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安+番外 by 九萌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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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何安+番外 by 九萌萌(下)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第51章 “易生,久桥他不喜欢女生·”·    ·    男生连这边按要求是每天晚上从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都要有人值夜班,每个人一个小时轮流着来,今晚正好轮到了我们这里。
    因为叶煦感冒的缘故何安下午那会儿就跟他说了晚上替他,而我就排在何安的后头,不想让他一个人撑俩小时所以我就提前了四十来分钟过去跟他换班··    只不过,何安见我去了却反而不着急走了。
    我过去的时候他就坐在我们楼拐角那里的台阶上,看见我后便站了起来朝我微微笑着,等着我走近了就被他给一把搂住··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何安明知故问,我就被他困在怀里,他在说话时脸刻意地离我很近,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将亲未亲的,但彼此的气息都感知得十分清楚,我直接就被喷了个面红耳赤。
    “你先回去睡觉吧,留我盯着就行·”我稍稍把脸侧开了些对他说··    可何安却随着我的动作把脸一起转了过来,眼底也在逐渐升温:“为什么要回去”·    “你傻啊,当然是回去睡觉了你、你不困吗……”我刚才一张口说话上唇便将将蹭在了何安的下巴上,稍有些渣,让人痒痒的。
    “本来刚才是有点困,但现在已经不了·”何安眼底的笑意都漫上了眉梢,好看的形状就像画出来的一样,我看着心里微动,不由自主地抬手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描了两下。
    何安的表情一时有些怔住了·我觉得自己现在也是越来越大胆,以前一些只敢自己偷偷在心里幻想的举动都逐渐敢付诸实际行动··    “易生。”
何安轻轻将我的手握住,我脸上一烧,没想到自己居然真做出这么肉麻的动作来··    何安温柔地看着我笑,或许是因为太过温柔了,我竟忽然有些伤感。
    “怎么了”何安问道··    许是我实在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有点什么变化都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而何安的观察力又不是一般的敏锐,哪怕再细微的改变他都能看得出。
    于是我想了一下笑笑:“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不太安全,大概因为你太受欢迎了·”·    何安静静看了我几秒后又问:“因为徐寒汐”·    “可能吧,他对你好像真有点意思。”
感觉在两人之间发生了那种事之后,我现在跟何安说话也能比之前要坦诚一些·以前似乎是安全感都欠缺到了不敢说出自己没有安全感的这件事来,但现在总算是可以当着他的面承认了。
    徐寒汐自从那天在训练时跑来找过何安之后前天又来宿舍里找过他一次,话倒是没多说两句,但我感觉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来探探虚实,看看我和何安到底是真是假。
    我自然不会没自信到认为随便来一个人都能让何安移情别恋,毕竟我可是这十几年来第一个成功掰弯他的人·但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徐寒汐要是老这么没事就来他跟前浪一浪刷存在感的话,时间长了我还真不敢说出什么确定的话。
    “易生·”何安这时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可叫完之后他却没说别的话,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将我们两个人紧紧地圈在一起,同时他另一只手则轻轻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颈窝处,我的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维持着这个动作,过了片刻何安才又道:“你对我很没有信心吗”·    “没、没有啊……”我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你的问题,大概是我自己太容易反应过度。”
    “那说到底不还是对我不够放心”何安松开按在我后脑勺上的手,然后让我直视着他:“易生,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你会这么没有安全感,但如果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够,我今后会注意去改。”
    我有些愣神地看着何安眼中认真的神情,心内的感觉连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来。
    或许是因为个人性格使然,又或许是因为之前跟蒋哲良的关系,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总之要总结起来实在太耗费精神了,所以我从来都是不愿去细想的。
    但是现在看到何安这么在乎这件事情,我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他肯定会一直觉得是他的原因,那样我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    于是我装着思忖了一会儿后说道:“其实我现在没有安全感完全是很正常的事啊。
你想想看,人家一男一女谈恋爱的时候,要是这个女生跟男生发生关系了,之后肯定就会患得患失的,觉得自己把宝贵的贞操都交了出去就生怕对方会抛弃她·我觉得我虽然不至于有这么强烈的患得患失,但道理应该还是相通的。
安哥,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啊”最后一句说完我自己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何安也有些无奈地冲我笑了笑:“你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难道发生了关系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中间就会竖起一道分水岭么。”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我打趣地看他道,“这种时候,在我的这段台词后面一般不都该接一些承诺吗像什么‘我绝对不会抛弃你’啊、‘我的心里只有你’啊、‘我肯定不会睡完你就不要你了’啊、‘我保证不会睡第二人’等等之类的啊,先把对方的情绪稳定住,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忽悠”·    何安一下子笑出了声:“你这都是什么理论,我觉得我以后得小心了,万一哪天你跟我说这些话我就得提醒自己你是在忽悠我。”
    “我忽悠你”我抬眸瞥了他一眼,“我忽悠得了你么,人精一个·”·    何安听了不禁唇角微扬,眼眸中似有淡淡的星光,他凑近了我说:“易生,你的确忽悠不了别人,一说假话肯定立马被揭穿。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和想法只用看一眼就明白了·”·    “你看我是明白,我看你可就不明白了。”
我扬了扬眉,“不放心啊,真是不放心,惦记的人太多了,保不准那天就被惦记跑了·”·    “那你说怎么办”何安看得出我是在开玩笑,他便也配合地问。
    “保证啊,承诺啊”我继续投入地扮演着怨妇的角色,感觉还演得挺开心的,连肢体动作都加上了,拽着何安的迷彩服领子说:“你快承诺一下,就说你以后不会睡第二个男人”·    “不睡第二个男人,女人的话你就无所谓了”何安坏笑道。
    我便又把他的领子揪得紧了些,同时用威胁的眼神盯着他:“你就做梦吧,哪个女人受得住你”·    “哈哈,”何安已经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眼睛的形状本来就长得很好看,眯起来之后细细的、弯弯的两条,如墨的瞳仁夹在中间显得异常透亮。
    “好好好,那我跟你承诺,我以后绝对不会睡第二个人,无论男女,这样你总放心了吧”他在说这句的时候嘴唇就贴在我的鼻尖上,轻微的震动传过来让人身体有些痒,心里也觉得痒。
    我有些情不自禁地仰起头,轻轻吻上了何安,感觉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吻他,两个人像是都有些怔住,所以并没有深入,只轻贴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然而在分开之后我却发现,我俩下面那里都不约而同地立了起来··    妈蛋……连湿吻都没有,怎么反应这么大……·    何安这时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些灼热了,但我可不想在军事基地这种地方跟他再来一发……于是赶紧遏制住了自己心头的邪念一边小声念着三字经一边做着深呼吸,结果我这一套举动愣是把何安给看笑了。
    “你就这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他挑起眉毛揶揄地问我··    “不不,我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在关键时刻还都是保持着身为纯爷们儿的尊严··    “哦·”何安直直盯着我,然后手就不老实地按了上来,吓得我身体一抖冲他道:“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军训发的裤子就一条弄脏了没处换……”·    “噗——”何安直接没忍住笑喷了,“闹了半天你是担心这个。”
    “……我这个担心,难道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么……你总不希望我明天带着一身你儿子和闺女去训练场上玩阳光孵卵吧”我特别理直气壮地说完之后,看到何安脸上拼命憋笑的表情,便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结果瞬间就觉得自己脸都肿了……烧得慌……·    “要不,你再多值一个小时的班,我先回去了……我要静静……”我转过身勾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脸都埋进地里去。
    但是何安却笑着从背后把我给抱住了,他贴在我耳侧压低了声线温柔地说:“先别走,陪我待一会儿,等下就让你回去睡觉·”·    我浑身有些招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心里不停地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敏感成这样了·    但其实我也没真得想走,就是说说而已,现在看他都这么努力地挽留我了那我只好顺便满足他一下。
    “好了我不走了,”我拿开何安的手走到台阶边上坐下,“就陪你一会儿吧,不过等下即便要睡觉也是你回去,我自己的班自己值·”·    “再说。”
何安也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然后伸胳膊又把我圈在怀里,我不由微微叹了一声,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迷恋上两人之间的这种动作和温度了,很难再戒掉··    而这时我们俩之间的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便想到了叶煦和林久桥,还是觉得之前的“探望”有些奇怪、不合常理,就问何安道:“对了,今天林久桥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怎么这么问”何安扭头看我。
    我不太确定应不应该把叶煦表白遭拒的事告诉何安,感觉就算是要说的话也得先争得叶煦的同意··    于是,我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斟酌着说:“我觉得以他俩的关系林久桥应该不至于特意来看望叶煦吧,你不觉得有些突兀么……”·    何安定定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揣度着什么,然后他问:“叶煦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他表白的事了”·    我愣了愣:“这么说林久桥也告诉你了”·    “嗯,”何安点了下头,“暑假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
    “那他有跟你说他拒绝叶煦的原因吗”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何安,其实真正想问的是林久桥到底是直是弯··    “易生,久桥他不喜欢女生。”
何安一眼就看穿了我,我听了这个回答不免松了口气,而接着却听到何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但是,他之前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虽然已经分开了,但他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另一个人。
所以对叶煦,他是觉得很过意不去但也无能为力·”·    我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状况·或许是之前把重点都放在了直弯这个问题上,却没有意识到在抛开性别之后,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还会面临各种俗套却又无法避免的情感问题。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据我目前所观察的结果看来,林久桥应该会是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而要真是这样的话,叶煦往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昨天还来干嘛,不是会让叶煦误会么”我等了等问··    “他是在训练结束后发短信问我叶煦的情况,我跟他说反正不太好,真关心就自己过来看看,然后他就来了。
至于误不误会什么的,我想既然他俩之间已经把话摊开说了,那以叶煦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再胡思乱想,他跟你不一样·”何安说到这里还不忘调侃地冲我笑笑。
·    “……我胡思乱想怪我么”我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怪我,”何安扬着嘴角,搂着我道:“总而言之叶煦当时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久桥来看他我觉得还是利大于弊,先顾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    现在大概也只能这样想了··    ·    第52章 “他不是浪吗,你比他更浪不就行了。”
    ·    我们军训的训练量在第九天的拉练过后一下子减轻了不少,以前早上一共只让休息三十分钟,而现在却几乎能休息一个小时左右。
另外由于天气也稍微凉快了些,训练的时候就觉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到了第十二天,因为明天就是汇报演出,所以今天团长特意给我们放了半天的假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为明天的汇演做准备。
    叶煦的感冒刚好,咳了两天现在声音还有点哑,不过精神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他就趴在床上看着手机,我观他手指灵敏迅捷的动作应该是在发短信,但至于在发给谁我就不好意思乱猜了。
    估计是个原培的人··    我默默想着又觉得自己好八卦··    “易生,接着·”何安这时刚刚从门外进来,顺手就给我扔过来一个东西。
    我都没顾得上看清楚是什么就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结果一看是一瓶雪碧··    我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样很危险,要是以后哪天何安抡了把刀子进来也对我说‘易生接着’的话,就凭我这高敏捷的反应速度肯定不会抓空,那到时候岂不就悲剧了·    “在想什么呢”何安走到床边后直接一歪身躺倒在我身后,没拿雪碧的那支手还伸了过来搭在我腰上。
    我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念头,感觉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定又会被他笑话,所以就连忙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想,在感动中·”·    “得了吧,不知道心里又怎么编排我呢。”
何安一边笑呵呵地说,一边手还不安分地在我腰间上下移动,感觉要不是因为对面床上有人他肯定已经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头去了··    不过虽然隔着衣服,但被他这么摸一会儿我也是有些不淡定,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来我干脆也往床上一躺把被子一拉将我们两个人都盖住说:“难得下午没事,我要睡觉。”
    何安见状便笑着翻起了身,跨过我,我以为他是要走,结果没想到他又是把我推到了里面然后自己躺在外头··    嘿我说至于搞得这么分明吗谁说受就一定要躺在里面了·    然而由不得我做什么反抗,何安已经拉起被子盖好后声音充满愉悦地说:“好了,这样就可以睡了。”
    见他这么开心……我决定就不再跟他争论了··    这时宿舍里面除了我俩以外还有三个人也在睡觉,所以周围都静悄悄的,白天这么安静的氛围我反而感觉有些睡不着,就闭着眼睛养神。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忽然外面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我们对床的那孩子正好没睡就下去开门,结果打开之后听见来人的声音我就忍不住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
    “安安在吗”徐寒汐的声音辨识度极高,说句心里话他要是不来勾搭我男人的话我还是会承认他的音色很好听的··    “安神在睡觉。”
二班那孩子回他道··    然而徐寒汐这时居然直接走进屋里来,到我们床边后应该是拍了何安一下小声说:“安安起来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跟我说话”·    “……”妈蛋,我心说何安就算真睡着了被你这么一弄也肯定得醒了啊·    “你这大下午的不好好休息一会儿又跑来干什么”何安这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声音透着七分无奈地对徐寒汐说。
    “我想你了嘛,想你就要来看你啊平时休息时间短你都不让我来,今天你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一下午呢”徐寒汐颇为兴奋地说。
    “但现在宿舍里有人在睡觉啊,这样说话也会影响到别人·”何安坐了起来··    “那我们就出去说呗就去女生楼前面的那个小花园好不好我这两天看天天都有情侣在那里面逛有树荫遮着既不晒又浪漫去嘛去嘛,你跟我去吧”徐寒汐的语气都开始撒起娇来了,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虽然说我很清楚何安是不会跟徐寒汐一起去转什么小花园,但就怕他架不住人家这么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所以我在犹豫了几秒之后就机智地从被子里拉住了何安的手,感觉他瞬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就反手将我握住。
    “现在真不太方便,我刚本来就是因为困了所以才准备睡觉,结果你就来了”何安对徐寒汐道··    我脑补了一下徐寒汐脸上现在一定是非常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好吧,既然你说现在不方便的话,那你给我个方便的时间呗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来反正在咱后天离开这里之前你一定得陪我去一趟小花园你说我这辈子估计就来这么一趟,然后就这一个心愿你忍心不满足我吗你忍心吗”徐寒汐苦苦央求道。
    我听到这里也是实在忍不了了·就算小爷平时怂了点,但也不能容你这么五次三番地跟小爷抢男人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儿我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便看到徐寒汐双手还扯着何安的胳膊,我就更气不打一处来,非常不满地对他说:“那个,汐姐姐是吧,你要是真那么想逛小花园一个人去逛不就得了,或者你也可以找别人啊,为什么非要拉着何安去。”
    “哎呦,易生这是吃醋呢你天天跟安安睡在一块儿我都没说什么,现在我不过就找他游个园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再说了,想来的话你可以一起来嘛,我也不介意啊,大不了三个人一起玩,那样说不定还更有意思”徐寒汐眨巴着大眼睛对我说,那两排碍事的眼睫毛都快倒扎进眼睛里了,看得人好想拿剪刀给他齐根剪断。
·    “我跟他天天睡一起你也说不着吧·而且我也没你那么好的兴致,还玩什么三人游·”我克制着火气说道,感觉这人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强行显得他自己最有道理。
    而徐寒汐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则神采飞扬地往何安身上一靠兴奋地说:“安安你听到了,我邀请易生了但他不肯来,那就我们两个人去吧”·    “……卧槽。”
我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声··    何安这时在被子下面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转头对徐寒汐淡淡地说:“我跟你出去说话吧·”·    “好呀好呀”“喂——”·    徐寒汐和我的反应截然不同,但何安却回头给了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眼神:“马上回来,你先睡。”
    “哦……”我有些心塞地应了一声,何安又多看了我两秒才起身和徐寒汐一起出去了··    而等他俩走了之后,叶煦就颠儿颠儿地从他自己的床上爬了下来走到我这里一屁股坐下。
    “喂易生,你行不行啊”他坐在床边晃着腿还一脸鄙视地看着我说··    “……什么行不行”我心累地瞥他。
    “还能有什么,徐寒汐啊·”叶煦翻了个白眼,“都快骑到你老公身上了你还不管管”·    “……同学你能换个词吗……”·    “换哪个‘骑’还是‘老公’”·    “……算了你开心就好。”
我叹了口气,深感人生之艰难··    叶煦见我是这个反应,竟然开始用一种怒其不争的表情看着我:“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说怎么个出息法”我向后靠在了墙上问他··    “他不是浪吗,你比他更浪不就行了·”叶煦淡定地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差点喷了出来。
    有时候真得挺好奇叶煦同学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反正我确定肯定跟我的不一样··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这里说的浪是指让我像他一样地去勾引何安吗”·    “对啊,只有在敌人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他才会从此一蹶不振,这样你以后才能高枕无忧啊。”
    “呵呵,呵呵……”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然而心里竟还有一小块儿地方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叶煦又非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易生我跟你说你这样下去真不行,做受的,该浪的时候就得浪起来,都像你那么扭扭捏捏的你老公就太辛苦了。
你说你俩现在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该做的也都做过了,那你还有啥抹不开面儿的犯得着每次都跟第一次似的那么娇羞吗”·    “喂你敢不敢小点声……”我紧张地看了眼其他几个人发现并没有谁在理会我们的窃窃私语才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心梗地对叶煦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扭扭捏捏的啊你亲眼看见了”·    “还用看”叶煦讽刺地一扬眉,“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你整张脸就是一个立体的‘怂’字,都这把岁数的人了,还成天一副初恋纯情小男生的模样,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安哥的调教之路漫漫无边坐着航空飞船飞个几天几夜都望不到尽头。”
    “……”·    我……·    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嗓子眼儿里肯定是生成了一块好大的血块,然后被我拿出毕生功力咽了下去,差点就散功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词汇量不够用,深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文科的课程,现在想跟人家打嘴炮都没这个技能点·对,不是水平低,而是压根没点·    就这样憋了好半天,我感觉再不说点什么的话我就要憋出内伤了,这才终于恨恨却又没啥底气地说了一句:“难道你对大神不是初恋吗”·    “不是啊。”
叶煦很干脆地回答·“易生,虽然看得出你对安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但你在他之前也不可能没对其他男生产生过感觉吧·你之所以会认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一定得有一个人给你这个启蒙不是吗肯定会有一个人让你认清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那这么说你之前也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了”我不知为啥听到叶煦的话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似乎是觉得这样一来好歹叶煦在林久桥那里也不算太吃亏。
    “你就别想八卦我了,我只是给你说这么一个道理·”不过叶煦并不想跟我深谈这个话题,他岔开了之后就又摆出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道:“总之我告诉你,你适当的时候该主动还得主动,别指望着安哥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做了。
之前是因为没竞争还好,但以后要是有徐寒汐这种粘皮糖一样的成天儿地缠着安哥那事情就不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送上门的炮不约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次数多了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我被叶煦说得已经心塞得不行了,结果塞着塞着就有点跑偏·等到他说完这段之后我不禁问道:“你怎么说话开始走北京腔了被竞哥带的”·    “谁说我被他带的了你才北京腔,你和你老公都北京腔”叶煦一下子就炸了,蹭地站了起来瞪我一眼:“反正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要是安哥跟人跑了我可不会让你抱着哭”·    “……我抱树也不抱你”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但叶煦已经不再看我一转身就走了。
    正在我纠结要不要冲上去把他的头按在枕头里的时候何安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徐寒汐呢”我等他坐过来了便低声问。
·    “回去了·”何安微笑着看着我,忽然抬手拍了拍我的头顶:“放心吧,解决了·”·    “……”我又一次在被他袭头之后毫无反抗的欲望,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没救了……·    “你确定,真得解决了”我傻怔了几秒后才又问道。
    “嗯,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俩的真实关系了,正常人总不至于再继续介入·”何安这后半句话我总觉得他说得也有些迟疑,看来他跟我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怕就怕,徐寒汐不是一个正常人那该怎么办……·    ·    第53章 我的妈……·    ·    军训结束了之后,我们回到学校又享受了一周多黑暗前的黄昏。
    之所以说是黑暗前,是因为我们这学期的课程不是一般的重·除了有量子物理、有机化学、物理化学和生物化学这四门硬课之外还有配套的四门实验课,各占半天,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每周至少有四天都得在写预习报告和实验报告中度过。
另外,因为我们宿舍里面现在住的这三个人都要修经济学双学位,在这学期一共选了十一个学分的课,看起来不多但是和专业课加起来之后就有点恐怖了··    其实在上学期决定要不要修双学位的时候我着实纠结过一段时间。
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块儿做研究的材料,四年生物学下来恐怕也顶多就是混个学位,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而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转系,因为转系要换宿舍,课也不能跟何安一起上了,那我这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劲进了生科岂不是都成了白搭。
    正好申请双学位的时间是在五一之前,那个时候我对何安的念想还没有彻底熄灭,如果要是推到了五一之后再申那保不准我就真得直接转系了··    幸好我没有转。
    不过那个时候为了到底学数双还是经双我也想了很久,最后觉得如果真心想学数学只靠双学位那点东西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还不如学点经济,就当增加见识,长长常识了。
而何安那会儿虽然还没有跟我表明心意,但他听说我要修经双之后就说要跟我一起修·我本来是拒绝的,跟他讲道理说你这么一个生物大牛跑去修经双不是闲得蛋疼么,可是在他特别淡定地对我说完“对啊,就是因为专业课无压力太闲了所以才想修门双学位玩玩”之后我就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只有用鄙视的眼神表示‘你开心就好……’·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肯定就已经是心怀不轨的,哦呵呵,小样儿,不就是想跟我上同样的课么,不就是舍不得我么,非得拿出学霸这个身份来打幌子么啧啧,幼稚·    事实上自从何安跟我表白了以后我就为这件事暗搓搓地开心了好久,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傻笑,停都停不下来。
    至于叶煦,他修双学位的原因纯属是因为他做不下去生物实验,尤其是对有杀生环节的实验深恶痛绝,所以他就选了经双这个P大最热门的双学位课程打算为以后转行做准备。
    另外本来梁竞也是想修的,然而经双对申请学生的绩点要求要比其它双学位稍高一些,而梁竞这一年来一直忙着搞学生工作,学术上放松太多,所以绩点也是相应的十分惨淡,他尝试着递交了申请表可惜最后还是被拒了,他也因此低落了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梁竞是个凡事都比较能想得开的人,再加上那段时间正是他和张天悦感情进展得正顺利的时期,这么着缓冲一下他过了几天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梁竞和张天悦过完这个假期就该修成正果了,可是就在开学前两天我们有次讨论完选课开始闲聊的时候才听梁竞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对了,我们现在也是有学妹的人了,终于可以放手去勾搭了”·    “勾搭学妹”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张天悦知道”·    “无所谓,”梁竞耸耸肩,“我跟她已经没戏了。”
    “没戏了”我更加吃惊,“之前不都快进入热恋期了吗怎么突然就没戏了”·    梁竞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相处久了才发现三观不合,那自然就勉强不了了。”
    “三观不合,你俩现在一不谈婚二不论嫁的能涉及到什么三观问题,你该不会把喜欢吃甜咸豆腐脑这种事都算进去了吧”叶煦坐在他的座位上嘲讽地说。
    “你丫闭嘴,没跟你说话瞎掺和什么·”梁竞瞪了叶煦一眼说··    “看来说中了啊,呵呵,你们真无聊·”·    “你管得着么”·    “不爱管,不想管。”
    “那就闭上嘴·”·    叶煦跟梁竞之间的嘴炮战争我们都看了一年了,如今已是当成家常便饭,只要他俩不开打我跟何安都懒得劝了。
    “哦对了何安,你知道这学期我们有课跟原培的人一起上吧,到时候你们青岛那位林大神肯定也在,你可得好好学啊回头考试的时候一定得比他考得高,不然咱生科多丢脸”梁竞属于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结果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发现我们仨都齐齐停下了手里的事看向他。
    “你们怎么了”梁竞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干嘛突然都这么正经这话有哪里不对吗”·    “没、没有……”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就赶紧遮掩地低下了头。
    何安淡定地摇了摇头也说没什么··    而叶煦则直接又把头转了回去··    “什么情况……一提到原培你们就这么奇怪,还是因为提到了林大神”梁竞的超灵敏八卦探测雷达又开始工作了,只见他目光稍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就问道:“安神和易生的反应我还比较能理解,林大神对安神来说是发小,对易生来说是潜在情敌,可是叶煦你为啥也是这个反应难不成你对林大神——”·    “原话奉还,请你闭上嘴好吗。”
叶煦不客气地冷冷打断他道··    作为我们寝室的“名誉室友”,有关于我、何安还有叶煦三人的性取向的事自然瞒不过梁竞这个人精中的战斗机。
不过他之前应该还没怎么发现叶煦跟林久桥的事,今天却一不小心给暴露了··    “我说呢,怪不得野外实习的时候你们四个要住在一起,还有上山的时候,大神一直跟叶煦在一起——”·    “都说了让你闭嘴你聋了吗”叶煦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我看这俩人要是再这么说下去的话恐怕真能打起来,只得赶紧防患于未然地劝说道:“你们别说着说着就上火啊,竞哥,你也知道叶煦一向很重视个人隐私这一块儿,你就别再八卦他了,再说林大神当时只是因为他同学不好意思跟外院的人一起住他才换了过来,没有其他的原因,你别乱猜了。”
    “好好好不猜,我不猜还不行么,刚才全当我多事,对不住了·”梁竞大大咧咧地对叶煦道··    叶煦斜眼看了看他,然后淡淡说了俩字儿:“没事。”
    之后我们就又开始扯别的事,这个话题就算是不了了之了,不过我想叶煦恐怕会一直纠结直到正式开课··    要时常面对一个拒绝了自己表白的人,这对任何人来说应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是深有体会。
一想到以后上课时可能出现的场景,我便觉得真是想不尴尬都不行了··    先默默地为叶煦点根蜡烛再说吧……·    ※·    正式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二,上午三、四节就是传说中我们要和原培一起上的生物化学大课。
    在早上往教学楼走的时候我还有些替叶煦担心,怕他到时候见了林久桥会不自在,然而我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即将面临谍战加宫斗一般的剧情··    因为是专业必修课,上的人很多,所以等我们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没多少空座了。
好在梁竞早上一、二节有体育课,下课早,我跟何安就拜托了他来占座··    进到教室里,我环顾了一圈就看到梁竞坐在第七排中间这一大区域的右手靠走道的地方,何安一向比较喜欢这个位置。
    我们朝他走了过去,然而走进了之后我刚准备跟他打招呼就见他使劲朝我挤眉弄眼的,就跟抽搐了一样··    “竞哥你怎么——”我后头那个‘了’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了斜后方隔着几个位置传来另一个声音,瞬间感觉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安安”徐寒汐那张妖孽的脸就像是瞬间从桌子底下弹出来的一样,看见我跟何安要坐在这里,他便直接站了起来拉长了身子,伸着胳膊拍了已经坐在我们所占座位的旁边那里的人的肩膀一下:“同学不好意思,能跟你换个座位吗”·    坐在那儿的是个娇小的女孩子,本来猛地被人袭肩显得有些受到惊吓,还有些生气,但是一回头看见徐寒汐那张脸就一下子没了原则,居然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于是乎,徐寒汐同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换了过来,跟何安中间就隔了一个我。
    “我说易生你要不跟安安换下位置呗,你看我和你又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咱俩坐一起多尴尬呀·还是我跟何安在一起比较有话题,虽然我们不是一个高中的,但毕竟曾经我也是跟他睡过一间屋子的人,感情还是要比别人亲近的多你说是不是安安”徐寒汐说完把脸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何安。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我摆在桌子上的生物化学教材,那是本全彩色印刷的硬皮英文原版教材,跟A4纸差不多大,大约有一千多页,用一只手掂都觉得有些掂不住,因为太沉了。
现在用余光看到徐寒汐那个放在桌面上的头,我就忍不住地想,我要是拿起这本书使劲朝他脑袋上砸一下是不是从此我耳根就能清静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啊安安换不换嘛”徐寒汐见刚才说完后没人理他便又问了一遍,他好像从来就不会觉得尴尬似的。
    我听见何安似乎轻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他道:“上次在怀柔我以为把话都说清楚了·”·    “是说清楚了啊,很清楚的呀”徐寒汐快速点了几下头,“可是换不换座位跟那件事有关系吗难道正常的不都是上课时想跟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坐一起吗你看你们俩也是坐一起的,要是我现在让你们分开随便去找个不熟的人坐你们愿意吗肯定不愿意的对吧既然如此就该理解我的心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易生对我可能还有些看法,这样让我俩挨着坐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喂易生,你不奇怪不别扭吗别扭的话为什么还跟我坐呢”·    我听得头都大了,想不通这人怎么能聒噪到这种地步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美男子不好么·    “你既然知道尴尬刚才就不该换过来。”
何安这时说道,“再说了,你怎么会来上这个课,你们又不是原培还分生物方向·”·    “谁说我们没有我们想学的话也完全可以啊,毕竟生物化学也是化学的一种嘛不过实话跟你说,我来蹭课主要还是为了你你看我们几乎没什么共同的课,想见你一次太不容易了我今天本来就已经有一二五六七八九十节课了,为了见你还特意来蹭这门,你就不感动一下嘛”·    “安哥,来咱俩换一下吧。”
我站了起来对何安说··    何安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含着询问··    “放心,我没想别的,就是嫌吵·”我跟他实话实说道。
再听徐寒汐多说几句我怀疑自己都会得脑震荡了··    “那好吧·”何安也站了起来,然而不等他动我就看见迎面走来了叶煦··    “安哥,这边还有空座吗”叶煦看到了徐寒汐但还是这么问道。
    “应该没有了·”何安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排因为地理位置很好所以都坐满了··    “这样啊,”叶煦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那我们要不去后面我看后几排空位还挺多,四个人肯定能坐下。”
    我注意到叶煦说的是‘我们’,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之前几乎从来没跟我们坐在一起过··    不过这个时候梁竞已经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那就坐后面吧,我对前后其实一向没什么要求的,安神你呢”·    “我看就不用移了吧……”我抢先说道,因为了解何安是个上课会认真听讲做笔记的好学生,除非是实在没空位,他一般都不会主动往后排去坐的。
    另外原培的那十几个学生也坐在后排,倘若我们过去,那就会不可避免地跟林久桥打照面··    反正在这儿坐顶多也就是我被徐寒汐烦一烦,总比到后头把何安和叶煦两个人都搭进去的强。
    然而何安这时却忽然把桌子上我和他的书摞在一起都抱了起来,然后弯腰拿起书包道:“就坐后面吧,四个人坐一起最好·”·    “你确定吗”我拉了他一把。
    “嗯·”何安说完后竟然把两本书都移到了挂着书包的那只手上,而空出来的这只手则抓住了我的手腕,“走吧·”·    然后,我俩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相当于手拉手一样地从前排走到了后排。
    这……·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懵了十几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这这这……这不就等于公然秀恩爱了吗·    我的妈……·    易生,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我觉得何安要是继续这么主动并且明目张胆下去的话,那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俩就会成为P大校园里一道亮丽的gay线。
    然后我将来的墓志铭上就会这么写:易生,一个脱离了正常取向的人,一个掰弯了直男男神的人,一个受到各种女性嫉恨的人……卒于走夜路时空中掉落的不明物体,肇事者不祥,时年虚岁十九,愿君安好。
    哎呦喂……要真能以这样的方式被结束生命,大概我也会名垂千古的吧……·    若如此,则朕心甚慰,可瞑目矣。
    ·    第54章 “小安子,来伺候本宫用膳·”·    ·    新学期的第一节生化课在众多关键人士的参与下活生生演变成了一场斗智斗勇的“鸿门宴”。
    在我们换到倒数第三排之后就跟林久桥他们只有一排之隔,徐寒汐看见林久桥还上去亲昵地打了个招呼,我看林久桥的反应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类似的举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我身边叶煦的表情明显变冷了些。
    待我们按照梁竞、何安、我、叶煦和徐寒汐的顺序坐下后,林久桥就在叶煦的正后方··    “寒汐,你怎么跑来蹭生科的课了”林久桥还没有和叶煦打招呼,先跟徐寒汐说道。
    “感兴趣就来听听呗,毕竟你知道我当年也是搞过生物竞赛的人啊”徐寒汐装作娇羞地一笑,可下一秒又拍了下桌子感叹道:“不过我一直觉得生物比化学难学多了,真不知道你和何安都是怎么想的,居然都要学这个,想不通啊”·    林久桥笑得温文尔雅:“哪里,其实各个学科学深了之后难度很难明确界定的,关键就看你有没有兴趣、肯不肯下功夫钻研了。
你化学一直学得好,主要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吧·”·    “那倒也是,我的确是喜欢,不过可惜啊,当初明明安安也进决赛了,可是他最后肯定没好好考结果只得了第六,要是进前四的话就能跟我一起去法国参加世界化学联赛了。”
徐寒汐十分惋惜地叹着气,又隔着叶煦和我对何安道:“安安你看我对你好不好,你的事我都记得特别清楚”·    “安安”林久桥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我感觉他应该是分别看了看我和何安,然后才问徐寒汐:“你跟何安怎么突然这么亲密了”·    “我俩一直都很亲密的好不好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当初生物和化学全国决赛的省队里都有我俩,出去都是同吃同住,那关系能不好么”徐寒汐睁着大眼睛语气也一本正经的,像是极力地想要证明什么,我听着胃疼,就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往他那边看。
    其实我现在还有点沉浸在刚才和何安手拉着手腕招摇过市的画面中没彻底抽离出来,心里又是紧张忐忑又是甜蜜羞涩,本就已经足够复杂了,再加上徐寒汐这个只要他存在就能让周遭环境的熵值整体上升至少一倍的捣乱分子,我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了一起拌来拌去一样,乱得让人不忍直视,我的情绪也就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啊——”正当我整个人仿佛坠入一片混沌之中茫然找不到方向跟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打转的时候,忽然一阵清晰的疼痛传来,我一个没忍住就叫出了声,还好声音不大,顶多前后两排的人能听到而已……·    “你怎么了”何安回头关心地问我。
    “没、没怎么……就是刚突然想起来明天有个deadline,但好像是我记错了……”我不好意思地跟他哈哈笑着说,何安的表情并不像是信了我的话,但他也没有再问下去。
    我松了口气,然后便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冲叶煦恨恨地说:“你干嘛”·    这家伙刚刚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用手使劲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那叫一个解恨又泄愤。
    “拜托,你能不能醒醒 ,别自己在那里瞎捉摸瞎纠结然后屁用都不顶,你要是不满的话就得表现出来啊·”叶煦冷着声音对我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表现”我没好气地反问他一句,“那你也不满怎么没见你表现呢”·    “你还有得比没得比了”叶煦的目光相当讽刺地剜了我一眼,“我这是连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哪有表现的资格。
但你那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正房了,你还怂什么要换成我是你,就凭这位的这个性子,分分钟都可以教他做人的好吧·”·    “你教,你教,我学。”
我特别虚心地看着叶煦说··    叶煦脸一黑,看那架势像是都想骂我了,还好这里是在课堂上他不好发挥,只能忍着··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再窃窃私语的了,都要开始上课了,你们这么很影响我学习啊。”
徐寒汐这时在旁边插话道,说完他还往后转着对林久桥委屈地说:“久桥你看看,我刚才就说让我换到安安旁边去坐他们都不让,结果现在就这样,影响我听课。”
    “这不是离上课还有一分钟么,等真上课了就不会了·”林久桥笑笑说,“还有易生跟何安的关系那么好,跟小夫妻似的,你非要坐到人家俩中间棒打鸳鸯也难怪人不待见你啊。”
    “久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们可是同窗三年啊三年”徐寒汐忿忿地瞪着林久桥道。
    而此时叶煦却极尽嘲讽的轻呵一声开玩笑地说:“同窗三年又能怎样,你就是同床三年也得讲道理吧·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第三者,你是不是有毛病。”
    徐寒汐的表情一下就有些僵住了,而我也没预料到叶煦会用程度这么深的词·虽然第三者的确是为人所不齿,然而近几年来因为一些社会风气的转变和舆论导向的缘故,很多人对小三这一块的看法都变得没那么是非分明了,特别是一些追星的小女生面对自己喜欢的偶像找小三或是当小三这个问题上都双标的令人乍舌,所以现在有一部分人在提到第三者时都会适当地酌情使用程度较轻的贬义词,而不会直接说人家不是人。
    我看了看叶煦,感觉他虽然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严肃,但是眼神却是极其认真的·他是真得这么想··    “要上课了,都先别说了。”
何安这会儿终于开口平淡地说了一句·他刚才是一直在用手机给老师回邮件,因为好像是有我们院的几个教授都想招他进自己的实验室,所以要跟他约面谈的时间。
    “你约好了吗”我低声问他··    “嗯,今天下午去见几个教授,正好这周的物理实验还没开始,你就回寝室休息吧。”
何安也压下声音对我说··    “好·”我没再多问,因为何安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他暂时没有进实验室的打算,而不进的原因首先是他觉得自己专业课程还学得比较少,另外又刚选了经双,怕一口气搞太多的话会有些顾不过来。
    我自然是赞成他的决定的·毕竟一进实验室人就要开始忙了,且还不是像课程多的这种忙,而是那种成天几乎顾不上回宿舍就跟住在实验室里一样了的忙。
    我不想跟何安明明在一个学校里面还整得跟异地恋似的……不过话虽如此,若是他真得哪天决定要去的话我还是会支持··    正式开始上课之后我们就不再说话了,这门课的授课要求是全英文教学,一共有四位教授,而今天的这一位是个从苏格兰留学回来的中年学究,一口洋溢着苏格兰风情的口语听得我们也是哭笑不得,不看幻灯片的话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好在第一次课基本都是讲一些课程简介和入门引导一类的内容,听不懂也没什么大碍,我就觉得自己坚持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开始昏昏欲睡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这个教授还跟我们说他的上课习惯是中间不休息,然后连着上九十分钟就下课。
不过大家都懂的,像一般这样说的老师都会一直把课讲到正常打下课铃为止,能真正说到做到的反正我是没见过几个··    要换做是在平时或是其它课上我肯定已经忍不住在向何安吐槽了,然而今天因为有徐寒汐在,我倒是还挺开心没有课间这件事,这样一来徐寒汐就少了十几分钟的说话时间,我也能少心烦一会儿。
    一堂课浩浩荡荡地上到了中午十二点,果然不出我所料,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们的教授才做出个如梦方醒的表情:“居然都这个时间了真是对不起大家,那我们就下课吧以后我会注意控制时间的”·    呵呵哒,老师你不累就好。
    收拾好了书包大家便陆续往教学楼外面走着,我眼见徐寒汐是要准备跟我们一起吃饭了,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甩掉他时就听何安对我说:“易生,今天中午我带你去上次说好的那个地方吃饭吧。”
    机智如我,果断忍住了没有问出‘哪个地方’这句话,而是顺势自然地点了下头无比淡定地说:“好啊·”·    “去哪去哪也带我一个呗”徐寒汐凑了上来说。
    “人俩明显是要二人世界去,你凑什么热闹·”走在后面的林久桥这时伸手抓住了徐寒汐的肩膀把他给往回拉了两步,“走吧,你要是一个人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不,我就想跟安安一起吃不就是顿饭嘛,至于非得二人世界吗”徐寒汐还想使劲往前蹿,但碍于林久桥拽着他,而且林久桥似乎还刻意走慢了些,在下课的人群中很快就跟我们拉开了一些距离。
    叶煦和梁竞就跟在我和何安后面,见状叶煦便对我俩说:“你们快走吧,那边拖着呢·”·    “那你和竞哥一起去吃饭”我回头问。
    “谁跟他吃·”“我自己吃·”这两个人互相嫌弃地同时说··    “那……”我又往后面看了一眼,有梁竞在场我不方便跟叶煦说林久桥的事,没办法只好用眼神暗示他。
    叶煦做了一个要踢我的动作:“你怎么这么墨迹,再不走还等着汐姐姐追上来吗”·    “……好好,走”我拉了把何安,他点点头,然后我就勾住他的肩膀快步从二体和静园之间的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路绕道走了。
    直到后面彻底听不见喧闹的人声的时候我才觉得一颗心落了地·这年头,连上节课都搞得跟谍战似的,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我说安哥,我们应该不至于以后上课都这样吧”我觉得心好累,都说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跟一个装傻的人讲道理,对徐寒汐我是真有点束手无策了。
    “真得有些奇怪·”何安蹙着眉像是在喃喃自语道,“他没道理会看上我啊,之前我们也顶多是一起参加了两次国家决赛而已,在那之后也就没怎么联系了,谁知道他这次会突然跟中邪了一样。”
·    “难道,你给他托梦了”我想了一下认真地问··    何安瞥了我一眼,想笑又没笑出来:“别开玩笑了,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那你想吧,我是没招了·”我抬起胳膊垫在脑后舒了口气道,“对于这种死缠烂打型的我除了直接做掉没有更好的建议。”
    “那我掩护,你去做·”何安的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你等着,等着我去·”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何安轻轻笑了两声,然后等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感觉还是该和他好好谈一次,不过这一次,我们两个一起去·”·    “然后你坐那里当门神,我对他说‘再敢乱勾搭本宫的人本宫找人做了你吗’”·    “我觉得这样可行。”
何安咧嘴笑了起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妹·”我骂完他也忍不住笑了··    “小安子,来伺候本宫用膳。”
我朝何安伸出了一只胳膊··    何安没有接,看着我似笑非笑:“呵呵,再说一遍”·    “……安哥,我饿了。”
    “嗯,这就带你吃东西去·”何安冲我温柔一笑··    唉,这没有人权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第55章 “你睡觉的时候我看你就行了。”
    ·    刚开学的日子是过得最快的,转眼就到了中秋和十一的假期··    因为这次两个节日的时间是挨着的,有人算了一下,加上周六周日我们一共可以休息十一天,想想就觉得很爽。
    而徐寒汐这两周似乎是因为自己也有专业课的缘故,没有再来蹭过我们的生化,我心里着实轻松,等到快放假的前几天就很兴奋地跟何安商量假期安排··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我俩决定趁着这次时间长可以出去玩一趟,而去的地方则定在了西塘和杭州。
    之所以选择去那里是因为我高二的时候曾经去杭州浙大那边参加过一个数学竞赛培训班,当时是由浙大一位编写过各种丧心病狂的竞赛书的资深教授给我们授课,一连上了十天,东西的确学了不少但却根本没有时间看风景,后来除了对那里的桂花酒酿圆子的味道印象深刻以外我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去过杭州的人。
    这也算是心里的一个小遗憾了,这次有机会就想去实现一下心愿·而且这次我还有何安,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去意义肯定又是不同··    何安对于我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确认了之后他就开始在网上订车票和宾馆,最终我们的行程安排是第一天晚上先到西塘,住一天,然后第二天转完后再返回杭州,玩四天三夜。
    从何安把各种确认短信转发到我手机里的时候我就开始抑制不住地激动了,整个人不管在哪儿在干什么都跟屁股下面垫了个火盆,根本坐不住··    虽然说我们俩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虽然说也不是没单独在一起没羞没臊过,虽然说我们该办的事也都办了,但是要两个人单独出去玩感觉还是不一样啊虽然还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我自己想了一下可能会有的情节就觉得羞耻度爆表,简直都赶上第一次和何安在小树林时候的心情了,然而那毕竟是已经进了小树林,可我现在却还老老实实地待着学校里。
    这会儿就已经这么激动了,那要到时候真得出发了我得是什么德性……·    我就这么分分秒秒地躁动不安着,除了在彻底睡熟的时候几乎都维持着这样的一个状态,何安是拿我没有办法了,而叶煦则完全是一幅已经对我不抱任何希望的就等着有人告诉他“病人已死”他好去收尸的嫌弃神情。
    怎么着了怎么着啊小爷就是这么真性情的一个人不可以吗·    所谓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像他们这样平凡的人类实在是无法理解我这等高级的内心反应我这不是紧张、不是忐忑、不是兴奋、甚至也不是期待,我有一套复杂的心理运作机制,这个机制的原理至今连我自己都没有研究得很明白。
    啊,说起研究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叶煦好像发给过我一个压缩文件美名其曰让我“研究研究”,但我解压了一看里头全是种子,还带各种标签的分类……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需要看片学习的人吗无师自通的好吧该看的早看过了好吧……·    呃,不过好像多学学也不是坏事……对了,我们订的宾馆好像就是西湖边上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本来我是反对住这么贵的地方的,西湖边上的地价本来就高,又赶上“黄金假期”,那些个无良店家都是不顾市场经济规律的漫天要价,但是何安却无视了我的反对,在我跟他叫嚣着要倡导节俭精神的时候他只特别淡定地用那种酷炫到爆的霸气眼神看着我说:“没事,去年的奖学金还没用完今年的就该发了,我有钱让你任性。”
    卧了个大槽……要不是他当时的表情太欠调教了我一定会被这充满霸道总裁气质的台词给感动得泪流满面··    另外何安还说了,他是为我的个人体验着想,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住在廉价宾馆里面办事,否则回头想起来的话都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说这个没羞没臊的人已经从这么早就开始酝酿着到时候要办我了还有没有节操啊以为我就会那么顺他的意躺平给他办吗开国际玩笑诶对了,让我找找上回买的套套还有多少个来着……不够、不够的话走之前再去买点吧……到地方了再买就怕不方便,那不是影响效率么……·    嗯……我上次把那玩儿藏哪儿了来着抽屉里衣柜里还是何安的枕头底下·    ……算了不找了,还是干脆直接去买新的吧,这个就留在宿舍里头指不定哪天会用上……·    既然都要去买了,那顺便也把某润滑用品也一起买了好了,何安这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家伙,每次用都不知道省着点以为那是润肤霜吗一挤就好大一坨……虽然说多一点我是能好受一些……但但还是太浪费了些哦不对,也不能说浪费,应该说是他次数太多了些……糟糕,我是不是该在走之前带他去吃些败火的东西……以防到时候自己被他折腾得连出去玩的力气都没有……·    说到吃的……我又想起来这次去一定要再去上次那家店吃那个桂花酒酿圆子我已经想了两年多了,味道真是不错,回味无穷啊。
正好这次带着何安让他也一起尝尝,他应该会喜欢的吧我似乎——·    “……易生,易生,……喂,易生”我被忽然响起在耳边的自己的名字给吓了一跳,身体猛地跳了一下看向旁边,就发现何安正一脸无可奈何的笑看着我。
    “你到底在一个人想些什么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他问我··    “啊……”我有些傻眼,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又思想抛锚了,完全沉浸在个人遐想世界中。
    “安哥,你就不用问他了,易生那个脑子可大可小神经可粗可细的,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问了也白问·”叶煦舒服地半窝在床上边听音乐边看张爱玲,就这样他都不忘吐槽我。
    “你为什么只戴一只耳机还把声音开那么大,我坐这儿都能听见王菲的声音……”我抬头瞪着他说··    “我高兴,就这么戴碍着你了”叶煦斜眼瞥了我一下。
    我不想再跟他抬杠就把头转了回来看何安,他脸上无奈的表情还没有消下去,我被他看着就想到自己刚才关于套套的念头,不由得就有些脸红··    “你先别专心致志地发呆了,一会儿跟我出去买趟东西吧,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得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何安用纯洁的目光看着我说··    然而就我所知我们俩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装好了,除了……·    这个流·氓··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怎么了易生,你不想去”何安见说完我没有答话他就一下子把脸贴近了我,跟我大眼瞪小眼地又问了一遍。
    “去……”我没脾气地说,就算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也得去啊··    叶煦这时候又笑了起来,嘴里还哼着《红豆》的调子,那么忧伤的一首歌让他生生哼出了欢快的味道来:“还没好好地感受,菊花绽放的疼痛,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基友——还没跟你牵着手,去买润滑的东东,可能从此以后,学会前戏,粗长和持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咳……好像不太好意思唱下去了,你们意会就行。”
    “……”·    “……”·    我和何安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我发誓我们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意。
    有些熊孩子,就是欠收拾·像叶煦这样的,我估计狠狠揍一顿也就老实了··    “诶安哥易生,你俩觉得我刚才填的这词是不是特别押韵干脆我找时间填全了,然后下回让我们那个不靠谱的班长组织次K歌活动你俩去KTV里合唱啊”叶煦还不嫌自己仇恨值大地趴在床上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俩道。
    “安哥,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把叶煦灭了分尸你能不告诉别人么”我看了眼何安淡淡地问··    “不会,灭他你来,分尸我来,我们互相之间都有把柄,谁都不敢告发对方。”
何安也淡淡看我一眼说··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叶煦忽然用耳机把两只耳朵都堵上然后大声唱了起来,见他这么卖力地装傻我也是忍不住笑了。
    何安也笑着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继续说咱俩的事吧,一会儿买了东西回来早点休息,明早还要早起去坐车·”·    “嗯。”
我抬头看见叶煦抿着嘴笑的样子就觉得他肯定是把声音关了在偷听我们说话,不过现在我也不想揭穿他,只要他不熊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    九月二十八号早上,也就是第二天,我跟何安拉着一个箱子从东门坐地铁去北京南站。
    一路上我都困得不行,站在地铁上差点就靠着何安睡着了,最后完全是靠强打精神强撑过去··    其实昨晚我睡下得还挺早,然而因为整个人太兴奋,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睡着,最后可能是因为我实在翻身翻得太频繁何安都被我给弄醒了,他就爬了起来问我要不要下去跟他睡,我想了两秒就同意了。
    出行前夜不宜剧烈运动,但仅仅是躺在一起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后来躺在何安的床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快就睡着了,但毕竟总时间较短,所以现在还是有种睡眠不足的感觉。
    “再坚持一会儿,等下上车你就靠着我睡好了·”何安看着我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不由得笑着说··    “我睡觉你干嘛不无啊——聊吗……”我边说还边打了个哈欠。
    “不无聊,我有事情做·”何安笃定地说··    我想他应该是要玩手机,就对他道:“那你一会儿记得把手机充电器拿出来,上车就插上好了。”
    “我有说要看手机吗”何安定定望着我笑,“你睡觉的时候我看你就行了·”·    “……你要不要这么肉麻……”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俩再来个相对无言啥的都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何安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是发自内心地说,你居然当成玩笑来听·易生,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
后果就是你要被小爷艹哭了·”我先发制人地用一种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瞥他道··    “呵呵·”何安浅浅地笑了,“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很着急么”·    “……暗示你妹啊啊——”我刚说完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结果这句话的杀气一下子就被打了折扣。
·    恰好这时车站内的广播开始通知我们那趟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我和何安也就停止了玩笑,拿好东西准备上车··    等着最后消消停停地坐好之后我已经是哈欠连天了,也搞不懂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困,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感觉可能是前几天有些兴奋过头,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结果就把自己的精力过度透支了,弄得今天正经出行反而没了精神。
    “你可以睡了·”何安这时伸手将我搂在了怀里,然后把他刚刚脱下的衣服盖在我的身上··    “你穿着吧,我不冷。”
这个时节车厢里已经不会再开空调了,所以坐进来的时候觉得温度正好··    但何安压根没管我说什么,他直接替我将衣服在肩膀后面掖好,然后道:“睡着的人产热不够很容易受凉,你就听话好好盖着吧,别在出门的时候感冒了。”
    “哦……”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会虚弱到一冻就感冒,但何安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休息好,晚上就有精神干别的事了。”
在我迷迷糊糊之际隐约听见何安又在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人……心思不正·    我忽然就有一种今晚会睡不了觉了的预感。
    ·    第56章 “急,好急·”·    ·    我和何安两个人是在下午三点多到达杭州的,然后我俩下了高铁便直接赶往杭州客运中心,又坐了近两个小时的大巴才到西塘。
    十月份的下午五点天气已经有些凉了,我一下车就感觉有股风迎面而来,晚上出门应该是得穿长袖了··    车站门口的人很多,正赶上“黄金周”,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前来旅游的,出租车和公交车都堵在路上很难移动,就那种在大城市里已经几乎见不着了的人力小三轮车还比较灵活,一问价格也没有太贵,至少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我跟何安就坐上了一辆,然后让他直接拉我们去位于西塘古镇景区里的一家客栈·没错,就是客栈,这里的酒店和宾馆为了招揽顾客好多都打着古色古香的招牌,一个个的名字都取得古意十足,像我跟何安这次选的这家就叫什么听雨客栈,简直文艺得不行。
    从车站到景区并不是很远,大约用了十五分钟我们就到了那家店门口,最外面居然是个用竹子搭起来的门,用那种像丝绸一样的流苏装饰着,进去之后是个小院子,院子周围都是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上下各两间屋子,围成一圈,看起来特别有某种氛围。
    我跟着何安先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说是前台,其实就是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刚进门的地方摆了张办公桌,上面还用硬纸卡片写了“前台”两个字立在那里而已,看起来相当的不专业,我就隐隐有种要被坑了的感觉,好像住进黑店了似的。
    不过进去之后正坐在那儿嗑着瓜子的老板娘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就满脸殷勤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你不用紧张,我们这边都是这样的,景区里面的房子不让随便动工,都是过去的老房子,所以就只能这么简单弄一下。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这里是绝对正规的你们是在网上订好了才过来的对吧,那肯定之前也看过网友们的评论,绝对没有问题”·    “嗯,那麻烦您给我们安排下房间。”
何安答得相当的干脆利落,话不多说,直接交了押金就等着拿钥匙··    “好好好,我看看啊——”老板娘笑眯了眼睛,拿出一个白纸本子在上面翻着,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道:“是——一间大船房是吧”她说完后抬头用稍有些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俩问道。
    “对·”何安简短地回答··    老板娘瞬间一副很懂的表情,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把钥匙给我们道:“这个房间给你们,就从左手边的楼梯上去,二楼第三间就是”·    “好的,谢谢您。”
何安接过钥匙就转身往楼梯上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然后就看他拿起钥匙看了一眼,接着低笑了一声··    “怎么了”我紧跟两步问他。
    何安回身把钥匙的正面举到我眼前,原来那上用胶带贴有房间的名字,而这里的房名用的并不是数字,而是汉字,我们这间的上面就写着“比翼阁”三个字。
    “厖这是什么鬼名字……”我整个人都被雷到了,感觉一瞬间掉进了什么奇怪的世界……·    “这名字不错啊,铤贴切的。”
何安唇角微勾坏笑道·“老板娘特意给我们选的呢·”·    我叹了口气:“还不是你不害臊地订什么大船房……都让人家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怎么了就是要让人看出来啊·在学校里面已经够遮遮掩掩的了,出来再不高调点多憋得慌·”何安走在前头笑着说,而在他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我们的那间名叫“比翼阁”的房门,上面居然还挂着一个硕大的用假玫瑰花编成的桃心状花环。
    “这个真应景·”何安高兴地说··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这整得完全就像是来度蜜月的啊好羞耻……·    何安这时已经打开了房门,我走进房间里面又是毫无防备地被各种粉嫩的心形装饰给闪到了眼睛,感觉店家完完全全是按照布置新房的标准来布置这个房间的,除了装饰物以外连枕头、被子那些都是红艳艳的颜色,船头还摆着一对小熊,每只的月匈前都有一颗心然后是抱在一起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何安已经靠在墙上笑了起来,我无语地看了好几圈这一屋的摆设,回过头去认真地对他说:“你跟我说实话,这房间是不是你在来之前就选好了的”·    “当然不是了,你没看到刚刚是老板娘给我们挑的么。”
何安双手插着兜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然后微微倾身贴着我耳边说:“不过,据我在网上查到的信息来看,这家店里所有的房间应该都是类似的风格,像什么连理阁啊、灵犀堂啊、关雎轩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忽然明白了一开始进这院子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氛围是什么了。
满满的都是古镇一夜情的感觉有没有·    摊上这么个无节操的男人我也是心累……·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喜欢么”何安忽然把我的身子转了过去问道。
    “没……”我无奈地摇摇头,“喜欢,特别喜欢·”·    “真的”何安挑着眉。
    “嗯,你挑的我能不喜欢么·”我敢说不喜欢吗·    何安轻轻咧嘴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最喜欢哪儿”·    “什么最喜欢哪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你是指这房间里”·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对啊,”何安一脸等着我回答的好奇表情。
    “容我想想,”我又左右看了看四周,最后决定了道:“我最喜欢门口那个花圈·”·    “那叫花环·”·    “花圈。”
我故意跟何安对着来,本想着会多争论几个回合,结果没想到他下一秒就妥协了,点点头说:“好你说是花圈就是花圈,那你知道我最喜欢哪儿么”·    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太对了,心里一紧,暗道不是吧……这才刚到……·    可是何安已经等不及我回答他了,他推着我迅速退了几步往后坐到船上然后就俯身压了上来,右手护在我脑后,而左手则一点都不带迟疑地直接放在了我两腿之间。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    何安已经不再掩饰眼底灼热的温度,一语双关的挑逗性言语说得特别顺口,笑容还带着几分邪气,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指的是船还是我下面那儿了。
    “喂喂喂拜托大哥这可是大白天的啊”我紧张地推了推他,然而何安的身体却又往下压了些··    “拉着帘子呢,白天黑夜的又有什么区别”他几乎整个身体都和我贴在了一起,我俩嘴唇之间的距离恐怕连零点一公分都不到,我就正正地对着他的眼睛看,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要被那双眼睛里的热度给点燃了。
    我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要、要不我们先洗个澡……”·    何安勾起嘴角笑得玩味十足:“澡肯定是要洗的,做完再洗也不迟啊。”
    他嘴上说着,手底下已不知何时将我的皮带都解开了,手就伸进了牛仔裤里隔着内裤覆上了已经撑起个“小帐篷”的地方,然后轻一下重一下地按着,我不禁轻“啊”了一声。
    何安见状脸上笑意更浓了,随即低头舌尖先在我嘴唇上轻舔了一圈,然后便似试探性地往齿间探进半寸,我下意识地抬起下颌想要去迎合他,然而他却不等我纠缠上去就又缩了回去,接着再探入,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我被撩拨得已经浑身都不自在了,更别提身下那兄弟还在被一种非常磨人但却一点都泻不了火的方式玩弄着,我开始大口地喘着气,情不自禁地用手攀上何安的脖子,强作理智地道:“要做就做,别玩儿这些虚的。”
    “怕你疼·”何安眉眼弯着,声音十分温柔,要是忽略他此时身上身下的动作简直都可以去拍文艺爱情片了,只可惜加上动作就变成了爱情动作片……·    “啊——唔……”我没预料到何安会忽然隔着衬衣亲在了我的乳首上,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得那么准,一步到位,直接用牙齿轻咬住吮吸了起来,那略有些粗糙的摩擦感让我心猛地跟着一颤,而与此同时他的手也从我内裤的侧面伸了进去直接将小弟弟握在手里。
    “啊……啊……别……”从何安的手开始从上到下来回撸动时我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口申口今起来,好像是因为离开了学校和熟悉的环境心里的羞耻感就降低了很多,内心深处总觉得不用再那么刻意压着生怕被人听见了,所以这令人害臊的声音就这么不经意地倾泻了出来。
而在我这样低口今的同时,我感觉到何安的眼神也愈发的灼热,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空气中的气味也开始有些暧昧了,我自己的那位小兄弟在何安的手里似乎是舒服得不得了,前端玩儿命地往出流东西,湿滑的触感即便我没亲手去膜都可以想象得到,而想到何安此时肯定都感受到了,他一定会觉得我很色情……我被这个想法臊得满面发烧,心里因为紧张竟然很快就觉得要身寸了。
    不行、不能现在就身寸、再坚持一会儿……我不想每次都在何安面前显得自己时间很短,明明一个人打飞机的时候可以打很久的·    而何安这时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身心在做着斗争,他便停下了吮吸我乳尖的动作,抬头看着我奇异地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又低下头去身体也跟着矮了下去,我顿时心道不好·    “喂你干——啊啊——嗯……”我在发出一声分贝颇高的叫声后便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不再发出声音,可还是有些低低的闷哼从嗓子眼儿里和牙缝之间漏了出来,听着都让人脸红。
    何安他居然……他居然在给我用口……我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理上的刺激仿佛还比身体上的要强了好几倍,我禁不住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双手都死死地攥着船单,喉咙里还发出像是幼狼嚎叫一般的奇怪的声音。
    而此时我眼底的余光正好能看到何安从头丁页到鼻尖这部分的面容,因为他比我高的缘故,我平日里很少能有机会从这个角度看他,今天在这样的状况下一看竟发现他的眼睫毛似乎比我平时看的还要长,鼻梁也显得更加铤括,颧骨那里下折的线条宛如刀刻,透着股立体感极强的硬朗和英俊,我忽然就又被他帅了一脸,然后想到这个人现在嘴里含的正是我那玩意的时候身下的感觉就更强烈了,而何安就在此刻突然用力吸了一下,舌头还在丁页端撩裹了一圈,我爽得全身猛地一抖,一个没忍住就泻了出来,压根没能来得及将自己的兄弟从何安嘴里取出,我的两亿个后代竟是全身寸在他嘴里了……·    糟、糟糕了……·    我心底一下子就虚了,赶紧结结巴巴地道歉说:“对对、对不住啊安、安哥……没、没忍住……”·    何安现在嘴里还含着我那堆子孙们,有一些流了出来,挂在他嘴角,又白又粘腻的样子简直色情得连我这个“肇事者”本人都没眼看了……·    何安也没说话,就盯着我笑,而他脸上的表情竟莫名给我一种他在品尝味道的感觉……·    卧槽卧槽不要哦no我简直恨不得从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下去了,可作为一个理智人我深知这样很不明智,于是就一个打滚从船上翻了下来拉起何安就冲进了厕所把他按在洗手池那里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把水就往他嘴里喂。
    “你快吐了快洗洗”我边喂还边着急地说··    何安笑着抓住了我的手,然后他低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以后也没漱口,直接就把我拉到了淋浴的花洒下面,另一只手一拧水就开了。
    “诶”我惊呆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会玩,我身上还穿着衣服呢啊·    水倒是热得很快,基本没怎么觉得凉的时候温度就已经升上来了,这也是老板娘之前很骄傲地跟我们吹过了的。
    “你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何安环住了我,手拉在刚被他解了皮带的裤子边缘往下一扯我的裤子就滑落到了脚边,然后他的手又沿着我的髋骨向后轻轻抚至腰椎的最下端,再顺着股沟滑了进去,最后停在了他的目的地那里。
    “我帮你洗吧·”何安凑近用牙齿边咬着我的耳垂边说··    我咽了口吐沫,不怎么开心地回他:“我的衣服都湿了……”·    “洗完换。”
    “可是裤子也湿了……就一条……”·    “我带了,你可以穿我的·或者,”何安忽然在我耳边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充满狡黠地说:“你要是嫌长的话,大不了不穿,我们就不出去了。”
    “厖你比我全高在身子上了,腿才没比我长”我不服气地说··    何安的唇从我的耳垂一路轻舔着慢慢移到了颈侧,然后稍用力地咬了下道:“好好好,你腿长,你哪儿都长,行了么……”·    他的声音越说就越一分分地低了下去,最后就完全听不见了,我只能感觉自己颈侧的皮肤正被他含在口中肆意地吮啮吸咬着。
    下体的某种感觉告诉我我那年轻气盛的小伙伴在他给的这种刺激下又抬起头来了,明明刚刚才让它爽过,真是欲求不满……·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我自己现在也是又想要了,除了前面,还有后面。
    算了,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裤子湿不湿的已经不是我需要关注的问题了,我干脆把腿从裤筒里抽了出来然后一脚就把那团湿布踢到了一边,接着双手就开始去脱何安的衣服。
    “着急了”何安还故意问我一句··    但我已经懒得跟他计较,手上动作不停地说:“急,好急。”
    我怕再不给你个台阶的话你就把自己憋死了·我默默地把这最后半句在心里说完,然后在膜到何安那已经胀大发烫的地方时,忍不住就扯起嘴角笑了。
    怎么说呢,就是高兴,小爷我非常骄傲的高兴·    ·    第57章 毕竟,我们来日方长··    ·    因为跟何安折腾了比较久的缘故,我们俩这一个澡愣愣是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我觉得自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体都快被泡软了,疲疲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饿了么要不出去吃饭顺便转转西塘的夜景”何安这个神奇的生物居然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他就那么赤裸着出来然后开始淡定地从箱子里面翻着衣服,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内心又冒起了一小簇火苗,然而因为能量供应不上的缘故只能这么冒冒却烧不起来。
    “你要想让我出去先给我一条裤子再说·”我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他把衣服都穿好,那身材着实让人看着让人舒心··    “给你穿这个。”
何安这时给我扔过来了一团,我接过来看到是他一条经常穿的蓝黑色牛仔裤,一想到这条裤子跟他亲密接触过那么多次我就觉得自己手拿着它都开始发热··    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的名人会把自己的内裤都拿出来拍卖,而且居然还真的有人抢着买。
现在我懂了,要是哪天何安出名了之后他的内裤也被拿去拍卖,我肯定是不会让这玩儿被别人给抢了去的,他拍几条我就买几条,回来后还要专门弄个小房间四周都设上玻璃的透明橱柜全部给他拉平竖挂着展览出来,没事儿我就进去看看,肯定很有感觉。
    “你问我要裤子不是为了穿而是为了看吗”何安已经全部穿戴整齐了,回过身来看见我还在拿着他的裤子发呆就笑着问。
    “谁说我在看它了,我是在看你·”我又把视线重新移回到他身上,坏心眼地笑了下说:“果然人靠衣装,甭管脱了的时候有多没羞没臊一穿上衣服还挺人模狗样的。”
    “你说我人模狗样”何安勾起嘴角朝我走了过来,“那你想不想见识下什么叫衣冠禽兽”·    “……哥,你的节操呢”·    “不是早就洒在东灵山的一草一木一尘土之间了么。”
何安一脸毫不在乎的神色,我也是被他这种明目张胆地承认“老子就是不要脸”的伟大魄力给折服了,感觉我就算想挑衅一下都根本刺激不到他··    唉,叹了口气,我选择放弃再跟他争论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反正我都说不过他,就默默地把衣服裤子穿好。
    我跟何安的身材其实差不多,所以我穿他那条裤子胖瘦都是合适的,只不过等我穿完了站到地上后一看果然还是长出了大约有一点五个裤边的长度,几乎就是何安比我高的高度,何安看见了就笑。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其实说真的我自己已经是属于腿长型的选手了,和跟我同样身高的人比起来我绝对是腿长占优势,随便往人堆里一扔也是会让小姑娘们眼热心动的长腿欧巴,只可惜站在何安身边我的这个优势就一下子被比下去了……他怎么能都比我高在腿上怎么可能·    “我说你能不能不笑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平时穿这条裤子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把边卷起来了啊”我有些气馁地问。
    何安扑哧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忽然低头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就弯身蹲了下去,开始替我卷长出来的裤边,我愣了愣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任他卷。
    “其实也没长太多,你看,卷一个边就够了·”何安把我的两条裤腿都弄好后又站了起来,微笑看着我说道··    我觉得跟他没羞没臊的时候比起来,他现在这种异常温柔的样子反而更让我招架不住……·    想起来以前看过的电影里有那种桥段,一对恋人中的一个要杀另外一个,就是在拥抱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我感觉以我现在的段数已经不至于轻易让别人从背后下手了,但如果这个人是何安的话,且他还在以此刻的这种状态面对着我,那没准儿我即便知道他手里拿着刀都不会想着要躲开,彻底没救了……·    “别呆站着了,走吧,去吃饭。”
何安这时拉起我的手,将我的四根手指握在手心,我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剩下的那根大拇指显得很不受待见,但是随即就又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弄笑了··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何安也笑着看着我问。
    我摇摇头:“没特别原因,就是高兴·”·    何安挑了挑眉稍,但是两秒后他却又温和地笑道:“我也是·”·    “那、那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吃饭吧吃完还要转夜景”我抢先拽着他就往门外走,生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他刚穿好的衣服又给扒掉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几乎是全黑了下来,古镇的景致在夜色中被一盏盏灯笼的光亮映衬得有种特别温馨祥和的气氛·街上的人依然很多,甚至可能比白天时还要再多一些,各个酒楼和小饭店从外面看进去都是人满为患的样子,我和何安就跟着人流缓步挪动着,直到看到一家他之前在网上查到的据说味道很好的酒家时才停了下来从人群中横着穿了过去。
    这一家因为人气很高的关系,排队的人更是多得都从店内排到了店外,我们问了一下据说至少也得排四十分钟,何安回头问我要不要等,我心想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吃最好吃的,等就等吧,于是就跟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俩这阵都已经饿了,毕竟中午只在高铁上吃了盒方便面,然后下午没有吃东西一路赶到西塘,到了之后又做了些“剧烈运动”,再洗个澡,到现在早把方便面的那点能量给消耗光了,不想的时候还好,一想就觉得饿得前心贴后背。
    正当我觉得饿得有些发慌的时候,何安忽然对我说:“易生,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很快回来·”·    “买——什么……”这人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话都没问完他人已经走远了。
    然而一个人站在这儿就觉得更难熬了,本来还能靠聊天分散分散注意力,可现在他一走我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肚子那里,真乃改革开放三十年,一饿回到解放前啊……·    好在何安离开的时间不算长,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个袋子,我凭借自己超敏锐的判断力认出那里面装的一定是食物简直是心花怒放·    “这什么能吃吗”等何安刚一走进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使劲地想往那袋子里面看,恨不得给它看穿了。
    何安笑得十分慈祥,把袋子递给了我:“芡实糕,这里比较有名的小吃,你尝尝看·”·    “安哥你太伟大了”我觉得现在就算是让我叫他爸我都能叫得出来,毕竟给奶就是娘·    何安的手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然后道:“估计你已经饿得够呛,我怕你饿晕了。”
    “呃……”·    我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感觉四周已经有些奇怪的目光朝我俩投过来了,我提着袋子的手不由紧了紧,但何安这时却把我搂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圈在了他怀中,然后头低下来跟我额头相抵,淡笑着轻声道:“别管别人怎么看,都出了学校了就放松些吧,你不能让我一辈子都搞得跟地下情一样。”
    一……一辈子……吗……·    我忽然意识到从我跟何安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他在说到我们的将来时从来都是无比肯定地用着这样长久的字眼。
    虽然他没有过多地跟我承诺过什么,但像这样不经意间所说出的话却似乎更能打动人心·可能是因为我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些关于安全感的话题让他很在意,我觉得他现在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给我暗示,让我安心。
    如果何安都这么确定了,那我又老是那么战战兢兢、瞻前顾后地干什么·可能之前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对这段感情的不确定其实对何安也是一种伤害,但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总是在照顾我的感受,事事从我的立场出发,仿佛天经地义一般的自然。
    我一直都觉得我对何安的感情应该是要更深一些的,可是现在看来,自私的那个,畏首畏尾的那个反倒是我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极强的内疚感,连饥饿的感觉都给盖了过去,事实上我现在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别说吃了,恐怕连水都很难咽下去。
    “易生”·    我这次的情绪连藏都没试着藏一下,要想何安不发现简直不可能··    “易生,”他又叫了我一句,然后把环在我肩上的手放了下去,稍往后站了些说:“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愿意,以后在外面我会注意。”
·    妈蛋……听何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眼圈都要红了·为什么要道歉明明特么该道歉的那个白痴是我啊……·    心里难受,不敢抬头,我就低着头朝何安走了一步,把我俩之间的距离重新拉了回来,然后我伸手去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不起。”
    周围的人那么多,热闹非凡的景象下自然分贝也是不低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何安总是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听清我说的话·上回在KTV是,这次也是。
    “易生·”何安似乎在怔了一瞬之后就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接下来他抬起手臂,并不仅仅是搂在我肩膀上面,而是完全地将我抱在怀中。
    周身所感受到的眼神能量瞬间高了好几个数量级,但这一回我没再紧张尴尬或是焦虑不安,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都好,对我来说需要在乎的只有眼前的这一个人而已。
    真挺鄙视自己居然直到今天才想明白这个道理,我也不由地也长长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何安的肩膀上又清楚地说了一遍:“何安,对不起·”·    “你是不是饿傻了开始说胡话了”何安的声音一听就是在很温柔地笑着,他单手拦在我腰后,微微收力就把我朝他揽得更紧。
    “傻,是傻了·”我回答他说··    何安不可能听不出来我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他静静抱着我,没再说开玩笑的话,但是等了一会儿他却忽然笑了:“易生,你知道西塘的酒吧很出名吗”·    “知道啊,”我抬起了头看向他,“怎么了,你想去”·    “来都来了,不去一趟说不过去。”
何安说到这儿时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上次你不是还专门和蒋哲良去后海了么,这回我带你去·”·    “以后,你也只能跟我去。”
他说完又缀上了这一句··    我不禁乐了,这个人果然是小心眼,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惦记着··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么,”我止不住地扬起嘴角道,只要他高兴这些事根本就不算个事。
“不过,你说要带我去酒吧是不是居心不良啊为了方便酒后乱性”·    我知道喝完酒之后俩人回到房间再独处一室的时候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健康的事情,所以故意揶揄他。
    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高估了何安的节操,只见他十分邪恶地冲我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说道:“易生,你觉得我要是想对你乱性还用得着酒后吗”·    “……”·    好吧何安你赢了,小爷说不过你不过我现在倒也不着急了。
    毕竟,我们来日方长··    ·    第58章 “不愿意换的人,是你·”·    ·    为了吃这一顿晚饭我们等的时间着实很长,不过还好等最终吃到的时候的确觉得味道很不错,也算是没有白等。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幕已然是黑沉沉的一片了,不过地面上却依然是人声鼎沸,沿着西塘镇那条小河一路走过去就到了酒吧集中地,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路的话五六分钟就能回去了。
    我跟何安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河面上有人在放花灯,五颜六色的发着光,看起来十分好看,本来我也想凑个热闹放一个,然而转念一想觉得这都是给少女心满满的小姑娘们玩的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蹲在那里拿着朵花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所以还是决定不放了,就这么看着别人的在河上漂过也是种享受。
    夜色下的南方小镇美得不像话,要不是人太多了的话,在这里多待个几天还真是不错··    不过我也就这么想想了,因为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酒吧一条街的主街道,这里简直就是人挨着人在走,大家都显得特别兴奋,还有很多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有些姑娘那身上穿的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做衣服,还有些头上戴着在景区买的兔耳头饰依偎在男朋友身边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像是为了增加情趣,我觉得应该会管用。
    想象一下何安要是戴着个兔耳站在我面前得瑟,那我一定会分分钟把他扒得身上只剩下那只兔耳··    正当我这么脑部着暗爽的时候,忽然感觉何安拍了我一下问:“易生,你喜欢那个兔子耳朵吗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个”·    卧槽……我想我一定是脸色很奇怪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我俩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对象不一样而已。
    “你就别想着兔子耳朵了,先看看到底要去哪家再说吧,怎么人都这么多·”我为了不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只好忍痛放弃了这个绝妙的想法,把话题给岔开了。
    何安笑了两声,又拉着我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指着路边一家人相对较少的酒吧说:“就这个吧,没那么吵·”·    这家人之所以少大概就是因为他们音乐放的声音比较小,而且也没有驻唱的歌手,所以看着没那么热闹。
但我一向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在周围有许多陌生人并且环境还很嘈杂的时候就觉得不自在,现在看何安选这家正合我的意··    “行,我没意见。”
我对他说··    其实喝酒这个事对于我来说从来都没什么吸引力,上次会喝实在是因为心情太差,而今天我也有点想喝,反而是因为心情很好。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跟何安在一起不管喝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反正有他在我肯定出不了事·抱着这样的心理我今天喝的时候就觉得很放松,一共点了三杯鸡尾酒喝完还没觉得像上次那么晕。
    不过就在我又准备叫第四杯的时候何安制止了我,他好像是怕我会摔倒所以刚刚就把高脚凳从我对面移到了旁边来,然后一只胳膊始终搭在我腰上,感觉是在时刻准备着捞我。
    啊哈,说到捞我又想起了我们大一上游泳课那次我“失足”溺水还是何安把我给捞上来的,这样一来算上先前在青岛的那次,他应该是救过我两次了,我该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来对待才对啊那我现在这算什么呢,白鹭报恩以身相许想想我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说要以身相许,那可是绝不含糊的报恩、报恩的话……哎呀……·    糟——糕了……我报恩的方式难道就是让恩人断子绝孙吗易生你怎么忍心有你这样报恩的吗你这分明是在报仇好吧·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都说人心隔肚皮,我都认识你易生十八年了直到今天才发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可恶·    哎呦喂……我忽然就被自己气得胃疼……深感自己居然看错了人……我还一直觉得易生这人铤善良的……·    “易生你还好吧”我这时忽然听见何安在旁边有些紧张地问我,心里不禁为他感到有些难过,怎么就被人给报复了呢……·    不行,何安是我兄弟我得为兄弟打抱不平啊怎么能任他被人欺负·    想到这儿我便特别豪爽地一抬头伸胳膊搭在了何安肩上说:“他没事但是你有事安哥我跟你讲啊,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什么他他你你的,你这是喝多了,走吧,我们回去。”
何安无奈地笑着说··    因为这家是在点单的时候就把单买了,所以现在也不用再等着服务生来收钱,何安就先跳到了地上然后用力搂着我的腰让我也从凳子上站了下来。
    我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喝多,连晕都不怎么晕,但是不知道为啥在下地的时候脚就有点发软,踉跄了一下才将将站住··    “上来,我背你回去。”
何安这时在我前面弯下了身,示意我趴在他背上··    但是我显然不能趴啊趴上去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喝醉了吗,那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于是,我就一手撑着何安的后背一边绕过他往前走,结果刚走了一步何安就把我给拉住了:“听话,现在外面黑,你这样走万一摔一跤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会摔跤”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知不知道小爷我可是黑带啊平衡感好到爆炸的好不好诶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    何安的表情看起来拿我有些没办法,他好声好气地对我说:“好好好,我知道你平衡感好,你就当给我个背你的机会总行了吧”·    “不行”我潇洒地甩了甩头,“太不雅观了别人看见了还会以为我是个醉鬼什么的,掉价我自己能走,就自己走”·    “……行,你想走的话就走,不过让我扶着你没问题吧”·    “说清楚了,是你要扶着我,不是我扶着你呃……不对,还是我扶着你,还是你扶着我……”我固执地跟他纠结着用词,但自己已经有点想不清楚到底该谁扶着谁了。
    何安好像是抿嘴笑了一下,接着他就拉起我一只胳膊架到了他脖子后面,然后靠近我的这只手则揽着我的腰脚步很慢地往外面走去··    老实说我现在虽然没醉但却觉得非常困,好像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跟他这么走着我就感觉大脑越来越犯迷糊,最后都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反正等意识再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房间的船上。
    “喝点水吧·”何安这时正好端着杯子走到了船边坐下,可能看我眼睛是睁着的就伸手到我肩后把我扶了起来··    “我又没病,干嘛要喝水。”
我盘起腿定定看着他道··    何安就温柔地看着我笑,又说了一遍:“喝一点吧,能好受些·”·    “我不难受啊。”
我纠正他·虽然现在胃里的确不太舒服,但这主要是因为刚才被易生那个心机婊给气得了,和喝酒并没有什么关系··    何安见说不动我,就端起水自己喝了一口,我刚想跟他说对对你喝就行的时候他却忽然贴到我嘴边用舌头撬开我的牙关把水往里送。
    说真的我好想教育他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样喂水很浪费啊至少百分之八十都会漏掉啊·    但是在两分钟之后我却发现他似乎也不是为了给我喂水的,因为这一口早就没了,但是还不见他喝第二口,反而一直用舌头在我嘴里面翻来搅去。
    呃……所以说现在应该算是开始接吻了是吧我有些后知后觉··    不过等觉察到之后身体里的火就很容易被点燃了。
    刚喝了酒身体本来就有些发热,现在被何安这么吻着我就更觉得浑身烧得慌,于是我主动把上衣给脱了,衣服经过头部的时候这个吻不可避免地被打断,然而何安在嘴离开了我之后手却直接贴在了我的身体上面,他手上的温度不低,可我身上却更热,所以当他放上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种温凉的感觉,很舒服,我经不住一手把衣服往开拽另一只手却按在了他手背上铤起月匈膛想让自己感知得更清楚更深刻一些。
    “何安……”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酒精的催化作用还是因为自己此时心里对何安深深的愧疚,亦或是二者皆有,总之我就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地喜欢他,真得是特别特别地喜欢他,心里想要跟他亲近想要跟他缠绵的欲望仿佛达到了一个峰值,那种感觉让我整个人就像是磕了chūn药一样,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过高的体温从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蒸腾出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我被烧得难受,而面前的何安这时对我来说就好像一汪清凉的潭水一般,我情不自禁地靠近他,贴近他,因为自己已经是口干舌燥所以看到他嘴角还有刚才残留的水渍就控制不住地舔了上去,然而就那一点又哪里能够,我舔完之后便又顺着将舌头往他的口中探了进去,近乎贪婪一般地攫取着他口腔内也已为数不多的水分,从两唇到牙冠,再到牙颈,然后是牙龈、内颊、再到上颚,最后两个人的舌头都纠缠在了一起,我往里几乎探到了他的舌根,但还是觉得不够,还是渴得要命,仿佛只有再进到更里面的地方才能有所好转。
    大概是我吻得太深了,我自己处于主动方所以并没有太强烈的窒息的感觉,但何安的鼻息已经变得又深又急促,喘得像缺氧一样,灼热的气体喷在我脸上却让我愈发沉迷于这好似要同归于尽般的缠绵之中,而何安也没有推开我,我就这样又吻了几分钟之后终于觉得自己大脑都有些不大好使了才终于将他的舌头放开,但也仅仅是放开了这里而已,我接着便又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从他的唇角到颈侧再到喉结一路边舔边咬着下去,颈侧的皮肤非常得薄,咬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口感很好,难怪何安每次都喜欢这么搞。
·    而当我咬到喉结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爽了,因为那玩儿一直在动,上上下下滚来滚去的,刚一咬它就跑了,害得我老是扑空,这么着来了两三次我就有些烦躁,最后终于被惹急了心说你不是爱跑吗,那我要是吸住的话不就跑不了了嗯,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方向,就侧下头去瞅准了时机猛地贴了上去用双唇将它给包住然后使劲吸了一下,结果何安放在我腰间的手瞬间就紧了紧,下一秒我就被他翻身给压在了船上。
    形势一下子就被逆转了·原本刚刚主动权一直是在我手里的,可现在我却被他压得死死的连自由动作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我猜何安今天大约也是因为喝了点小酒情绪有些不稳,他显得比平时要急躁了许多,手膜到我裤裆那里用力搓揉着,然而我那里刚刚就已经硬了,现在被他膜得就觉得越来越胀,紧紧地卡在牛仔裤里头十分难受,而且身体也已经不满足于这种隔着衣服的撩拨了。
    于是我就用自己现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从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中间穿了进去膜到裆部的那个位置,我发誓我这么做真得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的小弟弟释放出来而已。
但因为我跟何安实在贴得太近了,下面那儿又都是硬鼓鼓的,我这手一伸过去就不可避免地同时触到了我和他两个人的敏感部位,结果我俩都忍不住地暗哼了一声··    好吧我承认现在我的确是有多余的想法了。
    不再去管自己的小弟弟,我直接上手开始扒何安的裤子,而他此时也终于不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解了我的皮带然后将牛仔裤连带着内裤一起褪了下去。
    “易生·”何安在把衣服都脱干净了之后就又倾身压了过来,但我借着酒后劲大抢先一步把他按在了船上,感觉今天的我对于主导权有一种特殊的执念。
    “你躺着别动·”我命令他,然后自己就倒着伏在了他的身上,头正位于他的两腿之间,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就勾下脖子将他的分身吞在口中。
    “喂……易生……”何安的声音十分隐忍,在我开始用嘴上下动着的时候他不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也很轻的闷哼,但我还是听到了,心里不禁变得愈发兴奋起来,口中的动作也就更加卖力。
    而就在我正尽情发挥着自己的技术时,忽然感觉我底下那两团东西的其中一个被什么温暖潮湿的物体给包住了,紧接着还有一种更柔软并且十分灵活的触感在那表面游走,我禁不住低哼了一声,手也更紧地握住了何安那里。
    难道他竟是在用舌头舔我的阴囊吗这个问题不用我多想就很快有了答案·因为接下来我就感觉我的小朋友也被何安给抓在了手心,那玩意是有弹性的,他稍往后掰了掰,然后就放入了口中。
    “哦艹……”我一瞬间爽得骂出了声,忽然意识到我俩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有名的两位数体位,不由有种隐隐的成就感,人生的“TO-DO-LIST”上面又可以划掉一项了。
    同时给对方口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刺激……每次当何安不怀好意地用力吸我那里时我都会忍不住地大口喘气,而这样一来我这边的动作就会停下来,然后何安就用舌尖在我那儿的前端小眼的那个位置转着圈轻轻舔舐,我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嘴前面的这个东西上,再低头报复性地吸回来,可是比定力我在何安跟前实在是没多少胜算……·    坚持了有那么十来分钟的时候,何安忽然加快了用嘴撸动的速度,手还放在我的两个囊袋上面轻轻搓揉,我就半趴半跪地贴在他身上感觉自己大腿都开始发抖了,手上的力气明明大到将船单都抓得不成样子,但身体里全同时还有一种脱力感,好像连跪都跪不住了。
    我又强忍着坚持了两分钟,但最终还是在何安吞得很深的几次抽伸中身寸了出来,而我眼前何安的那根却还是直铤铤地立着··    “卧槽……小爷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了你了”刚身寸完我身上还没多少力气,于是就用手撑着何安的大腿坐了起来,转了个身又骑在了他的腰间。
    “易生,你想干嘛”何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那有些微微泛着红晕的眼角向上一挑,神情似笑似怜还透着几分调戏的味道,“想自己动了”·    “你给我闭嘴。”
我现在好容易鼓起的色气,绝对不能让何安给我整破功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其实就在刚才何安弄我下头时我就感觉到后.xuè里面已经有些湿了,那种感觉真是非常微妙,自己觉得很羞耻,然而又很兴奋,明知每次进去时都会不可避免的疼可还是非常盼着能够被某个人填满。
    我现在坐在何安身上,看着他身体紧致的肌肉和完美的线条不由又咽了几口吐沫,双手的中指从小腹那里沿他的人鱼线一直描了上去,最后停在立起来的颜色较深的那两点处,用手按了按,看着何安眼底情欲翻腾的样子我心底就暗爽。
    这会儿我体力已经又恢复过来了,我便往前用膝盖压在船上把屁股抬起来了些,然后用一只手握住何安的分身,自己再往下坐,将他那有些发烫的丁页部抵在了我的后.xuè上头。
    “你确定”何安轻蹙起眉毛,但嘴角却是扬着的,凝视着我道:“会疼·”·    “少废话,你当小爷是吃素的吗”我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不由在丹田处沉了一口气,然后眼神牢牢地锁在何安的脸上,看见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又担心又期待,我就不禁想笑,明明还是想要的嘛做就做,就是坐,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我终于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就单手扶在何安胯那里固定自己的身体接着深深吸气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之后人的感觉有些麻木的缘故,在何安那里插进我体内的时候我倒真没觉得有多疼,就是胀,感觉他今天比平时还要大一些,像肿了一样的,我一时有些不适应,可还是坚持让自己坐到了底。
    “嘶……”说不疼,其实多少还是有点,我最后坐下的时候没忍住从齿缝间泄露出一声,头上也有些冒冷汗··    何安见状就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滚烫,那样清晰的热度透过我手背的皮肤渗进了血液里,再多坚持一会儿恐怕都会沸腾了。
    “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逞强了,慢慢来·”他蹙着眉对我说··    哟呵少年你听见你刚才说的话了么居然说我“不行”我,不,行好好好,我现在就要让你亲身感受一下小爷到底行不行·    我心头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为了证明自身能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按在何安的腹肌上抬起身子然后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靠……妈的真得有点疼……但是不能怂·    我咬着牙,好像壮士捐躯一般地来回了好几次,后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一不小心又没控制好后.xuè里的力度,何安的神色就有些奇异,又爽又不爽的,我看着就觉得很有挫败感,可是自发的生理反应又没那么好控制,心顿时好累……·    大概我这边一松懈何安那头也就感受到了,他忽然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双腿就屈了起来同时上身也猛地坐直,我一下子成了面包馅儿似的被他卡在了中间,腿跪着的姿势也变得很不舒服。
    “你坐起来干嘛,躺回去·”我还想继续掌控一下局面,然而何安已经不给我继续当攻的机会了,他笑着贴身用舌头在我乳尖上轻轻舔着,然后道:“我要是继续躺着谁给你救场”·    “卧槽,我像是需要救场的人吗”·    我这句抗议的话音刚落何安的下身就突然使劲往上丁页了一下,而他这一下居然正正地丁页在了我前列腺那里,我在叫出声的前一秒死死地压住了自己的声音才没有发出什么羞耻的口申口今。
    然而忍一下还行,多几次我就招架不住了……何安现在抱住了我开始不断动作起来,次次都往那一个位置上冲,我咬着嘴唇感觉都快把那块肉咬下来了。
    “易生,别憋着,叫出来·”何安这时边吻着我的喉咙边说··    “为啥——嗯……”我一开口就管不住自己的声音了,而此时听着这声音我就感觉何安的反应明显要更强烈一些,我心说也对啊,老子都跑到杭州来了还不能做真正的自我那多憋屈·    于是我终于不再故意压着声音,结果那一声比一声更让人脸红耳赤的口申口今就开始不间断地从我的嗓子里冒出,嗯嗯啊啊的听得我头丁页都烧得往出冒烟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发出来的·    “喂……嗯……等、等等……等一下嗯……”一会儿之后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姿势很不得劲儿,就喘得断断续续地让何安先停下来,他应该也意识到了,就停了动作然后双手从我的大腿外侧膜至根部又返了回来停在膝窝那里。
    “是不是这样坐着累”他用手将我的身体往起抬了些,然后示意我把腿伸直绕到他背后··    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刚刚压了太久这会儿两条腿都有些麻了,感觉都僵住了不会打弯,何安看了一眼就俯身将我放倒躺在船上,然后他一边替我按揉着膝盖那里一边低头吻我,等着我的血液稍能流通得顺畅些了才十分小心地勾住我的膝弯处把我的腿屈了起来又轻柔地慢慢放平下去。
    “你还是适合在下面,下次别闹了·”他在玩笑地说这句话的同时就又把刚才中断了拿出去的物体重新放回我体内,然后身体猛地往前,我压根没来得及预防直接发出了一声音调极高的喊叫,几乎能把房丁页给掀了。
    “喂你能不能——”我想跟他讲讲道理,可不等我一句话说完何安忽然加快了抽动的频率和力度,我的话就被生生卡回到气管里,再出声时都变成了不成调的口申口今。
    “……诶卧——槽——唔……慢点、啊……”·    后.xuè的感觉太强烈,而我前面那小伙伴还时不时地蹭在何安的小腹上,划出了一道道晶亮的液体线条,我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火已经要把整个房间都点着了,麻酥酥的感觉开始从四肢的指间一点一点地向身体中心蔓延,好像是有无数股细小的电流通过血管流向心脏,电得人浑身都禁不住地颤抖,连声带都在跟着做不规则的振动,发出的声音好似被什么东西碾过了一样变得破碎不堪,根本组不成一个完整的音节。
    “易生,”何安就在这当口突然叫我的名字,我低喘着哼了一声,结果竟哼了个千回百转比那个山路十八弯还要多拐上好几圈,这别说是何安了连我自己听见都酥了半边的身子。
    “易生……”他又叫我,这一回他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更低更哑,沙沙的质感让人听了心里痒得不行,我情不自禁地拔高了音调,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抖成筛子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何安这时却伸手覆在了我死抓着船单的手上面,他将我的手指从那单子上分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嵌入我的指缝中间去牢牢扣住:“易生,这回一起。”
他低低地对我说道··    我已然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回答他,只觉得自己牙关都咬酸了,身体里积累的快感像是要把这副皮囊炸开了一般,我开始抑制不住的急速喘着气,口申口今声听起来就像是哭了一样……·    “一起。”
何安又在我耳边重复了一遍,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些强硬地跳动了几下,而我这会儿也已经是极限了,最后脚尖绷得都要抽筋的时候终于何安也一个深丁页身寸了出来。
    “啊——”·    “嗯……”·    我们俩都禁不住喊出了声,那一瞬间的感觉真是筋疲力尽,但又全身舒爽得如坠云端。
我发誓我当时睁着眼睛是看到了无数颗小星星的,一闪一闪亮晶晶··    何安伏在我身上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撑开了身体,躺在我旁边后又将我搂在怀里,俩人身上的汗味竟还莫名有种沐浴露的味道。
    “这个真好闻·”我刚把气息调匀了些就小声地说··    “喜欢的话回去也买这一款·”何安低低笑道。
    “别介啊,久哥不是说了么,你从小到大都喜欢用一个牌子,雷打都不换·”我闭着眼靠在他月匈前,有些沉溺于这个香味,就用鼻子使劲地闻。
    何安笑了笑,屈肘将我又揽得更紧了些,嘴唇就贴在我额头上说:“那只是懒得换,并不是不愿意换·”·    “哦,”我装出一副顿悟的语气,然后又打趣地问:“那你有什么不愿意换的东西么”·    “有啊。
东西不算,人行么”他问我··    “行·”我跟他说着话就觉得自己开始犯困,那会儿喝的酒似乎到了现在终于开始起反应了,头晕晕乎乎的感觉除了自己以外整个世界都在转。
    “易生·”·    “嗯”·    “我说易生·”何安低声道,清润中又含着些许沙哑的嗓音沉沉地在我耳边响起:“不愿意换的人,是你。”
    我的心就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我也是·”等了一会儿之后我才也对他说,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我知道他能听到。
    何安··    对于我来说,这辈子都不愿意换了··    第59章 想当年,小爷就算练一天的跆拳道下来都不是这个悲催样子啊……·    第二天,我和何安白天在西塘转完之后下午就要返回杭州了。
    在走的时候我心里竟还有些不舍的情绪,感觉因为在这里留下了很特殊的回忆,连带着这个地方都显得格外不同起来··    不过虽然不舍倒也没什么好伤感的,毕竟要来一趟很容易,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把跟我留下特殊回忆的人一起带走了,那才是关键··    坐在大巴车上,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后天就开始下雨,而且是越往杭州走雨越大,我跟何安开玩笑地说雨这么大游西湖肯定很有情趣,然而他却笑得意味深长,说不管有没有雨,在这个时间去西湖都游不出什么情趣的,因为人太多了。
    “游不出情趣你还来干嘛凑热闹吗”我对他的回答也是无奈··    可何安却笑了笑说:“你说想来我当然要满足你,不过你应该知道,旅游看风景绝对不是我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那咱还大老远的跑来杭州干什么,直接在北京开个房待几天不就好了……”我无语地看着他。
    “不一样·毕竟是放假,出来散散心也挺好啊,住在北京和住在西湖边上办事那感觉肯定是有差别的·”何安一脸的坏笑··    我看着他那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这次恐怕又不能好好地转杭州了……·    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简直神准。
    我们是二十九号晚上到的杭州,然后从我们到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三十号傍晚杭州都下着瓢泼大雨,也不知怎么就能赶得这么寸,在那个雨势下别说游西湖了,就是出门走个五分钟身上都会被淋得透透的,打伞已经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没办法,我和何安只好在酒店里面待了一天,哪哪儿都去不了··    而更可怕的是,何安同学在这一整天之内就跟吃了药似的,精力旺盛得让我想哭,从早上睁眼似乎就没消停过……等最后在我义正言辞地让他不许再继续了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被折腾成半瘫状态了,趴在床上一动都懒得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想当年,小爷就算练一天的跆拳道下来都不是这个悲催样子啊……·    而这样高强度的纵欲行为显然有着相应的代价。
在十月一号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腰部及以下的部位就跟被打断了一样,稍一动作就疼得要命,好像腰椎都错了位,我本来想翻个身结果刚尝试着转了个角度就把自己疼得在床上呲了半天牙。
    “我靠……”·    我有些绝望,想不通为什么明明纵欲的人是何安但到头来付出代价的人却是我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何安这阵已经醒来去洗澡了,当他出来的时候肯定是看到我正一脸生无所恋地僵硬地躺在床上,就笑得十分愉悦地走过来道:“醒了啊,要起吗”·    “……想起,起不来。”
我瞪着天花板看破红尘地说··    “哈哈,”何安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笑得出来,居然都不说反省一下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看来今天又去不了西湖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透过窗户看看,今天人肯定特别多,去了也是看人。”
    我听着何安的话音里似乎对于不能出去这件事还挺高兴的,敢情他这次出来真就是为了一心一意地干那种事……和他一比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成天还巴巴地惦着要跟他到西子湖畔浪漫同游一番,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们找点事情做”何安这时又躺回到床上来,用胳膊撑着头微笑看着我问。
    “别别……安哥你就算不心疼自己的肾也请心疼心疼我的腰行么……真得经受不住了……”我赶紧认怂,这种时候要是还嘴硬的话那我就是纯属脑子进水了。
    何安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觉得很好玩,默默看了一阵儿才说:“我说找点事是指找别的事,你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么……”我腰断事小,你精尽人亡了才事大好吧我都是非常理智地在为我们的可持续发展做考虑的……·    “放心吧,今天不会再折腾你了,让你好好休息。”
何安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光是看着他那双眼睛我就感觉自己要看傻掉··    我觉得我也是没出息到家了,刚才还自己叫唤着‘安神求放过’,然而现在一听他说今天不再折腾我了就又有点着急,忙咳了两声清了下嗓子说:“也、也不用休息一整天啊……到晚上的时候说、说不定就可以了……”·    好吧,很好。
我看着何安脸上那副拼命憋笑的神情就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易生啊易生,你说说你,明知道何安是个那么没羞没臊的人,你就算不这么说他也不可能真得老老实实过一天。
可你现在这一说倒好了,对事实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不说,还给他留下了你也没羞没臊的把柄,这不是有病么……·    我不由得心累地叹了口气,刚想翻个身背对着何安却忘了自己“腰肌劳损”的事情,结果又被疼了个满目狰狞。
    “哎呦喂……”我捂着自己的老腰低哼一声,真是觉得自己现在就跟瘫痪了一样,好不方便··    何安这时靠了过来把手伸到被子里面垫在我腰下,然后一边轻柔地帮我揉捏着一边说:“你小心一点,都知道疼了怎么还不记得静养。”
    “再静我就真成尸体了,还怎么静·”我郁闷地说··    何安轻轻一笑,并没有接我的这句话,只是一脸满足地看着我。
我被他的这个神情也是看得没脾气,原本还想要再抗议一下可现在却压根说不出口了··    算了,谁让他是何安呢,只要他高兴我真瘫也就瘫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纵欲这个事还真得是挺不好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试过把自己的两手合在一起拼命地摩擦过,冬天觉得冷的时候可能会这么干,但那最多也就是几分钟而已,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连续搓个几小时别停试试,看最后搓完了看看你的手是不是还能好好地完好如初,上面啥事儿都没有。
    反正据我的猜测,每个人的感觉或许会有些微的差异,但至少对于我个人而言,要照这么着搓下来肯定得烧掉一层皮·同理可以想象一下俩人要是持续啪啪啪了好久,那对于互相摩擦的那个部位也是会造成类似效果的……·    我现在除了前后腰这里,还有后.xuè那儿也是火烧火燎得疼,感觉里面应该是肿起来了的……这也让我难得地盼望一回自己要是可以在最近的几天内都便秘就好了。
否则的话,倘若再被磨一磨,那股酸爽一定是谁用谁知道……·    所以说,在我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我就觉得还是蛮担心的,毕竟摩擦这个动作至少需要两个作用对象,那我作为其中之一都是这个样子了,何安作为另一个又能好到哪儿去·    我又相当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感觉在这种时候也不能太矜持了,毕竟他那里的健康事关我以后的人生幸福所以,有句话就不得不问……·    “那个,安哥……”我明明已经酝酿了这么久的感情没想到一开口又有些发虚,感觉就像是自己要给何安讲黄段子一样。
    “想说什么”何安看着我问··    我咽了口吐沫,支支吾吾地:“我是想说……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你下面那儿、疼么”·    何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我心说果然,被我猜中了。
小样儿你其实也不舒服对不对那这大半天还跟我装出一副“本人毫发无伤、这种强度完全hold得住”的样子来,骗谁呢我在心里已经不厚道地笑开了花,可是面上还是在努力地绷着,生怕何安回头那啥的时候又“打击报复”我。
    不过,何安的表情也只在僵了一下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放心吧,我肯定比你的程度要轻,只要你想,我就给得了。”
    他最后的两句话是跟我鼻尖挨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说的,我对于他这种类“流·氓”行径毫无反手之力,只能瞪着眼用目光来表达不满,同时还要将自己心底瞬间被点起的小火苗给摁灭了。
    这种时候更应该戒骄,戒躁,切记,切记啊……·    ※·    至于那天到后来,我跟何安还是乖乖地看了几部电影,并没有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毕竟擦伤哪儿有那么快就能好的,我俩好歹还都是拥有正常理性思维的人,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虽然说,欲望的确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的……还很强烈……只可惜有也没用。
    不过托这个福我倒是终于有了一天游览西湖美景的机会,那景色真是美,让人看不够,而人也真是多,根本挤不出去,只能顺着人流走·我最后被挤得差点焦虑症都要犯了,还好有何安在我身边,他看我脸色不对就用自己身体护着我将我拉到一边坐下休息,我歇了能有个半个多小时才觉得有所好转。
    “是我的错,不该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带你来的,下一回我们一定挑个人少的时间·”何安那会儿搂着我让我靠在他怀里,声音十分自责地对我说。
    “这事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不愿意在酒店里头躺着非撺掇着你来游湖的,而且你之前也不知道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我自己都没产生过这样的预期,所以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太作了,这个锅可不能乱甩。”
我头枕着他的颈窝然后井井有条地跟他分析道··    “总之,下次我会选好地方和时间的·”何安没有和我争辩,只是陈述着自己的意思。
    “下次啊,下次得是什么时候短假期人肯定扎堆出来,哪里都不会少……不如寒假吧”·    我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但又不确定何安会不会愿意,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斟酌着开口问他。
    “安哥,这个寒假,你想不想去一趟天津”·    ·    第60章 安哥,我错了还不行么……·    ·    在我问完何安寒假要不要去天津之后,他先是怔了两秒,随即就笑了起来。
·    “你确定只是让我去玩”·    “对啊,不然还干什么”我理直气壮地反问,可是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了。
    “不、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还没那么着急……”我想要是让何安觉得我是拉他回家见家长,他肯定会觉得我很饥渴……·    何安轻笑了两声:“不是就不是呗,这么紧张干嘛,就算是我也没说不去啊。”
    “喂……真得不是”我无奈,“你这个人好奇怪,我就好心邀请你去玩而已,你怎么想这么多”·    “哈哈,好好好,是我多想了,既然只是去玩那咱就先只讨论玩的事。”
何安把耳朵靠在了我头上,然后一只手又放在我了后腰那里帮我按着,边思考边说:“我们应该是一月十二号最后一门生化考完就放寒假,今年过年比较早,除夕是在一月二十二号,开学是二月十六,那也就是说在年前年后都有一周多的空闲时间,你说是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年前吧,”暂且忽略了他这仿佛自带挂历一般的强大功能,我也想了想道:“就考完试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然后再从天津回青岛怎么样”·    “没问题啊,就听你的。”
何安笑了笑,又问:“那我去的话待几天住哪儿”·    我偏过头看他:“你想住哪儿”·    “你让住哪儿”·    “噗,”我被他那一脸无赖样儿给逗笑了,“我觉得我要是说让你去住宾馆你都能哭出来,算了,谁让我心善呢,就让你住我家好了。”
    “跟你住一间吗”何安用一种十分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忍着笑,点头:“对啊,不然呢”·    “我怕你家大,有客房。”
何安眨了眨眼,“我这个人去到陌生的环境容易迷路,要是让我一个人住的话可能会走丢的·”·    “……嗯,你这个担心太有道理了。”
我现在心情好得不行,就配合着何安说:“你知道么,我家光山头就占了十几座,一座山上只建一间房,要从卧室去个最近的洗手间光开车就要一个多小时·而且你也知道,山路通常都比较复杂,不好走,我家每辆车上都得配备特殊的引路系统,还得防着山体滑坡,特别得不方便,所以你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等到我家之后你也得时时刻刻紧跟着我,别自己乱跑,要是一不小心掉到哪个山沟沟里头了我怀疑不花上个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你,所以你最好随身带瓶水和一些巧克力,以防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能多撑几天。”
    大概是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装得太一本正经了,何安听完之后他自己就先绷不住了,坐在那儿手撑着地差点笑岔了气··    “易生,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原来你成长的环境这么艰苦啊。”
何安笑了半天后终于挤出来一句话···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我就淡定地看着他:“什么艰苦说什么艰苦你不知道在当地别人都管我家叫‘山壕’么占山为王的道理你总听过吧,我家那么多山,怎么可能会艰苦——”·    我这边演得十分开心,而正当我为自己卓群的演技感到信心爆表的时候何安忽然就搂住了我的腰倾身吻了上来,把我的嘴给堵住了,我支吾了两声,可是说出的话根本听不清,索性也就不说了让自己专心沉浸在这个并不十分深入但却格外绵长的吻中。
    西湖边上的空气带着一丝丝潮湿的气味,在呼吸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会让鼻腔里感到很舒服··    我跟何安静静地接着吻,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在看、有人在议论,心里就觉得十分踏实,连刚刚那会儿的焦虑感都彻底地消失了。
    过了许久,何安终于松开了我,我睁开眼就看见他正对着我温柔地笑,那笑容里还藏着几分不明显的欣喜,像是在为我没有推开他而感到高兴··    我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又酸又涨起来。
    我之前的那种小心谨慎和遮掩防备,到底在不经意间伤过何安多少回,我现在都不敢去想··    “对了,这也到中午了,今天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我忽然转过头对何安说。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酒酿圆子么”何安瞬间就猜到了··    “嗯,就是那个,再不吃的话我们都该走了,我又得遗憾好久”我说着就拉起何安的手站了起来。
    已经不想遮遮掩掩的了,无论旁边有多少人看着我都不会放开他··    绝对不会··    ※·    游完西湖的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三号,我跟何安就又坐高铁返回北京。
    虽然只离开学校短短五天的时间,我却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有些怀念,也有些害怕··    从踏入学校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又得恢复到以前那种每天都需要担着几分心的生活中去,毕竟面对熟人和陌生人时的心理压力差距很大,我想我们两人都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去准备,行事自然也不能像在杭州时那样无所顾忌。
    回到宿舍之后,我本来以为会看到叶煦,因为在我和何安离开北京前并没有听他说过十一有什么出行安排,但等我们回去了却没有看到他人··    “现在也不是吃饭的点,这个人该不会是出去浪了吧。”
我放下东西后就坐到何安床上猜测道··    何安听了忽然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忘了告诉你了,叶煦去泰山了,跟久桥他们一起·”·    “What”我一下子跳到了地上,“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能忘了告诉我”·    何安笑了下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把我按回到床上坐好才道:“是在西塘那天晚上久桥发短信跟我说的,当时你已经睡着了,我肯定不能专门为了说这个就把你吵醒啊,再过来我俩行程都太满,顾不上也就忘了。”
    “行程太满……”我好想让他摸着良心再说一遍我们的行程到底满不满……·    “算了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个,你告诉我叶煦怎么会突然跟林久桥一起去泰山还有刚才你说的是‘他们’吧,那除了大神还有谁”我在意地问道。
    然而何安在听完这两个问题后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感觉他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想明白一样,稍等了一会儿才对我说:“根据久桥的说法是,他那天在和叶煦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十一的计划,然后叶煦就告诉他自己没什么计划,而久桥他们班有几个人十一组织了去爬泰山,正好叶煦有个高中同学也在其中,久桥就问叶煦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然后叶煦就去了”·    “嗯,他应该答应得挺痛快的·”何安的表情继续奇怪,而我估计我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奇怪了。
    “他们俩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    我觉得有些犯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开始跟不上这些新新人类的思维方式,总之我就是无法理解这一行为,无论是林久桥还是叶煦,都理解不了。
    先说林久桥,既然他已经表过态对叶煦暂时没想法了,那他现在又干嘛老来勾搭叶煦,难道就单纯想做朋友我觉得如果他是个直男的话我或许还会信,但他是弯的我就实在信不了了。
这就跟一般情况下一个男生要是老有事没事地去找一个女生的话,那他肯定是对这妹子有意思,现在已经不时兴用“纯洁的革命友谊”这种话来骗人了··    有意思偏要说没意思,做的和说的又不相符,倘若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让我对他的人品还比较信任,我现在一定已经把林久桥归到渣攻这个行列里头去了。
    而至于叶煦,我先前一直以为他从野外实习开始就对林久桥一见钟情了,然后从此就无可自拔,但是最近却越来越觉得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像我们现在跟原培一起上生化课,我想了下要换成是我当时对何安的那种情况,我一定会整节课都上不踏实,想坐他旁边又不好意思,想多看他几眼却又害怕,总之就是会很不淡定。
    但是反观叶煦同学,无论什么时候上课都没见他像我那样焦躁过,顶多偶尔视线会被林久桥吸引过去一下,其它时间都是正常无比,我觉得我都比他看的次数多,纯属操心的命。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说话照常说,短信照常发,电话照常打,但愣是没显出什么暧昧不清的意思,作为一个曾经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过来人的我也是看不懂了。
    “你说,叶煦这次跟大神一起去泰山,到底是为了攻略他还是为了攻略他还是为了攻略他呢”我自己琢磨了半天都没个结果,只好向何安求助。
    何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种事我也说不好,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用太替叶煦担心的,他是个聪明人,吃不了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感情又不是什么可以自己控制的东西,万一他真特别喜欢大神但是大神就不喜欢他怎么办”·    “易生,”何安沉吟了两秒后,抬眸认真地盯着我说:“叶煦跟你不一样,久桥跟我也不一样。
如果让我说的话,我觉得虽然现在久桥可能对叶煦没什么想法,但是叶煦对久桥也未必就有多深的感情·你不觉得,他们俩跟我和你比起来,在对待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时要更加理智和冷静么”·    “诶”我愣了愣,何安说的这个情况我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
现在经他一提醒,我又仔细地想了一下就发现好像真是这种感觉··    无论是叶煦还是林久桥如今在面对彼此的时候都显得非常理智,叶煦原本见林久桥还会有些不淡定,可现在却也是越来越冷静了。
    “搞不懂啊,搞不懂……”我泄了气一下子歪倒在床上,深感以自己的脑细胞容量已经分析不了这么复杂的情感模式了··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俩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等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们再出马也不迟。”
何安坐过来拍了拍我的大腿说··    我叹了口气,认同地道:“也是,现在就是瞎操心,回头让某人知道了还要被埋汰·”·    何安不禁笑了两声:“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久桥跟我说过他们是十月五号回来,也就是说这两天宿舍里又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想干嘛……”我下意识地竟然紧张得如同小女生一般并起了双腿缩了缩··    何安一脸坏笑:“干——你。”
    我靠……早知道小爷当年在东灵山上就应该把这句话大胆地说出来他居然敢抢我的台词·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压制何安的方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行不行啊,不多休息几天吗那里不疼了”我挑衅地冲何安挑了下眉道··    只见何安瞬间扬起嘴角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下一秒我身上的重量就加了上来。
    “易生,你要是再提这事的话,我保证十一过后你至少有一周都上不了课·”他看着我淡淡地慢条斯理地说··    然后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再然后,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哥,我错了还不行么……·    ·    第61章 “易生,我跟你不一样。”
    ·    叶煦是五号晚上才回来的,从他一进门,我就用一种很想八卦但又不好意思先开口问的眼神盯着他看,希望他能善心大发地主动告诉我些什么,可他却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说:“你难道看不见我吗失明了”说完就若无其事地回自己座位上开始把他带回来的衣服都拿了出来,然后干净的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柜子里,脏了的则扔在他专门用来放脏衣服的洗衣筐里。
    我刚被他堵了一句十分憋屈,估计他是不肯自觉汇报情况了,只好又自己问道:“喂,你倒是说说啊,怎么就突然跟大神一起去泰山了”·    “去玩啊,假期那么长时间,光待在寝室里有什么意思。”
叶煦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不,我的重点不是要问你为什么出去玩,而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跟林大神一起出去玩”我特意在‘林大神’那三个字上加强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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