偷偷到威卡公司来等他的云儿姑娘·他一定要等到她·张生心里想;把他的小云儿接到宿舍去,两人好好过日子,他帮工厂看大门;吃住都工厂包了,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是轻松的很,一个月可得四千块钱呢这个价码足够养活云儿姑娘了。
·张生千里跋涉由李花村到北边这个大城市,就照着云儿姑娘当初给他的这个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好不容易生活下来,怎么可能轻易地就离开呢·只是云儿变了。
变化得太大了·甭说她没了当初在李花村时候的女工样,她现在的穿著打扮;气质言谈,根本就是城里人、大家闺秀、富家千金……·两人之间忽地变成来自不同世界的人。
张生在惊讶之余,并不放弃,他来了好多次都没见着她·一定得再跟云儿姑娘谈谈不可,他想着··因而,几天后的黄昏,张生又出现在威卡公司附近,只是这一会儿,他看见了他的云儿姑娘与夏云河亲密说笑,共同坐进一部私家轿车,离去的背影。
看着眼前的车身离去,张生拖着一条腿根本没能给他任何机会去阻止人家,郁闷之余,只能捏紧了拳头咒道:好个夏云河急着让我回李花村去就是这原因他愤恨捶打着自己那条毫无知觉的大腿。
【你认识他们】·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张生回眸,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白净的男人在问他话··***·与『袁少的夹克』在威卡仓库里凶猛欢\爱的计谋,大大打击了夏云河的心灵之后,李因勋得意了好一阵子。
他看见了夏云河的颓丧,悲伤,相对的,他也看见了夏云河对袁少的爱有多深·而在这其中最让他难过的是;袁少的反应·袁少因为夏云河的反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这也让李因勋在那场恶作剧之后,愈加慌乱·这要如何再夺回袁少的心·这几天由旁人的嘴哩,李因勋得知那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恩怨化解换来的是更加甜蜜的感情。
他听说在那场舞会哩,袁少和夏云河之间有了关系·之后有三四天的时间两人都没离开过天皇小区的房间……这个消息几呼让他崩溃··袁少袁少他藉酒消愁,醉后声声呼喊的,是袁少的名字。
在他的记忆哩,袁少这个人是绝不会轻易跟人上床的·跟他在一块儿住了那么久,他不曾要求过啊有回袁少想抱他,被他拒绝了,他也没勉强,没再要求啊如果真想要,不是应该巴着他、哀求他、乞求他的吗但是袁少从没这么求他啊·但是,与袁少之间没有肌肤之亲,却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那要是有了肌肤之亲,袁少会如何给予……这个想法把李因勋一下推向了绝望的谷底。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这是一种多么大的损失·也就是在袁少离开美国的那一年;能抛下身边所有重要事务为背叛而走的行为,让李因勋清楚觉悟到,袁少不要他了。
是真正的不要他了·但是相对的,也让他领悟袁少对他的喜欢也非同一般··因为自信,他追回了中国,他信心十足能挽回袁少的爱,他坚定认为袁少对他的喜欢『绝非一般』。
男人都将事业排第一;能将『第一』放弃的男人……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他有把握让袁少回头……·这是李因勋自我激励的一种方式。
但是……『我已经有了很爱很爱的人』·袁少那日说的话,反反复覆的浮现李因勋的脑海·他在悔恨之余仍旧对袁少抱着希望·只是,事情似乎真的变了……。
昨天傍晚他由宿醉中清醒,想到公司拿份文件,因为他约了个客户晚上七点件·那晚的公司特别忙碌,都已经过了四点,那位娇娇女尧明月都还在忙碌,很多人眉头深锁,也有人眉开眼笑,但是不管怎么着,都不关他的事,但是就在他关闭计算机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传闻……·【……谁说连公司都给他了没的事儿】·【你没看会计组的人把公司的大印都交给他了】·【那是财务……金钱甚么的袁董本来就应该交给老婆管理……】·交给老婆管理·这指的是啥·他因为这个没头没尾的传闻,受到不小的打击。
他害怕内容会是跟他所想的一个样儿,因而冲动的拨打了袁少的手机·这是他俩从美国分手后,第一次打电话给他··【袁少,我刚刚听说公司财务有变动,这是真的】·【因勋,这事儿似乎跟你业务上没啥关系吧你关心多了……】他还以为袁少会很快地挂上电话,结果没有……【因勋,要不你就干到今天吧】·你说什么·这句话听的他颤抖,听的他咬牙切齿,听的他绝望害怕,但也清晰地听清楚了袁少要他走的坚持。
袁少说他在公司仓库里做那件事,坏了公司的风水,将他以『不替公司设想』为由解雇了他,并且收回所有公司配给的物品,如,车子、信用卡、餐饮卷……没了这些,除了身上的些许存款之外,他就像个断了脚的人一样,啥都没有了。
袁少为了夏云河将他解雇了·袁少为了夏云河将他逼入绝境·***·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袁少根本不给他机会解释,更甭说还想见他。
在挫败之余,李因勋沮丧了几天·最后还是找『假袁少』抒发情绪,那个人长得并不像袁少,只是声音有些像罢了·即便是这样,他仍然疯狂的喜欢让那人『抽打』……直到最后疲惫之后,才回家。
人真是奇怪,失去才知道对方的好·当年这个人想抱他,他觉得恶心,而今不要他了,却疯狂地追着对方跑,这到底是因为金钱还是因为爱李因勋迷惘了。
惊天动地传闻之后的某一天,李因勋由假袁少那儿回公寓的路上,巧遇昔日的情人;冬雨淋···☆、美好的不象话·六十九·自农村回来,也就是经过那次屈辱之后,冬雨淋沉寂了好一阵子。
袁少给她的伤害太深·与其说她没法从那场屈辱中走出来,不如说她矛盾的走不出来·像她这样一个重视情\欲的女人,从来交往的男人都以欲望为出发点,她寻寻觅觅也就得到了平凡的欢乐罢了。
没有谁给过她独特的映象,独特的技巧;因而让她玩儿的没有节制·但是那会儿的农村遭遇,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那夜的粗俗汉子,脏乱的床,不停歇的夜,让她数度因愉悦而昏厥。
说穿了,她并不认为有啥委屈,甚至可以说那是她花钱都买不到的乐趣只是,那终究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论她怎么想,至少袁少不能原谅他是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见不得人的地方啊要是传了出去……。
这是冬雨淋烦恼的事情··冬雨淋跟李因勋,她俩都一个样儿,是个私生活同样不检点的人·昔日曾经有过肮脏关系,只因很久不见面,几乎都忘了曾经上过床的事情,而今这样巧合的相遇,因为同病相怜,李因勋很自然地将她带回公寓……相互满\足,之后,冬雨淋道出在农村因为夏云河遭袁少派人轮\奸\她的事情。
·李因勋听了之后颇为惊讶,不能置信·袁少竟然可以为了那个人做到这程度·***·不管两人眼前的伤害是咋个不同,但是对袁少的恨,是一致的。
李因勋在遇到冬雨淋之后的某天,非常意外的让他认识了一个与夏云河同样来自农村的跛腿男子·这个意外,让李因勋在『走头无路』之余,心生『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他将这样的喜悦告诉了冬雨淋。
***·而另一头儿,就如传言所闻,夏云河在袁少床上躺了四天,下床之后,接管了威卡企业公司的所有财物管理一职··外界的传言也许难听,但是实际上的移交理由,却是相当的理所当然,袁少对掏了心掏了肺的夏云河说:·『云河,以后咱俩你主内,我主外。
我在外边打拼,撑起公司,给你一个安定的心;你呢,帮我管理财务,管理吃住,给哥哥一个安定的家·嗯』·说穿了,这也不过就是一般恋爱情人结婚后,男人把钱交给太太,最平凡的一种过程罢了。
不同的是,夏云河接管的财务有些庞大,有些多,让人眼红,就这样··夏云河毕竟是个农村娃儿,甭说没见过这么庞大的金钱,就连哥哥要把这么多的钱交到他手上管理这件事,都可以用惊吓来形容。
他前面曾想过,就算不为自己,光是为了小沙弥他也要把袁少公司的钱财守住·如今这事儿成真了,却把他给吓傻了·说甚么也不肯独自拥有印章和密码;他要求袁少跟他一样,在需要大笔金额支出和房产买卖的时候,必须盖上两个人的印鉴和签名……袁少谬不过他,最后在公司进出帐的现金上允许了这件事,其他都坚持让夏云河独自决定。
夏云河感动得哟,哭得哟……每日每夜的任凭袁少抽\打,每日每夜的享受,从黑夜到清晨……··日子过得相当幸福、甜蜜·年底,公司联合尧旭东父亲公司的员工,共同为大伙儿举办了圣诞节晚会……那一夜在睡床上办完了第一回之后,袁少说,【今年春节想回农村过不】又把夏云河感动的……他到底前世烧了多少香;做了多少好事,能得到袁少这样一个爱人当然,之后又是一连串抽\打……『打』得两人浑身酥爽,松筋解骨,神清气爽,晨昏不分。
夏云河整夜喊着『救我,哥哥·』喊着『舒服』喊着袁少的名儿说;『用力』··在这事业爱情均美好的不象话的阶段哩,回乡下过节的提意为夏云河的人生带来了一百分的完美……。
但是,就在这完美人生才展开不久,夏云河出了二十年来前所未有的悲惨事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惹怒了一向温和慈悲为怀的袁少,让他不得不有所行动···☆、昔日感情·七十·夏云河接管财务确实上了轨道的二三个月之后,新年又来了。
袁少带着夏云河小沙弥回到李花村的小瓦屋过年·这是一月中旬,一个晴空万里但却寒风呼呼的午后时分··小瓦屋的木门刚推开,夏云河就急于把里边的灰尘清扫,没闲下一分钟。
他凭着昔日的经验轻松地操动着家事·瓦屋久没人住,屋里充满了霉味儿·他将餐桌用的四张椅子搬到院子哩,首先拿出被子、毯子、枕头出来晒,接着用抹布沾点水,一一擦拭家具。
屋外响起了谈话声,有人走进了院子哩··是王二和民子··他俩没看见夏云河在屋里,直接朝着柴房袁少和小沙弥烧热水炉的地方走去··【袁老板,回来啦】王二说。
【诶……刚到·】袁少说着挥手让小沙弥把他的凳子让出来·然后指指椅子,示意他俩坐下··【咋地这时候回来冷了都。
】·【寒假,带孩子回来过年·】·三人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琐事,完了,王二说了这些天就让民子来这儿帮着做饭,省的天冷水冻的让云河受累,并且说奶奶为了他们,在去年九月的时候就开始养了不少鸡,这会儿都已经能吃了。
袁少听了很是感激,他也看见院子里干干净净,连棵杂草都看不见,就知道这两人经常来替他打扫·袁少跟他说了谢谢··【麻烦你们了,带我谢谢她老人家,过几天我会过去拜访……】·【嗳,袁老板甭客气……原先就预订等云河安顿好了要请你们过来吃饭的呢,呃……抓漏工程的账本得给你俩交代交代……】·这是件大事儿,关系他家生计,王二相当在乎,袁少听了也没啥表情,笑了笑,跟王二说到时跟云河说就行,你们两桥个时间,自己决定。
这预料中的答案,让王二听得眉开眼笑;跟云河谈总比袁少自在……说完之后又聊了几句,王二就先行回去了,留下民子,让他帮着夏云河打扫打扫··昔日感情不错得两人,这会儿见面可是喜上眉梢,夏云河哪会让民叔做这事儿。
在民子帮他烧了热水泡茶当儿,随即拿出由北边带来的礼物小吃啥的;菠萝饼、香烟、白酒……以及烧菜调味儿用的柴鱼粉和三套秋衣秋裤;放在餐桌上,两人像个村妇似地开始东家西家的聊了起来;夏云河两眼闪亮亮地说着北边的事;说学校、说他上班了、说大都会有多美,也说袁少穿起西装来有多帅气,最后还教民子如何使用柴鱼粉烧菜等等……民子羡慕的感动的……,千谢万谢的订好了两人下回见面谈账本儿的时间之后,拿着礼物回去了。
小瓦屋外的环境让外人整理就已经说不过去了,更甭提屋里的事儿,夏云河心想,这是自个儿的家,一个杯盘、一床被子都是自己贴身用品,哪需要他人动手,他没那么娇贵……。
他将心里的感受和与民叔约好的事情跟袁少说了,袁少嫌他瞎忙,抓漏工程的事要他别管了,但云河不依……斗斗嘴撒撒娇的一会儿夏云河就把晚饭做好了··回农村的第一夜,晚餐与天皇小区时候同样温馨……·但是,在小瓦房的床上可没有北边的天皇小区别墅来的舒服了。
袁少激动澎拜的心脏猛跳,在被子里悄悄的脱光了夏云河的睡衣睡裤,已经激吻了十几分钟,此时袁少正在扯云河那条小裤裤,那个地方已经疼的快爆炸了·边上小沙弥还在数着自己手指头唱晚安歌……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两日绞肉,锁文不影响剧情……·☆、袁少·七十二·某天傍晚时分,天都没擦嘿,袁少就在洗澡间里把替他拿衣物进来的夏云河,以站着的姿势,给办了。
·【哥哥,不……】夏云河压低了声音喊道·袁少根本不理会,温柔地才将夏云河的身体转过来,一手抱着他的么,一手握着滑润润的大铁棍,粗鲁地就桶进去了。
夏云河扬起颈部,忘情地喊呃一声,挣扎的双手也随即软化,浑身贴着袁少的身子,任其摆布·早上、中午各一次,都被弄了很久,哥哥的需求量简直不可思议,午觉醒来那会儿浑身酸软,都下不了床了,即便是这样还是被哥哥给含住了……被极力冲撞着即将失去意识的夏云河,想起了今天一整天的胡闹,心情很是激动,前边儿硬梆梆的吐着清液。
被顶到了讨厌的地方·【要来了哥哥……来了…】夏云河有些生气有些急,他不想站着被弄出来,那样不能尽兴……。
【躺下…让我躺下…哥哥让我躺下……】·袁少哪会不清楚这些,玩儿久了,袁少早野了,坏坏样儿了,这身体要甚么他清楚的很,所以这会儿根本不理会他的要求。
他放慢了速度,低头咬着对方的肩膀,轻吻对方的耳朵,享受着这人的哀求和不满足的样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啊】·一阵低吼之后袁少看着那根被撞的东摇西晃的柱子,喷出些许白浊然后又滴出一两滴……呵呵,根本就是只来了一半儿高\朝……。
怀里的人简直是疯了的挣扎扭动,都快哭了的样子·【走开走开】夏云河真的生气了,只出来一半的感觉直让人愤怒……。
袁少抱着人又用力地操了起来,并安慰地说对不起哥哥补偿你……但是就在夏云河又要出来的当儿,袁少抢先低吼,哥哥来了,一个冲刺,动作嘎然而止·袁少也没给夏云河捶打他的机会,一下抽出家伙,放下他的睡袍,两三下把人推出了浴室门外。
夏云河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期待的喜悦欢悦在最高峰的时候忽地消失无踪,那失望惊讶愤怒不言而喻,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发怒,小娃儿还在小厅里看电视呢·幽幽怨怨地到厨房去做饭,因为他知道,到了晚上他总有很多机会『报复』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完结,明后两日远行没法更文,请见谅……·☆、冬天·七十三·回到了乡下,夏云河心态上也回到了最初·认真生活,满足现状,凡事都亲力亲为的乡下男孩儿。
只是这回不同的是,他变的阳光健康、高挑健美,浑身充满了自信·优渥生活把他的身体调养的白里透红·没了压力,加上金钱给予他的安全感;以及袁少日夜抽\打,在他身体里灌溉的精华……夏云河的美,简直像世界上最精贵的钻石;pink star……美的不可思议…美的虚幻……。
当然这是对农村人而言·对从小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受苦受折磨,以及看着他曾经终日吃不饱的秀儿嫂而言,这是何等的改变,不是吗所以,背后的羡慕忌妒恨有多少,可想而知。
这些,夏云河全都不放在心里·在这个小农村哩,就只有这间与袁少共同居住的小瓦房和王二他家,是他所关心的,其余,都不在乎·因而,回到农村的这段日子,夏云河除了到市场里买东西,就是到王二家找民叔闲聊。
这日也一样,午后时间,趁着袁少跟公司联络公事的时候,夏云河就牵着小沙弥到王二家拿淹笋丝、腌渍的生姜,准备晚餐做笋丝闷肉··宁静的小村道,午后时光除了不知名的鸟儿叫声之外,啥也没。
一般这个时候,学生还没放学,劳动的人还没下工,寂静也属正常·但是……·【哥哥】·【哥哥】·清脆,友善的孩子叫声,由身后边传来·一连叫了两声。
夏云河和小沙弥自然停下脚步,转身朝声音的地方望去··【哥哥,你回来了啊】·是秀儿嫂的两个胖儿子··一声哥哥喊的让人颇为讶异,夏云河张着嘴看着那两个小胖子良久说不出话。
但是,小沙弥一看,就不淡定了,想也不想直接朝着胖孩子说:【都几岁的人了,你俩也用点脑筋行不有事儿求我们就直说瞧你们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破招数,真是笨】·小沙弥一说完,拉着哥哥就走。
最后还伸出手,指着他们说: 【还有……听清楚了,这是我哥哥,不是你们的再喊我就毙了你们】·那两个孩子被沙弥骂了几句,你看我我看你木楞木愣地杵在原地,不知该咋办。
夏云河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心道;也许是来要肉吃的吧所以压根儿没将这事儿往心里去··***·进了王二家的院子,看到昔日的破旧铁皮屋而今已经换上新的瓦片了。
就连边儿上他俩住的那间小仓库也重新整修过;以木板仔细修整成了一间好看的小木屋··王二家因为接收了袁少的抓漏工程,生活变的富足许多,甚至后院的鸡窝也整修的相当坚固。
现在,民子除了管帐之外还得做腌笋丝,『外销』到北边的生意,王奶奶也特忙,生活有了重心,金钱收入让她更加愉悦;拍大蒜、切生姜,清洗瓶罐等活儿……日子虽没昔日那样悠闲,但忙碌,她觉得这条老命有意义多了;对于民子『打开』的这条谋生之路,在贫困的农村里是何等的奇迹,她心里清楚。
她感动…感激……让她更加疼爱民子·因而,爱屋及乌,也把他在山坳里住着的母亲、妹妹,一并关照起来·寒冬,差人上山送钱、送腊肉送棉袄、鞋袜……让民子无后顾之忧。
而民子这一头,对于奶奶和王二的心态,就像夏云河对他哥哥袁少是一样的,以生命去爱他们·日子过的可谓蜜里调油,幸福的很··【诶散步这是】民子见他俩来了,轻手轻脚从腌渍酸菜的大缸边迎上来。
老奶奶现在忙了,午睡时间也往后延迟了些,所以这时候还没睡醒··【跟你买点儿笋丝·】夏云河说··【说啥呢我可警告你啊云河,以后在我面前再提『买』这个字,休怪我不客气】·民子边说边整理出桂花树下那张矮桌子,拉开另一条长板凳让他两坐下,也不等云河回话就拖着条腿一拐一拐的进了厨房端出一壶热茶。
【这叫亲兄弟明算账】夏云河说··【去你的,谁跟你是兄弟来着】·【袁少与王二·】·【噗……】一句话说得民子当场笑喷了,这举动,也把小沙弥笑得东倒西歪的。
·毕竟是大人闲聊,民子怕孩子闲着无聊,就拿了个小竹篓给他,要他到后院去摘些橘子过来·小娃儿果然笑弯了眼,接过竹篓就跑到后院去了··众人都说夏云河美的上天了,一股独特气场让人不敢直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农村人,对故乡、对自己成长的土地都有极大的依恋,不论外表再怎么变,骨子改不了。
对民子而言,他就感觉得出这朴素气息,因而不论是新的夏云河旧的夏云河,都让他聊得相当自然··【破了的那箱,没为你惹来麻烦吧】民子提起了上回快递笋丝到北边,一个瓶子破了,汁液弄湿了整个纸箱,滴滴答答的……。
【哪能呢,没事儿倒是民叔你,酸菜寄过去的时间拖得久了,让他们不高兴·】·【是呀那会儿芥菜缺货,收了几个村子都不足货……真把我给急死了哪会儿。
】·【怎么,没人种芥菜了】·【不是季节嘛·不过这时候就多了,上个星期我到弯弯镇上买了不少,准备多淹几大缸……等会儿再包给你一些拿回去。
】·【谢了,民叔,听你这样小乡小镇的跑,挺让人羡慕了,你和王二能过得好,我心里替你俩高兴·】·【这不是你和袁老板给我们的没你这么帮着能有今天的我们】·两人闲扯,谈到了过去,小沙弥正好提着一篮橘子过来,看到娃儿,夏云河就把刚刚在路上看到秀儿嫂那两个胖儿子的事说了。
【那两个孩子变了·】夏云河说··【是呀,听说是经常饿肚子,一定得吃肉才行·呃,云河……不过说正格儿的,张生那一家子虽然不是东西,但也算的上是你的贵人了你晓得不】终究是小孩子,民子认为大人的过错不应加诸于孩子身上。
【孩子没错,错的是他父母·】·【……怎么说起这个来了】·【是扫兴,但没他们,你遇得到袁少】·张生的名子让夏云河心情低沉,他想到在北边那样茫茫人海哩,与他巧遇得事情。
【……呃,提起他……我在北边碰到他了·】·【有这种事】民子听了更是惊讶,听着夏云河说着那场经过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咋样儿一个姑娘能让男人抛下妻儿都在所不惜【尧明月那ㄚ头有着天生的剥夺灵气,哪是张生这样的人能应对的被抛弃是迟早的事儿,能撑到这时候回来,已经是功夫过人了】·【回来】夏云河不相信自己耳朵,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是呀回来了,就一个星期前傍晚,我上后山打柴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坐着一辆私家轿车回来的,身分不同了这会儿】民子说着说着就喳呼起琐事,一边泡茶一边剥橘子给小沙弥,【……唉,有活儿干了以后,屋里的一些杂事儿都没时间打理了,养鸡啊做饭洗衣啥的,老奶奶这会儿是全不让我干了,我又争不过她老人家,忙是真忙,打柴这事儿也就留着太阳下前那点儿功夫干。
这就是为什么让我看见了张生那酒鬼回来了……】·夏云河相当意外张生就这么回来的事·怎么这是听了自己的劝告还是发现了她的云儿姑娘的真实身分·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都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夏云河吃了橘子,觉得时间差不多,得回去做晚饭了。
民子包了一些笋丝、一些酸菜以及一袋橘子,送给夏云河·并且约了后天晚上要他们三人到家里来吃饭,奶奶坚持对账本儿这事儿一定得袁老板在场不可·他俩都清楚这只不过是老人家想答谢袁少的方式罢了。
道别了民子,夏云河一手提着塑料袋子,一手牵着小沙弥,走上小村道·冬天,夕阳残弱的最后光影,微微照着白色的柏油路,墨绿色的桂花树,以及,照着秀儿嫂的两个胖儿子身上。
【这两个黄鼠狼是在等咱俩】小沙弥问··夏云河没有回应,看着那两个孩子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沙沙沙的声响·七十四·冬天的夜来的早,五点不到,四周已是漆黑一片。
夏云河晚饭也开得早,五点整也就成了他们的晚饭时间·在北边大伙儿都忙,晚饭做好了都已经是七点以后的事了·所以,不知是城里五光十色的生活,还是屋里日光灯过于明亮的关系,晚点吃饭或是晚点睡觉,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
但是农村,似乎一直以来都不被那样允许,晚饭总是在天一黑的时候就做好了·一家大小围着餐桌,昏黄的灯炮,由天花板上垂下来,微风一吹,晃当晃当地……农村家庭的晚饭总是充满了温馨画面。
袁少的家,当然也是这样温馨·只是,今夜有些不寻常罢了··【怎么这么晚还得赶去】·夏云河由厨房里端汤上桌的时候,袁少正好挂上电话。
尧旭东由北边匆匆忙忙地飞下来,说他没法赶到李花村来,公交车来不及·要袁少晚上七点开车到城里跟他会合,公司急件要跟他签名盖章以外,还有东西要拿给他。
【呃…说是重要的事,不然也不需要我亲自出马;叫王二去不就得了是吧】·袁少端着碗,笑笑,坐在云河旁边的座位上,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着为自己担心又闹性子的爱人,说道:【尧叔叔最晚的飞机也得赶回去。
】·夏云河把辣炒的秋葵虾仁舀到袁少的碗里,袁少大口扒啦进嘴哩;云河又把莲藕汤,盛一碗给袁少喝,然后靠着沙弥端起他的碗,一口一口喂他吃饭·问话的嘴角,早已流露出不高兴的气息。
【到底有啥事儿需要这时候进城】·【就公司里的事儿,说是很急·我去去就来,你跟沙弥乖乖在家,知道吗】·【……】·【我事情搞定立马就回,嗯】·【……】·【好了云河,听哥哥的话,嗯云河,我还要喝一碗汤。
】·袁少笑的没心没肺,两只眼睛月牙儿弯弯的逗弄着夏云河,让他别担心,【哥哥最多也就两个半小时就赶回来了,到时候一定好好『补偿』你·嗯,云河乖·】·【嗯。
很担心哥哥……】·已经有了整整一年相处经验以及几个月『新婚』生活的夏云河,尽管表面里看不出喜欢与哥哥黏呼呼地,可是私底下缠着袁少的功夫和占有欲,却是像女人又像橡皮糖一样紧。
他在心里边儿挣扎,哥哥只去二个小时,咋的连这点工夫都忍不了而且,还跟哥哥生气……真是的·但是直觉是不可否认的。
他隐隐约约感受到心深处的不安,所以想告诉哥哥别走,不要哥哥离开··夏云河一餐饭吃的没滋没味儿,喂饱了小沙弥,等待着袁少吃完饭,他又去帮他泡了一壶茶,才收了碗盘走进小厨房哩。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站在水槽前,夏云河卷起袖子开始洗碗·在北边的时候,晚上吃完饭,他都是用洗碗机洗的碗,小区别墅挺大的,但是屋里的活儿却少得很,就像不用烧洗澡水,不用晒衣服,不用跪在地上抹地板,只要按下一个按钮,吸尘的机器就自个跑自个转……。
【云河·】·腰身一紧,袁少由身后抱住了他·两人有了关系之后,这样的动作几乎是频频发生·他掀开了云河的衣服,双手伸了进去,在对方肚子上揉捏,感受着滑腻柔软的手感,心里正在盘算,等会儿由城里回来,该带个礼物安慰安慰心上人,也是该买新年礼物的时候了。
袁少吻了吻云河的脖子,云河专心地洗碗,正在享受哥哥的爱\抚、亲吻,脸上泛着红光,他心里好舒服啊·***·吃完饭,看着夏云河把碗洗好了,袁少就开车出了门。
这是自去年袁少北上那一次,第二个让夏云河独自在家带娃儿的夜··院子一下陷于寂静,小厅里,电视机的声音也开得不大,小沙弥盯着屏幕上的昆虫傻笑·夏云河收拾了餐桌椅,到房里拿出被子、毯子来,照之前那样地铺在藤椅上,手上一人一条辣牛肉干,慢慢地啃着。
只有两个人的小瓦房哩,静得只能听见嘴里咀嚼东西时发出的口水声·也许应该找民叔串串门子才对;不行,农村人都睡得早,王二下了工,这会儿一定累得只想抱着帮他暖被窝的人。
夏云河就这么躺着,想着,思绪游走天外,想着民叔他两做的事儿与袁少和自己的有啥不同会不同吗感觉顶明显的,铁定是他和袁少的最精彩。
袁少从不让他累着·白天不,晚上也不·袁少可会伺候人了,一见他皱眉,就问『疼不』·他可算是个温柔的男人了,只是,最近老是不断翻新花样儿的玩儿,几乎带有恶作剧的招数,有时候甚至可说野蛮了。
可是,自己哪次拒绝过哪次不是被挑逗的情\欲高涨·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被窝中,夏云河被自己的思绪搞得浑身燥热难耐,他爬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哥哥应该快回来了吧他弯身把睡着了的小沙弥抱起来,放到睡房里的小床上,小沙弥摊的四仰八叉的睡姿·露出毛毯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只手在毯子外边都冻僵了,小光头连毛线帽都忘了给他戴上。
睡房这木板墙虽然不透风,羊毛床单羊毛毯子虽然暖和,但是大冬天的让他自己一个睡,还是让人不放心·然而,边上大床的宽度,明明就可以容下三个大人都没问题;一般农家都是这样一家子一块儿睡大抗的,但是哥哥死活不愿意孩子跟着同睡,【那夜里咋办】三十岁的威卡董事长的心理也不过像个三岁娃儿幼稚,尽想着讨厌的事。
夏云河一想就把脸给想红了,又溜一眼枕头边儿上摆着的大毛巾、铺垫式尿布;夜里尿急,哥哥根本不让下床,插得深了弄得久了,哪是自个儿能控制得住的,那简直是夜夜尿铺上。
这片湿了换一片……想到这夏云河简直没法自己,与哥哥床\第间的事儿实在是太过了些,昨夜他又被哥哥抽打了一整晚呢但是说穿了,自己不也欢喜了一整晚·哥哥、裤子、抽打……哥哥的拥抱,就在夏云河神游天际之时,忽地,由前院传来了一阵沙沙沙的声响,由远及近,听仔细了,那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接着,院子哩响起了说话声··【哥…哥哥…呃不…云河哥哥·】孩子胆怯的叫声,大约是夜晚冻坏了·夏云河起先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发现那是秀儿嫂的两个孩子,因而放下心来,也没回应他们。
孩子立刻又朝里头喊了一声,这会儿,用一种颤抖的声调问道:【云河哥哥,你在吗】·夏云河仍旧没应声··【王二他那拐脚兄弟让我俩来给你传话呢】孩子直接说出前来的目的,似乎摆明了这会儿不是来要肉吃的。
【是…是…是我们呀云河哥哥·】·【知道了·】夏云河心神淡定,走了出来,他回声应道:【深更半夜,咋的叫你两个孩子来传话】·【呃……呃……是我妈叫我这么说的,呃…拐脚让我妈带话来…呃…说有话非跟你说不可。
】两个孩子相互推挤着身子,朝着屋里观望··【民子叔叔说了啥事儿没】夏云河站在院子哩,疑虑重重的问··【啥也没说……我们不要你的肉了。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忽地这么说,【你给我们也不能拿的·】·【谁让你这么说的你们不吃肉了】·【我妈跟我们说的,她说咱们家对不起你,我们错了。
】那两个孩子说完,转身出了院子,就朝着村道跑去了··夏云河听了,怪得很,堆积在心里一辈子的痛和不平,就在这一剎那间似乎都散了,他看了一眼漆黑的村道上胖孩子奔跑的背影,忽地又想,张生秀儿嫂能跟两个胖孩子这么叮咛,能有好事他转身进了屋子。
看来,自己还是心太软,相信啥地还是等下回吧·反正,来日方长·但是,想归想,民叔那儿还是得去看看··【沙弥,】夏云河轻轻地摇醒沙弥,【哥哥到民子叔叔家去一会儿,立马就回来,嗯】·【啊】·【哥哥去一会儿立马回来,爸爸问起来就说到民叔家去了,嗯】·【啊。
】·【我走了啊沙弥·】·【嗯·】·小沙弥睡的安安稳稳,两道纤细的眉,平平的躺在眉骨上,连皱下眉都没有·六岁的娃儿哪想得到,哥哥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没更文,这些天日子不稳定如同飞机上的乱流……不知下星期可安稳不……·☆、寒夜凉风·七十五·月儿弯弯,夜晚的小村道迷迷蒙蒙,灰白的水泥道路掩没在漆黑的深\处……。
袁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插在睡衣口袋哩,在寒夜凉风的包围中缓缓滑动着车速·他回绝了千里迢迢由北边赶来替他办事儿的尧旭东的挽留,签了名,拿了该拿的文件,赶回来了。
他说小孩子在家,心里不放心·其实就这么点儿路,二、三个钟头儿算哪门子『赶路』,他只是想夏云河床上帮他热炕的夏云河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儿呀身边所有的事都比不上他重要呢。
但是刚刚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儿·房门根本没锁不说,小沙弥还独自睡在单人床上·他轻轻把娃儿摇醒,问了经过……他埋怨夏云河在夜晚还办这些琐事,不该趁他出门的时候,偷偷溜出门,这都几点了这会儿。
小瓦房笼罩在黑夜里已经够恐怖的了,他就不怕真是不让人省心·抓漏的工程已经完全放手让王二干了,赚钱赔钱,说白了都不干自个儿事儿了,哪还需要去跟人家谈论人家搞不好还嫌你呢北边有威卡,每个月的进帐是这里的多少倍,他会不清楚袁少加快了油门,满心温柔地想着,自从他和云河有了关系以后,他可是将生命都交到他手上了,就更甭说金钱了。
尧明月交给云河的三份储蓄本本哩,有一本是私人存款本子;里面是他一生的积蓄;已经有不少钱了·而且这一年生意不错,刚刚进城就是去签一份大卡司生意啊这样下去,就算云河一辈子不工作,两人在天皇小区拉把小沙弥长大,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都没问题,就更甭提在李花村生活能有多轻松了。
袁少保证撑起三个人的一世生活·美丽人生,根本就是玩玩咳咳……游龙戏凤,吃吃美食,散散心……挥霍人生大概也就这个样子了吧呵呵呵……·袁少将车停在路边,走进王二家的大门,蒙蒙月亮的夜晚,四周黑灯瞎火地,只有瓦房边兒上的小木屋仓库哩,昏黄的夜灯放出微微光明。他知道大白天的时候,那两人喜欢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下闲聊,而这样寒冷的夜,民子铁定不会让云河坐外面,要受了夜气感冒了,咋办。·他轻轻地朝着铁皮仓库走去,黑夜里叫门,不可以猛喊,万一吓着了睡在主屋里的老奶奶……。
对着木板门,袁少举起握拳的手,准备叫门··咦咋了这是·屋里并没有谈话声……袁少耳朵贴着木门,静心往里边儿听,没声音。
他站在小小的木门外,一股疑惑由脑海升起·村里就那么一条村道·路上没遇到夏云河;王二家的人又睡下了,他会上那儿去·难道……·袁少一惊,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气,冻得他剎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惊慌得朝着木门猛拍,【王二王二】·【谁】王二在一阵唏唏唆唆中,掀开木门边儿上的小帘子,惊讶了一下,才由床上跳下来,开了门。
【袁老板咋了】·【怎么睡下了你们云河呢】袁少颤颤地问··【云河走了啊……】·【他早回去了。
】民子这时也从门后边儿出来了,【你俩是咋啦他说是我找他来的,但是我根本没找他呀,所以前后就说了五分钟就走了,怎么……】·【这下糟了】袁少慌了,【他没回来。
一路上都没见到……他有说要到那儿去吗】·【啊这个……这个……】王二慌了·民子一下拽住了王二的手臂,说:【难道……呃…我我…云河说张生那两个胖儿子传的话我刚刚看见了一台车……】民子比着村尾的方向。
一句话震惊了袁少·这个小村落有多贫瘠,他不会不知道,大伙儿都以农业为生,省吃俭用的,整个李花村就只有村长家里有辆破车,再来就是他的这台进口车·平时在李花村街上就难得见到一台,更甭提这小部落了。
【啊】·袁少倒抽一口气,随即明白云河出了甚么事了··【招集人,快】·就在袁少转身往回跑的当儿,一抬头,漆黑的远山山头,闪出一道光亮,引起他的疑虑,他往那儿一指,说:【那儿有车灯】·【啊那是……铁定是他那是通往后山的产业道路民,快拨电话给李四……】·王二看着远山闪现的丁点光亮,急切地喳呼起来:·【让他多找几个人到村头儿的叉路上等我】·说完他快速地朝铁皮房里去穿雨鞋,他边动作边对袁少喊道: 【那是条死路,但是在途中有条叉路可以通往洛阳镇,要是让他们折回来往那走的话咱的胜算就小了……我得赶上去堵住那条叉路……我先过去,袁老板快报警】·一阵慌乱,王二驾车呼噜地开走了,民子又迅速拿起电话拨往警局,袁少心里急得,冲回家不是;杵在原地也不是,【咋办这是】·【袁老板,到你家去,局里的人立马就到,你先别急,云河心地善良他不会有事的……】·民子拉了袁少的手臂,往村道上走去,袁少啥也没说转身往家里赶,民子拖着一条腿使劲儿地跟在后边……。
众人离去,寂静昏暗的小屋哩,老奶奶跪在神台前,浑身颤抖,念念有词···☆、悬崖·七十六·从王二家门前的小村道绑了人,车子就飞快离去,顺着村道直朝着村头儿,右拐,往一条绵延深山的产业道路『攀爬』;沿着坑坑洞洞的石头路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又看见一条延伸林子深处的叉路,【哪一条】开车的人对着后座大喊。
【直走·】回话者不敢怠慢,甚至连一口大气都不敢乱喘·车身沿着山腰,急速行驶,灯光看不清路面,一个不注意,窟巄一声轮胎掉进坑里,加紧油门车身一下又弹了出来,继续朝着黑暗前进,直觉转了三个盘山弯道才将小部落抛在脑后。
【妈的这是啥道路开了半天尽绕着村子打转】·山里一片漆黑,但是农村的灯光却隐隐约约地在山脚下闪亮,开车的人不敢松下油门,边骂边挣扎着往前开,一直开过断崖峭壁的山路;听见山崖下的河流声音,才放慢速度。
山峰绵延相连,在白天看来也许美得令人心旷神怡,但此时映入眼帘的是,过高的黑暗;犹如恐怖的巨人缓缓朝自己逼近……直让大伙儿慌乱颤抖··冬雨淋停下车,奋力推开车门下了车,【多久进得了城】·【呃……这……】张生也将车门打开,听到这一句话忽地傻了眼。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怎么你不知道】·【不,刚才没说要进城啊】·【什么妈了个王八羔子你这没脑筋的浑蛋不进城咋整】·【呃……】·【我要出不去,你一家子也休想逃】·【去你妈\个\逼】秀儿嫂也发飙了,【解决了夏云河,我也不会放妳出山,这事儿谁也别想撇清……】·【住口妳这穷酸婆子,我塞把钱就能砸死妳这傻\逼,从现在起妳最好给我闭上那张贱\嘴……】·【妳喳呼啥个……】·【全都给我闭嘴】从头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因勋,狠狠地发了话。
他悠悠地从车里下来,瞪着秀儿嫂和张三,说道:【就在这儿解决·把人做了,直接扔下山谷·再开回刚才那条叉路下山……进不进得了城……就看个人运气了】·【行】冬雨淋应了一声,飞快朝着后车箱奔去。
秀儿嫂和张生听了也急切切地跟了过去,见他们把夏云河拖出了车厢就急着往悬崖边儿上移,急的大喊道: 【等等……他还没盖章呢】·秀儿嫂话一喊完,张生也拖着那故障的腿极力朝夏云河奔去,并抓紧他的衣服。
两人合力将他扶起来,让他坐着·他们没将夏云河打晕,他一直都是醒着的·此时正睁着双眼,看着这两个被自己尊称为叔叔、婶子的人··张生和秀儿嫂根本不怕,没任何愧疚罪恶,在夏云河身上摸索了半天,就找到了二百块钱,和一张发薪资的明细单,印章根本没在身上。
秀儿嫂急了,一个巴掌赏在夏云河脸上:·【拿出来你个王八羔子天杀的……拿出来……】·秀儿嫂手上那两张支票上,袁少的印鉴,袁少的签名;夏云河的签名,两者都全了,但就差夏云河的印鉴。
张生那死鬼说了,威卡的金钱全落在这王八羔子身上了,那是满坑满谷;满到脖子上的钞票啊·袁老板把这些全都让夏云河掌控;支票本子上他全签了名盖了章,公司、私人、家务;任何要用钱的地方,只要夏云河往那上面盖个自己的章,就成·而手上这张票子也同样意思,盖上印章就可以兑现……几天前,张生那死鬼就是用这张支票;写着二百万的这张支票,来跟她谈条件的。
都说好了,只要把人骗出来,盖上印章拿到钱,他俩一人一半,从此各奔东西,各过各的,永不相欠……一百万啊一百万一百万是啥奏性·秀儿嫂激动地抓着夏云河的夹克,用力翻找。
之前听说夏云河到王二家去结算帐款;印鉴随时都会带在身上,她心里就有底;只要他出们,印章一定会带在身上的,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分秒珍贵……相对的也急坏了李因勋和冬雨淋,【滚开】李因勋一脚踹在张生胸前,伸手抓住夏云河的衣襟,将人拉起来,拖到悬崖边儿上站着,冬雨淋拔出水果刀,没等她动手,秀儿嫂就一头把她撞倒在地,【他还没盖章他还没盖章】说完,疯了似的又在夏云河身上摸索。
【□□爹的盖章】冬雨淋摔了个四脚朝天,一股怨恨由心底窜出,她用力挣扎蹬起身,扑向秀儿嫂的背后一刀插在肩膀上··【啊~~~】·秀儿嫂一声呼叫划破天际,随即明白了自己背上发生甚么状况了。
她奋力转身扑向冬雨淋,揪住了一把马尾,把她跩到地上,噗一拳打在柔软的肚子上,噗一连两拳,被揍的人瞬间卷卧成烫熟的大虾样儿;连吭都吭不出声音来,秀儿嫂挣扎着一把夺过冬雨淋手上握着的刀,【敢偷袭老娘就成全妳这个溅\逼】·【住手】李因勋猛然大喊,一脚踹在秀儿嫂的肩膀上。
场面早已失控,趴倒在地上的冬雨淋,趁势起身,从脚边抓起一块儿大石头,咬牙切齿,朝着前方使力一抛……·『噗』·黑夜里嘶喊混乱的吵闹声,嘎然而止,黑色液体,顿时染遍了秀儿嫂那张圆圆胖胖的大饼脸。
【妳她妈的杀人啦杀千刀的妳杀了我儿他妈妳…妳…】·【好了你他妈甭跟老子装了你还要不要脸你这死老头】李因勋指着准备扑向冬雨淋的张生,一阵开骂:【这会儿她又是你儿子又是你妈了你根本是怕那两个儿子死赖着你吧真她妈的无耻之徒】·一句话道出了张生心里所想。
尴尬脸红的情绪,让他一下由冲动中恢复理智,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把她扔下山谷】李因勋命令道··【你……】张生犹豫,看着秀儿嫂动也不动地瘫在地上,那副讨人厌的脸,此时已被血液盖满……他楞楞站在原地。
冬雨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喳呼,弯下身,默默拖着秀儿嫂的身体,往悬崖边儿上移·夏云河还站在原地,张生也站在原地,两人都没事儿般地置身事外冬雨淋一阵窝火骂了一声【都是你】怨恨地瞪着他,又想扑过去打人。
李因勋上前制止,一把跩过女人的手臂,就在这『兵荒马乱』又将展开之际,他惊呼一声·跌下了悬崖接着,众人尚未回神,夏云河一跃,也跳下了悬崖·【啊】·剧情出乎预料之外……冬雨淋和张生立时煞白了脸。
***·从崖顶跃下来,小腿就擦碰到石头划出一条血痕,他不敢怠慢,顺着冲力一路往下滚去;从满山的藤蔓、石块儿堆里奋力地往山下滚,撞上横倒的枯木,抬腿翻过去,却掉到了一个潮湿的洞门口儿,拽着一把藤蔓,缓冲了让他摔下地的重力,他不敢停下来。
【啊……开枪开枪】·【快别让他跑了】·身后急促的嘶喊声。
星空闪闪,没有月光,寂静的深山哩,这叫声可谓响彻云霄·他朝着陡峭的下坡飞身一跃,黑暗里看不清啥是啥,这会儿胸口疼痛,大概是撞到了石头·不能倒下至少在这个地方不行他不顾喉咙干燥,昏天地暗,头昏眼花,顺着坡度滚啊滚,只要到达溪边,就有救了,就一定可以回家。
他知道这个地方·在鬼窝的时候婶子没少让他上山打柴找野菜,农村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熟悉山林地形,那群人将他绑来这个地方威胁,实在是笨的可以了··张生的尖叫声从山顶空传下来。
激动愤怒那是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的狼狈错愕·刚才那一脚,真把李因勋踹的够呛·那是让他一头栽到了个大石头上。
那十足的闷哼声没让他听错·完全像个肉团甩在石头上··秀儿嫂婶子死了·这一招厉害了·用小孩来引诱他的防范,让他彻底相信,没有怀疑,才会落得这个陷阱。
『云河哥哥,王二大叔他喊你过去呢·』真正的坏人竟是拥有天真脸庞的孩童··前面哗啦花啦的水声由远而近·滚到山底了·因过于激动,他一连嗑碰了三次额头,不敢停下,朝着水源声音摸过去,踩上溪水,顺着溪水而下,摸索了几公尺远,到了一个小型瀑布,他躲在一个大石头后边,借着喘口气儿地当儿,摸出了卡在腰带上的手机。
经过摔打,经过碰撞,经过溪水,这手机还能用不……他静一静气儿,颤抖地摁下了开关·凌晨一点··***·看到手机屏幕秀出『云河』二字,袁少的心几乎跃出胸口。
现场一片肃静,手机早已被设定为『扩音』,铃声催命似的呼叫使警察人员无比警惕,绝不能失去这个紧要关键·他下通话钮··【哥哥,我在龙须坡下……】·多么熟悉的声音袁少激动地热泪盈眶,颤抖的喊了一声『云河』再也说不出话。
这是苍天的救命声音太好了太受苍天宠爱了·【云河·】·想到云河有救了,袁少的心底潜入一丝感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激动的声音也开始温和开来,【云河,稳住,哥哥立马就到了,嗯】·对方没有响应,一阵杂音之后传出云河微弱的呼救,『溪水,溪水』就断了讯。
【云河云河】·袁少疯了似的呼喊他···☆、冰冻的心··七十七·夏云河有了音讯·这是在绝望之余苍天给予袁少的一道赦免。
他从本能的惊吓瘫软中恢复意识激动地喊道,【龙须波龙须坡下】·现场早已陷入慌乱,听到夏云河求救声的警\员,在第一时间就往村后河流方向奔去。
民子见状一把拽着袁少的臂膀,【把这个穿上】他把一双雨鞋放到袁少脚边,趁袁少穿鞋的当儿,替他围上围巾,穿上外套,另外塞了一个毯子给他。
袁少会意,抱着毯子,拔腿追赶前面那伙人··漆黑的午夜,小村里,警鸣声、红蓝爆闪灯这些不寻常的响动,惊吓了一竿子沉睡中的村民,各个爬出被窝,起来围观,不用问,大伙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袁少甚么话也没说,穿过人群,人群的猜忌、人群的窃窃私语……··***·冰冻的溪水,渗入在齐膝高的雨鞋里,疼痛的犹如刀割·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溪弯弯曲曲,硕大的溪石,阻挡溪水的顺畅,也阻挡在溪水中奔跑人的速度。
超越时速的,也就每人戴在头上的头灯以及手里握着的手电筒的光线··袁少攀爬上大石头,在寒冷的空气里跟在警\员的后头,跨着步子·他觉得头疼,也觉得恶心,一步一攀爬都让他心跳一百二。
他身上背着的毛毯,头上戴着的帽子,摀的他浑身燥热,冒出汗来,但是他红润的脸颊却异常灰白··【边儿上也看仔细了大伙儿听清楚了】警\察队长的喊声,【差不多就从这地方开始了眼睛睁亮点儿】·四十几分钟的跋山涉水,终于到达龙须坡下的溪水地段,在队长的命令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情搜寻。
【云河】·顾及着夏云河的响应动静过于柔弱而忽略目标,现场就让袁少一人负责喊声··【云河,哥哥来了,你吱个声……云河】·众人支楞着耳朵聆听。
草丛里、大石头后边儿、树上、山洞……溪水边上几尺之内都不放过的搜寻着……袁少张望的四周,听着青蛙、水流的声音,声声都像溪水一样冰冻着他的心。
***·【找着了】·四十分钟之后,距离龙须坡一英里前,型\警大队在一个巨石瀑布『里面』,发现一位俯身趴在水里的人影,一身漆黑的羽绒衣上强烈的荧光反射标示,吸引了大伙儿的眼睛。
穿过瀑布,那人趴在大石头上,睡着了,要是在夏天,到可以肯定这人在泡澡冲凉啥的,但是在这冰冻的寒冬……【试试,还有气儿不】·两人一纵身,从湍急的水流,跳进了里边儿的石头上。
其中一人轻轻翻过夏云河的身体,翻了翻他的眼皮之后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袁少屏住气息,蹦乱了心跳的节奏,盯着眼前的景象思绪早已混乱不清,忽地膝盖重叩溪水猛砸在地上,早已吓的软了脚。
云河,云河……·【有气儿】瀑布里的人终于大喊出声,这一声似乎让袁少等了千年之久,终于等到一线署光……·【云河……】袁少奔向前,一把抱住昏厥的人。
【云河·】喊着喊着,笑了·【云河……你吓到哥哥了……】随之『啊』地一喊,眼泪和着溪水,爬满了脸颊··大伙儿鸦雀无声看着这一幕,搜寻队长声音洪亮像打雷: 【快伤者有失温现象得尽快急救才行。
】·袁少瞬间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他指挥众人小心地将夏云河挪到岸边,随即脱掉身上得的湿衣服,并将带来的围巾把他的头摀好;大毛毯把他的身体严实包裹住。
回程的路;四个人抬着担架四角,一个人打前边儿照灯、带路……行程可谓难上加难……··二三十分钟,一伙儿人终于回到小瓦屋,医生掀开毛毯一眼瞅见,伤者已经有休克现象,他惊呼一声,手灯照出云河一张嘴黑紫黑紫的。
【给我弄两个热水袋,加热一双袜子;呃……谁是他的亲人】医生说完,抬眼扫向四周··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袁少应声,【我是他哥哥。
】·【他需要藉助于另一个人的体温,直接帮他暖身子才行·】·【是·】袁少毫不犹豫,当众爬上了床的另一侧·揭开包裹着夏云河的毛毯被子,在被子哩,袁少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一个翻身,当场压了上去。
【呃……我的天……】警\队人员看着床上两个果果相迭的两个男人,不知该咋办了,他们面面相觑,缓缓退出了房门··因为夏云河的安危,吸引了袁少所有的关注,让他压根儿忘了龙须波山上的状况。
而警\察人员在接到民子的报案之后,全体人员直接奔向袁少家哩;然后又奔向屋后的小溪,救人,直到将人抬回来;急救完了,警\查人员才开始询问事发的经过··一直在袁少家照顾小沙弥的民子,由厨房里拿出二锅头,给每人到上一杯去寒。
他也一口干掉半杯,说道:【这是一项绑架·】·警\察盯着他的眼睛,还未来得及喝口酒,午夜二点钟,漆黑的远山山头儿忽地『碰』传出一声枪响,接着一声杂乱的呼喊声由山顶传开。
【啊】·【啊……】·清晰地吶喊声,让惊动了小小的青梅子部落。·民子听见,立时下白了脸,【王二……】地喊了一声,跌坐在地上,失了魂。
躺在床上摀着夏云河的袁少倒抽一口气,随即想起了王二在山上发生了甚么事·他一句【山上出事了】要医生传话给小厅里的警员,让他们赶紧上山。
袁少由房里出来的时候,警员都不见了踪影,民子也不见了·警笛声远远地离开了部落··***·李因勋躺在助手席的座位上,瞪着眼珠,连绵的青山,在朝阳的照射下,峰峰相连,一望无际……他们已经奔波了一整晚,油箱已经空了,还没绕出山林。
张生说这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城的叉路,只要沿着这条路就能下山,到洛阳镇上··但是,进了山顶,这儿有多少条叉路有多复杂张生并没有说。
李因勋一声哀叹,吐出一口气,心理的恨源源不绝,一波高过一波··真正应该埋怨叫嚣的人应该是女人,此刻倒是坚强,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弃寻找进城的路·冬雨淋疲惫,口渴,每走一步路,双脚就疼痛发麻。
她把灰色的夹克翻过来穿,遮掩着风干发黑了的血迹,默默地拨开芒草,抓上一把,打上死结,做上记号之后再往回走找寻可能性的活路··美丽的脸蛋被残妆毁的脏乱,修长的柳叶眉也因为擦汗,给擦断了。
【试着再往前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将完结了,这两天实在没法稳定时间更新请见谅……·☆、深山野林·美丽的脸蛋被残妆毁的脏乱,修长的柳叶眉也因为擦汗,给擦断了。
【试着再往前走吧】·七十八·李因勋翻过身,使力把车门推开,猛力的撞击,一下撞翻了车门外的冬雨淋,把她摔进了草丛哩·此刻他恨死了这个只会误事的女人了。
他会被夏云河那个王八踹下悬崖都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女人要不是他当时抓住了蔓藤,使劲儿爬上了崖顶,他相信这个女人会扔下他自己落跑··疯了啊你带个累赘逃命·车门关上的时候,冬雨淋跟他大吼。
因而让他忍着摔伤了的腰椎,硬是跟张生那瘸子干了一架,才把人给推下了山谷··张生终于被丢包在龙须坡上;他虽然跑了,但也没好到那儿去··车子驶出龙须坡的时候让他略为放心。
直认为老天帮忙,但是,弯进叉路的当儿,树林里忽地一下闪出四五个大汉来,各个手上都拿着木棍·凶神恶煞地对着他们大喊;【开门】·他慌了,甚至吓得浑身颤抖。
未给他回应的机会,车窗就被砸毁了,车门被伸进来的大手这么一拉『喀』地一声,猛地敞开·拖出来的力道,让自己狠狠跌了个青蛙吻大地的姿势,但在心里也随即做了最坏的打算;抱着头屈卷着身子,等待打下来的棍棒……但是,意外地,粗鲁大汉的一声□□,拯救了他的生命。
【哟哟哟哟哟……你们看看…看看这是谁呀我他乃乃地】·被拖出车门;给几个大汉拉着头发摁在引擎盖上的冬雨淋,苍白的脸蛋被对方头灯照射得格外清晰。
他倒抽一口气,迅速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一步冲到女人身旁,抱着丰腴的腰臀,大喊: 【你们干甚么这是我的女人,你们想干甚么】·是谁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啪』……一记耳光,甩得他昏天黑地的同时,还记得很清楚,他是被甩到一个男人的身上,又很快地被那个男人绑了起来。
当他靠着大树,坐稳了身子的时候,眼前期待中的好戏也上演了·……【放了我爱人你个杀千刀的放了她……】哈哈哈……自己当时喊的是多么逼真啊·不能怪他奸诈了不能怪他卑鄙了他必须这么喊,这么做啊不然那些大汉怎会感受报复的快感呢,·唉就是有一个两个假道义的人;坏了他们的好事,绑他的男人扑过去踹了光屁股的人;拉起女人,喊着报\警,通知老板……哼·当然,最后还是冬雨淋救了他。
『兵荒马乱』之际,『碰』『碰』两声枪响;那只藏在她包里早该使出来的家伙,终于使出威力派上了用场,杀了两只色胚;驶入山林捷径,顺利逃脱……·然后,迷路在深山野林里。
走不出山林,担心、焦虑加上又渴又饿,这本应该是夏云河该有的下场,这时反倒让他承受了·李因勋越想越觉得冬雨淋的这计划低能,张生和秀儿嫂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场计划里。
他俩帮了甚么忙到了啥鬼地方一枪毙了夏云河是多么简单的事需要由着他们在那儿盖章打架·李因勋一看见草堆里这个女人忏悔的嘴脸,就恨的甚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犯下这么一件案子之后没能在第一时间脱离现场,接下来的存活率有多小这一失手,毁的是自己所有的人生啊对于冬雨淋,这个曾让自己巴结又干的舒\爽的女人,此刻连打她都嫌脏了拳头·李因勋转动着思绪,睁着一夜未阖上的猩红双眼,忽地,昨夜冬雨淋的遭遇浮现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肉沫分开上,免得锁了整章节……·☆、李因勋·十九·看看那些野人……看看他们猴急地都把裤子脱了……看看他们全上的连女人嘴都不放过,连呻\yín\声都喊不出来啊……·一群大汉的凶猛,唤醒李因勋的兽性。
让他在这走投无路的节骨眼儿上,心理蠢蠢欲动··他伸手拉开了裤子拉链,摀着软软的东西,又捏又揉,脑海里想着昨夜冬雨淋躺在引擎盖上,嘴啊胸啊甚么的全都被用上了的画面,充实的很啊……哈哈哈……『兄弟』醒了,发怒了,硬梆梆的吐着口水了,李因勋这会儿握紧了『弟兄』下了车,弯膝跪坐在草丛哩,对着冬雨淋的脸,在裤裆里上上下下滑动后,掏了出来。
不用问,冬雨淋就看出发生了甚么事情了,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李因勋一手压了下去,接着狠劲儿搬开了她的腿……·【妳溅\逼杀了人,要犯法了晓得不】·【你……啊】·【妳嚷嚷吧】李因勋一把握住对方腰臀,架在自己腰上,手指轻轻拉开女人内\裤最隐\密部位的一角,二话不说,狠劲儿撞了进去,【深山野林的尽情地嚷嚷吧嚷嚷的农人工人都来了,有你享受的】李因勋抓着女人的衣襟,使力一拉,两个雪白东西露了出来。
这是一声很恐惧的警告,却也很实在·冬雨淋从愤怒疯狂的情绪里冷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反抗,甚至抬着腿,让李因勋尽情使用,她不在乎了,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主意,有救了的主意啊·【昨夜舒服吧干粗活儿的人可有力气了,嗯】·李因勋边干边嘲讽。
【再喊喊,扯高喉咙用力喊几声·多喊几个人来,大伙儿一块儿嗯……唉呀,妳这婊\子,我……我的天……】·李因勋望天翻了白眼,惊呼一声,把浑身的精力猛地往女人身上挤……屏住气息,立时软了身子。
他没有趴在冬雨淋身上休息,而是挣扎着起身,立刻钻进了车子里·额角冒着汗水,脸色微红,昏睡过去了···☆、爱人·当李因勋一觉醒来,四周有些昏暗,乌云遮住了天空,冷风从破掉的窗户吹进来,他下了车,左右一望,冬雨淋不见了。
八十·太阳升起,落下,又是一轮弯月悬空的夜晚··夜是宁静的,月亮是柔和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吐着香气,在寒冬的深夜哩,小瓦屋的被窝有多暖和可想而知……只是,躺在被窝里的夏云河,噩梦连连,惊恐害怕,浑身颤抖几夜难眠。
他趴在袁少的怀里,张着眼睛,一连几声急促的喘息,袁少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说派救护车来,他要让夏云河住院··但是他没有病,只是心里难受,一股恶气源源不绝;呼不出来,咽不下去,聚在脑海哩,涨得他脑门发疼。
而真正疼的人,此时却打起精神用力地抱着『病人』不放·袁少头疼,担心,云河动一下身子就让他心惊胆跳·他整夜不敢睡,看着云河在梦里嘶喊、挣扎,惊吓的时候还流泪哭泣,怕惊醒身旁的他和沙弥,有时甚至压抑着哭声,默默地流泪。
袁少帅气的脸庞变得忧郁,皱着眉头亲吻他,用斥果果的身体摀热对方·看着他害怕,看着他颤抖,他疼的心如刀割·一手捧着云河的屁股,一手紧搂他的肩膀,吻着额头道: 【别怕,哥哥在。
】·夏云河睡不能睡,心里害怕和难受,直想找哥哥干那\事儿·但是两人都因为惊吓过度,没法反应,站不起来··夏云河不死心,翻过身,一下压着哥哥的身体,又吻又咬,扒光了自个儿的衣裤,在袁少身上乱扭一通。
扭得好用力,这副总是让袁少冲动;没法抗拒的身体,此时也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似地『站不起来』;大铁棍像饺子一样软软的睡在草堆里·夏云河也不泄气,使劲儿的扭啊,摇啊,吻啊,在袁少身上留下一堆红色草莓。
整整二天了,袁少和夏云河都折腾得受了一大圈儿·夜没睡饱,眼睛又红又干涩,袁少也因为没吃饭,身体发虚·他为着夏云河所受的遭遇,食不下咽,他整日筹划着如何报仇,怎么会有闲工夫想这事儿;又怎么会硬得起来。
那副曾经让他日夜都操的身体,如今连反应都没了,他那有心情搞这些,非杀了张生那群人不可啊·袁少搂紧夏云河的身子,使力将人从身上跩下来让他侧着身子睡。
对张生和李因勋那群人再恨,他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冲动,不管不顾,他必须先将云河的心理安抚好才行··那伙儿人已经做到这儿份儿上了,还有商讨得余地还需要啥子对策来对付·袁少终于放下翻转的思绪,吻上了夏云河的嘴,心理学上说,这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一种良药。
云河的身体,最贪恋的就是自己的安\抚··他不能离开云河,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这个恐慌的爱人,云河需要的是喜悦,让自己的家伙把他弄到喜悦的境界,无论如何,要让他喜悦……。
【就那儿……】云河喊出声音·袁少唤不醒自家『兄弟』,他也不急不慌,耐心地用手指替代,终于把云河安抚的……把身体的反应说给袁少知道,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袁少的手经过的地方,说:【就那儿哥哥……】·袁少加紧手劲儿……。
***·救护车隔天清晨来了,也顺道儿带着袁少小沙弥一块儿进了城·夏云河受的是皮肉伤,真正疼的却是心理边的病……那晚,上山阻挡劫犯的王二一伙儿五人,伤了两人。
警\队人员赶到的时候,犯人已经逃了·王二跟着救护车把受伤的弟兄送往城里医院,还真让他憋了一肚子气,心不甘情不愿,他认为五个大汉子打不过一个小白脸和一个女人,让他们跑了,很愧对原老板,但是并不觉得丢人,因为对方有枪,胜算小。
但是让他颜面尽失抬不起头的是,他们在山上干的那些丑事……王二想起当时提着裤子挨枪子儿的这两个人,愤恨的在救护车上就甩了他们耳光,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但是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干活儿的,个个光棍,屋里都没人,这会儿受了伤住院,他理应待在医院里照料,一阵忙碌混乱,一夜未归不说,连电话都忘了打回去,着实急坏了他的民子和七十多岁的老奶奶……。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家里要没了王二,那就准备饿死了·老奶奶慌的……·老奶奶丈夫三十岁挂了,唯一的儿子也在三十岁的时候被那野女人外边儿的姘头给砍挂了。
她独自拉拔王二长大,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了今天,虽没给她娶个孙媳妇,但却给她多弄了一个孙子近来,日子终于稳定啦,王二跟民子都能挣钱啦,但也正好三十岁了……老奶奶在小厅的神台前跪了整整一夜,用粗造的手掌,捻着佛珠,边儿上跪着的民子,双手扶着老奶奶的肩,心脏猛打鼓,都跳到了喉头上了还压抑着又苦又涩的疼痛。
眼泪一滑下,就死命咬着嘴唇,吞下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这苦痛整整折腾到上午十点,才收到警\局传来的消息,王二没事儿,二个男子伤了大腿骨和肩胛骨……平安消息传来,爷娘儿俩终于瘫倒在地,哇哇地哭了,恼了。
根据警\员的说法,幸亏冬雨淋的枪法不准,一连六发子\弹,两发伤了两个弟兄,但都没伤及要害·虽然足够庆幸,但是还是让那两个王八逃了·警队人员顺着山路连夜追逐;都开下山进了洛阳镇了,都没看见那辆车子。
嫌犯跟丢了,不管是警\队人员还是村里居民,都丝毫不担心其结果··【出不了山了】他们说·【唯一一条通往洛阳镇的路没让他俩找着,只能越走越远,迷了路绝对出不来了】·大伙儿的说词是:·虽然山里边儿有野菜野果、溪水,饿不死人,但是那是对土生土长的庄家人来说;至于城里人嘛,就难说了……。
而龙须坡上,根据夏云河和王二的说法是,张生和他那婆娘都被扔下崖了,在救回夏云河的第一时间,警\查人员就命令上山搜寻,但当下被袁少挡住,他说张生和秀儿嫂是夏云河的亲叔叔婶婶,为了亲戚颜面,请求警\方网开一面,他会亲自将两人劝进警]局。
而警]方也因为山上的枪杀事件整夜疲于奔命,因而也没理会这件事儿了·以至于那两人至今是生是死,无人知晓·加上新年就在眼前,村里人忙得很,没人想到他们两。
·☆、在一块儿的幸福·八十一·城里的医院设备再好,也好不过北边儿袁少家的私人医生·因而,夏云河在医院里待了二天之后,于第三天一早,就办理出院·他身体上的擦伤、瘀青或扭伤都已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总不见好,实在让袁少担心。
这天从医院出来,原本打算直接回北边去,但另一方面又担心舟车劳动,夏云河体力上吃不消,因而打算在李花村青梅子部落多待二日··这是袁少给外人解释的正当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村子里的人家料就袁老板会留下来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举动。
肯定与修理秀儿嫂有关·大伙儿由刚刚撤退的警察人员口中听到;袁老板不要他们的保护,并保证不会伤害秀儿嫂,那简直是骗三岁娃儿的事·李花村人就这么隔岸观火,等着袁老板的动静,等着秀儿嫂家的好戏开演。
***·夏云河出院后的第二天深夜,宁静的小村落又响起了呜咿的救护车声音,不同于上回载夏云河入院时的光天化日,这会儿夜深人静,呜咿的响声划破宁静的村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吓,直直朝着村尾秀儿嫂家驶去。
***·隔天,袁少带着夏云河小沙弥,搭乘清晨的飞机,飞往北边去了··袁少走后,村子里传言着『袁老板抄了秀儿嫂的家』,这句话如同闷烧已久的锅炉一下炸开了火焰似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连整个洛阳镇都传遍了。
王二下工的这一天,民子和他奶奶同时追着他问:【到底咋回事】·【啥咋回事】王二悠哉地,没事儿一般地平静··【你甭跟我装。
秀儿嫂傻了你晓得不】老奶奶说··【噢呦】·【是呀我今儿个到后山打柴,经过张三屋子门前就见秀儿嫂坐地上动也不动,我问她咋啦,怎坐地上呢,谁料她回了一句『这屋子是我的呀』】民子回道。
闲聊八卦是农村人饭桌上的一项娱乐·尤其是春节将近,家家户户又开始大扫除、囤积年货,夏云河的绑架案,无疑是为忙碌一整天的大婶儿村妇打开了一条话匣子。
王二家也一样,王二的平安归来,让老奶奶和民子更加珍惜一家人能在一块儿的幸福·这一晚的餐桌上,两人为了听秀儿嫂家的故事,可是极其压抑着耐心坐在小矮桌前等王二就座。
桌上一大盘卤味儿拼盘,一盘淹蒜苗,一盘炒白菜,正中央摆着七十几颗刚出锅的韭菜猪肉饺子,厨房的大灶上,酸辣汤咕噜咕噜地冒着烟……家里的收入多了,民子买菜也大方了。
以前舍不得吃的东西这会儿都吃上了,就如卤肉来说,这是民子以前想都不想的食物,现在他都会卤猪肚,卤牛腱,甚至卤牛筋这种贵兮兮的东西呢·【祖宗哟……你快点儿行不行。
】老奶奶终于憋慌了,到洗澡间里去催人··【欸·】·王二慢吞吞地穿衣服、擦头发,当他缓缓坐上位置的时候,民子也端着酸辣汤出来了··一场东家长西家长的八卦晚餐,在农村人的小屋里温馨展开。
【说实话,这事儿我也不清楚,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应该是半夜,工地里传言说是有人亲眼看见了·】王二就这么边呼噜呼噜吃饺子,边说··【谁看见了三更半夜咋看见啦】老奶奶边替民子夹菜,也边这么问。
【老莫说他看见了·】王二吃了十几颗饺子之后,边吃卤菜、边喝酒,把工地里听到的传言,细细地说了一遍……·老莫说家里没水,他屋里的没法洗衣服洗碗啥的,见他一下工回来就跟他喳呼个没停,老墨没办法只好摸黑就着小手电,沿着水管查看到底哪个地方被堵住了,也就是这样,待他查到堤防边儿上那片竹林;也就是连接秀儿嫂她家后院那片菜园子的边缘的地方,他忽地听见了一连串的尖叫声音。
那叫声相当凄厉·就像女人生孩子那样的尖叫声·一连叫了有五声左右,然后忽地就停了·也就因为这尖锐的呼叫声让老莫以为秀儿嫂家里出事儿了,需要急救,因而爬上堤防从竹林里穿过去,进了秀儿嫂家的后院……在那儿让他看见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从没想过袁老板的心如此狠毒老莫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儿慌乱极了·他说,在那小厅里,秀儿嫂那两个胖儿子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墙边儿上,在他俩对面,秀儿嫂也被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布团,当时袁老板手上拿了根竹条儿,当着秀儿嫂的面前狠抽那两个胖儿子,他死命地抽,老莫说他看见了袁老板那臂力有多使劲儿。
竹条儿鞭过的地方,随即出现裂口子,但是那竹条儿纤细的很,打不死人却抽的生疼,两个孩子的哭喊,满身满脸的血;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凄惨样儿……可见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的实际折磨,秀儿那婆娘这下可深深体会出来了。
老莫说秀儿嫂禁不起那心头肉被折磨的疼痛,晕了过去,但是袁少给她泼了冷水,又把她给叫醒了·待她醒来,看见两个儿子浑身是血地被拖了出去,她激动地又晕了过去……。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但不是,袁老板把哪两个孩子拖出去之后,又折回屋哩,拿了个啥东西往秀儿嫂鼻子上一抹,她就又醒过来了,那会儿,袁老板把原先的纤细竹条儿换成了指头粗的藤条。
他缓缓地向秀儿嫂走去,登山靴子喀喀喀地踩在水泥地面,于夜晚里那声音可是非常的响亮·老莫说;袁老板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出一点声响,更甭说还听到他说句话了,但是,他对着秀儿嫂的时候,说了:『刚才,是替我儿子讨回公道;这回,是替我弟弟』然后,那根藤条就顺着秀儿嫂的肩膀直接甩了下去。
出手之狠,让那婆娘嘶喊的嘴还没张开,另一鞭儿就赏下来了,一连数鞭……别看冬天的棉袄厚,三两下,秀儿嫂那背上就晕出一团黑,那是打裂了口儿,渗出血来了……尽管如此,老莫说他还是听到秀儿嫂在昏厥之前求了袁老板,要他放了那两个孩子,原谅他们。
袁少当下也点了头……·【……呃,唉…天下父母心…终究是为人父母的……】由故事里回过神儿,老奶奶叹了气,首先发表了言论,她说:·【……袁老板再恨那婆娘,他也是为人父亲……还是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唉】·【是呀】民子也接着说,【再怎么说也是孩子,当初不就是这样吗……二哥你也说了,就发薪资那会儿,沙弥都给那两个胖儿子欺负了袁老板还坐那儿没动静地看着……袁老板终究是下不了手的。
】·王二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再问他问题,也就垂着眼自个儿到酒,自个儿喝起来了··秀儿嫂再怎么不是东西,而今遭受了这样的教训,民子和老奶奶的心理也觉得够了;袁老板算是手下留情了……一餐饭吃到最后,都有些安静了。
三个人吃了七十个饺子,也没再多下,老奶奶把那盘炒白菜吃了,问民子卤肉需不需要热一下,民子又问了王二,王二说他吃饱了不用热了,二人就把碗盘撤了,王二拿起剩下的酒,方便老奶奶擦桌子。
·【不对呀】老奶奶这会儿忽地想到了甚么,停了抹桌椅的动作,看着王二,【若只是这个样子,张生那婆娘咋地疯了呢】·【是呀,二哥】·【呃,老莫说…呃…】王二吱吱呜呜道:【袁老板说……说他把那两个孩子送进孤儿院之前……会……会先废了他两手…手……呃脚。
】··☆、79·八十二·又是晨雾笼罩山脉的清晨,青梅子部落陷入一片迷迷蒙蒙··灰白的水泥小村道上,一个女人大清早,瘫着身子趴在那儿,就如同街边丢弃的破衣裳。
孩子不无胆怯地打她身旁走过·那间熟悉的小瓦屋,木门换了条板,结结实实钉得天衣无缝,并且上了鲜艳的红色油漆·重新整顿过的外观,明显是小瓦屋换了屋主。
可以看见昔日小厅里可供四人座的木椅,已经不见了·变化相当明显,胖儿子的嚣张声也没听见了,·女人的头发灰白又肮脏,黏腻的结成条状,大概是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没再洗过了,眼睛凹陷,布满红色血丝,牙齿泛黄,一张嘴,上下牙齿间便牵出一条条的丝线,让人看了心里恶心。
她谁人都不认识了,坐在木门外,见了人就说『这是我的屋子啊』·***·秀儿嫂瘫坐在路边睁着眼,一声连一声地喊,袁老板已经给她警告了,说这间房他已经卖了,新屋主今天就会搬来,让她早点另寻住处。
她没有疯,她只是病了,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没法承受,病了;儿子被送进了孤儿院,她探听到,袁老板并没有打断他们的手脚,那是吓唬她的,胖儿子身上是有些皮肉伤,他们先被送去医院诊治然后直接送往了孤儿院,说这两个孩子的父母犯下了杀人案,没有资格再照顾他们……·最严重就这样了这是地狱的底层了袁少放了她儿子们的生路,大伙儿都活着呀哈哈哈哈……连张生那王八也活着哟·狼狈的脸庞刷白,秀儿嫂忽地趴倒在路面,声音从喉头死命吼出:啊……一拳击在水泥地上,拳头砸红了也不停消,一拳一拳击出了痛,也击出了泪水。
她恨张生恨得咬牙切齿·那日她和儿子被袁少打『死』的当儿,张生是在屋里的·他俩一块儿由龙须波落了难,张生也因为疏忽被李因勋踢下崖,受了撞击又拖着一条废腿,根本是一步步爬回来的,·逃回来之后;张生这王八本来换了衣服就要走,是村道上有巡逻的警\员,他害怕,所以没逃,直待在屋哩,她当时也想好了退路;要张生带着一家子一块儿逃往北边,这是他欠她的,原来安定的日子虽然穷苦了些,至少都心安理得,没啥好怕的,更不用偷鸡摸狗地躲着生活,但是死鬼却搅坏了这场局,逼的她一家子在农村待不下了……钱没拿到又惹了一身腥,他想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只是……·当时她觉得不待黑夜就离开,很可能没走出洛阳镇就被逮着,因而躲在后院的柴房里等天黑,就这样……当袁老板走进来的时候,她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嘴巴被堵上……·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那个时候,张生就已经在房里,他就趴在床底下,听着外边小厅里袁少抽打他们的声响,他趴的多安心,多心安理得,每一声、每一鞭,抽在儿子身上,难道不是抽在他心口上他动都不动,吭都不吭一声啊直到儿子昏死过去,袁少走出了大门,他才爬出来,蹲在她面前看了看,试了试她还喘气儿不然后,没有任何动作,他又进屋,拿了他的衣物,走出小厅,走了……·这是她睁着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
但是苍天有眼啊一天不到的功夫,张生这王八就回来了·哈哈哈……·张生就躺在王二家的后院哩,秀儿嫂把张生的『归来』视为她如今落难之后唯一的欣慰。
袁少一顿板子,打得他还没复原的腰椎又散了骨,残了·张生走不动了,袁少把他扔给王二,一个没注意,他爬着、拖着身体,又『跑』了··『废了他一只手。
』·袁少留下这句话就离开青梅子部落了·张生的手是王二替他废的·但是,这丝毫没有让秀儿嫂有一丁点解气感受……·【我跟这瘸子不得毕】秀儿嫂一拳,更加用力砸在水泥地上。
***·喜悦咒骂不管喳呼到甚么极限,那也不过三天闹腾·时间久了众人也就渐渐会忘了,就如同夏云河的事件一样,一个星期后,一年一度除夕到来,家家户户为年夜菜忙,大清晨地到洛阳镇采买,欢天喜地讨论的话题无不绕着年夜菜打转,夏云河怎么样了早已提不起兴趣谈论,就如同秀儿嫂悄悄地又住回了自个儿屋哩一样,没几个人关心;也没几个人知道……。
后院破旧的柴房里,清晨天都还没亮透,秀儿嫂黑青着双眼,缩卷着身子在水池里洗菜;猪肉、鱼、鸡、鸭,各式青菜……一点一点洗干净了,该腌渍的腌渍,该切的切,该卤的卤,一双手冻红了,就很快到炉灶边填柴、烤烤火,顺便翻搅一下大锅里炖煮的东西……她忙着这些,都不是自己的东西·【欸,那个谁……先煎蛋、煮稀饭,早饭先弄出来】王二『碰』地一声推开了后门对着秀儿嫂喊。
【欸·】秀儿嫂皱眉,放下手边的活儿,到厨房里把昨晚上剩下的米饭,舀进锅里,加上半锅水,端到小灶上煮··这房子是卖给王二他一家子了·王二收留了她,让她打扫洗衣煮饭伺候他们一家人。
就像当年夏云河伺候她和胖儿子一样,夏云河干过的活儿,吃过的苦,现在全都由她来重复了··王二将这间柴房让给她住,所有活动都在后院,她不准许外出或到前院去,这些都可以接受,但是,她经常饿肚子,有一餐没一餐地,昨天王二还把张生给拖来了,现在他就躺在竹床上,瞪着眼珠,喘着粗气儿。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王二说了,张生不可以挂,挂了,她也得跟着挂·她心里明白的很,这是袁老板的威胁··天亮了,秀儿嫂把煮好的稀饭、煎蛋,一一端到小厅哩,王二和老奶奶以及他那屋里的,都坐在那儿了。
伺候一窝子工人吃饭,这是她一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可仔细了哟做饭得干净,不能使坏·那不,前天她在汤里加了肥皂,让他那屋里的民子拉肚子拉了整晚……这只眼睛差点被王二给打爆了,还让她饿了两个晚上没东西吃,要不是她在菜园里挖了些红薯果腹,怕是早饿昏了·秀儿嫂憋着一口闷气,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吞了吞口水,低着头,回到了后院。
竹床上的死鬼,并不是一个累赘,按她此时的感受,该是一项喜悦,是一项报复的最佳时候·她走进了柴房··竹床上的男人睁着担心害怕的眼神儿,秀儿嫂的心里忽地高兴了。
因为个年轻姑娘,他抛妻弃子,因为年轻姑娘,他害她家破人亡·一辈子就没受过他的帮助不说,没让他满意还换来一顿毒打……现在……·秀儿嫂看着这双惊恐的眼睛,扬起了嘴角,思绪里酝酿的前仇旧恨,忽地飞涨,她火起,一拳砸上了张生的鼻梁骨。
【啊……你他妈的】·【王八羔子,你致死都休想离开老娘视线·】·秀儿嫂一扬手,由墙边抽起一根木棍,手一挥,打得在床上没法动弹的男人大吼了起来,惨痛而压抑的叫声,让他死命翻滚……··☆、白金戒指·八十三·夏云河脸红到了耳根,处处显得害羞拘束。
像所有外国影集里的结婚喜宴一样,牵着袁少的手走进层层迭迭由白色花环装饰成的拱门,缓缓地走着,接受两边站着一溜的嘉宾们的祝福言词·直到今天,夏云河都没有从这婚礼的虚幻里走出来,让他从头到尾都觉得这是一场梦呢·结婚的仪式,是前天上午在R山赌城郊外的教堂举行的。
现场除了牧师,就是袁少的一个远房表叔、小沙弥;以及特别由中国飞来的尧旭东、磊宇、尧明月,几个非常亲近的朋友··而今日,大宴宾客的豪华婚宴,则是选在袁少位于加州圣荷西南湾的住家后院举行。
他请了威卡油漆工厂墨西哥籍主任替他张罗,对方还帮夏云河选购黑色的名牌BURBERRY西装,粉红色衬衫以及同色系的手绢儿别在胸口·不论这身高档的衬衫有多娘味儿,夏云河终究还是一副最俊俏的新人样儿。
因为同性婚姻法案国会才刚刚通过,直到今天,美国国内虽然有成千上万的恋人曾经举办过婚礼,但是,正式开放公然举办的婚宴,实在少之又少,使人生这件摸不透看不清的神秘色彩婚礼,更增加了他人的好奇心,前来参加的宾客络绎不绝。
平常就害羞不多话的夏云河,在异国春天午后的阳光照射下,似乎变得更加的害羞不语·连那双老是带着没自信的眼睛,这会儿甚至连袁少的脸都不敢直视,害羞的跟棵含羞草似的。
美国的朋友跟他拥抱,表达他们的祝贺,和他亲昵问候,有的甚至开出黄颜色的笑话,调侃,夏云河都保持羞涩笑笑,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英文·他只能红着脸,遵照司仪的结婚礼仪以及听着袁少在他耳边给他翻译,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
是的,他结婚了·他跟袁少在美国合法合理名正言顺的结婚了··那是一个多星期前,袁少带着他们由农村回到了北边·那次的绑架事件,别说自个儿心理受了伤,就连哥哥,在心理上也受了不小打击。
毅然决然回北边的那一夜,两人之间还因为一件小事,吵得脸红脖子粗··午夜,准备上床那会儿,袁少忽地说要出去一趟在死里逃生之后,再度被『抛下』独自一人守着屋子的事情,对当时的他来讲是多么可怕;多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他的哥哥却执意要出去·问他去干啥,他都不说·为此,他使出了浑身解术;又哭又闹又吼,为的就是要把哥哥留下来……当然,最后他还是留下来没出去了。
他记得的相当清楚,当时,哥哥被他闹腾的心软了,轻声细语对着他又柔又抱又亲吻,并且脱了衣服上床睡下了都·但是接下来,他的记忆似乎就这么从中截断了一般;兩人抱着躺下没几秒钟睡着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早上五点多了。当中,一夜无梦,一夜没有记忆。因为那几天哩,即便是在医院哩,他都没能睡上好觉更甭提还能一夜到天明整夜没有醒来的纪录了。但是,那一夜即便是那样多疑问,他还是独自压下来,没再与哥哥讨论,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有问题哥哥也不会跟他说的,再加上,隔天醒来,哥哥忽地说道:【咱们回北边过年去�克阶啪浠暗牡倍坪蹙醯酶绺缭谒难e安装了窃听器。
哥哥是这样的看透他,明白他··就彷佛跨入了一道时空,当飞机离开东部海岸,离开洛阳镇、李花村,他的心情也一下由那段可怕的记忆里解脱了,心情上好了很多。
对于第一次在大城市里过年,也沉醉其中……于除夕夜端出雞湯火锅,一家三口围炉,他问过哥哥,是吃冬粉好还是吃面?是刷牛肉还是羊肉?哥哥都笑笑地说道:【云河喜欢吃啥哥哥就吃啥�俊び敫绺缦嗍兜牡诙鲂履辏彩撬逖槿松腋5牡诙暄�·接着三天之后,发生了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大年初三上午,在所有人都沉醉在与家人同乐的节庆里,没有谁还会想着工作生意上的事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个陌生人··【袁先生,一切都安排好、搞定了·只是时间上有些赶……】·来人单刀直入,也没喊哥哥『袁董事长』『袁少』,而是客气地如陌生人称呼他一样的称呼袁先生。
这让他疑虑,但是那个人接下来的话语,确实把他吓傻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婚礼仪式在后天;也就是到达之后的隔天上午十一时,地点选在R山赌城郊外的教堂……明细到时会再跟你详述……至于婚礼晚宴,则是……】·【爸爸,咱们要回美国啦】小沙弥这么问的时候,他完全头昏脑胀了,连个六岁娃儿都听明白了……哥哥是满了他多少事·【哥哥,你这是说的啥事儿】他激动了。
【哎你是夏云河】那个人翻着手上的资料,似乎由上边找到了他的名字,爽快地笑着说:【你不知道吗美国法案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只要是美国公民,同性都可以结婚了呢恭喜你了,你俩真是幸运的一对儿呢】·就这样,他飞来了美国。
现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套着哥哥买给他的白金戒指,他俩套着的是一个儿样式的白金戒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梦中呢还是……·哥哥就站在他身旁,现下还紧握着他的手,耳边不时传出他和女人们嘻嘻哈哈的对谈,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俩呢·***·袁少与夏云河十指交扣着,尧旭东喳呼着朋友们围在他两周围。
小沙弥和一群小朋友挤在外围,不分种族,任何人都使劲儿给他两出点子,并且要求他俩当众表演·而这些点子,几乎绕着挑逗二字打转··夏云河是尝过情\事滋味儿的人,宾客要他两亲吻,喝交杯酒,喂香槟到对方嘴哩,他俩都接受,都照做了……可以了吧·但是尧旭东又搅和了: 【当众来个法式舌吻。
】·夏云河听不懂英文,只是垂着双眼红着脸·但是袁少迟疑了··他知道,所谓『法式』,就是深入口腔舌头缠绵地在嘴里舔吮,他就是经过这方式打开封闭三十年的『闸门』的,那会儿要不是现场灯光昏暗没看见他那帐篷顶破天,不然有他出糗的……·众人看他慌了,哄哄闹闹推着他和夏云河抱一块儿,有人以手抵着他俩的后背,不让他俩分开……袁少捧着夏云河的后脑勺的时候,云河有了警觉,【不,哥哥不行呀】脸上轰地一热,让哥哥『硬梆梆』的方式忽地闪现脑海,只要舌尖触碰,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每次都是这样的……这就是为啥他俩从不在家里以外的地方接吻。
这时候万万使不得呀·【舌吻】【舌吻】【舌吻……】·喳呼声响彻云霄,夏云河羞愧得更加抬不起头,哥哥抱着他的腰的手紧了紧。
似乎也想到他的顾忌,忽地一下,猛力挤开人群,拉着他朝屋里走了·众人吹着口哨,嘲笑欢呼,在他俩背后放手拉炮……·【云河,生气了】进了新房,袁少一把搂住夏云河,又亲又抱地这么问他。
【那儿呢】夏云河回应着袁少的亲吻,【怕是哥哥生气了·】·【是生气了·】说完,腰部一挺,把『生气的家伙』往夏云河身上磨。
云河感受到了,心里也痒的舒服,主动吻上袁少的嘴,袁少响应,激动地将人压倒在大床上……·***·加州的阳光,似乎就如传言中来的更加柔和,照耀着San Jose南边的小小山谷,晴朗的天空一片湛蓝,连片云都没有。
新房里,新婚的两人没有贪睡,晨光中,夏云河微闭着双眼,身子被袁少撞击的上上下下摇晃,脖子被袁少轻轻咬的让他浑身发麻,想喊,根本没力气,大张着一整夜的\双腿,被压的并不拢了……他的双手却紧紧抅着猛力抽打动作的人的肩膀,手指上,那只白金的戒指,在灰蒙蒙地房里,闪闪惹人爱……。
完·作者有话要说:深深对不起这篇文,多么地喜爱农村爱情,却没有尽心……很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看文的你们……所有理由都是借口,所以不说了……番外会补上,内文得空会再修再补,新坑已挖好在做整修……·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文案·高大帅气的油漆公司老板因为单恋渣受而心灵受创,到农村疗伤找到真爱的故事。
一路温馨到底,当然有虐有泪有笑有肉……有你想不到的肥厚油腻··处控处控作者是处控蛤,双洁文文,十万存底,来呀跳坑吧,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乡村爱情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袁少 ┃ 配角:夏云河 ┃ 其它:小沙弥(袁项)、尧旭东、张生、秀儿嫂、王二、民子、尧明月、磊宇、李因勋、一堆工人。
☆、雾般朦胧·序幕拉开:美丽农村背景,一个赶路男人的身影··Music Go:云河啊云河,云河里有个我,随风飘过,从没有找到真真的我,一片片白茫茫遥远地云河,像雾般朦胧地掩住了我,我要随着微风飘向云河,勇敢地走出那空虚寂寞……·一·经过二个小时的飞行,出了机场便由省城东市坐公交车,往山线走。
车窗外是闻名国际;近几年来已经成为火红观光景点的忘忧县;再往前行驶四十分钟后,切入一条名为洛阳小镇的公路,他下了车,随即又搭逞一辆往南行驶的公交车,最后,才在一个名为李花村的小村落上下了车,顺着边儿上绵延深山的一条柏油道路,朝青梅子部落徒步走去。
他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连转了两项交通工具,再换成步行·平常,他都骑小电瓶车走这一段山路·但今儿个例外·夕阳已西沉,山风呼呼地吹,他打了个寒颤,扯了扯身上的背包,脚步加快的往山里赶,大概想着『寄放』于他人家里的儿子,他不敢停下脚步,喝一口水,迎着夕阳晚风使劲儿往前赶。
三十来户人家的小庄子里,炊烟已袅袅升起,夕阳残余的光线这时已隐没在远山山头儿·他汗流浃背,脸色有些惨白,都已经进了部落,还没敢放慢脚步·『小沙弥,爸爸立马就到了啊』他呓语道。
***·面对着一间农村瓦房,他拍了拍院外的木门··院子里孩子们的嘻闹声、女人的叫骂声,声声由院内传出来··他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又使劲儿拍了拍木门,叫了声:【张生】木板拼凑而成的木门,在他的猛力拍打下,惊吓般的前后抖动。
【嗳】啪搭啪搭的走步声,大概是认出了来者是谁,客气地回应着··木门颇为克难地又摇晃了几下,见女人奋力将门拉开··【袁老板,您回来了啊请进,请进。
张生在屋里呢·】女人让出身子,摆开手势做出邀请··【不了,沙弥呢】·袁少直接说了重点,似乎也懒得与妇人多做牵扯··【沙弥,你爸爸回来了】·她往屋里喊了喊。
院子里妇人那两位胖儿子也停歇了嘻戏,瞪着眼往门外瞧··【袁老板,您北边处里啥事儿呢光这个月您这不第三次上去了一住二三天的,这会儿咋的一下赶回来了】·【嗯,有些事儿上去看看。
】袁少说着,探头朝院里看了看··瓦屋边儿上斜搭着的铁皮房,后门直通的就是后院·他见过这屋后边儿的格局·洗衣的小水槽、晒衣竿、柴房,而屋子里就更是简单,一道墙隔开,左为睡房,右为厅,厨房就在屋檐下,堆上三块儿石头便成为一个大灶。
他之所以这样清楚,就因为,他住那房子就这德行··女人见屋里没动静,喊了她那胖儿子到屋里去叫人,但小胖子眼珠子一转,急道:【他在柴房里啊你不让他跟那无赖劈柴的嘛】·【呀!】女人一听,火冒三丈,拔下拖鞋就朝孩子扔,怒道:【你胡说八道些啥还不快去喊沙弥过来】·说完,随即朝他笑了笑。
目光中的尴尬,丝毫没逃过他的眼睛·沉着气儿,静静望着边儿上那铁皮屋·他也没接话··【小沙弥就喜欢往那儿跑,袁老板您别听小孩子乱说。
】女人嘻笑得往门边儿靠了靠··【嗯·】·【呃,袁老板,明儿个上工不】·【上·】·【要叫上张生不】·【叫。
】·【啊,那么我等会儿跟张生说去……我先替张生那死鬼谢谢你了,袁老板,要不是您财纵四方来我们这破村落里营生,咱一家四口靠啥生存呢而今死鬼又弄了个外人住进来,这吃呀喝呀,哪样儿不需银子,您说是吧】·【……】·【袁老板,您没事儿吧】瞧着他心不在焉,那妇人有些疑惑……·他已经垮下了脸,再不想回答这妇人的话了。
***·抱起小沙弥离开的时候,袁少的心,可是快跳出胸口了·他之所以如此沉的住气没冲进婆娘家里搜人,那是因为,他还有些把握这婆娘没那个胆敢动他的孩子。
……张三秀儿嫂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尧旭东的话犹然在耳·那也不过是昨晚的事情,今天就得到了证实·袁少刚听到这些的时候,本来是不信的,但想到他那儿子小沙弥就放在这女人家里,让他着实不放心,所以连夜赶回来了。
尧旭东说他也是听到下边的人八卦那夫妻两,内容是围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转的,尧旭东没见过那男孩儿,甚至没听过他们家里有收养的男孩,八卦倒传的沸沸扬扬的,听起来颇让他意外。
尧旭东说:·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事儿,一是村里八卦,二是我怕你听了慈悲心又起反而又把你害了啥的,但小沙弥托放她家里,这也不得不小心了··那个,袁少,我跟你说啊,你明儿一早回去就把小沙弥给带出来。
托人照顾还是找王二商量商量,秀儿那夫妻是不能再信任了·工人堆里知道他们的没少咒过他们·一家四口没一个好东西,听说尤其是秀儿嫂那婆娘,尤其狠毒。
张三有个表亲什么的,一年多前死了,留下个儿子现在就托付给他,住他家里·光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他那妻子秀儿就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瘦不拉肌地连口饭都吃不上来,偷吃了口肉就被打的晕了过去,这是个人干的事儿吗·在整个村落哩,大人小孩都见过她打骂那孩子,自个儿生的孩子是人;好生好养地怕他吃不好睡不暖,怎么别人家的就不是人了这事儿我光是想着就来气 我说袁少,你扒过小沙弥衣服没你信不信他身上一定有挨打过的痕迹……·砰砰砰砰砰……·他听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胸口。
那是他心脏要跳出来的声音·没等天亮,他就让司机送他到机场,急呼呼地赶回小部落来了···☆、心深处·二·说到那少年,袁少是见过的……·那是两个月前,那会儿刚刚入秋,空气里隐隐飘着寒气。
尤其是入夜之后,那可是摆明了的落叶飘零寒风起的季节了··对于袁少的工作而言,那就更是『休止期』的提醒了·但是,相对的也是最忙碌的时候·因为袁少干的就是【屋顶抓漏】的工程。
而这样的工程大都赶在秋冬之际过年之前,必须完成··『屋顶抓漏』顾名思义就是把屋顶上会漏水的部分修补起来:将风化的水泥灰刮除清理之后,以防护漆、中图、底漆三重步骤,层层涂抹的防护工作。
所以就如上述所说,抓漏的屋子也只限于水泥平房··也因年底将近,修补好屋顶免漏水过好年的人家很多,全都挤到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袁少,这大小案子全挤一个时候,让他忙得倒是充实。
只是上个月又接到了一个更大的案子;一间小学的抓漏工程··虽然小学并不大,就五栋教学大楼,但每一栋两层楼高度,却是有六间教室长,一般人家的坪数加上女儿墙,也不过四、五十坪,天气好的时候三天即可搞定一户。
而现在这坪数,外加五栋教学楼的话,可想而知其工程浩大··因为学校急于赶在新历年前完工·袁少用的工人虽然众多,但还是得扣掉一些刮风下雨不能工作的时候。
所以对他而言,也形成了压力··而今这工程已经拖了半个月了·光是清理多年风化形成的水泥灰,就让他耗费了一星期工作天·这两天晴天一天下雨,光是等着油漆晒干,都不够。
如此拖着拖着晓是年轻多金、干劲儿十足的袁少,这会儿也懒散了、不工作了、也不管工人死活了··【袁老板,有别的工作没支点钱吧,家里孩子没奶粉钱了。
】·【袁老板,前些日子的工资先发给咱们吧屋里的一天到晚跟我喳呼喳呼·】·这些跟着袁少工作近一年的人都知道,他们这老板的工资发给时间相当准时,也相当充裕。
平时预支点钱都是没问题的··但是,最近也不知咋搞的,前边儿工资已经拖了一个月没发了,连借点钱这等小事,袁老板都不耐烦地:【再等几天就有·】如此马马虎虎敷言的行为是任谁都看出来了。
袁老板让人倒会钱了··袁老板不行了这是,咱得另觅东家了··一个月的功夫,小部落里无不绘声绘影传言着袁少的□□··小村里干活儿的毕竟都是清苦人家,做一天工领一天薪资,天经地义,积欠不得。
但是袁少可没那个闲工夫一天到晚给他们数钱,他从一开始就跟那些愿意为他干活儿的人说了:【照案件发饷·】也就是完成一户结算一户的钱··其实这个提议不错,但工人们刚开始都挺害怕的,毕竟这小村小户的,干了三天你要跑了我们跟谁要钱不管大伙儿咋地喳呼,袁少都没搭理,时间一到,准时给钱,这日积月累之后,大伙儿倒是喜欢了这项发薪资方式,那不,每次到手的钱,可都是一迭一迭的,数起来还真窝心子呢。
这些事袁少当然清楚,所以他从不拖欠工人薪资·只是这些日子他确实遇到了麻烦·他那贴身『特助』也就是专门为他打理金钱的人~~尧旭东,被他派去北边出差去了。
北边有一个重要事业,也是他生活的重心、经济的来源·乡下这个抓漏工作说得夸张点就是,打发时间的工作~~~与其相较当然是北边重要,而这里的小钱小事袁少就更是懒得动了。
尧旭东跟了他十几年,从美国到中国,公司上的重要事情都少不了他,是袁少心中少不了的干部·这会儿跟到乡下来做工,也是因为北边清闲了,才下来纳凉的,只是上个月人事上出了点事,说甚么有人闹事……所以他让尧旭东上去调解调解。
但是工人们可不知道也不想管你们这些麻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不管,要钱买米下锅就是个现实,你能怎么着袁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加上这一连数天的雨也正好让他得空。
于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招呼了大伙儿到秀儿嫂家里集合,他提了一袋钱,终于出现了··至于为什么会挑在秀儿嫂她家里,那是因为袁少当初来到这个小部落的时候,让眼尖的秀儿给『逮』到了。
袁少,三十岁,人如其名,是名副其实一间油漆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少爷;也是现任的继承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到乡下来也干着跟油漆相关的工作·)这有钱多金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人,不管是出现在啥样的环境,穿的是啥品牌的塑料袋,气质修养不说谎,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秀儿嫂就是这么把他给『逮谆的·她在农村长大又嫁给了农村男人,两种人哪里不同明眼人一目了然,所以她第一眼见到袁少的时候就悔恨交加地想:妈了个王八羔子自己咋地不生女儿,自个儿又太…没…没打扮……但无论如何,先巴着人是上策。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袁少初来乍到的琐事,秀儿嫂都抢着打理的;就像找工人呀,帮着小沙弥买零嘴儿呀,发工资提供场地呀……这么个渊源··【那个,秀儿嫂,就麻烦妳帮着记一下了。
等尧工头儿回来妳再跟他把帐核对一下·】·袁少递出账本和一袋钱给她··女人体型微胖、圆脸·当众接过簿子的时候两只眼睛笑地瞇成一条缝,得意样儿……气煞了屋里一堆的男女工人,惹得大伙儿一阵窃窃私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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