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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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上)(2)
·在陈知北的认知里,徐迩是个连说谎都不会的老实孩子,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捡漏,实在是让陈知北觉得可喜可贺,也有点不敢相信··徐迩看陈知北竟然怀疑自己的能力,生气的将之前在吴攀家里的发生的事儿,神气的讲了出来,当然,关于自己眼睛的事情,徐迩没有说。
倒不是不相信陈知北,而是徐迩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说,毕竟徐迩自己都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平步青云·“子刚牌,很名贵”听到这对玉牌是藏在一个暗格里的,想来当时就是一个非常贵重的东西。
而且,隐约的,陈知北记得有个老病人曾经提过这个名字,但是陈知北的记忆有点模糊了,想来并不重要··“存世稀少,但也有一些,主要这是羊脂玉雕刻的,长期佩戴对身体好。”
徐迩解释道,不过徐迩对古玩的一些认知,与现实的市场的普遍性存在差异,因此讲的也是很模糊··所以,在陈知北的认知里,徐迩戴到自己脖子上的这块飞龙玉牌,就成了一块玉料较为稀有、雕刻工艺比较精湛的玉牌。
“挺好看·”陈知北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另一块,站起来,拿起团凤玉牌,站到徐迩面前··徐迩奇怪的看着陈知北,大概是因为一根筋的人直觉比较敏感,徐迩觉得陈知北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自己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北子哥,怎、怎么啦”·“把玉牌换上·”陈知北指了指徐迩脖子上的出入平安祈福牌,又举了举手里的玉牌··“那我自己来,”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北子哥你吓死我了。”
徐迩将脖子上的出入平安祈福牌拿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心里多少有点不舍得,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宝贝··不过子刚玉很特别,自己也想知道戴上了会发生什事儿,说不定自己会知道陆子刚长得什么样儿·陈知北觉得徐迩动作太过拖拉,于是干脆自己俯下身,将玉牌亲自动手戴在了徐迩的脖子上。
陈知北呼吸的气吹在徐迩的脖子上,划过耳朵,徐迩觉得自己的脖子和耳朵有点痒··明明过程其实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但是徐迩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徐迩挠挠头,不明白刚才的奇怪感觉是怎么发生的。
后来,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明珠台的电视剧··电视是年前,陈知北在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家电,不过十九寸大小,但是对于徐迩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家用电器。
第二天,一切都步入正轨,徐迩六点半起床,就会看到摆在桌子上的做好的早饭,然后和陈知北一起吃饭,各自上班··晚上,徐迩回家,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晚饭,两人一起吃饭,饭后徐迩洗碗,之后两人一起看看电视,或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
生活平淡,但是却充满了温馨,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迩每天晚上,都会收到一碗陈知北亲自煎的一碗药汤,味道虽然不难喝,但是每天喝药,也很那让徐迩感到难受。
徐迩多次抗议,但是陈知北不为所动··直到一个月之后,陈知北才放过徐迩,倒不是陈知北觉得徐迩身体很好,不用在‘保养’了,而是因为陈知北的战友来了,陈知北要和对方离开魔都一阵子。
那是一个清爽的午后,在度过了连续几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之后,魔都迎来了一场大雨··大雨过后,魔都整个都呈现出一种万物复苏的迹象,有经验的魔都人,开始购置春夏两季的衣物。
这天正赶上徐迩休息,打算将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翻箱倒柜的徐迩,将一楼的厢房收拾了出来,陈知北前两天和他说过,有个战友要来家里住两天··这让徐迩很好奇,在徐迩印象里,陈知北的战友到哪里都有,火车站有战友、魔都有战友、老家那边据说也有,只是人家还在部队。
不过这几个战友,徐迩全都没见过,这个要住在家里的,会成为徐迩见过的第一个··一声‘咚’的脆响,徐迩看着从袋子里掉出来的铜香炉,恍然想起,自己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当初徐迩在火车上,在那个疑是骗子的手里,买下了一个铜香炉,发现上面有重新镶焊的痕迹,再加上那铜香炉身上的发出的光晕有异,徐迩就用自己手里的康熙通宝做了交换。
后来,徐迩也抱着铜香炉入梦过两次,不过看到的画面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就是一个铜香炉,忽然一会儿被人供奉着,忽然一会儿被人藏起来,又忽然一会儿有厮杀声进入,比做噩梦还让人难受。
徐迩猜测,这是因为自己梦到的都是关于铜香炉的记忆,而之所以会这样,源于铜香炉里隐藏的东西徐迩并没有真正的碰倒·但是徐迩没有能弄开铜鼎的设备,因此就将铜香炉放在了厢房里,时间久了就把它给忘记了。
也许该把东西取出来·徐迩想到遥遥无期的房子钱,有些魔怔··想到这里,徐迩就穿上外套,拿着铜香炉想要去找陈知北,徐迩记得陈知北工作的车厂里,好像有电焊一类的东西。
一出门,徐迩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军工服,背着一个大口袋,额头上有个十厘米左右的疤痕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动作,应该是想要敲门··“你是,曲风曲大哥吧”徐迩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和陈知北很相像的东西,或者说是气质。
“你好啊,你是北子老家的那个小兄弟吧,我是曲风,北子在吗”曲风看着很吓人,毕竟头上有这个那么大的疤,不过为人看起来很开朗,不沉闷。
“快进来吧,北子哥买菜去了·”说着徐迩让出门口,将对方迎了进来··“房间我刚收拾好,里面有点落灰,被褥还在晾着,曲大哥你先把行李放下吧。”
徐迩现在很庆幸今天事先把房间收拾出来了,不然可就在北子哥的占有者里丢大人了··“对面就是北子哥的屋子,屋子小了点,但是冬暖夏凉,曲大哥你先到客厅坐会儿。”
将人迎进来,徐迩连忙把衣服脱了,铜香炉放在客厅里,人进到厨房,烧了一壶茶水端了出来··曲风看着战友家这个小兄弟,忙前忙后的很是不好意思,“兄弟你刚才是要出门吧,别管我了,你忙你的。”
又看到茶几上包着袋子的包裹,“我把东西放这儿,还想去看看其他战友·”·“我没事儿,就是在屋里呆的没意思,出去转转,曲大哥你喝茶,这还有果子你垫垫肚子。”
“那成,正好饿了·”曲风也不矫情,拿起茶几上的果子就吃了起来,看这样子是真的饿了,徐迩又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碟子小点心·这点心是郭美丽硬塞给徐迩和陈知北的,徐迩没舍得吃,一直放在冰箱里,怕坏了。
一边吃着,两人一边聊着天,多数时候,都是曲风问问题,徐迩回答·曲风的问题什么都有,从家里几个人到魔都什么好吃,一点都没有规律,名符其实的家常··直到陈知北拎着一堆东西回来,曲风已经把徐迩的家世,以及陈知北在魔都的事情,摸得七七八八了。
·第18章 被遗忘的宝贝··一大盘排骨,两斤酱牛肉,一锅素菜汤,一只烧鸡,一条清蒸偏口鱼,十个馒头,三瓶二锅头··徐迩看看钟表,才三点,可是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饭桌上,曲风和陈知北喝酒、吃肉,说着这两年的经历··这让徐迩长了很多见识,也对两人有了一个很深入的了解··比如,徐迩知道了陈知北在部队前两年,是个不服管教的活猴子,经常给班长惹祸,后来被选进特种部队。
徐迩猜,他的三等功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得的··而曲风这两年的经历就更传奇了··曲风三年前退伍,以前是陈知北的的副班长,老家河南的·退伍后和几个同乡南下做生意,后来还去了香江,不过做的是偏门生意,具体是什么曲风没说,徐迩也没问。
喝酒的时候,曲风一直说是陈知北帮了他大忙,不然自己现在都出不来·并且拍着胸口保证,以后都不做那行了··徐迩这才知道,当初给那个路老先生治病,陈知北提的要求,大概就是帮曲风,解决在香江的麻烦。
后来,两人都喝的烂醉,人事不省,还是徐迩收拾的桌子,将两人扔到了床上··第二天,曲风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徐迩拿着一个铜香炉坐在客厅里,眉头紧锁··“小二真是麻烦你了啊,昨天还把哥哥我扶到床上去了,要是以后再有这种事儿,你把我扔客厅就成,不用那么麻烦。”
在昨天喝酒的时候,几人的称呼就变了,曲风跟着陈知北,叫他小二,徐迩也改口叫曲风曲哥,据说两人还有个战友也姓曲,年纪比两人都大一点··“那怎么行,会生病的。”
徐迩摇摇头,“我力气大着呢,打小下地干活,没事儿·”·虽然这么说,但是徐迩长得瘦小,主要是在生长发育的时候,一直处在营养不良,及体力劳动时段,再加上憨厚的娃娃脸,这么看都小。
可是,徐迩体力很好,几十斤的东西,小二楼两个来回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喝了陈知北做的苦药汁子后,身体是越来越好,个子长了,头发不黄了,力气也更大了,就是皮肤有点变白了,像是退了层皮似的。
“今儿我做饭,让你尝尝你曲哥的手艺,说,想吃什么”·想到昨天陈知北喝了不少,而且酒量不高,走到厨房,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
“我买好了,出门走转就有卖早餐的,两斤油条、半斤豆浆,还有小咸菜·”就知道两人喝多了不能起来做饭,徐迩一起床就去买了早饭,这都八点多了,还有一个没起来,自我感慨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
正说着,陈知北也起来了,看起来很精神,来到客厅的时候还和两人打了招呼,一进就看到买的油条豆浆,也没说什么,只是招呼着两人过来吃饭··“今天怎么没去店里”看到已经八点,陈知北奇怪的问徐迩。
“三叔要把两家店重新做装修,所以我们都放假了·”徐迩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说,“北子哥你今天去车厂吗你们那是不是有能把铜化开的那种电焊枪能不能借来,我想用用。”
“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不用借,我就有·”曲风吃完一根油条,说道··“不是坏了,是想把一个东西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徐迩摇摇头,“曲哥,你还有电焊枪啊”·“没有,不过有差不多的东西,锁坏了”曲风以为徐迩是把什么东西所在箱子里,锁头坏了东西拿不出来。
徐迩把一碗豆浆全都喝了,然后把铜香炉拿了过来,“把这个弄开,里面有东西·”·曲风擦擦手,将铜香炉拿了起来,顺着徐迩指的地方,确实看到了一个接缝。
“呦喝,这是藏得什么呀,这么严实·”曲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觉得东西焊接的非常好,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来,想来里面东西绝不简单··“我觉得是藏宝图。”
这么宝贵,总是有人来抢,东西又不大,徐迩觉得应该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东西··曲风诧异的抬头,“小说看多了”·“嘿嘿。”
徐迩不好意思的傻笑,陈知北看不过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曲风一想也是,就起身到屋子里将自己的大袋子取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了很多零件,拼拼凑凑就成了一个有点像是电焊枪的东西,不过比徐迩见过的要小一些。
“还好吃饭的家伙没扔·”接上煤气罐,枪头喷出一束火苗,曲风控制着火苗,小心的将铜香炉的底座融化,撬开··霎时间,整屋子里洒满了金光,但是不显得富丽堂皇,反而有种庄严肃穆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子里好像气温也有些升高··看到黄色绣着暗纹的丝绸包,徐迩就不明白了,古代人藏东西,是不是都会拿布包上,还必须得是丝绸的,要不然显不出名贵来。
“黄色的,古代人不是只有皇帝才能用黄色吗这里还是什么皇帝的宝贝不成”曲风融化底座的时候就发现,底座的镶嵌手法不是现代的工艺,因此也觉得藏在香炉里的是个宝贝。
“不是的,其实佛家的人也会用黄色,而且皇帝用的是明黄色,至于这个……”·平步青云·原谅徐迩,现在虽然能看到颜色了,但是具体的什么颜色叫什么名字,具体怎么分那是真的不知道。
“像是和尚穿的衣服颜色·”陈知北打量了一下说道··“和尚的东西嗯,有可能,这香炉不就是烧香拜佛的时候用的嘛。”
曲风觉得有理,点点头,“小二打开吧,也让哥哥我长长见识·”·“好嘞·”·打开布包的带子,徐迩小心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就看到三个圆圆的犹如露珠,接近乳白色但又淡淡发黄有点透明,表面光滑如玉的东西掉落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徐迩拿起一个疑是珠子的东西,觉得不像是自然产物,手感上有点像是之前在吴攀家看过的鹤顶红手串··抬眼看去,每颗珠子上都有着隐隐的疑是“卍”字形的图案组成的光晕,一颗的光晕不过半米,两颗放在一起,不仅光晕不会排斥,还会变成两米半的大光晕,“卍”字也变得更加清晰。
徐迩揉揉眼睛,以为这光晕会产生“卍”的图案,是因为光影的折射··“呵,还有股子香味儿·”曲风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不出就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徐迩也把珠子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檀香味··“看来当初那庙里香火不错,都把这东西熏香了·”曲风压根就没当回事儿,来玩笑道。
熏香徐迩觉得不对,都藏在香炉里了,密不透风的,檀香香气怎么可能进去··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徐迩从来没见过,一点头绪都没有。
“遗骨·”陈知北迟疑的猜测··“我去,你别恶心我,你咋知道”曲风一听,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烧过动物,有点像。”
“哦,就是像啊,吓死我了·”·“香炉身体上有文字·”徐迩弄不明白,打算收起来明天去古玩街问问,就看到之前被忽视的香炉,掏空的地方,有文字。
曲风离着最近,将香炉拿了起来,陈知北拿出手电筒,强光一照,就看到香炉被掏空的内部,有着凸纹一样的文字··“这玩意跟蝌蚪似的,写的什么呀·”曲风看不明白,可是其他两人也看不明白。
“梵文”和尚的东西,想来是梵文吧·徐迩也不确定,毕竟之前没见过··“那是啥玩意儿,谁看得明白”曲风挠头了,梵文什么的,根本就没听说过。
“要不,找个会的和尚问问”曲风拿不定主意,这样真是个宝贝,不就让别人知道了,所以人选很重要,不是什么会的人都可以的··“三婶的爸爸会不会知道,或者认识什么人能看懂他好像是魔都大学的语言学教授,不过退休了。”
郭美丽的爸爸是魔都大学的退休教授,专门研究拉丁语系··“去拿相机·”陈知北觉得可以,不过不打算把东西拿过去··胶卷相机若是不用完就去洗照片,那底片就会浪费,正好三人都没有什么事儿,干脆陈知北就带着两人在浦西这边转了一圈,将相机里的胶圈全都用了,之后在家附近找了一个照相馆,把照片洗了,不过洗照片要排队,三天后才能拿到。
徐迩也没当回事儿,反正东西在自己手里,自己只是想要知道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若真佛门的宝物,自己家不信佛,倒是可以把这东西转让给信佛的人家,说不定房子就有着落了。
现在住的房子也很好,但是毕竟房子是人家的,每个月只是象征性的收点钱,徐迩实在是不好意思常住··回家之前,几人去东台路找了一个小摊位,买了一个外面雕着莲花的小木盒子,虽然一看就是现代机器加工的,不过盒子大小合适,花纹也应景,徐迩也就没有挑什么。
之后的几天,陈知北经常和曲风凑在一起,聊着什么,虽然没有特意避开自己,但是徐迩也没什么好奇的只是大致知道,陈知北计划着把钱都拿出来,去泰国、香江转一圈,做投资。
具体什么投资徐迩也听不懂,什么恒生啊、涨停啊、投行啊,徐迩一个词都不明白,但是这不妨碍自己把银行卡给了陈知北入股··一周之后,徐迩接到三叔徐延振的电话,让他拿着东西出门,去三婶的娘家,郭老先生要见他。
·第19章 财大气粗的信徒··想来是梵文翻译出来了,徐迩连忙将铜香炉,和装有疑是舍利子的小木盒放到背包里,由陈知北开车,将他送到了郭家··郭美丽的父母都是魔都大学的退休教授,老两口住在里魔都大学不远的教职工园区,整个小区绿化做得非常好,草坪、花坛、绿树成荫、小喷泉里还有几尾锦鲤在游动。
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一个小公园更恰当··郭老教了大半辈子的书,可谓是桃李满天下,逢年过节经常会有以前的学生,来给两位老人拜年··今年春节的时候,徐延振就曾经带着徐迩过来拜年,当时老人很喜欢徐迩,对徐迩的外语学习进度表示了肯定。
现在再来这里,徐饵倒是不会感到紧张··在路上,徐迩买了一些应季水果,一盒点心,和陈知北一起拎着进了郭老的家门··“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还拿东西啊,快快,快进来,真是的。”
郭奶奶是个非常慈祥的老人,对徐迩非常热情,大约是可怜徐迩的身世,对徐迩特别好··“郭奶奶,我就是买点水果,这是我北子哥,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我们一个村子的哥哥。”
徐迩笑嘻嘻的进屋,把陈知北介绍给了郭奶奶··“郭奶奶,您好·”陈知北手里拿着点心盒子,进到厅里,将点心放在茶几旁边的地上。
“好好好,我听小二提过你,是个好孩子,别客气,都坐·”郭奶奶生了三男一女,三个儿子都在外地,甚至不在国内,只有一个女儿在身边,郭美丽平时要工作,所以每个月也就能来两三次。
再加上郭老喜欢出门遛弯,因此郭奶奶经常一个人在家,最喜欢的就是有小辈儿来串门··徐迩也很喜欢郭奶奶,喜欢陪着老人聊天,郭奶奶以前也是魔都大学的老师,不过是交礼仪课的,因为是选修课,所以不算是教授。
但是郭奶奶的学识特别高,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父母留洋··据说,郭奶奶的几个兄弟,现在还留在国外,有着一份家业··郭奶奶喜欢徐迩,不仅是因为这孩子可怜,又是女婿家的亲戚,还因为过奶奶觉得徐迩很有仪态。
仪态这东西,除了从小刻苦学习,还要有一定涵养作为内在,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女婿家就是普通的农民,但是从上到下都有一定的教养,这已经很难得了·可是郭奶奶却在徐迩身上看到了,古代大家的那种仪态气质。
基于徐迩家里三代务农,郭奶奶觉得,这是天生的,非常难得,因此特别喜欢徐迩··其实,这是徐迩这几年,在梦境里看到的人,不是名士就是贵女,都是极有涵养和仪态的人,徐迩看着就会觉得赏心悦目,不自觉的就会让自己,模仿对方的一举一动,因此就显得仪态非常得体。
这是不自觉间形成的,徐迩没有意识到,也不会特意去强调,反而显得非常自然,也间接地赢得了郭奶奶的更多喜爱··虽然是郭老把徐迩叫来的,可是他自己去出门了,三人在客厅做了好一会儿,郭老才带着两个人从外面回来。
“张老弟,你来啦,是不是我家老郭又淘换了什么东西,让你掌眼”·“可不,一大早就来我店里,把我拽了出来,你看看,没办法,我只好把客人一起带来了。”
郭奶奶说的张老弟,是个看起来很富态的老头,穿着一身藏青色绸衫,脖子上戴着一块上好的翡翠挂件,手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手腕上带着一串沉香木手串,手里还有一对核桃。
这个张老整个人在徐迩的眼里,那是一个色彩斑斓,很是显眼··但是若是说张老是色彩斑斓,那么后面的那个所谓的客人,则身材瘦高,衣着考究,全身透着一副‘大款’的气息,除了手上的一串佛珠有些黄光晕,整个人都是灰色的。
徐迩据经验分析,那是因为这人身上的东西,那么是民国左右的物件,要么就是半真不假的东西··“小二来了,东西带来了吗”郭老看到徐迩,很和蔼的打了声招呼。
“郭爷爷,东西都带来了·”几人进屋的时候,徐迩和陈知北就站起来了,听到郭老的问话,两人连忙要从陈知北的背包里,将东西拿了出来,却被郭老阻止了。
“拿到我书房去,这不方便·”·“死老头子,你说这里哪不方便要进屋你自己进去,小二陪我聊天呢·”郭奶奶一听要把徐迩带走,佯装生气的和郭老抬杠。
“一会儿聊,一会儿聊·”郭老好脾气的顺了顺郭奶奶的气,陪笑着··“去吧去吧,我去做饭·”·“我帮您·”陈知北挽起袖子,就要和郭奶奶一起走。
“这怎么好,北子你第一次来家,可不能和我一起下厨·”郭奶奶连忙拒绝··“没事儿,反正听不懂·”这么一说,郭奶奶开心了,“我也听不懂,走走,和我去厨房,我买了一条黄鳝,咱们今天做了吃。”
四人进了郭老的书房,一进门,郭老就让徐迩把东西拿出来··徐迩小心的将铜香炉的两个残片放在桌子上,又把木盒子拿了出来··“嘿,你这哪配的盒子,连我这半调子都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郭老也知道徐迩因为工作地点,对古玩有些了解,眼力比自己还好··“街上买的,十块钱一个·”·“贵了,要我说也就七块·”郭老摇摇头。
“行了行了,你这样的就值十块钱的东西少买了不成”张老很是看不惯这半吊子,“先让我看看东西·”·张老先是拿起铜香炉,观看上面的梵文,张老看的很仔细,先是摸了摸边缘,又嗅了嗅。
“明代的工艺,这个倒是没问题,正上面的梵文是浇筑的时候,直接印在上面的,东西没什么问题·”·“我就说,这次绝对是个真东西,这梵文是我自己找人翻译的,‘光大二年八月,法师慧恺圆寂于王园寺’。”
郭老很得意,玩古玩这么多年了,终于能自己经手一个真的古物了··“这是明代的技艺,慧恺是南北朝的高僧·”张老慢悠悠的一句话,吓了徐迩一跳。
不能啊,有光晕,是真的啊哪里出错了,徐迩沉思着··郭老也没了言语,“也许是之前放舍利的供匣坏了,这是重新弄的”·“应该是有人要把它藏起来,不让人找到。”
徐迩结合梦境,猜测,“而且在放进香炉的时候,它是见不得人的,也许是偷了舍利的人做的香炉·”·“对啊,我问过王园寺真雾和尚,他也说了,据记载慧恺当时圆寂后,却是留下了舍利,‘形似露珠,宛若琉璃,乳光柔和,抚之如玉,进有凝香,恍惚可闻’。
不过在明嘉靖十五年就丢失了,再也没找到·”·“照片你也看了,和王园寺记载的一模一样,明朝的时候丢失的,也对上了,香炉是真的,我说张胖子,职业道德,职业道德。”
郭老一条条的说着自己最近几日的考证结果,越说越得意,说得跟进来的那个全身假货的大老板,脸上激动之情,就连徐迩这个愣子都看出来了··“先看舍利再说。”
张老摆摆手,“你说的那个记载我也去看了,看得比你详细·外形颜色这些都是比较好辨认的,最主要的,也是唯一不能作假的,就是慧恺由于常年焚香,而且专研香道。
身体自带香气,因此圆寂后舍利上也有檀香,‘置室内,半日可熏屋’·这才是最主要的辨别方式·”·平步青云·“确实挺香的,刚拿出来的时候,就能闻到,淡淡的很好闻。”
徐迩将小木盒打开,推到长老面前,“不过我觉得熏屋子有点夸张,倒是这个小盒子,却是有香味了·”·“哦,我看看·”张老将木盒拿起,拿到鼻子前面,闭上眼睛用手微微将香气向自己扇了扇,半晌,睁开眼,“确实是佛檀香,王园寺一年也出不了几根,想来是做不了假的。”
“这是真的舍利”假货老板自从进屋一直没有出声,这是他第一次说话,听得出来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徐迩听着感觉很奇怪··“嗯,是真的。
最好还是拿去检测一下成分,那就更有保证了·”张老也很激动,慧恺是谁,是与鸠摩罗什、玄奘、义净,并称为四大译师的真谛,最得意的弟子,帮助真谛翻译了《华严》、《涅盘》、《金光明》的嫡传弟子,他圆寂后没多久,真谛就因为悲痛于慧恺逝去,也圆寂了。
他在佛教的历史上,有着很高的地位··“做什么检测,张老您说是真的那就十有八九是了,这是佛宝,怎么能拿起做检测,亵渎佛祖啊·”说着,还拿出手里的念珠,双手合十,照着舍利子就跪了下去,虔诚的,吓了徐迩一跳。
等他起身后,张老就向两人做了介绍,“这是印尼华侨周澎想周老板,是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这是郭树人,在国际上都有名气的拉丁语学者,桃李满天下,就是古玩水平不行。”
“张胖子,有你这么介绍的吗”郭老瞪了张老一眼,然后指了指,“这是我家亲戚的孩子,徐迩,现在学英语呢·”·又指了指,张老,“东台路最大的那家古玩店,聚宝堂的大掌柜,他家东西贼贵,买东西不能去他家,要是有问题向他请教,他拿乔,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行了,你在小辈面前留点颜面吧,还找我,找骂啊·”·看得出,两人关系很好,徐迩只能在一旁呵呵傻笑着看两人抬杠,根本不敢插话··周老板趁着这个机会,来到徐迩身边。
“这位徐小兄弟,这佛宝是你发现的”·“嗯,是我的·”徐迩点点头,看样子是有生意上门了··“恕我冒昧,不知小兄弟是否想要出手”·“当然,实话和你说,我曾祖父是道士,我家不信佛的,留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置。”
徐迩曾祖父是借着道士的名头,给当年的我军军队传送情报的,不过家里确实比较信道教··“小兄弟也看到了,我是个很虔诚的人,小兄弟肯割爱,周某感激不尽。”
“也好·”·“如此,我在这里就谢谢小兄弟了·”说着,拿出一张支票,写上名字,也没填数字,就交给了徐迩,“小兄弟觉得多少,就填多少,绝不二价。”
徐迩接过支票,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到支票了,但是却是头一次如此震撼,随便填多少都行·那该填多少·徐迩没在市场上见过类似的舍利子的交易,根本没有可参考的价位。
填多了徐迩自己不好意思,填少了徐迩怕后来人埋怨自己挡人财路··怎么办··第20章 留守穷光蛋··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给舍利子,定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徐迩干脆根据市场上的几个其它类型佛宝、佛塔的价格,结合了一个稍微高的报价,最后定下了每颗舍利子45万,三颗合卖140万的报价。
填写支票之前,徐迩转门去了拜访了一下张老,张老对徐迩说的报价,表示有些保守··“好东西就该有个好价格,不然体现不出宝物的价值,也体现不出对方请佛宝的诚意,再说了,人家是要捐到王园寺的,若是价格不高,人家王园寺也不会买他的帐。
要我说啊,这周老板有钱得很,你不妨多要点,或者呢,让他送你一些印尼特产·”·低了·徐迩看着支票上自己写的五个零,一个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过既然张老这样说了,那么自己就该遵从意见,可是印尼有什么特产,徐迩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于,若不是有世界地图这样的东西,徐迩连印尼在哪里都不知道··回到家,徐迩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曲风,曲风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你这填的太少了,要我说这价格该再翻一倍,说不定人家对你还感恩戴德呢。
哥我可见识过这些有钱人,一个个把钱都不当成钱·这么着,你就和那个印尼老板要点咖啡回来,也别说是什么咖啡,人家自己就会把最贵的咖啡,那个叫什么猫的咖啡给你送过来。”
徐迩不是很明白,“可是曲哥,我喝茶不喝咖啡,那东西一点都不好喝·”·“不是给你喝的,这咖啡是世界上最贵的咖啡,到时候你是送礼啊还是拿出去卖了,都不亏。”
曲风觉得自己这个小兄弟还是去的地方少了,见的世面就少,这生意做得太赔了··徐迩点点头,觉得曲风说的很对,也就不再纠结了,将支票填写好之后,拿到银行进行对付,顺便和办理业务的银行经理说了自己想喝点咖啡的要求。
想来对方会如实转达的,徐迩按照曲风交给自己的说词说完,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兜里带着这么多钱,心脏就跟跳舞似的,一直都在咚咚咚的跳··回到家,徐迩依旧不放心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总觉得银行卡放在什么地方都不保险。
徐迩这辈子直到现在,到手的财务屈指可数··第一次拥有一大笔钱,是在分家的时候,整整一万元,可是钱还没到手,就被继母以赡养费的名义,划去了大半,等到了魔都的时候,就只剩下3000多块钱了。
3000块钱在农村,是一大笔钱,但是在魔都,并不算是一笔巨款,再加上这点钱,没多久就被陈知北拿去买股票了,后来虽说钱都回到自己手里了,但是徐迩一直没有当回事儿。
第二次是与路鸣泽的交易,徐迩将手里的不太喜欢的宣统小平局铜钱,以2万5千元让给了路泽明,那一次也是签的支票··不过那时徐迩知道魔都的物价,这些钱虽然多,但是离徐迩的目标依旧很远,因此虽然开心,但也不至于患得患失。
而这一次,徐迩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钱,而是沉甸甸的房子,而且还是大房子,可以把全家人都装进去的大房子··也许可以买一辆车·徐迩看到过别人开车,私家车,只属于自己的,不是用来工作的车子,看起来就特别震撼。
况且北子哥不是也很喜欢车吗自己买了车,就可以过年的时候和北子哥开车回家了,火车票太难买··不要太小的,要那种大的面包车,可以带着三叔一家一起回去。
给三叔买一双皮鞋,三叔的皮鞋虽然打理得很好,但是看得出来已经变形了··三婶身上一直没什么首饰,三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也得给三婶买个金链子金手镯才行。
两个弟弟喜欢踢球,一直想要一身新球衣,自己现在有钱了,做哥哥的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还有家里的二爷二奶、弟弟妹妹,远在京城的大伯一家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能忘了。
徐迩在心里一条条的盘算着,给谁买什么,家里还需要什么,就这么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等到陈知北和曲风回来的时候,徐迩已经转了一个多小时了··“小二啊,你这是怎么了钱没拿到”曲风一看徐迩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以为是被骗了,连忙关心的问道·“没,取到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放在哪,我怕丢了。”
徐迩有点委屈,这么多钱,自己根本不知道给如何处置··“我的老天爷,你这麻烦可够大的·”曲风一听徐迩的解释,立马被气笑了,“你的钱一直放哪,现在就放那呗,还想这么多,你以前钱放在那里都没丢过,现在也不会丢的。”
徐迩一听也对,傻乎乎的笑了起来,然后把手里的银行卡递给陈知北,“北子哥,还是放你那吧·就像以前一样的,还能下小钱·”·所谓的下小钱,就是徐迩对股票的理解,陈知北纠正过几次,但是徐迩一直不是很明白,后来陈知北也懒得解释,反正钱确实会增加,说是下小钱也不能说是错的。
只不过徐迩从来没有注意到,‘小钱’的数量,要比自己投入的多了几十倍··“你的钱,一直都是北子管的”曲风指着银行卡,声音有些抖。
“对啊,北子哥可会藏东西了,有的时候不知道就从哪里,变出好吃的来·而且我的钱一直都是北子哥在管,从来没丢过·”徐迩觉得这事儿很自然,一家人总有一个人负责管钱,而自己家里,就是陈知北在管。
“这次的也让他管这可不是小钱,你就不怕你北子哥拿着钱走了”曲风其实挺感动的,徐迩做什么事儿都是当着自己的面,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也挺喜欢这个新认识的弟弟。
只是这弟弟的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明明刚才还为钱放在哪里着急,这会子把钱扔给别人,就不操心了··曲风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儿,至于哪不对劲儿一时半会还说不出来,反正很奇怪。
虽然奇怪,但是曲风也没再多说什么,陈知北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北子哥要去哪啊”徐迩听到曲风的话,看向陈知北,“什么时候回来啊”·“出国一趟,正好给你的钱下点小钱。”
陈知北接过徐迩银行卡,“到时候你就去三叔家吃饭吧·”·陈知北一直都不认为徐迩会做饭,徐迩做饭不过是将食材倒入锅里,加点调料,勉强可以说的炖菜。
陈知北很好奇,这样的手艺也在家做了五六年饭,那么当年徐家人都是怎么想的·宁愿吃徐迩做的饭,也不要自己下厨,这徐延斌一家也挺厉害··“我自己会做饭。”
徐迩生气的说道,然后又底气不足的补充,“曲哥也会做饭·”·明明自己在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吃得很好啊,弟弟每次都吃两大碗,白白胖胖的,徐迩一直认为那是自己的功劳,觉得自己厨艺不错。
事实上,徐迩考虑过将来若是考不上大学,就去当厨子,既能吃得饱,又能挣钱··可是,在和陈知北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徐迩在厨艺方面的自信心,被陈知北无情的打击了。
“我们俩一起,要么我给隔壁曾婶子家扔100块钱,你到点了就去吃饭·”陈知北想想,觉得老去三叔那里也不太好,到是隔壁曾婶子人不错,开了一个小饭馆,做饭很干净。
徐迩一听就剩自己一个,心里有点不舍,不过三叔现在也忙着,不好打扰·去曾婶子那里吃饭,觉得倒也不错,遂点点头,表示同意··“好好在家,等你放假,带你去香江。”
看到徐迩点头,陈知北很满意的许诺··去香江放假的时候·徐迩掰掰手指,那不就是在回归的时候吗·一想到可以去看香江回归,徐迩乐得见牙不见眼,连忙保证自己一直很老实,绝对会乖乖在家等着两人来接他。
这是顺毛哄孩子,用不用这么奇怪··曲风觉得自己现在很多余,心里默默吐槽··一周之后,陈知北就和曲风启程,去了泰国,临走之前,陈知北拿着徐迩的身份证,给他另外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5000元钱,作为徐迩未来两个月的生活费。
看着拿着只有5000元存款的银行卡,笑得却像是中了体彩一样的徐迩,曲风摇摇头,觉得这孩子的傻,也是到了一种境界,自己这样的凡人,是无法领会的··临上飞机前,陈知北递给徐迩一个大玻璃瓶子,里面全都是拇指大小的药丸子。
在看到这一瓶子药丸的一瞬间,徐迩小脸一抽,整个人都抽吧了··“哥,我身体挺好的,真的·”这么大一瓶子药丸,北子哥到底什么时候弄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徐迩抗拒的背过手,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吃药一样··平步青云·徐迩孩子气的表现,看的陈知北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一天两次,一次三粒,我回来检查。”
徐迩很想当做没看到,可是显然陈知北比他强势,一对上陈知北眼里认真的眼神,徐迩立马败下阵来,接过玻璃瓶,“知道了,我会按时吃药·”·徐迩纠结的抱着一罐子药丸回到了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夕阳的余光,从窗户溜出屋子,缓缓消失。
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感觉真不好···第21章 花开富贵··整整一大瓶子的药丸,看起来真是让人难受··徐迩坐在床上,看着书桌上大玻璃瓶,以及里面一点都没感到减少的药丸,虽然说已经早上七点了,但是徐迩依旧不想起床。
在徐迩的前半生,或者说是在进城之前,徐迩不记得自己有过睡懒觉的时候··但是,今天不用上班,恰逢周六,晚上没课,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三叔跟着老婆回娘家。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徐迩,不知道起床要做些什么··这瓶子药丸看着就烦,不如换个不透明的瓶子,说不定心情能好点·这样一想,徐迩便觉得自己有了动力,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衣服,虽然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是陈知北临走前,把徐迩的衣服,全都一套一套的放在了衣柜里,徐迩只要按照上面标的条子,按照天气选择衣服就可以。
背上一个上学时背的帆布书包,梳了两下头发··收拾好了自己,徐迩先到曾婶子那里吃了一碗肉粥,和四个生煎,顺着街道,脚步轻快地向着东台路走去··在东台路的街头一站,徐迩便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实在是好极了。
一眼望去,五光十色,比年前看到的情景实在是好了不止一点··也许,可以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去,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有钱人了··捏着兜里的银行卡,徐迩觉得自己今天底气很足,看上什么了,应该可以都买回去。
·不过徐迩没有一进去就下手,而是像个凑热闹的游客一样,在里面晃悠了一圈,主要是注意聆听摊主与买家得砍价,大致估摸一下价格··貌似今年的东西,比去年普遍贵了一层。
徐迩曾经听关系好的小商贩说过,这里的古玩,那是一年比一年的价格高,不涨价反而是破坏规矩··不过今年长得很凶啊,徐迩感慨··看来自己今天,未必能买到符合心意的宝贝了。
和徐迩关系很熟的章子现在非常忙,他的摊位上,来了好几个买铜钱的顾客,徐迩只能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向着对面的摊位走了过去··章子也没觉得不高兴,自己现在生意好,实在没空招呼这个小兄弟。
“小二,你又来逛了,你们店怎么关门了,害得我这几天,连个热乎饭都没吃上·”·鬼张是个长得有点凶悍的北方汉子,别看人长得不讨喜,但是手里的好东西,可是整个东台路包袱斋里数得上的。
“张哥,我们店里装修呢,大下个星期才会开门·”自从徐延振知道自己大侄子走了鸿运,捡了一个大漏之后,就不逼着徐迩去他那上班了,反而让徐迩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甚至想要在白天,帮徐迩再报一个学习班。
不过被郭老给劝住了··郭老和徐迩接触了几次,发现徐迩文史课业很扎实,对语言也很有天赋,便建议徐迩在这两方面继续发展·正所谓贪多嚼不烂,学得东西多了,对徐迩未必就是好事儿。
“来我的摊子上看看吧,新上的货,哥哥我刚从大山沟里转出来·”现如今,好东西都在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些小摊贩,只要是进了货都会这么说,但是真假就不知道了。
徐迩刚开始的时候还相信的,后来混的熟悉了,也知道这就是唬人的说法,实际上去哪里进的货,没有人会说··徐迩也不在意,径自坐在小马扎上,对着鬼张的摊位,挑选了起来。
别说,有光晕的有七八个,不过应该都是民国或是清末的,东西不是很老,胜在完好,若是价格合适买回去,倒也不算是打眼··徐迩一个个的问价,鬼张一个个的说价格,每个都不一样,但是都卡在一个让人不是不能接受的价格上。
不过徐迩问价的这些,都是所谓的民国老仿,看着不错,可是根本不值价··“张哥,这些都是民国老仿,你开价也太高了吧·”徐迩很无奈,觉得对方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哪能啊兄弟,这都是老物件,放上几年坐地涨价啊·你这是要出来买葫芦,送礼啊我看你问了三个价,全都是葫芦·”·鬼张指着自己摊位上的三个明中期人物铜葫芦,“这三个价格都差不多,是我真个收上来的,不能便宜,其他的,我给你个实诚价。”
徐迩看了鬼张一眼,“那你收的时候,价格是不是收高了,要我说不太值啊·”·徐迩和鬼张关系还行,这才敢这样说,不然绝对会被鬼张一巴掌呼在地上。
不太值,另一个意思是有点假,不像真的··古玩行里的人说话,总是是是而非,很少说什么准话,尤其是自己看不好一件东西的时候··“这是我从一个老顾客手里收上来的,合作了好几次了,人家里有个要上学的娃子,我这也是支援一下。”
鬼张含含糊糊的越过话题,“怎么样,别的看好哪个了,我告诉你价·”·徐迩耸耸肩,既然人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那就算了··“那个青花葫芦,怎么个价格,颜色这么漂亮,一看就是近代的,别忽悠我。”
徐迩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青花牡丹纹葫芦,一副退而求其次的委屈样,好似选这个给了鬼张多大面子一样··“那个,正经的清中期青花牡丹花卉纹葫芦,仿的元青花,给我个七千,我就给你。”
“哥你又忽悠我,清中期的葫芦哪能这么亮,包浆一点都不厚,我这一上手,忒沉,清晚的还差不多·两千块钱,我兜里没多少钱,都交给家里了·”徐迩瘪瘪嘴,心里却为自己的表现鼓掌。
“扯淡,清晚期的东西,这上面的花卉纹理能真么逼真吗能这么活灵活现吗最少六千,不然我就亏死了·”一听徐迩还价,鬼张也来了劲头。
还价说明是真看上这东西了,那这生意就有可能成交··“我可没胡说,书上说了,这清朝的瓷器,早期也就是只有康熙朝的瓷器厚重一些,其他的朝代的都以轻巧为主,晚期的时候,由于社会动荡,窑厂出窑率不高,为了及时完成王公贵族的要求,在技术和胎器上做了改革,胎体较为前几朝厚重了不少。
两千八,我给你个辛苦价,我才不信你能赔呢·”徐迩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一会该如何还价··“我这这么大的一个葫芦,工本费也不能是两千八啊,隔壁工艺店的葫芦都五千块呢。
五千,这可是我进货价,兄弟,你也在这一片儿有一段时间了,该知道你张哥我手上的东西,都不差,太低我可不卖·”听徐迩这么一说,鬼张也犹豫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不过无所谓,这是上次掏老宅子,半卖半送的,说是那家的祖父,从一个小店花了二十大洋买的,想来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东西。
“不成不成,张哥,我兜里就五千,要是都给你,我可就的喝西北风了,四千,张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还价,你看着可怜可怜弟弟吧·”徐迩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发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拼一次,不然错过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徐迩在老远就看到这个葫芦,冲天而上,停在半空四五米处,明亮而清澈的蓝色牡丹,摇曳生姿,十几朵牡丹,各具形态,展开成一个三米大小的图案,徐迩想要忽视都难。
最近好像到哪里都会看到牡丹样式的装饰,徐迩想到之前在吴攀家里看到的漆盒,上面装饰的也是牡丹纹会··不过想到在古代,牡丹就被称之为百花之王,想来用牡丹做装饰,是一种流行样式。
这是第二次,徐迩看到形成图案的光晕,说什么徐迩也要把它弄到手,于是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好吧,好吧,今天正等着开张,四千就四千,你小子有水平。”
鬼张竖起大拇指,对着徐迩··成交了·徐迩尽量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让它翘起来,从包里里拿出刚才逛街时候,已经取出来的钱,数了四十张出来,递给鬼张,“祝您生意兴隆。”
“行了行了,我给你找个盒子,装上拿走吧·”鬼张拿到钱,听到徐迩的吉祥话,笑了··将葫芦装进背包里,徐迩继续逛街,刚才一次性花出去四千块钱,徐迩心里也是悬着,但愿一会儿能赚回来。
临近街尾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东台路包袱斋商贩最不喜欢的地方,那里有着东台路最有名望的三家古玩店·在那里放摊位,根本就赚不到钱··而现在,这里有这四五个零散的摊位,相对比另一边的熙熙攘攘,这里简直就是稀稀拉拉。
这几家卖的东西都一样,全是各式铜钱和一些手工艺品,到是有一个较大的摊位,摆了几个根雕在摊位上,很是醒目··徐迩的目标不是根雕,而是多的让人看着眼晕的铜钱。
徐迩将所有带有光晕的铜钱都挑了出来,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元,然后又找了一个隔壁的小店,买了一堆的红线,回到正在施工的前工作地点··在店里有个休息室,那里已经完工了,徐迩就仗着自己是老板亲戚,很自然地溜到休息室,将铜钱拿出来,按照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顺序,精心编制了三套五帝钱出来。
其中一套是清辟邪花钱十二生肖五帝钱,一套是清代花钱山鬼八卦五帝钱,以及一套清百寿百福五帝钱··这三套五帝钱,徐迩拿到张老所在的聚宝堂,张老看到徐迩竟然能找出三套成套的花钱五帝钱,很是高兴,给了一个很不错的收购价,等到徐迩从聚宝堂出来的时候,徐迩卡里的余额变成了2110元,算是小有收获,至少,这几天不会饿肚子了,徐迩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显然徐迩忘记了,原本伙食费就已经被陈知北,在曾婶子那里交过了···第22章 一大盆狗血··基于自己的满族血统,徐迩对华夏历史上的几个少数民族统治时期,稍微多了一些了解,尤其是清朝。
徐迩就连现在,也经常性的抱着札记入梦,虽然梦境里的场景和对话,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徐迩依旧会进去,看里面出现的各色器物··就连外曾祖父房间里的普通摆设,徐迩也会仔细的观察。
清朝的物件,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毛笔,搁在现在,也是古董一类的物件··而自从有了子刚玉之后,徐迩对明代的雕刻工艺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结合徐迩最开始的宋小叶紫檀阴沉木出入平安祈福牌,那里面所带有的宋代雕刻,让徐迩的雕刻技艺有了长足的进展。
不过徐迩现在还只是买些小木块,每天练习一下手艺,至于真正拿好东西上手,徐迩还没有那个自信,就连从吴攀家里拿到的那个木盒,徐迩都没敢下手,即使徐迩已经给木盒做了三个设计图。
再加上通过铜纽席镇了解到的唐代服饰和审美,徐迩可以很可定,自己手里的这一件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绝对不属于徐迩比较熟悉的这几个朝代··首先,通过札记和徐迩在书店买的基本古玩书籍介绍,徐迩可以判定这件青花葫芦上的用料,不是国产货,属于进口料。
历史上,使用进口青料的,只有元代和明前期的永乐、宣德时期··进口青料,即为苏麻离青料,华夏历史上唯一的一款进口青料··其次,青花的出现最远可以追溯到唐代,但是在唐代这并不是一种受欢迎的器具,至少在贵族阶层非常少见。
唐代人性格里带着奔放,喜欢色彩艳丽繁复的装饰,青花显然达不到这个要求··宋代人在审美上接近唐代,而且从制作工艺上来说,宋代在青花技术上,并没有什么长进。
平步青云·清代虽然会喜欢仿明朝时期的器具,但那时已经没有进口青料,所用皆是国产青料··所以,徐迩判断这件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是元、明时代的作品,但是具体断代,徐迩就不确定了。
不过明天就知道答案了,徐迩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6点,先吃饭,收拾下屋子,然后立刻睡觉··徐尔从下午两点回家,就一直抱着这件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仔细的抚摸瓶子,感受上面的细腻的触感,以及青料上,偶尔带有的‘凹痕’,那是苏麻离青独有的特色。
晚上不到九点,徐迩就抱着葫芦躺在床上,床底下四周,铺着厚厚的垫子和衣服··可是徐迩太兴奋了,一直睡不着觉,在床上数数、发呆,一直到了凌晨才有了睡意。
华丽的房间,带着异域特色的装饰风情,烤全羊、大碗酒,动作粗俗、宽大的袍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明代特色··元代,据说这个阶段的瓷器非常少见。
徐迩不太喜欢梦境里,那个男主人不把下人当人看的态度,对里面那个每天没有人的时候,不是流泪就是看书,男主人一进屋,就强颜欢笑的女孩,有着很深的同情··她是被抢过来的,为了家人不得不留在那个男主人的身边。
无数个寂寞的夜里,她会将男主人送给他的各种宝石珠子拿出来,如同玩投壶一样的,扔进青花葫芦里··这是唯一的,能给她带来乐趣的游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徐迩抱着葫芦,久久缓不过神。
那个女孩活到二十岁就死了,病死的,死之前一直在咳血,看着就让人感到心疼··这个葫芦摆件被女孩在临死的时候,送给了一个和她交好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应该是男主人的女儿。
也许明天,可以看到另一个女孩的故事,徐迩不确定··梦境的产生,是因为原主人的执念和情感,若是对它没有什么浓厚的感情,那么就无法产生梦境,感情越浓厚,梦境越真实。
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是女孩的唯一的乐趣来源,里面装着女孩的寂寞和无奈··但是对小女孩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漂亮的摆件··梦境里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徐迩起身洗了把脸,然后去外面的小卖部,给郭老打了一个电话。
他没敢说是元青花,只说这青花摆件应该是用的苏麻离青的料子,想要和郭老一起研究一下··郭老听了非常激动,连忙和徐迩说让他带着东西去聚宝堂,他一会儿就到。
“哈哈,咱们爷俩这回又能将上老张一军了,甭管是永乐的还是宣德的,哪怕是洪熙或是正统的,那也是个宝贝,老张一定没怎么见过·”·前些日子徐迩听两人拌嘴,才知道郭老和张老是高中同学,后来一起上的大学,两人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基本上,对方身上的事情,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记得,另一个人也会帮他记着,随时准备拿出来让对方出丑··徐迩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带着葫芦打了一辆车到东台路。
之前以为是明代青花,所以就大咧咧的背回来了,可是元青花,徐迩可不敢冒险,要是不小心碰着了,绝对会心疼死的··徐迩抱着背包进到聚宝堂的大门,就看到里面有三五个客人聚在一起,像是在商讨什么事情。
徐迩不敢打扰,在古玩界,做交易的时候,是不可以有第三方在场的··徐迩只得退了出来,在前厅的地方,四处闲看··别说,,聚宝堂的前厅还真有两件带着光晕的物件,不过都是用玻璃罩子罩住的,只能隔着玻璃看看,不能上手。
“嘿,徐小哥,你怎么在这呆着,掌柜的在三楼休息室·”聚宝堂的小伙计程强,在昨天徐迩卖五帝钱的时候就在,发票都是他带着徐迩去打的,因此认识徐迩,知道徐迩是自家掌柜认识的后辈。
“阿强,你今天也上班啊,我刚才进去了,不过有人在谈价,我就没好意思进去·”徐迩一看是熟人,也很高兴·“反正要等人,一会儿再进去也不迟。”
“怎么,今天又有好东西要卖给我们啦”看到徐迩手里的包,程强打趣道,“你要等的是不是郭老他都已经上去了,掌柜的从窗户那就看到你了,结果你一直没上去,掌柜的叫我下来找你的。”
“真的可是我刚给他打完电话就出门了,打车过来的,他家离得远,怎么比我还先到”·“你路上堵车了吧,最近这两条街天天堵车,郭老从另一边来的,一路都很顺。”
程强笑着回答··徐迩想了想,确实,一路上都在堵车··“走吧,那伙人应该完事儿了·”程强往里面望了望,看到已经有人去交钱了,于是招呼徐迩上楼。
徐迩小心的抱着背包,进去后正好和几人参加而过,正在几人已经走远,徐迩松了口气,打算上楼的时候,事故出现了··“哎呀,我的镜子落在柜台了·”一个很清脆,很可爱的声音,在徐迩身后响起。
“没事儿没事儿,小敏我去帮你拿·”一个有点谄媚的男声,连忙安慰··“闪开闪开·”·徐迩觉得后面有人推了他一下,整个人就向着旁边的博古架倒了过去,就在徐迩控住不住自己,打算抱着葫芦,倒在博古架上的时候,心里还想着,看在认识的份上,希望张老能按照实际价值让自己赔钱。
毕竟这个博古架上,大部分都是工艺品,看着好看但是没有真的古董贵重··没倒下去,徐迩睁开眼,看到拽住自己的程强,心里的感激之情,满的都溢出来了··“阿强你真是厉害。”
站在旁边扶住博古架的另一个伙计,对着程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过头,对着徐尔身后的男人怒气升腾··“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碰坏了东西,你能赔得起哪个”这个伙计就是刚才陪着客人选货的那个,知道这男人只是一个翻译,刚才对着几位印尼老板,谄媚的让人恶心。
“不就碰了一下,他自己没站稳,你这是做什么我告诉你,碰瓷儿的我见识多了,别想吓唬我,我可是知道行市,你这大厅里的东西,没一个是真的。”
徐迩小心的打开背包,看到里面的葫芦没有被碰到,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男人的狡辩,火气腾地的一下就起来了··徐迩将葫芦包好,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留着一个小胡子,眼睛看起来很小,看起来还很有公司白领样的男人,正在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那个说话的伙计,神情激愤,仿佛对方做了什么道德败坏之事。
“你说什么你,砸场子啊,嘿,你自己撞了人,还挺得意是不是”·“怎么啦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啊,你们店里我都来了好多次了,一样的东西报的价格一次一个样,我就说你家乱报价,小心我投诉你。”
西装男声音越发的嘹亮,把楼上的人都吸引下来围观,远远看去,好不热闹··“钱翻译,说这么多做什么,在古玩店里走路要小心,你既然撞了人,道个歉就行了。”
西装男,也就是钱翻译的雇主,一位七十多岁很有气度的老者,看事情的发展有些严峻,和同行的几人走回来,打着圆场,希望对方看在自己是店里的顾客的份上,不要追究,而这个钱翻译,老者打算回去就解雇。
虽然徐迩不是很明白,这个老人家汉语说得很好,为什么还需要翻译,但是这不妨碍徐迩讨厌这个家伙··“在我的店里闹事,想要道个歉就了了,想的倒是挺美。
阿强,给昆七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人在我这里闹事,我要让这个人以后都闹不起来·”·“好嘞,掌柜的·”程强一听吩咐,连忙回应,转身就进屋去电话,这可把闹事儿的钱翻译给吓坏了。
昆七,那个是魔都数得上号的人物,自己一个小喽啰可不够人家伸个手的。·就在钱翻译不知道噶怎么逃跑的时候,张老向徐迩招了招手,“小二过来,我们上楼去,下面太乱了,什么人都有,别把你带坏了。”
徐迩不好意思的清清嗓子,想要说,张老,这里可还有你的顾客呢,火气这么大好吗··第23章 元青花··“老张啊,你这可是真够热闹的,我们小二今天可真是可怜啊,被个想要砸场子的缠住了,没摔到吧”·郭老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悠然的喝着茶,看到两人上来,嘴上就开始炮轰老友。
“我这里的伙计,都是有两下真功夫的,摔不坏·”张老回嘴,拽着徐迩做到郭老面前的茶桌上··徐迩总觉得这话不对劲,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能怕摔倒吗其实是担心自己身上的东西吧东西才怕摔。
“赶紧的,把你的明青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让我给你涨涨眼·”郭老放下茶杯,在茶几上挪出一个空地,等待徐迩的青花葫芦··所以,刚才真的是担心葫芦摔坏了,不是担心我摔倒了·看来自己最近又变聪明了,竟然能听得懂一些别人的玩笑话。
徐迩也没矫情,便把背包放到桌子上,慢悠悠的打开包,将里面放在纸盒子里的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小心的放到桌子上··郭老在一旁已经等得心急,但是看到实物之后确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拿出放大镜,趴在桌子上仔细的观看。
而张老,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站在一边和郭老一起观看,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脸上惊诧的表情渐渐浮现,一会儿惊异,一会儿欣喜,有如川剧变脸一样··“你小子运气真好,总是能遇到好东西,这葫芦摆件你也是在外面淘到的”郭老欣赏了好一会儿,才从新坐回椅子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唉,我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啊。”
·“巧合,巧合,鬼张哥从乡下回来第一天摆摊,我就去了,正巧看到这个葫芦不错,就买回来了,4000块呢,我兜里都没钱了,差点吃不上饭。”
“这有什么,大不了上我家去,你郭奶奶可喜欢你了,下次也要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让宝贝从自己的眼前溜走·”·“滚蛋,有你这么教导孩子的吗小二别听他的,古玩这行,多看少买,看不好、有疑惑的东西,千万不要贸然出手。”
张老从震惊和狂喜中匀出神,就听到损友在那里误人子弟,生气的反驳··“嘿,你当我们小二和你似的,没事儿就打眼,我们小二眼睛厉害着呢·”郭老不甘示弱,“先不说这明青花,和那个舍利子,就说小二手里的几个品行不错的铜钱,一般人能在一堆真真假假的铜钱里,找出这么多的真品吗”·张老一想也是,上次徐迩来他这里拿着的三副五帝钱,都是这孩子一个人在摊子上一个个淘出来的,不仅全是真的,品相完好,正重要的是拼凑出了整套,很是不易。
这么一看,这小子今天拿来这样的一件宝贝,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的事情··不过,老郭的眼力也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算了,这种榆木脑袋,自己不该报有什么期望。
“老郭啊,我得说,你这半吊子就是半吊子,这辈子都没得治了·小二啊,你这葫芦到手也有点时间了,研究的怎么样了”·徐迩一听这话,本能的觉得张老是在考校自己,紧张的直了直身子,“我能从触感上分辨出,这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您看,这些颜色较深的地方,仔细抚摸会有一种颜料吃进胎里的触感,是典型的苏麻离青的一个标志,而且青料晕色很严重,这是苏麻离青的第二个标志。
再说着胎体,举一下就会发觉,相对于其他的类似大小的器形来说,有点重·仔细观看,会发现胎质粗糙,底胚的处理并不细致··苏麻离青是一种进口青料,只有在元朝和明朝前期,才有部分青花瓷器才有这种青料。
而在明朝,对胎质的处理非常精细,只有元朝的时候对这方面没有什么讲究···平步青云不过我也吃不准,毕竟在明朝的时候,也可能有民窑偶得青料,制作而成也未可知。”
说到这里徐迩声音慢慢变小,有些羞愧··不过张老倒是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徐迩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还算用功,你过来,我再给你补充一些。”
张老向着徐迩招招手,徐迩开心的蹭了过去,打算洗耳恭听··“元代元青花”郭老惊叫了一声,不过毕竟年纪大了,有意识地控制音量,但是并没有被别人听到。
“你就闭上嘴听着吧·”张老无奈的看了郭老一眼,“你呀,还不如小二呢,赶快回去教你的书吧·”·“你这话说的,活到老学到老你没听过吗”说完,自己也凑了过来,一副‘我就要听’的样子,蛮可爱的。
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徐迩以前还真没有见过,但是认识郭老之后,徐迩就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那就好好听着,元代时期杂剧繁荣昌盛,北方蒙古人对南方汉人历史故事非常着迷,又因为戏剧中人物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这深深打动着蒙古人爱憎分明的朴实情怀。
将故事凝固在厚重结实的瓷罐上,放进蒙古包里,在存放食品杂物的同时,还可时时欣赏那回味无穷的戏剧故事·因为瓷器制作的非常结实,即使不小心踢倒或者碰倒也不会摔碎。
元青花上面的绘画,一般采用剪纸或版刻模印取其部分拼图,在瓷胎上填色而成,透露着浓郁的年画风情·但是因为缺乏原创,除造型不同,精美程度大同小异··这个缺点很致命,毕竟瓷器的精美与魅力,与其独特的绘画和装饰花纹,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说到这里,张老有点口干,看了看茶壶,徐迩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张老··“再说说这个葫芦摆件,你们看啊,大花大叶,叶为满色,但花朵不填满色,且外部绘有较明显的空白边线。
这是元青花花纹描绘的一个特征,此外,山石、海水、人物、动物纹等、亦相类,纹饰内露白··再说说这釉色,元青花除执壶、玉壶春瓶外,器物的底部一般露胎。
涩底上往往粘有釉斑,这是一种时代风貌·元代是蒙古族统治,时间不长,所以胎釉的制作,都很粗糙·‘大罐的口部通常施釉,小罐的口部多露胎、梅瓶原本都带盖,盖内不施釉,’这也是元青花的一个显著特征,外面的仿制品有的却盖内施釉,真是不学无术。
这种不用看了,转身就走便是·”·张老一边说着,徐迩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仔细的将张老说的要点记录下来,虽然徐迩记忆力不错,但是徐迩生怕自己漏掉一点点东西。
张老对于徐迩的态度非常满意,年轻人就应该好好学习虚心听教,不像是某些老不休,听了半天跟听戏一样,根本不看不到他能记下多少··之后张老就着元青花,和徐迩说了很多自己以前的关于青花的见闻,说到高兴处,还将自己收藏的几件小器形的明青花拿了出来,和徐迩一起品鉴,嗯,顺便带着另一个老顽童。
也让他涨涨见识,省得以后出去丢人,张老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想着··“不过现如今存世的元青花极少,有人说仅存世不到300件,其中人物类不到十件,而且大部分都在外国人手中,唉,真是国家的巨大损失。
所以说小二啊,你这件葫芦摆件可要好好保存,虽然称不上国宝,但是也是古玩界极为珍贵的藏品,不要随意出手,若是流出国外,那你可就成了罪人了·”·张老说到这里时候很悲伤,甚至带着一丝气愤,以前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吗·徐迩不是很理解老人的心情,但是依旧点了点头,这个葫芦自己可不会卖。
这个葫芦摆件曾经见证了一个花季女孩最美的几年,寄托着前主人的深切情感,徐迩不打算将它交给别人··后来应郭老的要求,徐迩说了一下得到这件元牡丹花卉青花葫芦摆件的经过。
“北子哥临走留了一大罐子药丸给我,我看着就害怕,觉得自己就是活在一屋子的药丸里面,我就想着去淘换一个罐子,能让我看不到里面到底有多少药丸,那样我还有个盼头。”
“那位张哥其实人很好的,很有些老大哥的派头,我和他说葫芦有问题,可是他不信我的,觉得我眼光不行··后来我就和他掰扯旁边的那件青花葫芦。”
·“我说这葫芦这么沉,一定是晚期的,清中期的瓷器胎质不会这么粗糙,他也觉得我说得对,但是又不肯压价·”·“我刚开始以为是明青花,自己就是普通捡漏,回去仔细一看,越看越不对,明明是个老东西,用的青料也是苏麻离青,可是其他的地方和明青花大部分都对不上。”
“一想到可能是元青花,我就没松过手,一直在手里抱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家里的被褥和衣服,全都堆在地上,怕我不小心手滑·我是今儿两点才睡着的,一醒来就给郭爷爷打电话,然后就过来了。
来的时候我怕被人撞倒,专门打的车,结果还没有我走路快·”·逗得两位老人哈哈大笑··三人聊得热烈,房间里不太透风,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怕冷,可是徐迩年轻,正是火力壮的时候,热的有些难受。
张老就让他把外套脱了,几人还要在休息时呆很久··徐迩把外套脱掉,露出了脖子上编的很好的红绳··“小二,你个你那块祈福牌换绳子了红色的不太搭啊,还是紫色的搭配一些。”
郭老是见过徐迩小叶紫檀阴沉木出入平安祈福牌的,因此有此一说··“不是那个,平安牌在家里呢·”徐迩将衣服放好坐回来··“换的什么比你的祈福牌还好”·“羊脂玉的牌子,我觉得挺好看的。
反正玉是要带着才能变得更好,我就换了·”·“你又去哪捡漏了”·郭老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佯装生气的看着徐饵,“怎么都不叫我”··第24章 香江你好··陈知北和曲风走了一个多月,直到6月中旬才回来。
不过呆不了多久,就要启程去香江了,之后还要去一次日国,来来回回,等到彻底安定下来一年都要过去了··徐延振听到陈知北的计划后,直挠头,感叹,这年头出国怎么跟玩儿似的,说走就走,一年出去三次,不对,两次,香江那是特区,还是国内。
“小二不去日国吧”转头一想,又不对,陈知北出国,但是小二不一定走啊··“其实挺想去的,不过北子哥是去办大事儿,带着我不太方便。”
曲风在香江有几个不错的朋友,徐迩去的话还能照顾一下,可是日国几人都不熟,怕徐迩去了没人照顾··“那就行,等你回来,我带着你去看看房子,你现在有钱了可是不能乱花。
得为将来考虑·你小子又不会做生意,我看啊,你就在魔都多买两套房子,放在那里收租子,将来也算是有个退路·”·徐延振抽了一根烟,坐在客厅里,拿出他自己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要出售的房源信息。
买房子,徐迩倒是觉得很对,对于传统的华夏人来说,根植在骨血里的,对房子,对土地的热情和执着,是不会改变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三叔,这些都是房子啊好多。”
徐迩看到大约有小半个本子的房源信息,倒抽了一口气··徐延振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小本子,“这两年你三叔我跑遍了魔都,亲自收集的房源资料,一般的中介公司都没我厉害。”
“三叔,你要买房子啊”徐迩诧异的问道,两年前就在收集,难怪有这么多··徐延振点点头,“我这想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二啊,想当年房子都是单位分的,没工作就没房子。
现如今不分房子了,这房价啊,我估摸着这几年不涨,过几年也会涨·”·徐延振自小就很有做生意的头脑,最初来魔都的时候,身上只有20元钱,现如今一套房子三个铺子,也算是小有资产,都是他一点点自己挣回来了的。
徐延振对于自己的眼光,非常的自信,这种自信来至于对自己实力的认可,和对自己的信心··“而且啊,最近我是听说了,衙门那边说要开发浦东,这浦东的房子,我看要抢手了,趁着现在价格不高,收几个放在手里,将来绝对不会少赚。”
徐迩不是很明白徐延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只要跟在三叔后面就成··再说浦东房子确实便宜,有便宜的不卖,为什么一定要去买贵的··“可是三叔,钱现在不在我手里,在北子哥那里,他要做投资,现在好像拿不出来。”
徐迩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没钱,陈知北还要去香江··“我问过北子了,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主要的事儿我都和北子商量完了。”
徐延振白了徐迩一眼,自己这么聪明,怎么侄子这么笨呢··不过,一想到陈知北透露给自己的事情,和徐迩现在他那里投资的收入,又觉得,这世界上还是真的有‘傻人有傻福’的事情啊。
虽说陈知北的做法来钱快,但是徐延振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踏实,还是房子、地实在··好在陈知北也说,就今年要跟风做一把,明年就回来和战友联系做点生意。
不然的话,徐延振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得被这两个小子给愁白了··“签证办好啦虽然是学校放假,你出去见见世面也很好,但是你小子大小就不机灵,可不能自己乱跑,每天都要复习预习,你郭爷爷给你的书一定要好好看,知道吗”·自家岳丈喜欢自己这个大侄子,这件事非常出乎徐延振的意料,不过能得岳父大人青睐,将来说不得能在这方面有什么建树呢。
徐延振自己,可是个连普通话说的都不是很标准的人,自己侄子倒是挺有语言天赋,不仅英语学得很好,现在更是跟着老爷子学起了拉丁语··徐迩认真地点点头,“三叔你放心,我不会落下功课的。
我去香江,也不和北子哥他们一起·曲哥有个好朋友的姐姐是导游,曲哥已经和那个姐姐联系好了,到时候我跟着那个姐姐在香江逛逛,其他时间我都是呆在屋子里,好好读书的。”
“那就好,行了,吃饭吧,早点吃完饭你也回家收拾收拾行李,后天就走了·”·徐延振拍拍徐迩,示意徐迩和他一起上桌,餐厅里,郭美丽已经开始上菜了。
先是坐车到了鹏城,然后通过海关,直接进了香江地界·不过一天的时间,徐迩就已经站在香江的土地上了,按照现如今的归属上来说,徐迩这算是出国了··距离回归还有五天的时间,香江街道上到处悬挂着两国国旗,就连来往的车辆上,都有着各种国旗的喷绘或是挂件。
·“曲哥,你说的朋友住在哪啊”徐迩看着大街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放着音乐,吵杂声使得徐迩不得不大声说话,才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就在前面,放心吧,这地方我熟得很·”曲风曾经在香江干了一年的走私,平常没事儿就四处逛街,走丢倒是不太可能··“我找了我的一个表舅,给咱们订了酒店,咱们先去住下来吧,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结果曲风的那个朋友今天没有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徐迩无所谓,陈知北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八点了,“先去休息吧·”·曲风的表舅是八七年的时候,到的香江,那时候管得不严,是要有钱就可以办个身份证。
曲风的表舅姓江,在一家电视台做道具师,娶了一个香江女人为妻,生了两个孩子,都还没有上学··“这里呢,是离证券交易大厅最近的酒店了,五星级大酒店,你小子是发达了,竟然连这样的地方都能住得起了。”
江表舅对于几人的到来很是热情,自己开着车带着三人到了丽都大酒店···平步青云“麻烦你啊小姐,我姓江,订的12021和12024两间房间·”江表舅自己其实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不过这次倒是托了表外甥的福,今天也住一把五星酒店。
“对不起先生,这两间房间已经住人了·”小姐态度很好,笑的很美,声音很好听,就是内容很让人不爽··“什么我五天前亲自来订的房间,说好了今天晚上入住,你们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房间给了别人我可是交了订金的。”
“对不起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前台小姐看到他,叫了一声,“吴经理·”·“我订的房间,付了定金,说好的是今天二十点之前入住,现在才十九点,结果你们已经把房间给了别人,信不信我去投诉你啊,报社的记者我可认识不少的。”
江表舅很生气,觉得自己在表外甥和两个晚辈面前丢了面子··吴经理一听,连忙问前台中间出了什么事情,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记录,然后告诉吴经理,“是三少刚刚打的电话,把房间要了过去。”
三少吴经理听到是自己家这个不着调的少爷,头也大了,给这位大少爷擦屁股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又让前台查了一下,发现只剩下一个豪华套房和一个位置不是很好的观景房。
“先生,很抱歉,若是您同意调换房间的话,我们可以给你附送今晚的晚餐·”·江表舅问了问三人的意见,徐迩无所谓,有的住就可以;曲风也觉得自己这趟是来赚钱的,想来住酒店的时间不长,也就无所谓住在哪儿;陈知北干脆拿出卡,交给前台小姐,拍板决定。
之后四人先去顶层的餐厅吃了一顿海鲜宴,倒是没有全点贵的,不过鲍鱼、鱼翅一人一份却是都点了,用江表舅的话说,不吃才是不给人家面子··倒是分房间的时候,曲风主动提出要了那个观景房,将徐迩和陈知北丢到豪华套房就带着江表舅走了。
这让徐迩有点不好意思,观景房徐迩也去看了,只有豪华套房的三分之一大小,景色虽然不错,但是有点冷··“曲风晚上会带人回来·”陈知北看徐迩不好意思,只得和他解释。
之前在外面,曲风就经常带着不知道从哪勾搭的姑娘,回来过夜·都是男人,而且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正是有需求的时候,陈知北也就是让他注意一下安全··带人回来什么意思·徐迩以为曲风在香江认识的朋友回来看他,也就释然的转身进到房间去收拾东西去了。
虽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但是和北子哥睡在一张床上又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睡相很好,北子哥也没有什么坏习惯,有什么关系··只是第二天醒来,徐迩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陈知北的怀里。
看着自己和陈知北纠结在一起的腿,徐迩犯难了··自己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北子哥的情况下起床呢·徐迩躺在床上,看着陈知北的睡颜,想着,北子哥的眼睫毛还挺长的。
·第25章 荷里活一日游··直到八点钟,曲风上来敲门,不得已徐迩只得将陈知北弄醒··陈知北睁开眼,看了徐迩五秒钟,然后突然起身··徐迩有些发愣的看着陈知北走出去,觉得北子哥不愧是当兵的,一下子就醒了,不像自己,眼睛要睁好几次才能真正醒过来。
曲风带着一个打扮的非常清爽利落的女人过来的,看到看门的陈知北,曲风愣了一下,“你才起来和小二睡的”·“恩。”
陈知北把门口让开让两人进来,自己进到洗漱间和刚刚醒来来的徐迩,一起洗脸刷牙··“介绍一下啊,这是丽莎,香江的金牌导游·丽莎,这个长得又帅又有型的是陈知北,我的兄弟。
那个小帅哥是徐迩,我兄弟的干弟弟·”曲风特意突出‘干弟弟’三个字儿,像是在暗示一些什么,但是又好像是什么都没说··丽莎是个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身材非常有料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小西装,画着淡妆,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是导游,倒像是一个大公司的白领主管。
“陈生、徐生,两位上午好,我是丽莎,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陈知北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之后转身看向徐迩:“吃些什么,叫送餐”·徐迩点点头,也觉得肚子饿了,想到还有客人,“丽莎姐想吃什么吗一起吧,这里的东西昨天我们吃过,挺好吃的。”
“多谢徐生好意,不过我已经吃过了,不如徐生现在告诉我您今天的行程,我好做一些安排·”丽莎婉言拒绝,来的时候自家老板就说过,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陪这位徐生,其他两位却是不用她管的。
“那行,丽莎要我说呢,你就带着小二,就是徐生,去你们这的古玩街转一转就成,要是最近有什么拍卖会什么的,也带着他去见识一下,其他的什么演唱会之类的,有的话也去看看,至于酒吧什么的就算了,这孩子家教严,晚上还得回来看书,不能玩的太晚。”
酒店的服务生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早餐送了过来··火腿西多士、虾饺、水晶包、水果沙拉拼盘、凉茶、牛奶··早餐是曲风点了,据说都是他在香江觉得比较好吃的。
不过徐迩觉得,也就那个虾饺和水晶包比较好吃,其他的也就一般·要说最好吃,还是北子哥做的红烧肉,那才是人间美味··之后曲风要带着陈知北去找几个朋友谈生意,徐迩便跟着丽莎一起去了荷里活道,那里有三条古董街,够徐迩看上四五天的了。
临走之前,陈知北给了徐迩一张卡,密码是徐迩的生日·徐迩也没有当回事儿,反正里面的钱是绝对够用的··因此,当丽莎开车,带着徐迩去银行取款的时候,徐迩看着显示屏上小数点前面的五个零,心情竟是少有的激动。
可以随便花,不会被没收的那种·不过北子哥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香江的物价非常贵吗·“徐生,我们今天先去荷里活,我认识两家很不错的店。
徐生要是看好了别的地方的东西一定要和我说,让我去交涉,荷里活我去过很多次,那里的人很欺生的,徐生不会粤语,一开口就知道不是本地人,那些人精得很,一定会涨价。”
“好的,我都听你的·”徐迩点点头,又想到对方在开车,忙出声说道··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丽莎发现自己的这个客户性格不是一般的好,说什么都点头,乖得不行,长的呢,虽说不是挺好看的那种,但是看着非常有气质,一看就是非常有家世的那种贵公子。
丽莎记得自己有听到曲生叫他小二,想来是家里的二少吧··开车期间,丽莎一直在和徐迩聊天,生怕对方无聊,而且还可以打听一下对方的喜好,这对于以后的工作开展,有着非常好的借鉴作用。
“除了喜欢逛古玩街,我还喜欢吃好吃的东西,甜的、咸的、辣的都喜欢·对了,我听说这里是购物天堂,知道我要来,我三婶一直吵着让我给她带衣服首饰,我们明天去买吧。”
徐迩实在无法想象,自家三婶竟然对购物有着如此大的热情,整整一章A4纸,上面写满了想要买的东西··“当然了,我们香江可是四通八达,别看地方小,但五脏俱全,什么都有,来这里购物既便宜东西又全。”
这种事情丽莎见得多了,很多大陆人来旅游,都会带上一堆的东西回去,好像这里的东西不要钱一样··荷里活与文武庙交界的地带,是香江三条古玩街中最有名也是最热闹的一条,丽莎将车子熟练地停在停车场,带着徐迩穿过两个红绿灯,来到了人声鼎沸的荷里活古玩市场。
看着四周星星点点的光晕,徐迩虽说看不上这些没有什么收藏价值的东西,但是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条古玩街还是有些名堂,值得一逛··丽莎尽职尽责的跟在徐迩身后,每当徐迩驻足,她都会时刻准备冲在前面。
“其实徐生,这里的东西几乎大部分都是假的,你要是真得很喜欢,最好是还是去拍卖公司,那里有专门的鉴定师做鉴定,比较保险·”丽莎也是来过这里很多次的,自然知道这里的商家有多黑。
徐迩笑着摇摇头,“反正我不买太贵的东西,超过一万的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我还得给家里人带东西,哪有那么多钱乱花啊·”·其实一万徐迩都觉得贵,可是在香江是要用香江币的,徐迩并不知道汇率是多少,但是徐迩一直以为香江的物价贵,一万相当于家里的一千左右。
丽莎一听,倒是稍微放心了,若是在自己的招待下,这位徐生赔了大钱的话,老板那边可交代不过去··而且,丽莎发现,徐迩在古玩街里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走马观花,显然没有花大价钱买东西的意思。
其实,之所以走马观花,是因为徐迩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看了也没什么意思,自己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反而是那些带有光晕的,徐迩倒是会看看·可是街道上,也只是有几个微弱光晕罢了,现如今徐迩已经被子刚玉和元青花,养叼了胃口,光有光晕已经无法轻易打动徐迩,宝光现行才是真的好东西。
徐迩将自己能看到的光罩叫做光晕,形成的图案叫做宝光现行··正在徐迩想着,是不是要进到古玩店里看一看的时候,突然间,街旁一个很大的摊位上,一个两米长的光晕吸引了徐迩的注意力。
徐迩装作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串佛珠端详起来,一会觉的没意思,又换了一块杨木雕,这样一会一换的,摊主正有正经客人在看东西,暂时还只是能招呼两下,这倒是给了徐迩很好的便利。
看好了东西,徐迩向丽莎招了招手,在丽莎的耳边轻声的吩咐了几句,手指隐晦的指了指自己的目标,丽莎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坐到一边,和摊主讨价还价··这时,徐迩已经站起来,一副在等人的姿态。
但是眼睛,却不时的扫向砍价的两人,以及那个吸引了徐迩的物件··一套雕刻作品,十二个小娃娃,身上穿着代表十二生肖的衣服纹饰,摆着各种憨态可掬的造型,或坐、或趴、或是偷偷看人,妙趣横生,看着就会让人感到乐趣。
至于木料,刚刚徐迩只上手摸了摸,没太仔细看,若是自己的触觉没出错的话,应该是楠木,具体是楠木的哪一种,徐迩没有仔细看,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异想天开的给娃娃上了一层蜡,染了色,像是要把这十二个木雕娃娃装扮成别的什么木材的作品呢。
“小姐啊,这套娃娃可是我祖传的东西,看看这颜色,正宗的紫檀木啊,这是一套娃娃,100块你买一个好啦·”摊主看到是女人来摊子上,就觉得没意思,一看就是来这里闲逛的,根本就不是来买古玩的。
“你这东西都这么旧啦,老板,给个优惠啦,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掉漆了·”丽莎逛了这么多年的街,自小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怎么可能被摊主忽悠住。
“这是老物件嘛,多少会有点掉漆啦,小姐啊,你要是想买新的去别的街区啊,这里都是老物件啦·”摊主很不耐烦,可是今天现在也没有别的客人,蚊子再小也是肉。
“哪,三百块全都卖给我啦,给我留点钱坐地铁回家啊·”丽莎稍微加了一点价格,这套娃娃却是蛮可爱的,若不是雇主已经要了,自己都想买下来··“一千啦,我也是小本生意啊小姐,你砍的也太凶啦。”
摊主看对方却是想买,也就有了精神,开始和丽莎还价··“四百啊,你这东西我回去也是要找人补一下的,补漆也是需要花钱的·”·“九百吧,这是古董你补什么漆啊,放在家里几年,说不定就可以翻两番了。”
·“投资我也买股票啦,那个才挣钱,五百,谁让我喜欢呢·”·“八百,小姐,这真的是祖传的宝贝,有年代的·”·平步青云·“六百,再多没有啦,不然我走了,我就不信这条街上只有你这里有小娃娃。”
“七百,不能再少了,要就拿走·”·“成交,老板打包一下啊·”·“喏,配套的盒子,都给你了·”摊主指了指木雕旁边的长匣子,然后接过丽莎手里的1000元钞票,找回四百。
·第26章 所谓成化斗彩··两人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徐迩接到前台留言,陈知北和曲风晚上有事儿,不回来了··徐迩想着,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在是没意思,酒店的饭菜一定很贵,就想出去找一个超市买泡面,正好回去好好看看书。
而且今天买到的的那一套十二生肖娃娃,徐迩还没仔细看过,今晚自然要好好看看才是··丽莎听了徐迩的计划,吓了一跳,便说,“我知道一家小吃不错,徐生,杯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徐迩一想也是,自己在家的时候陈知北也不让他吃泡面,说是里面添加剂太多·至于香江小吃,徐迩还真没见识过呢,于是连忙答应,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丽莎一起,去了一个离酒店大约半个小时路程的茶餐厅。
“老板,两份云吞,一份麻辣田螺·”丽莎对这条街非常熟悉,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家小吃店的特色··猛然间,徐迩在一家卖云吞的小店里看到了一抹光晕,温润德白色光晕,几乎照亮了整个小店。
徐迩驻足在小店外面,和丽莎说自己没吃过云吞,又指了指这家小店,丽莎一看是这家,也很同意,并告诉徐迩这家自己经常来··小店的老板是一对夫妻,老板娘和丽莎很熟悉,看到丽莎就说,“云吞多紫菜不要葱是吧。”
“是啊,谢谢老板娘·”·云吞端上来,丽莎将一双方便筷子递给徐迩,“这家的云吞非常有名的,料足又干净,我在这吃了一年多了·”·徐迩接过筷子,道了一声谢,先吃了一口面,非常有嚼劲,汤是味道很浓厚的骨头汤,徐迩冲着丽莎和老板娘竖起了拇指。
上麻辣田螺的时候,老板娘又送了一份虾丸··“呀,老板娘,今天这么好啊·”丽莎看着虾丸惊叹,“这不是你们的招牌菜,每天都限量吗”·“送你啦,今儿是我们最后一天出摊子了,以后就吃不到了。”
老板娘虽然在笑,但是神情却很伤感··“怎么啦,你们做的很好啊,这么受欢迎·”·“家里孩子生病,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上,只能把店卖了抵债喽。”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收拾着邻座的桌子··“多少钱啊,需要把店卖了,现如今房价涨得吓人,要是可以挺一挺,说不定会有结余的·”丽莎看起来很像个事业型女强人,但是意外的很有热心肠。
“三十万,房价虽然涨得厉害,但是我们这里地点不行,卖不上价的·”老板娘也是个非常精打细算的女人,自然知道丽莎说的事情,可是那又怎样呢,高利贷可不会听你说这些。
“老板娘,您家里的那个罐子,卖不卖”徐迩听着两个女人感叹世事,心里对老板娘的遭遇非常同情··老板娘顺着徐迩的手指看去,正疑惑徐迩看上了什么东西,没成想竟然是自己平时平时用来装零钱的钱罐子。
“那是我男人的母亲留下来的,平时我们都是用来装零钱·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问问我男人·”说着,老板娘扬声喊道:“阿福,阿福,你的那个罐子卖不卖,有客人想要买。”
“不卖啦,老娘留下的·”阿福,也就是老板,从厨房大声的回答··“抱歉了先生,不卖的,我家男人脾气很倔的,在家我都是听他的。”
老板娘歉意的解释道,不过说的是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没事儿,买卖买卖,一方不同意都是强买强卖·不过老板娘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啊,很地道。”
徐迩也不着急,到是和老板娘聊了起来··“我是十几岁跟着家里人过来的,这都十多年了·小哥听口音是北方人吧,我们家是福建的·”老板娘遇见内陆人其实也很高兴。
“对啊,不过现在和亲戚在魔都,这次是跟着来长见识的·”·“那也不错啊,我自从到了这边就没离开过呢,早年还想着去宝岛看看呢,结果孩子一个一个的生,一直没能去。”
“老板娘几个孩子啊,都多大了,我看您很年轻嘛·”徐迩开始尝试对着女人说好话,如果注意就会发现,他的耳根子已经开始发红了··“四个呢,生病的是老三,从小就调皮,从树上摔了下来,碰到了脑袋。”
说到孩子,老板娘的心情又变得失落··“老板娘,实话和你说,我看你家那个罐子是个古董,你也知道,古董都是很值钱的·我很喜欢,所以想要买下来,我听你和丽莎聊天知道你缺钱,20万,你把罐子卖给我怎么样”·原本徐迩是打算十万块买下来的,可是看到对方家里真的很困难,所以就加了一些,反正自己不吃亏。
“这……”老板娘被徐迩说的有些心动,可是自家丈夫那里,也不知道能不改主意··“这样吧,老板娘,我这里有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是决定卖了,就给我打电话好了。”
丽莎在徐迩开口说要买罐子的时候,就在注意事情的发展,看到老板娘有些松动,就把随身的名片和饭钱放在一起递给老板娘··眼神示意徐迩,这件事儿就交给自己来办。
徐迩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就答应了丽莎,买什么东西都由她出头··老板娘不知所措的接过钱和名片,不明白家里的那个罐子怎么就成了古董,而且是价值20万的古董宝贝。
也许家里这个难关也是可以过去的·老板娘不确定的想着··之后丽莎将徐迩送回酒店就回家了,并且两人约好了,明天去买购物单上的东西。
买东西实在是个力气活,尤其是你要和一个一女人一起去的时候··在你看来是个苦差事,但是在女人看来,那是生活的乐趣·以前徐迩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三婶说要去逛街,三叔都会找各种理由逃命。
不过现在,徐迩觉得自己深刻的明白了,三叔为什么会那么怕三婶··丽莎开的车上,后车厢和后面一排座位上,已经堆满了东西,徐迩趴在车身上,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关节都在散架,再过不久,自己就会变成一滩软泥,连趴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生,要不我们明天继续”其实丽莎还是可以再逛一圈的,不过看雇主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也只好停止了再逛下去的想法··“还要继续”徐迩觉得自己要疯了。
“过两天也可以,现在只差首饰了,我知道有条街,香江的几家大金店都在那边·”丽莎回答··“那就过两天·”首饰什么的,应该不会这么累吧,徐迩默默地想着。
“回去吧,那个云吞面老板娘应该已经在酒店等着了·”徐迩记得中午的时候,有人给丽莎的大哥大打电话,听口气应该是昨天的那个老板娘··“已经在酒店了,不过徐生,一会儿一定不要出声,一切都让我来。”
“没问题,回去我就直接去睡觉,钱我已经取出来了,五十万,一会我拿给你·”·基于在此之前,徐迩不知道有所谓的刷卡业务,徐迩便将钱全都取出来,放在包里。
今天给三婶买东西,很多都卖了两份或是三份,打算回家以后分一分,尤其是妮妮,小丫头很久没见了,作为哥哥,徐迩觉得自己应给妹妹多买些东西··还有一些男孩子会喜欢的球鞋、运动服什么的,也都按照年龄各买了很多。
等到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和两个中年人来到了酒店,三人没有进到酒店,而是站在酒店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着每一辆停在酒店门口的车辆,直到徐迩和丽莎从车上下来。
“丽莎小姐,我今天带着我家里的罐子来了,您要不要看看·”·老板娘,小跑着拦住了要进去的丽莎,指了指身后拿着布袋子的男人··丽莎打量了一下老板娘身后的两个男人,哪布包的那个那人,她认识,是云吞店的老板。
“行啊,跟我进去吧·”·徐迩累得很,但是在外人面前,依旧强撑着,还好刚刚在车上,略作了休息,才不至于一回到房间,就瘫坐在沙发上··不过自从进门后,徐迩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看着丽莎和三个人你来我往的交涉。
不可否认,丽莎非常有砍价的天赋,昨天自己开价是20万,而对方,却是狮子大开口的要了100万··但是丽莎一点都没有着急,而是一点点的加价,磨着对方一点点的降价。
最后,丽莎是以40万的价格成交的··徐迩比较满意,原本自己的心理价位是50万,结果省下了10万,自己回去之前一定要给丽莎包一个大红包··老板娘夫妇也很满意,去掉还给高利贷的钱,自己还能剩下10万块,可以把店里的东西换一换。
徐迩抱着新到手的成化斗彩,心想,自己这次大概可以领略一下明朝的风采了··晚上,陈知北忙了一天回到房间,看到卧室外面一直开着的灯,茶几上放着的食物,突然间觉得,也不是那么累了。
·第27章 打眼、寻宝··整个梦境的组成,都围绕着这件成化斗彩龙纹罐进行的··刚开始,斗彩出窑,被一个衣着破旧的老人,恭敬地递给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有匪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后非常满意,将龙纹罐递给身后的一名手下,抬手抽刀,将老人一刀毙命··鲜血染红了整个龙纹罐··随着梦境的推进,徐迩随着龙纹罐跟着中年男人一起出海,男人经常带着罐子,在一个孤岛下船。
那座孤岛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穴,被中年男人雇佣工匠,改造成了一个藏宝洞,五十多名工匠,在藏宝洞落成后,全都被中年男人和他的两个儿子杀掉了··男人将罐子放在大门旁边的一个放火把的架子上,藏宝洞的门缓缓落下。
后来,只要中年男人得到什么好的宝石,都会小心的放在龙纹罐里,在偶尔经过孤岛的时候,将东西放到藏宝洞里··后来中年那人死了,他的两个儿子为了争夺龙纹罐,打了几次,不分胜负,不得已,两人决定联手进到藏宝洞。
后来的梦境就有些混乱了,大概就是两个人带着信得过家人进到藏宝洞,看到财宝之后,先是互相合作将大部分财物都运走了··之后,两人最后一次进洞的时候,突然间互相下杀手,想要将对方杀死。
过程很血腥,比看电视还要惊心动魄··徐迩现在入梦,越来越有一种梦境非常真实的感觉,因此这种血腥的梦境让徐迩非常不适应··后来,两人一个受了重伤,站都站不起来,一个将龙纹罐取走,放下了藏宝洞的洞门,将自己的兄弟活活困死在了藏宝洞。
活着的拼力上了船,昏了过去,醒来时人就在一个小渔村里,被一对勤劳的夫妇所救··之后,龙纹罐被活着的那个送给了这对夫妇,从此没有出现过··梦境很真实,但是徐迩却觉得非常郁闷。
因为梦境里的男人,全都留着清朝月亮门大辫子··打眼了,清朝仿品,最多5万上下··如果放上几十年的话,也有可能会回本,虽然徐迩并不喜欢瓷器,尤其是色彩漂亮的瓷器。
唯一勉强算是收获的,大概就是知道了一个藏宝洞··当然,藏宝洞貌似已经空了,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平步青云·徐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陈知北抱在怀里,龙纹罐在床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不过酒店房间的地上,全都铺着地毯,想要出问题,貌似也很难··八点的时候,酒店客房服务准时将徐迩昨天定的早餐送了过来,这也意味着,两人必须起床了。
陈知北睁开眼睛,狠狠地盯了徐迩三秒钟,迅速起床··从起床、洗漱、吃早点,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再一次赢得了徐迩的崇拜··洗漱包括冲了一个战斗澡。
之后,陈知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财经频道,徐迩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只得坐在一旁,拿着罐子仔细观看··打眼归打眼,也要总结教训··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和张老、郭老分享了自己的这次打眼经历。
郭老刚开始还笑话他,说什么‘你小子可算是交了一把学费了’、‘以后还是咱俩一起吧’··而张老,先是给自己讲了很多关于成化斗彩的资料、辨别方法,又安慰他说,谁都有打眼的时候,不要过于沮丧。
·也不知道这龙纹罐之前是被用作了什么用途,罐子里面全是的油渍,徐迩摸得一手油腻··一气之下,徐迩将兑好的泡沫水倒进罐子里,浸泡了半个小时,又是洗涮了一遍,才觉得好了很多。
最后又倒水进去,放到阳台上,本是打算去味儿的·可是在阳光下一看,吓了一跳··那个中年男人竟然把孤岛的海图用青料绘在了龙纹罐的内部··在水和阳光的双重作用下,整张海图,清晰地出现在了徐迩的眼前。
“北子哥,你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徐迩想了半天,觉得寻宝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是自己一个人显然是去不了的··“后天开市。”
陈知北抬头,看着徐迩,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北子哥的意思是,这两天都没事儿是吧·“那我们租一条船,去寻宝吧”·“去哪”陈知北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问道。
“海上,离着不远,坐小船,半天就到了·”应该不算远吧徐迩有点忐忑··“我去准备一点东西·”说完,就给曲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徐迩说,“和我去趟商场。”
一个医用包、三个水壶、一大包实用干粮、两个手电筒,以及龙纹罐,这些是徐迩背在身后的背包里的东西··徐迩穿了一身冲锋装,脚上是一双登山靴,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棍,一看就是出去野外探险的装束。
陈知北也是一样的装束,不过他的腿上,绑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背包里多了一把瑞士军刀和一把军工铲··徐迩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到,却发现,只走了一个小时的水路,便看到了前天梦中看到的小岛。
转而一想,当初的船是帆船,而现在,自己和陈知北开的可是游艇,自然是快了很多··上了船之后,陈知北就把徐迩描画的龙纹罐里的地图,要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指南针,比划了一下,就开始在前面带路。
徐尔原本想说自己带路的,没想到,自己却差一点迷路··在梦里,徐迩可是跟着中年那人走过很多次的,可是百年过去,虽然这里平常没有什么人来,但是地貌依旧发生了改变。
以前隐约可见的小路,已经彻底没花草树木所占据,山洞的位置变得扑朔迷离··陈知北一直在前面带路,不时地用手里的登山棍劈开挡路的植被,徐迩跟在后面,非常轻松。
直到看到一个很大的像是一个卧倒的人一样的巨石,连忙向右上方看过去··“北子哥,山洞,在那、那里·”徐迩站在树丛里,向着右边的地方指着。
徐迩对这个石头非常有印象,毕竟这石头长得太有特色了··陈知北向着徐迩指着的地方看了看,对照了一下地图,疑惑的看向徐迩··徐迩尴尬的低下头,搓搓鼻子,不知道给如何和陈知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找到。
不过陈知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前面开路,带着徐迩往山洞的方向走了过去··山洞里有一个小水潭,里面的水顺着山洞流向外面的小岛,不过水量很少,很快就被外面的植被吸收了。
陈知北护着徐迩,拿着手电筒进到洞里,走了一小段,陈知北就把徐迩支了出去··徐迩不同意,“不就是个山洞嘛,能有什么危险·”·陈知北拍了一下徐迩的额头,“这里有水,会有动物。”
徐迩一想也是,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山里的洞大人也是不让钻进去的,就是怕里面有蛇或是其他的食肉动物··“我挺厉害的,会抓蛇·”徐迩曾经有一阵子和村子里的孩子一起,上山抓蛇,卖给镇上的饭店。
“拖后腿·”陈知北三个字,将徐迩打击的等打了一眼睛··陈知北平静的看着徐迩,好似在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徐迩不敌陈知北,只得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蹲在洞口,等着陈知北。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徐迩失去耐心,想要冲进洞口的时候,陈知北开着手电筒走了出来,向着徐迩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徐迩看到陈知北,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起,然后欢快的跑了过去,跟着陈知北进洞寻宝。
岩壁很潮湿,脚下因为有暗河水流过,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徐迩好几次都要摔倒的时候,都是陈知北拽住他,后来,干脆两人就牵着手走在山洞里··只有手电筒发出的微弱亮光,牵在一起的手,漆黑的山洞里,好像连呼吸都是那么清晰可听。
徐迩觉得自己通过相互牵着的手,听到了陈知北的心跳,很沉稳、很有力、很坚毅、很让人安心··就在徐迩胡思乱想的时候,陈知北停下了脚步,对徐迩说,“到了。”
徐迩抬头,看到长满苔藓的石门,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我又回来了’的感觉··虽然自是在梦里来过,但是对这里,却是异常的熟悉··徐迩回忆着梦里的记忆,摸索着找到了那个作为机关的铜台,那里还放着一个火把,虽然已经不能用了。
徐迩将买来的那个龙纹罐小心的放到铜台上,可是石门一点反应都没有··失灵了还是生锈了·就在徐迩以为机关失灵,打算放弃的时候,‘轰隆’一声,石门渐渐开启,带起了一阵灰尘,呛得人眼睛疼。
徐迩闭上眼睛,不停的咳嗽,陈知北窜了过来抱住徐迩,挡住了数量可观的灰尘··等到灰尘回落,石门彻底打开之后,两人找回手电筒,继续前行··陈知北打头一进到藏宝洞,就发现这里有着大量搬运的痕迹,很显然这里就算以前是有宝藏,现在也没有了。
有的只是几十具化成骨头的尸体,以及一些破烂的箱子和拖拽的痕迹··藏宝洞的一边有着一条暗河,通向山洞的更深处·陈知北猜测,当初的运宝船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这里已经空了·”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所以陈知北也没觉得失望,这次出来,主要是想和徐迩单独相处一天罢了··“我知道,就是想来看看。”
·第28章 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中年男人曾经在这里无意间照找到一个隐蔽的洞中洞,就在一块大石头的下面··徐迩现在就站在那块大石头上,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让陈知北,和他一起傻不拉几的搬石头。
就说石头下面有东西·又不是透视眼,可以看见石头里面有东西··徐迩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傻了··一生气,徐迩就用右脚,踢了石头几下,无意间,竟然真的看见石头和地的接缝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虽然那闪光,需要徐迩非常仔细的辨别才能看到··“北子哥,这里有东西·”徐迩抬头,正好看到陈知北在看着他,下然对方根本就没有仔细打量过洞穴。
陈知北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敢相信这里竟然还有漏网之鱼··顺着徐迩指的地方,陈知北用手电筒照了照,确实有个亮亮的反光··陈知北走过去,蹲下身子,和徐迩仔细的寻找,在石头底下,竟然压着一个像是耳环一样的东西。
“那是宝石吧”大概是因为被压在石头下面,已经断了,徐迩无法看到它的光晕,也就无法看到它的颜色··应该会很好看吧·徐迩不确定的想着,要是能看到所有东西的颜色就好了。
可是以这样想徐迩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自己的眼睛能看到宝物的光晕,已经很难得了,再要求太多,徐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陈知北看了看这块石头,大约有200公斤左右的重量,陈知北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在远处有一根长枪,不过枪头已经生锈腐烂了。
陈知北搬来一块石头,利用杠杆原理,将那块挡路的大石头撬开,露出被它挡住的洞口的一部分··徐迩拿着手电筒向着洞底照了照,下面是个能让人直立的小洞,大约有一个小房间的大小,里面放着三个箱子。
“拿着手电筒·”陈知北将备用手电筒拿了出来,递给徐迩··徐迩连忙将手电筒打开,将两个手电筒照进地下洞口··徐迩记得在梦境里,中年男人对书籍字画非常的感兴趣,但是他自己其实是看不懂的,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一个大老粗,还学着文人附庸风雅。
所以就把自己收起来的书画孤本,都放到了地下山洞里,偶尔过来的时候打开箱子,自我满足一下··至于另两个箱子里的东西,貌似因为中年男人并不是打心里喜爱,因此在梦境里,也就没有表述出来。
隐约间,徐迩记得好像是有一把很漂亮的弯刀,是中年那人从另一伙海盗那里得来的战利品,曾经作为装饰品放在船上的卧室里,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中年男人放到了地下山洞。
现在国家是有武器管制条例的吧徐迩记得过海关的时候,陈知北和曲风聊天的时候有说过··但是古玩不算管制物品吧·徐迩有点不确定。
陈知北先是跳了下去,将一根绳子捆在一个箱子上,然后在伸手勾住洞口跳上来,将箱子拽上来,如此反复三次,将地下山洞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箱子上的锁头已经生锈,用铁丝随便划拉了几下,就开了。
最大的一个箱子,就如徐迩梦里看到的那样,里面全是画轴和孤本,孤本放在一个个没有什么花哨雕刻的木匣子里,画轴也被小心地放在长条盒子里··具体有多少画轴,徐迩也看不出来,反正满满一箱子。
因为都放在一起,徐迩也只能是大致从光晕的大小强弱区分,至少有五成的东西应该是真的,至于剩下的五成,徐迩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收藏者是个大老粗··至少里面有一个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放在木匣子里的子刚玉,和藏在铜香炉里面的舍利子一样,隔着一层,但是隐隐能看出宝光有了化形的趋势,看的徐迩心痒不已。
虽然在书画这方面,一直是徐迩的弱项,但是这并不妨碍徐迩对其的喜爱··最小的一个箱子里,放着各色的珠宝··基于徐迩眼睛只能看到黑白两色,徐迩对这箱子宝石的唯一感官就是,个头挺大的,种类貌似有很多。
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很多兵器,刀、剑、匕首·这些兵器保存完好,陈知北将一把刀拔出刀鞘,刀身上隐隐泛着寒光,看着手里的宝刀,陈知北眼睛亮的惊人。
当过兵的是不是都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最近已经可以从陈知北的眼神里读懂很多东西的徐迩,诧异的看着小心的将刀送回刀鞘,放回木匣子的陈知北。
平步青云·两人费力地将东西全都拉到山洞的外面,此时,天色已经非常暗淡··原本两人是打算就此返航,回到香江在仔细的整理此次收获·可是突然间天色昏暗,据陈知北的经验来说,可能会有大雨,甚至是暴风雨。
陈知北并不觉得两人现在回去会安全,毕竟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过来,若是被打在海上,天知道会不会被救··不得已,两人又把箱子拖回了山洞,陈知北的意思是,藏宝洞常年虽有暗河,但是却从没有被水淹过,现在应该也会很安全。
陈知北将山洞里的骸骨捡了出来,在山洞外面用军工铲挖了一个大坑,埋了进去·又出去把游艇仔细的拖到按上,用植物掩盖住··回去的时候,陈知北就看到徐迩已经像模像样的生起了火堆,并把带来的罐头和食物拿了出来,分成三份,等着他。
“北子哥,你回来啦,外面怎么样”徐迩原本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等到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后,总觉得四周充斥着一种阴森森的氛围,弄得从小神经就很粗的徐迩,有点害怕。
看到进来的陈知北,简直就像是找到了了一块海中浮木一般,就差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下雨了,明天应该能停·”陈知北坐在徐迩的身边,烤火,接过徐迩递过来的香肠,啃了一口。
大约是错觉,反正徐迩觉得那一口不是啃在香肠上,而是啃在自己的脸上··徐迩不自在的摸摸脸,也啃了一口香肠,味道不错,又咬一口干粮,感觉不错,肚子不在憋得难受了。
晚上陈知北从背包上面的大袋子里,抽出了一个睡袋,双人的··“进去·”陈知北指了指放在篝火旁的睡袋,命令道··按说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可是这一次徐迩就是觉得很奇怪,莫名的耳根发红。
徐迩偷瞄了一眼陈知北,眼神接触到对方裸露在空气里的六块腹肌,连忙转头··挣扎了一下,徐迩不想和陈知北就这样睡在一起,“北子哥,你衣服都湿透了,要不,先穿我的”·徐迩将外套递给陈知北,看到陈知北随意的披在身上,脸又红了,这次是尴尬的,徐迩的衣服比陈知北的小一号半,陈知北根本穿不上。
徐迩下意识的将箱子里的一块像是石头的东西拿到手里,深吸一口气,脱掉裤子,穿着短裤背心,钻进了睡袋,立马闭上眼睛··宝石上面也是有微光的,也许自己可以知道这块宝石是从哪来的,徐迩带着这样的想法,促使自己睡觉。
刚开始的时候很紧张,可是当陈知北也进到睡袋,气息萦绕在徐迩的五感周围之后,徐迩反而因为熟悉的气息,放松了下来,没多一会就睡着了··睡梦中,貌似有人将他搂到了怀里,理智上徐迩想要挣扎一下,可是这个气息他熟悉,熟悉的让他不想离开。
没多一会儿,徐迩就彻底的进入了梦乡··这次的梦境很奇怪,徐迩发现自己一直躺在一个森林里,每天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自己变得很矮,草丛树木都很高大,自己在树丛里爬行,偶尔会爬上树木。
自己变成了一条大蟒蛇·徐迩惊叹的看着梦境中的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这是第一次,徐迩不是作为第三人出现在梦境里,而是作为主角出现的。
再后来,徐迩是被吓醒的,被人抓住,活生生的剥皮掏筋,可不是一个好的回忆··徐迩一直在挣扎,挣扎着离开梦境,可是怎么也无法离开·然后看着自己像个幽灵一样跟着自己肚子里的内丹,在几个达官贵人手中流转。
每个人都会把自己刮下来一点,做成丹药,或是直接服用··每当自己的内丹被刮一次,徐迩都会再一次感受到最初的剥皮掏筋之苦··就在徐迩觉得自己会疯掉的时候,那种自己熟悉的,能让他安睡的气息又一次萦绕在徐迩的身边,慢慢的,徐迩从噩梦中挣脱了出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迩全身酸痛,昨日一天的劳作,让有一年多没有下地做活的徐迩,尝到了苦果··只是身体酸涩徐迩可以理解,眼睛疼的直流眼泪,就不在徐迩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徐迩揉着眼睛,仔细的感觉着双眼的酸痛·当这种酸痛有所缓解之后,徐迩小心的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景色下了徐迩一跳··整个山洞从原本的灰白黑三色,变成了徐迩曾经在梦中见过的样子,虽然只有大约两份的样子,但是徐迩却看到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些片段。
眼睛又变厉害了·徐迩有些恍惚··“醒了起来吃饭,我们该回去了·”陈知北指着一旁已经热好的食物,对徐迩说道。
等到徐迩回过神,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陈知北已经将游艇从新推到了海里··徐迩和陈知北一起将三个箱子搬到游艇上,向着香江的方位行驶··“北子哥,这座小岛真漂亮。”
徐迩用着刚刚摸索了一点功能的眼睛,看着有了颜色的小岛,轻声说道··“那就以后再来·”陈知北挑了一下眉头,漂亮吗·“真的”·“嗯。”
“就咱们俩”·“嗯·”·“不带别人·”·“嗯·”··第29章 探险收获··到港口后,陈知北先上岸给曲风打了一个电话,等到曲风开着一辆大货车开进港口,徐迩和陈知北才小心地将箱子运上岸。
“呦呵,还真有东西啊,我还以为这是你想出来的借口呢·”曲风叼着一根烟,看着货车后面的三个大箱子,调侃的看着陈知北··“嗯,确实,我也很意外。”
曲风叼在嘴里的烟,顺势掉了下去··我去,这小子竟然承认了·“你这是,定下来了家里怎么办”曲风一直知道陈知北和一般人不一样,可是从来没想过这小子真的要和徐迩在一起。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陈知北自从从老家出来,就再也没和家里联系过··“没问你,我是问小二,他叔对他可就跟亲儿子差不多。”
当兵那会儿,每个新兵蛋子都能接到家里的信,里面都是问孩子在部队过得好不好,甚至还有富裕点的人家,又是寄钱又是寄吃的·只有这小子,家里来信每次都是要钱的。
什么家里爹生病了,三哥要结婚了,就连养的猪生病了,都找他要点药钱··曲风和几个战友私下里,曾经怀疑陈知北其实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可是大家也看过陈知北行李里的全家福,那长相,绝对是一脉相承。
后来,听陈知北一个同乡的战友说,陈知北生下来,有神婆批命,所他是上辈子陈家父母的债主,这辈子来讨债的··陈家父母特别信这神婆的话,从那时起就对陈知北各种看不上,总觉得家里不富裕,穷的吃不上饭,都是因为陈知北。
对于有这种奇葩思想的父母,曲风和几个平时关系很好的战友,都对陈知北抱有深厚的同情,因此在平常生活上,尽量照顾··后来这小子也真是出息了,竟然进了特种部队。
现在更是了不得,拿着钱在几个地方转了一圈,证券交易、空投、基金·这些自己从来没弄明白过的东西,在陈知北的手里就跟玩儿似的··现在,更是要联合香江的几个大财团,要对那个什么索罗斯进行阻击。
曲风是看不太明白这些太专业的东西,但是这不妨碍曲风知道,这事儿是对国家有利的··在这一点上,曲风很佩服陈知北··可是陈知北太独,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走到他的心里。
因此,曲风一直希望陈知北能够有个人可以陪着他,徐迩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单纯,但是不傻,有能力但是却不傲慢··只是,这两个人都是男的,要走的路注定比旁人艰辛。
曲风也只是能,在旁边默默祝福罢了··“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办”就冲着那一箱子宝石,曲风觉得陈知北和徐迩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不动一辈子了。
“看小二,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卖了·”对于徐迩,陈知北还是知道的··“既然要卖,给我留几个,将来给我媳妇·”曲风凑趣道。
“行·”·“够意思·”·徐迩回到酒店,就开始试验自己升级的眼睛··以前只是能看到附着在宝物身上执念的眼睛,现在只要是有年头的东西,徐迩都可以在上面看到各种光晕。
有的光晕是白色的,拿在手里也没有什么感觉··而带了颜色的,拿在手里,徐迩就会短时间内看到一些影像,都是在物品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虽然没有入梦那样清晰,犹如身临其境,但是却可以让徐迩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物品的年代和真伪。
·现阶段,这对徐迩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但是却可以帮助徐迩进行选择··徐迩现在最需要的是知识的积累和学习,类似元青花的那种感怀悲秋的梦境,可有可无。
既然要学习,书本显然是最好的媒介··徐迩先是将书画箱子里的几本书籍拿了出来··它们是明曹昭《格古要论》手抄本、宋赵明诚《金石录》残本五卷、《徐霞客游记》残本三卷、明王守仁《传习录》手抄本全册。
这些书都是中年男人从一个败家子手里,用几十两银子换来的··因着中年男人知道那个败家子祖上确实是一个大人物,想来他的书籍该是非常珍贵的,中年男人才会在败家子赌钱输的一文不剩的时候,让人出面将他家里的藏书买了下来。
中年男人想要把书留给自己的孙子,让自己的家族能够出个文化人·但是可惜,中年男人希望落空,临死都没抱上孙子··之后徐迩又整理了一下箱子里的书画,大部分都是徐迩不太认识的人的作品。
这些徐迩不熟的,光晕暗淡的,徐迩全部打包放在了一起,打算哪天去荷里活,打包卖了,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被徐迩留下的书画只有七幅,书法两幅、国画三幅、油画两张。
其中书法有;钟元常《宣示表》、以及一副看不出处的《千字文》··国画皆是山水画,基于徐迩之前对书画只是大致的有过了解,因此也不能断定这几幅画的名字,以及出处。
至于那两张油画,徐迩倒是拿起来看了看,一个画的是风景,静谧的湖面上,三五多荷花静静开放,在远处的岸边,连接着蓝色的天空··一个画的是人物,应该是一个欧洲贵族少女的画像,她穿着雪白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的扇子,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架子,一只鹦鹉正站在上面喝水。
《宣示表》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不是钟繇钟元常的真迹,先不说徐迩看到的书写人是一个明朝人的扮相,就说东汉时期的作品,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而且保存完好,清晰可见。
至于那份《千字文》,徐迩打算晚上抱着看看,隐约间学看到了一个非常贵气很有威严的人,看装扮应该是宋朝的,但是徐迩并不能确定··至于国画,徐迩决定将它们放在最后面。
放珠宝的那个箱子,徐迩简单的分了一下类别,宝石占大多数,还有几块品相不是很顶级的羊脂玉,三五块翡翠原石,没有一点雕琢的痕迹··宝石里面,有十块大小不一的矢车菊蓝宝石,倒是让徐迩眼前一亮,徐迩以前从没见过这种颜色,蓝的如此通透,没有一丝瑕疵,看着它,好像灵魂都会被洗涤一样。
徐迩蛮喜欢的,打算过几天找个珠宝店,用这些蓝宝石,做几个首饰,没事儿看看也是很开心的事情··羊脂玉,徐迩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这个是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的,一人做一个坠子戴在身上,又好看又养人。
平步青云·晚上曲风和陈知北从外面一起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徐迩正在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摆弄从孤岛上搬回来的东西,尤其是那箱子宝石,看的曲风眼睛都直了··“小二,有钻石吗给哥哥两个,哥拿去打个结婚戒指。”
“曲哥,你要结婚啦”徐迩诧异的看着曲风,没听说过曲风交女朋友啊,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现在不结,但是以后会结婚,现在预备着,省的到时候拿不出来。”
曲风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徐迩点点头,觉得曲风说的也有道理,便把箱子里光晕最亮的两块无色钻石拿了出来,递给曲风,“这两块最好·”·曲风吓了一跳,不过是开玩笑,徐迩竟然真的拿了两个顶好的钻石给自己。
“真给我啊”曲风有点讪讪的说··“对啊,给你,不是你要的吗这两块是最好的·”徐迩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要,刚刚不是还说要用来娶媳妇吗·“那行,我拿了,就当你们俩送的结婚贺礼,到时候就不用随礼了。”
“好啊·”徐迩无所谓,反正这事儿现在还不用操心,新娘子连个影子都没有呢··“那什么,小二,你整理的怎么样了”曲风生硬的转移话题,看着摆满客厅的各种箱子,问道。
“还差一个箱子没弄呢·”徐迩指了指放着兵器的箱子,说道··“用帮忙不我帮你搬东西·”曲风自告奋勇,根本不理会身后瞪了他一眼陈知北。
“好,谢谢曲哥·”有人帮忙好啊,这个箱子最沉了,而且里面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和冷意,徐迩一个人根本就不敢打开··陈知北和曲风两人,将箱子里的兵器一个个的拿了出来。
其中有一套日国太刀,两把不同制式的唐刀,两把阿拉伯风情的弯刀,具体名称未知,一把刀身泛着寒光,能看到繁复华丽的钢化的大刀,陈知北一看就说出了刀的名字--武士刀。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保存不善,已经身有锈迹的刀剑,这些都被曲风取了出来,打算收拾一下全部扔掉··就在曲风将这些‘破铜烂铁’往外拿的时候,徐迩无意间一瞥,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刀柄有些脱落,露出一点点不同的金属色泽·就是这一点金属色泽,将徐迩的眼睛差点闪瞎··那光晕,冲天而上,悬浮在曲风的眼前,犹如一轮耀眼的悬挂于天际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客厅。
“曲哥,等等·”··第30章 曜似朝日,名曰扬文··《典论》:“魏太子丕,造百辟匕首而,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扬文·”·这是看到那轮朝日后,徐迩脑中浮现的唯一的一句话。
百辟匕首,曹丕作为太子的时候,命人使用百斤青钢所造,名曰百辟··于铄良刀,胡炼亶时,譬诸鳞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利用卫身,以威弗治。
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曙似朝日,名曰扬文··曲风站在那里,看到徐迩突然间用一种梦幻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自己现在就是一朵花一样,看得曲风觉得全身冷飕飕的。
“北子,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哥们,你别这么看我,这个跟我没关系啊··“手上的东西·”陈知北指了指曲风抱着的那堆废铁。
“哦,”曲风点点头,那后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自然是发现了有个刀柄松动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还很锋利··“我去,这是要拍武侠小说吗”看到腐朽的刀身里面,竟然藏着东西,曲风大叫了一声。
徐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将那把被掩藏起来的锋利兵器拿了出来,小心的拿在手里··细看匕首之上,有着细细的类似花纹一样的纹饰,但是可以看不并不是后天可会上的去装饰品,而是在打造的时候就出现在的刀身上的。
徐迩抚摸着刀身,眼前就会浮现一个魏晋时期装扮的武士,从君王手中接过匕首,并把它郑重的别在身上,随身携带,每当遇到战事,都会将其作为信念一样的放在身上,和他一起奔赴战场。
突然间,徐迩想到了什么,连忙拿着匕首跑到窗台旁边,可惜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太阳即将下山·徐迩尝试性的将匕首对着太阳的余晖照了一下··没成想,只有那一点余辉,竟然真的和匕首身上的花纹起了变化,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手中捧着一轮小太阳。
曲风在徐迩身后揉了揉眼睛,“错觉吧,刚才竟然以为小二手里拿着一轮太阳一样·”·说完,凑到徐迩身边,仔细看着那把匕首··徐迩将匕首递给曲风,“小心点,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曲风接过匕首,仔细的打量着刀身,“我说呢,这是利用了一种反光折色原理吧看着可真漂亮,你说古代人可真是厉害,竟然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这也是偶然形成的,同一批两把匕首,各不相同。”
徐迩也觉得古代人真的很神奇,虽然这种现象不是特意去追求的,可是却非常的让人震惊··“真的另一把什么样”曲风听到徐迩这样说,好奇地问道。
“另一把叫清刚,据说看起来就像是冰一样寒冷锋利·”说到这里,徐迩来了劲头,“于铄良刀,胡炼亶时,譬诸鳞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
利用卫身,以威弗治·匕首二,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曙似朝日,名曰扬文·”·“这就跟生孩子似的,一对爹妈生的,性格也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曲风费力地听完徐迩掉的书袋,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可以这么说·”徐迩似模似样的点点头··陈知北站在一旁,作为在这里对曲风最了解的人,陈知北可是知道,曲风之前就是因为读书不成才去当的兵,最近之所以念了点书,是因为这两天新认识了一个女语文老师。
没成想,就这两天的接触,既然能让曲风真的听懂一点古文了,真是可喜可贺··“清刚和扬文都是我国古代十大匕首之一,和大名鼎鼎的鱼肠啊、徐夫人匕首同列,而且啊,这是魏朝时期的制品,你看看,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这匕首上面一点锈迹都没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器。”
“削铁如泥”曲风一听,眼睛亮了,将扬文匕首放到陈知北手里,四下转了一圈,拿起一把武士刀中的一把,抽出刀鞘,双手平举,对陈知北说:“来来来,咱俩试试,看看能不能断了。”
“那是能卖钱的·”陈知北摇摇头,“过两年拿去上拍,让日国的大款,给我送点钱·”·曲风一想也对,这刀一看就是好东西,断了确实有点可惜。
“那该用什么做实验”·“那木头吧,那东西坏了不心疼·”徐迩指了指箱子里的空匣子,“不太硬,又能试验出锋利度。”
说着,就将一个长条匣子拿了出来,双手举起,正对着陈知北··“握住了·”陈知北看了看木匣子,举起匕首,眼神锐利··“嗯。”
徐迩回应,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的右手,看着扬文匕首··唰的一下,陈知北的手臂下挥,只见红光一闪,陈知北收刀入鞘··徐迩双手举着木匣子,就刚才那一下,徐迩看着匕首下落,一身冷汗就下来了。
“砍到了吗”看着一点没有什么变化的木匣子,曲风喃喃问道··徐迩回过神,发现手臂有些麻,双手收了回来,然后愣住了··木匣子分成了两半,看起来就像是原本两个木匣子拼在一起的一样。
“天啊,这简直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曲风窜过来,双手抚摸了一下木匣子上的刀痕,然后看看陈知北手里的扬文,“兄弟啊,商量一下,那什么钻石我就不要了,新婚礼物也算了,把这匕首借我玩个十年八年的,我就死而无憾了。”
“没门·”陈知北指了指匕首,“我的·”·曲风恶狠狠地瞪了陈知北一眼,转过头看向徐迩,“小二,哥对你这么好,你不能让哥抱憾终身啊,匕首借我一段时间怎么样”·徐迩有点为难的看着曲风,“曲哥,我们说好了,放兵器的那箱子,都是北子哥的,放书画的那箱子,是我的,放珠宝的那个箱子,谁喜欢这就拿走。
匕首是北子哥的,我,我也做不了主·”·曲风一听,徐迩竟然这次站在陈知北那边了,很是失落的扑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装作被打击的样子·这个姿势若是女孩子来做的话,很好看、很养眼、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是曲风是个男人,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将近两百斤,脸上有刀疤的汉子。
“沙发塌了是要赔钱的·”陈知北凉凉的补刀,然后一副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回魔都借你玩几天·”·“几天”曲风赖在沙发上不起来,觉得时间有点短。
“直到你结婚·”陈知北下套··曲风一听,恨恨看着陈知北,“你这是要挖我的心啊·”·到底是结婚重要,还是匕首重要,对于一个当过兵喜爱冷兵器,即将三十岁没娶上媳妇,正看上了一个品质极高的姑娘的男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抉择。
“成交·”老婆还没追到手呢,先把匕首拿在手里再说吧··曲风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拿起陈知北举起的扬文匕首,兴奋地亲了一口匕首,“谢了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明天见。”
说完,躲过陈知北挥过来的拳头,逃到门口,一个飞吻转身,“拜拜·”·“滚·”·徐迩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摊在沙发上,半晌才止住。
1号那天,徐迩跟着陈知北拿着国旗和香江的紫金花旗子,跟着人流上街,一起参见了这个被国人期盼了百年的盛会··到处都是人,热情的互相打着招呼,和你说话,发现你是大陆人,更是热情地把自己手里的旗子、食物、花环堆砌在你的身上,否则好像就无法表达心里的激动。
徐迩也很开心的和这些不认识的人一起欢呼,这是所有国人都会记得日子,能够亲身参见这个盛会,在这时间站在这片土地上,徐迩觉得,这比自己捡到大漏还要开心··可是过了这一天之后,陈知北和曲风就忙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晚上还能一起吃的饭,等到没几天,两人就全都不回酒店住了。
曲风在证劵公司那边租了一个房间,两人和几个雇佣的助手住在那里。·原本徐迩想要一起住过去,自己住在酒店实在是浪费,可是陈知北却不同意,觉得自己几人租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工作的地方,徐迩还是住在酒店比较好,冷了热了有人管,渴了饿了有人伺候··可是徐迩觉得,大家都在忙,只有自己在香江闲逛,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吃闲饭的一样··曲风一听徐迩的抱怨,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哎呦我的大老板啊,你是出钱的,我们呢是出力的,这能一样吗你作为出钱的大老板,只要验收工作就成了,剩下的时间,不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嘛。”
徐迩嘴笨根本说不过两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呆在酒店里,刚开始两天还有心情和丽莎一起逛街,但是再有意思的地方,整天去逛也没了意思··于是干脆,天天抱着从孤岛上拿回来的书画作品,感受上面的影响,于是徐迩突然间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练练字的。
·第31章 书法,一个人的房间··徐迩托丽莎帮着自己买了一套文房四宝,然后自己一个人就呆在酒店的房间里,开始临摹那两幅书法作品··平步青云·《宣示表》是唐代摹本,之所以可以确定,除了徐迩已经抱着它如梦后,看到一位唐代的中年男人,将它一点点的临摹住之外,还源于徐迩对唐代纸张熟悉。
早在徐迩得到唐代青铜席镇的时候,徐迩就从里面经常看到,那位贵女经常性的临摹前人的书稿和作品,偶尔兴致来了,还会自己作画·所以对于唐代的书画作品,徐迩自认还有一些研究。
自从将清末仿品认作是真的成化斗彩之后,徐迩就开始是吸取教训,不在过于依赖眼睛的灵异,而是真的认真研究各个年代的各种古玩的分别··徐迩从魔都带来的书籍,充裕发挥了它们的用场。
正作为活到老,学到老··徐迩之前摆对古玩行业抱有一种谨慎虔诚的心态,可是经过几次捡漏之后,心态变得有些浮躁·这次的打眼也让徐迩的新心,回到原本的状态,甚至以更加的敬畏和虔诚。
古玩,是一门非常博大精深的学问,想要真正入行,就徐迩现在的水平来说,还只是刚刚进到门槛里面而已··相对于《宣示表》,徐迩更加喜欢的,则是那副《千字文》,刚开始的时候,徐迩也是只能断定这幅字即不是明清时期的纸张,也不是唐代的。
从纸张的保存和时间上,徐迩估计应该是宋朝的,但是具体一些的东西,徐迩就分辨不出来了··每当徐迩抚摸这幅作品的时候,就会看到这幅作品的作者,一个身着龙纹服饰、长相非常风流倜傥的男人。
徐迩查了资料,再加上那本和《千字文》一起出现的《格古要论》上面的记载,徐迩大胆的猜测,这是宋徽宗赵佶的作品··一个皇帝竟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好像是在变相的告诉人们,这个皇帝是有多么的不务正业。
不过这位远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在他之前有位写词的李后主,在他之后有位想当木匠多过当皇帝的明熹宗朱由校··但是这不能掩盖赵佶在书画艺术上的极高成就,至少从这幅《千字文》上,徐迩真正的领略到了瘦金体的魅力。
之后徐迩晚上抱着《千字文》如梦,仔细观看赵佶写字,同时值得庆幸的是,赵佶在写字的时候,身边有个七八岁的男孩,一边写字,还会一边教导男孩,如何握笔、如何运笔,某个字该如何写、某个字该如何展现。
一笔一划教得很是用心,徐迩不知道后来那男孩字写得如何,反正自己是每天都照着练习临摹,一日不肯间断··丽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有钱人,肯花几十万去买一个罐子,刚开始丽莎以为那是古董,可事后来从聊天中知道,那是一个清朝的仿制品。
丽莎对古玩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明朝的东西要比清朝的贵一些,原本丽莎都已经做好,带着徐迩去找那家人算账的准备了·没成想,徐迩竟然全当这事儿没发生一样,该玩玩,该吃吃,一点想要兴师问罪的意思都没有。
而现在,更是开始呆在房间里写字,或是在酒店顶层的餐厅,占据一个位子,一边看书,一边吃一些甜点··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丽莎有些看不明白,不过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现在最主要的是,带着这位雇主,好好地游玩香江,就算雇主不想出门,隔三差五的,也要带着出去转一圈,省得公司的人说自己在偷懒··现在股市动荡,已经有很多公司倒闭、裁员了。
自己的公司现在看起来还不错,自己可不能弄丢了工作··两人都不知道,这是席卷了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对亚洲的金融和经济发展,整整有着几年的影响··徐迩不知道这些,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丽莎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丽莎的工作和金融危机暂时挂不上钩,所以也不是很注意。
所以,徐迩错过了第一时间知道陈知北到底在做什么的机会··不过,徐迩倒是不会在乎,就算钱全都没有又如何,大不了自己把手里的那几幅画或是珠宝卖了,钱这东西,徐迩向来不看重。
没钱了就去打工,就算是天天吃泡面也无所谓,小时候徐迩经常饿肚子,只要有的吃,徐迩就很满足··有钱了,每日也不过是一碗饭、一张床、一身衣,难道会有人穿着黄金衣服到处走不成。
白天,徐迩临摹赵佶的《千字文》,或者是钟繇的《显示表》摹本,下午的时候,或是在房间里看郭老给准备的书籍,或是到顶楼餐厅去看书,偶尔跟着丽莎出去找找特殊的香江小吃,晚上的时候,入梦将自己白天的心得,和梦里看到的进行对比,间或打量一下当时的建筑摆设,增加一点阅历和眼力。
徐迩每天都过得非常的充实,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八月份,陈知北和曲风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两人开始搬回来住··不过平常时间,徐迩依旧看不到两人,明明是两个人住的房间,但是徐迩却觉得,自己自由自己一个人在住。
·徐迩不喜欢这种情绪,这让徐迩觉得自己有些被惯坏了·因此,徐迩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去··渐渐地,徐迩发现了书法的乐趣。
无言的诗,无行的舞,无图的画,无声的乐··这么抽象的形容词徐迩之前并没有办法理解,现在多少懂一些了··书法是有韵律的、它是有形态的、有气质的、有灵魂的。
当然,徐迩现在还无法给予自己的作品以灵魂,不过至少形态和气质都已经有了基本的成果··直到九月份,原本的预定的徐迩回到魔都上学的时间,但是陈知北和曲风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徐迩自己一个人回不去,只得给三叔徐延振打电话,让他帮忙请假··徐延振那边第二天就给徐迩回了电话,原来徐迩的夜校老师一直很关注徐迩的学习进度,认为徐迩现在除了掌握单词量,以及口语练习,其他的已经不需要再去学校了。
这让徐迩很开心,被自己的老师夸奖,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只是开心了没多久,徐迩的书法就进入到了一个瓶颈期,怎么也过不去,急的徐迩嘴角长了三个小痘痘。
这种阶段,很多人都会遇到,怎么样都觉得不对,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怎么看都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怎么写都觉得烦心,甚至于觉得是不是自己能力不足、天赋不高,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子。
徐迩很烦躁,这样来看望徐迩的丽莎发现了,于是丽莎就积极的建议徐迩,和自己出去转一圈,放松一下··徐迩觉得自己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听从了香江大学历史系毕业的丽莎的建议,出去转一圈。
这次丽莎带着徐迩去了很多时下年轻人会去的娱乐场所,公园以及游乐场,整整转了一圈,等到徐迩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徐迩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外面玩的经历。
回到酒店房间,徐迩随意的洗漱了一下,按照习惯抱着《千字文》原稿倒头就睡,甚至都没有把房间灯关掉··前些日子,徐迩每天都会在入梦后,疯狂的聆听赵佶在梦境中的指导,虽然指导的对象不是徐迩本人,但是徐迩一直在听,一遍又一遍,并且在赵佶书写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生怕错过一点,尽量让自己的写的字和赵佶的一样。
可是今天,徐迩打算休息一下,因此等到如梦之后,徐迩没有像之前一样,去看赵佶写字,而是在这间书房里四处转了转··之后转回房间,看着气定神闲的写字的赵佶,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生气,觉得对方的授课能力太差劲了,使得自己一直无法突破。
徐迩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反正都只是在梦里,难不成还会闹鬼吗·这样一想,徐迩的胆子也大了一起来,皇帝呀,高高在上啊,我今儿在梦里揍你一顿,也算是过一把瘾了。
徐迩向来想到就做,于是抡起拳头就向着赵佶招呼过去··原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从赵佶的身体穿过去,可是突然间,一股子吸力将徐迩向着赵佶的身体吸了过去。
徐迩害怕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拳头,可是自己的身体去开始前倾,竟然慢慢的进到了赵佶的身体里··徐迩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反而成了赵佶的,或者说,自己在赵佶的身体里。
徐迩看着自己的手,随着赵佶的手,拿起笔,在纸上书写,刚开始徐迩觉得非常震惊,后来,徐迩慢慢的放下心,想着,反正到了早上自己就会想过来··渐渐地,徐迩觉得自己变成了赵佶,手里握着笔,在宣纸的书写着自己写了几百遍的千字文。
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这样在徐迩的感官里扎了根,慢慢的成长,发芽、抽条、开花、结果··早上醒来,徐迩久久无法从那种玄妙中回过神来,一上午,就被徐迩这样恍恍惚惚的过去了。
然后,徐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冲到桌子旁边,拿起笔,从新写起了字··这一次,徐迩没有看原本,而是自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从小时后背的三字经,到中学学的《出师表》。
顿悟,就在此刻···第32章 装裱与揭画··徐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陈知北的怀里,不仅如此,左脚还挂在陈知北的腰上,身上只有一个四角裤··陈知北到是比徐迩多穿了一件纯棉背心,右胳膊在徐迩的脖子下面垫着。
模模糊糊的,徐迩想起昨天感觉来了就一直在写字,后来大概是太累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觉,后来陈知北回来把他抱起了起来··其实徐迩有感觉到陈知北回来,本来想着要和对方说几句话的,但是实在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
没多一会儿,陈知北就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着徐迩,“昨天做什么了”·徐迩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句平常的话里听到了生气,于是连忙解释自己昨天突然开窍,写字如有神助,想停都停不下来。
“再睡会儿,一会起来吃饭·”陈知北沉默了一会儿,对徐迩说··徐迩连忙点头,将自己埋在床里··过了一阵儿,徐迩听到敲门的声音,然后客房服务进来,整理了一下房间。
原本徐迩是要起来的,可是真的好累,昏昏沉沉的,徐迩在床上又睡了一觉··等到徐迩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了··“北子哥,你今天不忙啦”徐迩起身,看到正坐在沙发上切水果的陈知北,好奇的问道,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雀跃。
“嗯,忙完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陈知北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徐迩坐过来··徐迩也没矫情,坐了过去,拿起陈知北削好得苹果啃了一口,别说,挺好吃的。
自从陈知北忙了起来,徐迩就没吃到过如此有味道的苹果了·大约是水土的问题,徐迩总觉得香江的水果不够甜··嗯,老家的水果也没有北子哥买的水果好吃,大概还是不会挑的原因·“一会儿咱们去找个店,把这几幅字装裱一下。”
陈知北指了指桌子上的几幅字,徐迩看了一眼,应该是昨天最后写的几幅··“丽莎说她认识一家店,有个师傅是做了五十多年的装裱高手·”徐迩很久之前就向丽莎打听过。
前几天丽莎才告诉他,找到了一家近百年的老铺子,转门做书画声音的·现在的老板是她同学的爸爸,那个老师傅,是他同学的爷爷,不过已经很多年不接活了,只会在偶尔遇到可心的,才会自己接手。
·“你还要裱什么”若是自己不说,徐迩是绝对不会想到把自己的写的字做装裱的··“那几幅从山洞里拿出来的画,有两幅我想要好好装裱一下,还有我这两幅字,也要重新装裱一下。”
虽然说字画这种东西,装裱一次,纸张就会薄一些,但是这些字画之前放在的山洞里,山洞阴寒有潮气,对书画的保存有着很大的影响·为了更长久的保存,还是重新装裱一下比较好。
“约了什么时候”·“随时,丽莎说他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陪着我玩·北子哥,丽莎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陪我玩会成为他的工作啊”这是徐迩一直在没想明白的,陪玩也算是工作吗·平步青云·“导游,就是带着人玩的。”
陈知北拿起酒店的电话,拨号,告诉丽莎今天下午两人打算去书画店,将几幅字画进行装裱··下午丽莎就开着车过来了,同时曲风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有着一头飘逸长发、衣着素雅的女孩,说是要和两人一起去看画。
“雨夕从小就喜欢传统文化,我就带来和大家一起去见见世面·”曲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开着车,跟在后面··徐迩下车就看到曲风带着那个气质美女,站在道口等着他们,开心的挥了挥手。
逛街什么的,还是人多才好玩··到是陈知北,心情变得不是很好,狠狠地瞪了曲风一眼,“哪来的车”·“陈少借的,开着没劲,我打算明天去找个4S店,订个越野车,那才有劲儿呢。”
“曲哥你要买车啊其实我也想买车,到时候自己开车回家·”徐迩听到买车,也很有兴趣,在徐迩看来,开着自己的车回家,是一件非常让人羡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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