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下)

分类: 热文
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下)
平步青云唐青岩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后来想了想,觉得光说实在是不保险,于是建议徐迩请一个律师,白纸黑字,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了纠葛,也能说得明白··说到律师,徐迩还真就不认识,不过幸好陈知北给公司请了一个商务律师。
徐迩和曲风要了律师的电话,请对方和自己一起去见了顾盼··和律师一起去,徐迩心里多少有些壮胆的的心思··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徐迩心里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假话,可是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问,现如今的小心算计,都让徐迩对顾盼伤透了心。
几人约在一个非常有品位的西餐厅见面,除了徐迩和他带着的律师,唐青岩也踩着时间到了餐厅··至于顾盼,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也带着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带着一个文件包,据唐青岩介绍,对方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律师。
顾盼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细腻的皮肤,无须雕饰的脸颊,一身非常有艺术气息的长裙,岁月都不忍心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她就像是一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女人,即有女人的娇媚,又有岁月的神秘,不得不说,顾盼只要一坐在那里,就有着吸引男人的潜质。
徐迩不喜欢这个女人,非常的不喜欢··嘴里说着对不起,说着自己的不得以,好似她的生活有多么为难一样··可是徐迩知道,她现在的丈夫是她的父亲的生前的学生,为了维持自己的名誉,对她也是非常好的,几乎就是百依百顺。
她再嫁之后有儿有女,丈夫对他也很好,在钱财方面虽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也比大多数人过的要好··现如今,这个女人打着补偿他的旗号,要将他丈夫弄出来的窟窿,背到徐迩的身上,这让徐迩不禁感到寒心,还感到恶心。
徐迩自从进了餐厅以后,除了点餐和刚开始的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其他时候一直没有吭声,所有的话都是律师说的··从过户到签订协议,徐迩一直没有看顾盼的脸,只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玻璃花瓶。
签完协议之后,徐迩突然抬起头,看向顾盼,“你过得好吗”·“挺,挺好的·”顾盼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那就好·“·“你呢,过得好吗”顾盼大约是有点良心发现,有些愧疚的问道··徐迩摇摇头,又点点头,“曾经很不好,现在很好。”
顿了顿,徐迩又问道:“我在你的眼里,就值三千万吗”·顾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唐青岩,看到对方耸了耸肩膀,很是生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等几天,把那批古董卖了”·对方装傻,让徐迩很恼火,合同都签了,自己又不会反悔,徐迩不明白,难道对着他就不能说一句实话吗·“你知道什么,那批古董是我们被人骗了才买下来的,之前那人也找过别人看货,别人都拒绝了。
我丈夫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出钱买下来,那些东西能卖上个什么价钱·”·顾盼看徐迩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知道了,也就没有再装傻隐瞒,而是很不屑地说道。
“我听说,你现在身价不菲,这点钱想来是拿得出来的·我毕竟生了你一场,你表哥又帮了你这么多的忙,这样一来,就算是扯平了吧·”·什么就扯平了,感情也可以算计吗·徐迩虽然说之前没报什么希望,但是这一刻,依旧非常受伤。
没多一会儿,顾盼就带着律师离开了,餐厅里只留下了徐迩和唐青岩··徐迩闷闷地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然后愤恨的叫了服务生,点了一份西冷牛排、一份鱼子酱沙拉、一份西点,又给唐青岩交了一份鹅肝。
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吃一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因为美味的食物变得好起来了···第75章 关于音乐··西餐厅的东西确实很好吃,,临走的时候徐迩还打包了一份甜点,打算做宵夜。
唐青岩吓得够呛,生怕徐迩想不开,晚上硬是赖着在徐迩家住了一晚··不过事实上徐迩没有唐青岩想的那样脆弱,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做了煎鸡蛋和烤面包,还给大山和小白做了一份营养早餐,去后院给鱼和乌龟喂食。
之后去了书房,先是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写了一个小时的书法,中午的时候做了两道菜,和唐青岩吃了一顿家常菜,饭后抱着新得八音盒,美美的睡了一觉··八音盒的梦境就像是他发出的音乐一样,《万福玛利亚》,一个关于幸福的故事。
八音盒曾经是一个小女孩的生日礼物,小女孩非常喜欢这件礼物,每次家庭教师上课的时候,都会将八音盒放在书桌上,偶尔看一眼,晚上还要抱着睡觉··徐迩在梦里随着时间顺序,陪着小女孩上了几堂法语语法课程,倒是让徐迩对这门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有了一定的了解。
八音盒的梦境不多,只要零零散散的几个梦境,大多是的时候是在上课,偶尔会在晚上,小女孩会抱着八音盒说一些悄悄话··徐迩无意去听小女孩的秘密,因此在随后几个梦境开始上演的时候,徐迩挣扎着醒了过来。
不过,徐迩倒是真的在八音盒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在八音盒的底部,有一个可以打开的盖子,在那里面,有一张小女孩和父亲的合影··只是简单的黑白照片,但是小女孩笑得幸福甜蜜。
小女孩的父亲是一名法国军官,一战的时候因为战争,一直没有回家··八音盒是小女孩的父亲临走的时候送给她的,作为一个父亲对不能陪伴女儿成长的愧疚··徐迩将照片取了出来,因为时间的原因,照片已经开始泛黄,但是里面的两个人依旧清晰可见。
从梦境里可以看得出,小女孩对八音盒视如珍宝,徐迩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八音盒后来漂洋过海的来到了魔都··已经快要一百年了,徐迩想,大约小女孩已经去世了吧。
这还是徐迩第一次梦到一个存在时间,和他生活的时间如此相近的人,虽然依旧不可能相见··除非对方活了将近一百岁,虽然这不是不可能,不过几率还是太小了。
下午唐青岩接到了一个电话,拍卖行除了一些事情,需要唐青岩回到京都解决··唐青岩无奈,只好告别了徐迩,离开了魔都,临走的时候拿走了徐迩写的几幅书法作品。
第二天,徐迩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郭老知道徐迩前几天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没有多问,只是给了徐迩更过的事情让他做··用郭老的话来说,事情多了就会忙,然忙起来就会累,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
徐迩现在年纪还小,没必要为了这些事情伤感,过上几年,就会发现,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郭老的虽然说的是歪理,不过徐迩自从忙起来之后,确实没有了想东想西,感怀悲秋的时间。
每天天一亮就要去学校,准备课件,查询资料,整理信息,甚至于还要帮着郭老批改学生作业··到了晚上,累的像死狗一样回了家的徐迩,几乎就是倒头就睡··家里的动物全都托了家政服务,要不然,别说后院的锦鲤了,大山和小白说不定都会被他饿死。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唐青岩打来电话,告诉他,那三幅油画都是名家作品,在二战时期失踪,若是上拍的话,保守估计至少能有两千万的高价··徐迩倒是对这三幅画没什么兴趣,听唐青岩这样说,自然是将油画的拍卖工作交给了唐青岩,甚至于连着京都的铺子,也让唐青岩帮着联系买家。
既然不想有瓜葛,自然是将所有的东西都要断干净··等到五月份所有的事情全都解决之后,徐迩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了一大杯的白酒··第二天,徐迩恢复了正常作息,该遛狗遛狗,该上学上学,该看书看书,该生活,还得生活。
这段时间,徐迩偶尔会和陈知北通了几次电话,徐迩自然是不会隐瞒陈知北这件事情··在徐迩看来,既然两人已经成了一家人,这些与家庭有关的事情,那是一定要互相述说的,至少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态度。
陈知北那边进行得很顺利,工期正常开始,找了一家非常有名望的设计公司,设计了三栋相对而立的摩天大楼··原本陈知北早就可以回来,但是临时有了点事情,陈知北要进行另一次的金融阻击,大约要在六月份来能回来。
时间回到正轨之后,徐迩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除了偶尔抱着音乐盒如梦,蹭两节语言课之外,还将那两把小提琴拿了出来··徐迩选了一个好日子,抱着那把白色的小提琴进行了入梦。
小提琴的梦境,几乎就是围绕这一个少年进行的··少年出生于一个音乐世家,父亲是一位音乐家,母亲是一位女钢琴教师,少年从小就对音乐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
这把小提琴是少年第一次登台演出时候,他的父亲送给他的,据说是父亲的朋友,一位当时非常有名气的小提琴制作师亲手制作的··之后,少年带着这把小提琴成为一名皇家乐团的的成员,专门为国王和皇室宗亲演奏。
人到中年的时候,少年成为了一名及有名气的演奏家··后来,少年被鲜花和掌声迷惑,被酒精麻痹了身体和感知,最后穷困潦倒··小提琴的最后一个梦境里,少年变成了老乞丐,带着小提琴在路边演奏,换取每天的食物。
徐迩一觉醒来,满脑子都是少年曾经最喜欢、表演的最多次的一首曲子《萨拉班德在g小调》··当一个人满脑子都是一首音乐的时候,那么只要不是音痴,本能的就会把这首曲子在嘴里哼出来,若是手边有一件乐器的话,甚至会拿起来进行演奏。
徐迩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无意识的哼着曲调,一边收拾厨房··回到卧室看到小提琴,自然而然的拿起来,想要把脑子里的曲子拉出来··“呲—噶---”·刺耳的噪音贯穿徐迩的耳朵,刺激着徐迩脆弱的中枢神经,将徐迩从刚开始的疯魔状态解救了出来。
徐迩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小提琴,不明白明明梦境里看起来可简单了,怎么到了自己手里竟然如此难听··自从到了魔都以来,徐迩一直都很顺遂,尤其是在同过古玩学习知识这方面,徐迩一直都做得很好,每一次的学习,都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可是现在却卡住了,明明能够记忆起来所有的技法和演奏技巧,可是真到了要实践的时候,却是糟糕的不可思议··这反而激起了,徐迩的上进心和好奇心··学习小提琴,正是被徐迩提上了日程。
第二天周六,徐迩开着车出门,去书店书店买了几本关于小提琴的入门书籍,然后又开车回到小区,去了三叔徐延振的家里,正好三婶郭美丽在家,热情地招待了徐迩··郭美丽是音乐学院的钢琴老师,虽然不是什么副教授,但是专业技能过硬,而且为人热情,乐于助人,在学院里人缘出了名的好,上到院系领导,下到学员新生,都很喜欢她。
“小二你可挺长时间没来了,你的两个弟弟可都想你了,今天别走了,就在家吃饭吧·”·郭美丽非常喜欢徐迩,看到徐迩就要留饭··徐迩连忙摇头,“不了三婶,我还得回去遛狗呢。”
说这句话,徐迩踌躇了很久,才期期艾艾的小声向郭美丽询问,“三婶,你能不能介绍一名基础扎实的小提琴老师,我想学学拉小提琴·”·“学琴啊,这可是好事儿,哎呦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郭美丽端了一盘水果出来,听到徐迩的话,轻笑道··对于徐迩学习拉小提琴,郭美丽还是很支持的,这些年看着徐迩一点点的攒下偌大的家底,郭美丽打心里感到欣慰。
平步青云·现如今徐迩正年轻,正是要学习东西的时候,而音乐,则是一种非常陶冶情操的,提升修养的爱好··“怎么想要学小提琴了,你要是喜欢,三婶家里有架钢琴,你没事儿过来让我教你弹钢琴得了。”
对于自己的专业,郭美丽还是很感到骄傲的··“那个,我前些日子淘换了两把小提琴,所以想要学这个·”徐迩真的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并不是真的热爱音乐,只是一根筋的想要把在梦里学到的东西,运用到现实中来罢了。
三婶明了的点点头,这种事情她也是见过的,很多孩子刚开始接触音乐,没有明确的目标,而最开始接触的乐器,会对没有接触过音乐的人产生非常深远的影响··“我认识一个拉小提琴的学生,已经大四了,学习成绩非常好,就是家里条件差些,一直在勤工俭学。
这样吧,明天是周日,我让这孩子去你那里看看,你们先试试,要是行的话,就让她教你·”郭美丽想了想,终于在脑子里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徐迩听到郭美丽找到了人选,立马开心的笑了笑,“好的,三婶选的人一定没问题,明天我就在家里等着。
对了三婶,像这种家教,一节课我该给多少学费啊”·“现如今市场价,像她这种学生,是一节课五十到一百元不等,你先试试,到时候看着给吧。”
三婶对自家侄子还是很放心的,这边和徐迩敲定之后,就跑去给学校打电话,联系那个女生··正巧,这个女生接的上一份家教工作刚刚结束,现在正想再找一份工作。
听到是隔壁系出了名好说话的郭老师,要给自己侄子找一个家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当第二天,徐迩听到门铃,下来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洗的非常干净的长裙,手里提着一把小提琴,静静地站在门外。
“你是女的”·徐迩诧异的脱口问道···第76章 一块蛋糕引发的血案··乔如玉出身于非常普通的工人家庭,为了让乔如玉学习小提琴,乔如玉的父亲每天要做两份工,母亲每天都要去街市上出摊,售卖一种乔如玉老家特有的小吃。
作为一个孝顺的女儿,乔如玉一直都会在放学后,帮着母亲出摊,上大学之后,更是经常接两三分的家教工作··直到上大三下学期,乔如玉已经不再需要父母寄钱交学费和生活费了。
乔如玉以前一直都是教导小孩子,这次还是第一次教一个成年人·这让她有些懊恼,毕竟教成年人,还是一个异性,对于因为长得漂亮,自小就因此被人骚扰的乔如玉来说,有些麻烦。
不过很快乔如玉就渐渐的开始放松了下来,郭老师的这个侄子和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既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那是一个非常规矩有教养人,而且博学多才。
乔如玉曾经无意间见过徐迩写的书法,很是羡慕··乔如玉是个非常开朗的女孩子,放下心房之后很块就和徐迩成了朋友··对于徐迩来说,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能教他小提琴就可以。
不得不说,郭美丽给徐迩找的这个小老师确实很有本事,对小提琴演奏,有着非常扎实的功底和严谨的学习方法··每一个技法,每一个指法,都要求的异常严格。
对于小孩子来说可能会很枯燥乏味,但是对于徐迩这样的成年来说,倒是非常合适··虽然说徐迩时时想要学习如何演奏小提琴,不需要上台表演··至于熟悉之后,这位小老师经常会在休息的时候和他聊天,倒是让徐迩多少有点苦恼。
徐迩从小就不善言辞,没有什么小伙伴和他聊天,大了之后又和一个少言寡语的男人住在一起,基于此,能让他说上很多的也就是有古玩了··不过乔如玉不懂古玩,而徐迩对其他的东西也不太懂,因此两人唯一可以聊天的内容成了小提琴。
徐迩不知道乔如玉和他聊天的收获是什么,反正他自己的收获倒是蛮多的··比如徐迩知道提琴制造师最好的都在意大利,而在意大利的十六世纪,有三位极富盛名的小提琴制作大师。
提琴制作师安东尼奥斯特拉第瓦利,阿玛蒂和瓜尔涅利,这三位提琴制作大师,均居住在意大利北部的克雷莫纳小镇··他们的每一件作品,都称得上是一份世界性的财富。
若是一把小提琴,出自以上三位大家之手,而且曾经被历史上有名的音乐家或是小提琴演奏家使用,并参加过国家级的演奏,那么这把小提琴的价格,就会呈现一种几何性的倍数增长。
徐迩觉得自己应该查一查自己的这两把小提琴,看看他们的作者和使用者··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徐迩其实没有什么头绪,国外的古玩,这还是徐迩第一次接触,很多东西都和华夏的不一样,他需要完完全全的重头开始。
与是徐迩开始不论是中午还是晚上,都会抱着白色小提琴入睡,每次都会尽量仔细的记住在梦里看到一切事情,醒来后再查书比对··因为梦里的人说的是意大利语,而意大利语徐迩接触的不多,不得已,徐迩只好将梦里的听到的话死死地记载脑子里,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图书馆,翻看关于意大利语的资料。
郭老看到徐迩一下子从法语跳跃到了意大利语,吓了一跳,找了一个时间一大清早就把徐迩堵在学校,打算和徐迩好好谈谈··爱学习是好事儿,可是学的太多他杂就会贪多嚼不烂,然后变成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半吊子。
虽然郭老是个非常爱玩的老小孩,但是在治学上,却是非常严谨和古板··徐迩听了郭老对自己的担忧和规劝,很是感动,他知道这全是因为郭老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徐迩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郭老,“我现在正在研究意大利的文化,尤其是小提琴文化,意大利语是必须要学的。
至于法语,我只是有个大概了解,今后会进行细入的学习和研究,但绝对不是现在·”·徐迩可不敢和郭老说,自己其实就是想研究一下自己这两把小提琴的来历,不然就算郭老喜欢古玩,也会觉得他玩物丧志。
虽然对徐迩的解释不是非常满意,但是听到徐迩和他保证不会一系学习两种语言,而是要先学一种,再学另一种,也还算认可··“意大利语我到是会一些,其实要学意大利语,你不如先学学拉丁语,这会对你学习其他的欧洲语系都有着一定帮助。
而且,拉丁语其实也是意大利语系,你学了拉丁语,对意大利语就会有更深的了解·”·郭老作为一位语言学家,他的建议是非常中肯而且实用的,同时也给徐迩开辟了新思路。
于是徐迩开始跟着郭老正式学习拉丁语··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徐迩还要兼顾其他的学习的条件下··不得已,徐迩只好停掉了每周三次的小提琴课程。
徐迩用一个信封,装了乔如玉最近一个月的辅导费,十二堂课,因为每次一学都是一天,徐迩给她按照一天两节课做的结算,一共是两千四百元钱··在当时的魔都,两千元可以顶得上当时中层收入者,两个月的收入,可以说非常丰厚。
结束了持续一个月的小提琴课程,让徐迩的时间多了不少,可以让他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拉丁语的学习当中··陈知北没有按照预期的时间回国,而是又在米国呆了大半个月,直到七月份才回来,这个时候,徐迩迎来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暑假。
夜校可没有暑假一说,而距离徐迩上一次过暑假,则是在三年多前,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对于暑假,徐迩有着非常细致的规划,比如说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溜狗,什么时候学习等等这段时间乔如玉一直和徐迩有着联系,徐迩偶尔会问他一些专业问题,以及与音乐有关的人的名字。
·作为一名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的学生,乔如玉大部分时候都能张口就给徐迩解惑,偶尔遇到不认识的,也会帮着徐迩查一些资料··徐迩对此很感谢,于是偶尔会通过王帅或是唐青岩他们,给乔如玉联系一些演出的机会。
前两天,徐迩通过王帅,给乔如玉联系了一家高档餐厅,在里面给有特殊需要的客人独奏··不仅有着八百块钱的底薪,每次客人给的小费,全都是她自己的,保守估计一个月就可以挣上三四千。
乔如玉非常感谢徐迩为他介绍工作,因此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带着自己用餐厅厨房,做的一份点心来到了徐迩的家里··可是现在才八点,按说家里应该有人在的,但是乔如玉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就在乔如玉打算放弃按门铃,而是坐在院子里等一会儿的时候,门开了,同时也吓了乔如玉一跳··开门的不是脸上一直很温和,有时候笑起来憨憨的徐迩,而是另一人。
男人长得非常阳刚,脸上的线条就像是刀刻的一样,剑眉上挑,一副很不耐烦的神色··一头短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当兵的,身上穿着一套丝绸的睡衣,脚上穿着一双大拖鞋。
“找谁”·陈知北非常不耐烦的问道··作为一个刚刚回国需要倒时差,并且有将近三个月没有见到媳妇的正常男人,可以想见昨天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因此,陈知北先在睡眠严重不足不说,而且还非常的暴躁··而对一大早就被一阵门铃声弄醒,但是一直不想下楼,却被自己养的两条狗给叫醒的人来说,无论门外站的是谁,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好脸色。
“你好,请问徐迩在家吗”乔如玉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人是房子的另一位主人,徐迩非常崇拜的干哥哥,那位之前一直在米国出差的陈知北,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
“他还没起来,有事儿”·陈知北虽然一直在米国,但是国内的事情却全都知道,因此自然知道对方是那个徐迩的小提琴老师,一个名叫乔如玉的美女。
“乔如玉今天没有课·”·陈知北不耐烦的开始赶人,虽然说昨天一回来,徐迩就献宝一样的给自己演奏了一首《小夜曲》,但是对于徐迩曾经和一个美女共处一室,而且之后还帮着对方介绍工作这件事,他一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
“你知道我是徐迩和你说的吧,既然他没有起来,那就麻烦你把这个点心给他好吗我想感谢他,帮我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乔如玉小心的将自己手里的点心,递给了对方,希望对方转达自己的谢意··“可以,还有别的吗”陈知北接过点心,然后问道。
“没,没有了,再见·”乔如玉又不是傻子,听不出对方在赶人,于是识趣的离开,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生气的,觉得对方实在是非常没有礼貌··陈知北将乔如玉做的点心,随手放到了一楼的客厅,然后施施然的上楼。
徐迩听到动静,挣扎了一下没有起来,于是就放弃了,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知北已经再一次抱住他,进入了梦乡··整整三天,徐迩一直是很晚才睡觉,几乎都没有离开那张,曾经他最是喜欢的拔步床。
直到第四天,在徐迩的强烈抗议之下,陈知北才有所收敛··可是等徐迩终于从四楼下到一楼的时候,一下楼就闻到了一股食物腐败的味道··循着气味,徐迩在客厅看到了一份用手绢包起来的小点心。
“这是什么”徐迩疑惑的问道··陈知北抬头看了看,“前几天有人送的,感谢你介绍工作·”·“可是我没吃到。”
听到是给自己的吃食,徐迩有点生气··“你这几天不能吃这种东西·”·陈知北看了看徐迩的后面,说道···第77章 母子和火烧云·平步青云··陈知北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男人,会医术,精武功,通金融,懂投资,能做生意,但是这些在徐迩眼里都不是最重要的。
在徐迩看来,最重要的是,陈知北有一身极为精湛的厨艺,下到普通家常小菜,上到龙虾鲍鱼,没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因此和陈知北住在一起,徐迩一直在努力地锻炼身体,就是怕自己变成一个胖子。
可是陈知北厉害的是在一日三餐上面,点心啊糖水啊这些东西,那是几乎没有什么天赋··徐迩虽然不是非常喜欢甜食,但是遇到了也会非常高兴的品尝,偶尔长时间不吃,也会嘴馋。
听说乔如玉曾经给自己做了点心,但是自己却没吃到,心里自然是非常可惜··“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陈知北有点理亏,打算明天带着徐迩去吃点甜食,至于桌子上的那包东西,陈知北将它扔到了垃圾心里面,“这个不能吃了。”
点心虽然好吃,但是都已经变味儿的东西,就算是小时候饿极了,徐迩也没有吃过··徐迩恢复了以前天天早上去逛东台路的习惯,每天吃完午饭,都会自己开着车去那边,累了渴了就会去三叔的超市坐一坐。
只是也不知道是现如今市面上的好东西越累越少了,还是最近的运气不太好··总之,徐迩最近一直没有遇到可心的有光晕的古玩··偶尔也会遇到几件有着大约半米半径光晕的宝物,可是那些东西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价值,就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连续小半个月的一无所获,让徐迩第一次如此直观的了解到了古玩界的水,真的是很深,自己以前竟然能捡到那么多的真品,也算是运气极好的了··其实大部分的收藏家,都是像现在徐迩的状态一样,空有满腹学识,但是却无用武之地。
就在徐迩打算转战妖都,到别的地方碰碰运气的时候,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一无所获状态,终于有了改变··这天,徐迩像往常一样的开车到了东台路,和几个认识的包袱斋老板打了招呼,就打算去看望张老,但是却在街口转弯的一个小弄堂里,看到了一抹极为漂亮的犹如火烧云一样的光晕。
徐迩不急不缓的顺着光晕的来处走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新摆的摊子,上面放着大约七八件瓷器,还有几件老式的木雕盒子··摊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忧愁,眼神有些涣散,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很干净,但是一看就是七八年前的旧衣服。
·女人的身边跟着一个少年,正在百无聊赖的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跟雪糕棍,在地面上戳来戳去··在这种地界摆摊的,一般都是男人,甚至于老男人,因为这样的人看起来比较像是对古玩有研究的。
虽然偏颇,但也是现状,做古玩这一行的,女人很少,有的地方甚至没有··弥漫满天红色光晕的是一尊象耳瓶,上面有着凤凰纹作为装饰··这个瓶子的名称应该是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至于年代,因为还没有上手,徐迩也不能判定。
摊主,也就是那个中年女人,看到徐迩走到了自己摊位这边,连忙招呼,“先生,要看看东西吗我这些都是家里从建国前就传下来的·”·徐迩点点头,但是没有说别的话,这在古玩街很正常,买家怕开口漏了底,让卖家觉得自己是冤大头,而卖方也从来不计较买房开不开口。
不过这对母子一看就不是古玩行当里面的,甚至于对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都不了解··女人看徐迩没有搭话,心里很是忐忑,少年见徐迩没有搭理自己的母亲,很是生气,想要站起来与徐迩争吵,但是没母亲拉了一下,只得愤愤然的蹲了回去。
这摊子上,除了那件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以外,其他的倒也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光晕,不过都没有象耳方瓶耀眼罢了··就说在象耳方瓶旁边,有一个挺不错的甜白小碗,光晕有大约小半米宽,颜色虽然淡了一些,不过素色有着素色的美感,拿回家里摆在多宝阁上面,倒也赏心悦目。
徐迩先是拿起这件甜白小碗,仔细的用手抚摸着小碗碗壁,细细的感受这上面温润的触感··“这小碗怎么卖的”徐迩站了半天也没听到对方报价,只得放弃所谓的规矩,出声问道。
古玩行当的老规矩,价格先有由卖方出价,然后再由买方还价··货主持有古玩欲卖出时必须先开价,卖家不开价,买家绝不会给价·这是防备货主卖古玩是假,摸行情估价格是真。
遇到了一个不懂规矩摆摊子的,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看,但是徐迩知道这里的的东西是真的,又不能光顾着规矩,而和看上眼的东西白白错失,因此只好问价··“十万块。”
中年女人犹豫了很久,才开了这样一个价格··清中期的甜白小碗,这个价格有些过高,“三万·”·“这,先生,这东西真的是老物件。”
女人为难的看着徐迩,这才注意到,对方也只是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自己刚才出得价格,对方大概却是拿不出来··“先生,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不卖的。”
想了想,中年女人还是回绝了··“那你回个价格吧·”徐迩为难的挠了挠头,“漫天要价就地还价,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不是”·“那,八万。”
女人一听也是,于是犹豫着出了一个价格··“三万五,说实话,你这价格真的太高了,这东西放到旁边的古玩铺子里,卖给老外都不会高过五万·”徐迩耐心的给对方解释,“三万五,我给你开张。”
女人犹豫了很久,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心,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账还是支票”·徐迩看对方松口了,连忙问道。
“我想要现金·”·“这里其实也不太平,小偷什么的不少,你确定”徐迩可没有带那么多的现金,之前到是带了不少,但是今天雅阁就没想到能有收获,因此没带大钱包。
“那就,支票吧·”中年女人一看就是以前生活得很好的那种人,因此对这些不是很懂,听到对方说的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就在旁边,徐迩自然不会错过,于是等到对方收了支票,又拿起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瓶颈部饰对称象耳衔环,寓“太平有象”之意·本器呈长方体,唇口,束颈,鼓腹,圈足·通体釉里红装饰,绘青花釉里红双凤穿牡丹图,枝叶繁茂的牡丹丛中,一对凤凰正翩翩起舞,造型华贵,姿态优雅。
徐迩将瓶子倒了过来,就看到下面有着外底青花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底款和徐迩在张老那里看到的,另一个真品釉里红天球瓶一模一样,抛开徐迩眼睛看到的光晕,也可初步断定这瓶子有八成的可能性是真的,而该瓶最值得称道之处就是其釉里红装饰,如此鲜亮纯正之釉里红,就是在乾隆盛世亦不多见,众所周知,釉里红向为明清时期的名贵品种,以烧造难度大而着称。
这个瓶子整体器形完整,没有破损之处,保存完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釉里红真品··“这个釉里红瓶子,是什么价位·”·徐迩看到瓶子完好,没有任何损伤,很是开心,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对方虽然是个外行,但是徐迩举得自己也应该表现的专业一点··“这个,二十万·”·中年女人衡量了半天,出了一个价格··比市场价格至少低了四、五倍,徐迩心里很犹豫。
价格对于他来说非常好,可是对方看起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想着把东西拿出来售卖,二十万,也不知道够不够她解决问题的··这次徐迩干脆就没有还价,只是让中年女人拿了一个雕刻有山水人物的木盒,做了添头。
徐迩买到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心里很开心,决定再出去转一圈,说不定今天就是转运的日子,可以再淘换到什么东西··于是徐迩想去了张老那里,将东西寄放到楼上,然后脚步轻快地下了楼,继续自己的寻宝之旅。
临近晚上六点钟的时候,东台路上的人开始收摊,也有几个摊主,打算坚持到晚上七点之后,那时候会有吃完晚饭出来闲逛的,说不得还能再做一笔生意··徐迩看天色不早,于是开始向着张老的店铺走去,无意间路过下午买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的摊子。
中年女人已经开始收摊子了,那个一直蹲在他身边的少年,正拿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自己吃一口,然后递给中年女人,一脸不耐烦的让女人咬上一口,然后自己再吃一口。
一个不大的包子,两个人却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直到女人将摊位收好,包子还剩了一点点在袋子里··徐迩觉得自己非常羡慕那个男孩,因为他可以将包子分给自己的母亲,或者说他非常嫉妒那个男孩,有一个会将包子馅留给儿子的母亲。
·徐迩踌躇了很久,然后走了过去,叫住了母子二人··拿出纸笔,将剩下的几样东西的名字,大约的市场价格写在了纸上··回到家,徐迩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好问的饭菜香味。
看着正在厨房里做饭的陈知北,徐迩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的感伤全都是矫情出来的··“北子哥,我们要个孩子吧”·“什么”陈知北听到徐迩回来,也知道徐迩在看着他,于是饭做得更加卖力,开了大火来了一个爆炒,结果炒到一半听到徐迩的话,愣了一下,差点把菜都扔了出去。
·第78章 气愤··“你想要个孩子”陈知北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放到餐厅,但是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向徐迩··“就是突然觉得,有个孩子家里能热闹一点。”
徐迩没说今天自己是受了刺激,只是随意说了一个理由··陈知北倒是没有在意,“三年后吧·”·“哦·”其实徐迩也知道自己和陈知北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法子领养孩子,除非是过继一个。
可是自己这边他就是老大,先不说没有可以过继的人选,就是有,徐迩想家里人也都不会舍得··到时陈知北那边很有可能,陈知北哥四个,他是最小的,上面三个哥哥都是早早结婚有了孩子,每家都有两三个孩子。
至于陈知北说三年以后,徐迩以为陈知北是想好好选一个孩子,听说陈家又要添两口人了··这事儿徐迩还是从二爷那里听来的,二爷徐栋梁说这事儿时候那是满脸的羡慕。
这让徐迩觉得很愧疚,若不是自己非要和陈知北在一起,自己应该现在也可以让二爷抱上孙子了··不过徐迩也就是在吃饭前感伤了一会儿,到了吃饭的时候,看着一桌子的海鲜宴,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其实要是再有一盘红烧肉那就更完美了,徐迩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吃完饭,徐迩就把今日的收获拿了出来,坐在书房里,对照着书籍里的内容,逐一比对。
明天他要带着这尊象耳瓶去看望张老,因此要提前做好功课··晚上的时候两人过得很愉快,确切来说陈知北过得很愉快··陈知北不知道从哪里自己淘换来了一本《龙+阳+十八式》,和之前的那份卷本的不太一样,陈知北的这本更加古怪一些。
徐迩不明白,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配合吐纳和呼吸,不过不可否认这一次陈知北虽然折腾了他一个晚上,可是第二天却不会那么难受了··唯一让徐迩感到难为情的,就是每次结束后,陈知北都会将一种带着一股幽香的药膏抹在徐迩的身上,说是可以缓解酸痛,可是这股子味道虽然很淡,却会一直呆在徐迩的身上。
第二天徐迩抱着淘换来的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去看望张老,一上楼就看到张老和两个中年人,围绕着一把玉壶春瓶,讲解着一些历史知识··平步青云·徐迩不敢打扰,于是小心的站在门边,等着张老讲解完,自己再进去。
“小二来了,过来坐,这两位都是你师叔我的衣食父母,打个招呼吧·”张老作为聚宝堂的大掌柜,算是半生意人··“哎呦张老,你这话可是抬举我们哥俩了,我们是什么品牌上的人物啊,您可是我们魔都首屈一指的杂项大家。”
一个瘦高的一脸书生气,戴着眼镜的男人连忙摆手说道··“就是就是,张老,您不会是嫌弃我们哥俩没文化,丢您老面子了”·另一个稍微敦实一些,一脸风霜的男人也连忙接话,一脸谦逊。
“呃,您们好,我叫徐迩·”徐迩最是听话,连忙向两人打了招呼··“周老板和杨老板都是温州人,这次是来参加一个展销会的·对了小二,你来找我什么事儿”张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转头问道。
其实看到徐迩手里抱着东西,张老就知道徐迩这是又淘到宝贝了,昨天徐迩就来了,可是他当时没在,看徐迩今天就把东西又拿回来专门给自己看看,还是很高兴的··人年纪大了,总有些小孩子心性,徐迩这样做,让张老觉得自己在小辈心里,非常的有地位。
“师叔,你这玉壶春瓶,终于舍得出手了”徐迩指着做桌子上的那尊玉壶春瓶,打趣道··唐代司空图的《诗品典雅》中有“玉壶买春 ,赏雨茆屋;座中佳士,左右修竹” 的句子;“玉壶买春”四字的意思是用玉壶去买“春”,也就是酒,而玉壶指玉制的壶或是指如玉一般的青瓷壶。
由此可见这种形态的瓶子,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作为酒壶出现的,直到宋代,才逐渐演变成一种装饰品··张老的这尊玉壶春瓶出自明代官窑,全称应该是明洪武青花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高35厘米,口径9.3厘米,足径13厘米,拿在手里非常有重量。
整个壶身通体青花纹饰沿口绘有忍冬纹饰,腹部四朵牡丹连枝缠绕,周围装饰有回纹、草纹··造型端庄稳重,纹饰布局疏朗,颇有一些元蒙遗风··从历史意义上来讲,青花玉壶春瓶要比同时代的釉里红瓷器,有更加重要的地位,因此张老这里的这尊明洪武青花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算是聚宝堂最为贵重的几件产品之一,说它是聚宝堂的镇店之宝,一点都不为过。
这尊明洪武青花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不仅是聚宝堂的镇店之宝,也是张老比价喜欢的一件瓷器,因此这尊明洪武青花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虽然在店里放了三年,可是一直没有卖出去。
因为张老给他订了一个非常高的价位,一百四十七万,比明洪武青花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本身的价值,稍微高了一些,除非是非常喜欢,否则的话没有人会花钱购买··而现在,看来张老遇到了一位愿意出高架购买的客人,因此张老才会在徐迩进门的时候,说那样的话,多少也带了一丝懊恼和迁怒。
“杨老板诚心诚意的想买,这东西又不是我的,是店里的货物,所以小子,以后想看这种品相的玉壶春瓶可就没什么机会了·”张老虽然不舍,不过依旧将玉壶春瓶放到了桌子上,示意杨老板交易成立,对方可以下去交款。
杨老板很开心的接过玉壶春瓶,将它放回盒子里,然后拿出一票本开始写支票··“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我看看,听说你昨天淘换来了一尊釉里红”张老虽然是玩杂项出身的,但是他的瓷器鉴赏能力,也很有名气。
·徐迩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将外面的布料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呦喝,刚说到釉里红,这就又看见了,我说小二啊,你这运气可真是不错,品相很完整啊。”
张老没有一上来就说这东西的真假,而是先说品相完整··这也算是老一辈人的一种谨慎和敬业,不会妄下判断,不会偏听偏信,古玩这东西,无论别人说的多好,都要先自己上手看看才行。
这东西自然是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光晕,昨天一天徐迩也很认真的对照书本,逐一做了鉴别,今天对上张老的问题,也回答得头头是道··两位老板也一直没有走,而是坐在一边,听着两人围绕着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进行辨识和讲解。
徐迩和张老这边说的开心,另一边的两人心里也起了不同的心思··杨老板刚刚买了玉壶春瓶,现在手里没有太多的资金,因此对这尊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虽然喜欢,但是也没到非卖不可的地步,心里也只是可惜自己会错过这样一件好东西。
而另一边的周老板,却是深深地被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所吸引了··周老板这次是跟着杨老板过来的,本来也只是随便看看,没有要买东西的打算··作为一个十几岁就开始外出打拼,好不容易挣下了下如今的偌大家业的人来说,花上几十上百万就为了买一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实在是闲的没事儿有钱烧的。
可是,他自己虽然不喜欢,但是他需要打点的人有喜欢的·周老板是做矿产生意的,最近想要拿下一个新发现的金矿,现如今一切就绪,但是审批合同卡在了省里领导那里,那位领导喜欢古玩,尤其是红色的喜庆的瓷器。
这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不仅符合那位领导的喜好,而且寓意也好,太平有象,平平安安啊··张老是什么人啊,在古玩街这个人jīng.子扎堆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周老板在想些什么。
于是在和徐迩谈话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问了一下徐迩这里的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是否有想要出手的意向··徐迩之前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毕竟是刚刚到手的东西,徐迩还没有入梦,看这尊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的梦境是什么呢。
因此自然是肯定告诉张老,自己一点想要出手的想法都没有··徐迩一直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和张老聊完之后,就带着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转身回家··结果才刚出了东台路进入大道,就看到一辆奔驰车挡道了自己的面前,车窗摇下来,就看到了之前在张老店里遇到的周老板。
“徐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我去喝一杯”周老板说起来倒是很礼貌,不过徐迩能感觉到,对方心理上带着的一丝高人一等··“不了,谢谢,我要回家。”
徐迩大约能猜到对方的想要做什么,可是现阶段徐迩一点都没有出手的打算··“这是我的名片,徐先生要是改了主意,可以联系我·”周老板有点生气,不过作为一个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徐迩接过名片,顺手放到了兜里,刚要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摇上了车窗,开车离开了··才不要把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卖给这个家伙呢,就算是烂在手里也不卖给他,徐迩生气的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徐迩开着车,带着一肚子的气愤回了家,到家之后就将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放到了多宝阁上面,决定将它作为家里长期摆设··然后转身,就带着大山和小白出去遛弯去了。
·第79章 为了梦想··徐迩捡漏捡到了一尊象耳瓶的事情,很快就在小圈子里传开了,第一个给徐迩打电话的是曲寿,小胖子可怜兮兮的和徐迩商量,下次淘到好东西,一定要提前说一声,不然他会被师傅整的很惨。
而王帅,更是第一个跑到了徐迩家里,说是要见识一下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的魅力··徐迩这次倒是很好的见识到了张老的恶趣味,才一天的时间,整个魔都,甚至于张老的几个老朋友,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几位老爷子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憋着劲的想要压对方一头,想来是上次考校的结果,让几位老爷子有点没面子,打算在别的地方找回来·”·对于徐迩的疑惑,还是李杜给做了解释,作为上次考校中,垫底的人之一,李杜对此深有体会。
之后也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圈内的古玩爱好者,听说了徐迩手里有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也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是否有出售的意愿,就算现在没有也都留了电话,希望徐迩要出手的话,一定要给自己打个电话。
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的梦境,是一个关于明代中级官员的故事,蒋盟生是个通过十年寒窗苦读,考上二甲进士的读书人,家里祖上是五代贫农,直到蒋盟生的父亲,因为比较有头脑,且有一把子力气,挣了些钱,可以供儿子读书,蒋盟生也很争气,三十岁的时候考上了进士。
这尊釉里红双凤纹象耳方瓶,就是蒋盟生考上进士之后,收到的的第一份礼物中,最贵的一样,对蒋盟生来说很有特殊意义,而且他本人也非常喜欢,放在书房,经常会拿来把玩。
原本徐迩以为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故事,可是到了后面突然有了一个大反转··蒋盟生人到晚年开始痴迷古籍,不仅仅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书籍,还有各种孤本,宋孤本在当时虽然也遗失了很多,但是怎么也比现在的多很多。
徐迩倒是跟着涨了很多见识,甚至于看到了一套和自己以前在藏宝洞里面找到的,宋代赵明诚的《金石录》一模一样的宋刻本,而且还不是残卷,而是全卷··就冲着这一段,徐迩硬是天天九点钟就上床睡觉,而且拒绝和陈知北同床。
为此,陈知北睡了整整五天的客房,天天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去公司,不仅是公司里的职员,就连生物实验室的科学家们,也被陈知北吓得不行,全都离他至少五米远··五天后,徐迩终于将从梦境里看到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陈知北才被允许回到房间睡觉。
原本陈知北是打算好好惩罚一下徐迩,随便补偿一下自己··可是看到一副没有休息好的徐迩,心里那点生气也就全都消散了,反而很心疼的给徐迩做了很多好吃的,光是红烧肉就做了三天。
经过这几天的入梦,徐迩是彻底的喜欢上了古籍善本,这一比较小众,但是流传作为深远的古玩收藏项目··或许,自己也可以建一个藏书楼,专门收藏宋刻本。
想想都觉得兴奋,一整个藏书楼的宋代书籍,全都是他的··于是徐迩又把之前在藏宝洞里面找到的书籍,全都翻了出来,挨个进行研究··既然要向着古籍善本类收藏进军,那么就要对这一项类有一个了解。
徐迩觉得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太好用啦,哪怕是没有老师都不怕,自己可以和古人学东西··徐迩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张老,希望取得对方的一些建议··张老虽然是玩杂项的,可是对其他的收藏类别也是有研究的,听到徐迩的理想,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这些年收藏的,关于宋刻本的书籍,以及其他的关于书籍刻本类收藏的资料,全都给了徐迩。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收藏的宋刻本,借给了徐迩,让徐迩上手观看,不懂就可以问他··宋人印书多用皮纸或麻纸,文理坚致有韧性·版式疏朗雅洁,版心下方往往有刻字工人姓名和每版的字数。
刻书选用字体,各地风格不同·浙本多用秀丽俊俏的欧体字;蜀本多用雄伟补拙的颜体字;建本字体介于颜、柳之间,横轻竖重·印书用墨也很讲究,色泽清纯匀净。
不仅如此,宋刻本的字膜多数是由当时的书法家书写,本身就很有收藏价值,更何况宋代是华夏文化发展的最巅峰,许许多多的锦绣文章、华丽诗文都是在是这个时代产生的。
宋代是读书人的天下,各种著作也是种类繁多··早在明代的时候,宋刻本就有了‘寸纸寸金’的说法,可见在当时,宋刻本的存世就不多··传承有序的宋刻本,上面布满了之前的收藏家们的鉴章,而没有鉴章的宋刻本,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假的。
徐迩想要建立自己的藏书楼,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在日国的那批宋刻本,全都弄回来,不过现阶段,这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念想罢了··徐迩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之前在京都看到那幅仕女图,徐迩回来之后也查了一些资料,知道那可能是日国近代著名女画家上村松圆的作品。
平步青云·只是在当时,那是人家小女孩的东西,徐迩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能骗小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幅画现在怎么样了,徐迩记得当时那小孩的家里是要拆迁的,那幅画也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于世上。
想到这个,徐迩就给曲风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让他帮着注意下,若是那家人想要出售那幅画的画,自己想要拿下来,价格只要不高于十万元就行··对于日国现在的市场价格徐迩也不了解,也吃也不敢花太多的钱去买这幅画,虽然现在还算有钱,但是徐迩骨子里就有着不能花冤枉钱的意思。
作为日国画坛最为有名气的女画家,想来山村松园的作品,怎么也值十万元吧·说到宋刻本,其实京都的陈老也非常的有研究,毕竟对方是研究金石的专家,两者多少有一些想通的地方。
能把陆心源当做偶像,说对宋刻本没有研究,根本就没有人会信··只是陈老又出国了,据说这次是一个非常大型的学术研究会,至少要走小半个月··不过徐迩有张老友情提供的几本宋刻本,入梦之后收获也非常可观。
尤其是这几本书里面,有一本《新定三礼图》残卷,给徐迩带来了非常宝贵的知识财富··这本书通篇讲了关于礼仪,“三礼”详载先秦名物,若无图相副,阅读极为不便。
宋聂崇义的《新定三礼图》二十卷,是目前所存最早、最完整的以图为主研究“三礼”的著作,也是汉唐以来以图文形式研究“三礼”的集大成之作。
三礼,也就是《周礼》、《仪礼》、《礼记》这三本书的统称··想要研究古代的礼器、纹饰、活动,若是对《新定三礼图》没有一定的研究,就会非常艰难,甚至于会陷入误区。
每当抱着《新定三礼图》如梦,徐迩就会梦到一些礼仪课程,以及一些关于‘礼’的研究和探讨,让徐迩受益匪浅··悠闲又充实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有事情找上了徐迩。
这天,陈知北去了公司,只有徐迩一个人呆在家里,遛狗看书,练习书法以及整理笔记··就在这天下午,电话铃声突然想了起来,徐迩接起电话一听,竟然是唐青岩打来的电话。
时隔两个多月,唐青岩再一次打来了电话,这让徐迩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之前唐青岩打来了一个电话,让徐迩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也同时彻底放弃了母子间的亲情··谢天谢地,这次和顾盼没有任何关系。
起因是唐青岩从徐迩这里拿走的几幅字,被一个热爱华夏文化的法国人看中了,想要从徐迩这里购买一幅指定的书法作品,让他挂在家里欣赏··徐迩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写的字有一天还可以卖钱,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外国人,真的是太神奇了。
“这位夏尔讯先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通,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写的字,所以才想要买一幅·而且他想要你写一幅《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是他本人最喜欢的一首华夏诗歌。”
唐青岩看徐迩有些不太愿意,于是连忙解释了一下,“表弟啊,就当是帮哥哥一个忙,这个夏尔讯可是哥哥我的大客户,我们公司以后在欧洲的发展,可就靠着这一次了。
只要你帮了哥哥这个忙,以后你来京都,所有消费三哥都包了·”·“我写的字很一般啊,三哥,行吗”·徐迩有点不太自信,之前一直以来都是亲戚朋友们会向自己要字,徐迩一直以为那是为了鼓励他学习书法。
“人家看上了就是喜欢呗,表弟你就是当帮我一个忙,写一幅就成·”·徐迩被唐青岩磨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下来,并且定下了时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取回来。
徐迩写字从来是看心情,有的时候心情特别好,或是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就会比平时写得要有韵味··因此徐迩酝酿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写出了一幅比较不错的《水调个头明月几时有》出来。
等到到了和唐青岩约定的时间,上午十点钟左右,真的有人来徐迩家里敲门··一看门,徐迩就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位非常漂亮的法国女人,穿着非常时尚但是有很有知性美的衣服,看起俩非常的有气质。
但是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对方的长相,和徐迩在八音盒里看到的少女时期的小女孩,有着七成的想象··“蜜莎”··第80章 鬼市一··“你好,请问是徐先生吗”蜜莎听到徐迩脱口扔出的称呼,以为是唐青岩那边说的,也就没太注意。
“呃,你是来取字的快请进”徐迩听对方的汉语虽然带着很重的口音,但是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她的华夏语说的已经很不错了··“谢谢,我是代表巴顿先生来这里取一幅画。”
蜜莎微微一点头,举止端庄富有魅力,不得不说蜜莎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即使徐迩已经有了陈知北了,也对她充满了欣赏··徐迩将人带到客厅,茶几上已经摆放着几种点心和红茶。
这些都是徐迩昨天在餐厅订好的,不仅可以招待客人,而且还可以自己尝尝鲜··“你也是法国人”徐迩好奇极了,因为她和那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像了,“法国南部”·“不,先生,我是在巴黎出生长大的,不过我的曾祖母是南部人,我从小就和她生活在一起。”
蜜莎喝了一口红茶,虽然不是很地道,不过能在异国他乡收到怎样的接待,蜜莎觉得已经很好了··“徐先生看起来很年轻,我听巴顿先生提起您的时候,还以为您是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绅士。”
蜜莎虽然很享受红茶和茶点,可是她现在是在工作,“我看过您的作品,我很欣赏您在其中表现的精神,我江觉得我看到了精灵·”·“谢谢。”
被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美女,当面赞赏你的作品,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高兴,徐迩也不会例外··徐迩的耳根有点变红,连忙找了借口离开,“您先等一下,我上去拿字。”
说完,许尔连忙起身上楼,在书房磨蹭了一小会儿,平复了精神,才将那幅写好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拿了下来··蜜莎是一个漂亮而又健谈的女人,因此之前的尴尬很容易就被她化解了,之后,徐迩很愉快的和她进行了一次,关于东西艺术以及历史的谈话。
徐迩没忍住,借口对法国南部风情有所向往,有意无意的向蜜莎打听起了她的曾祖母的事情··蜜莎没有怀疑的徐迩目的,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的曾祖母感兴趣,不过自己的曾祖母已经一百岁了,被注意到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说起来,我的名字名字就来源于我的曾祖母,她的父亲还是以为海军军官,参加过一战,是一位英雄·”对于自己的曾祖母,蜜莎非常崇拜,那位老人有着非常传奇的一生。
“她和我的曾祖父是在二战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们是伤员和护士的关系,后来,就像你看到的,他们在一起了,有了五个孩子,我祖父是她的小儿子·”·中午的时候,徐迩原本是想请蜜莎吃饭的,在国人看来,到了中午而不请客人吃饭,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
不过这在法国人看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虽然蜜莎知道两国习俗不同,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不过在离开前,,蜜莎倒是留下了欢迎徐迩到法国做客的请客话··也许,确实应该去一趟法国,徐迩一想到可以见到梦中的小女孩,就感觉非常的激动。
这种激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陈知北带着一兜新鲜的蔬菜回来··“很开心”陈知北很疑惑,不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徐迩就把今天自己卖出去一幅字的事情,和陈知北说了一下,虽然在徐迩的叙述中,他的重点是买了一幅字,而陈知北的关注重点,则是一个漂亮女人邀请徐迩去她的家里做客。
“卖了多少钱”陈知北看到兴奋的徐迩,恶意的问了一句··徐迩一下子就卡住了,之前光顾着聊天了,至于价格什么的,压根就没有提过。
如果说徐迩是因为第一次卖字,所以不小心忘记了,那么对方呢,蜜莎显然是一个事业型的女性,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踌躇了半天,徐迩期期艾艾的给唐青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有人来收走了字,但是没有谈价格的事情。
“咳,没事儿,就当是我买了,以后你来京都,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包了·”唐青岩听到徐迩打电话说,东西已经有人收走了,还挺开心,后来听到徐迩没管对方要钱,心里其实很想笑出来的。
当初唐青岩联系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给对方付钱准备,因此对方没有付款,唐青岩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可怜自己的小表弟,看来是要郁闷一段时间了··但是唐青岩也知道,这个小表弟的脸皮薄,怕把人弄生气,于是连忙安慰道。
钱不钱的无所谓,可是徐迩举得自己比较委屈,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可是这自产自销还是头一次,说对价格没有期待,那纯粹是骗人的··徐迩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做两件事,一件是吃东西,东西越好吃越好,一件是写字,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写什么。
陈知北今天原本是想要做一顿红烧排骨的,可是因为对徐迩之前的表现不甚满意,因此排骨没做,只放了两盘子炒青菜在饭桌上,弄得徐迩更加郁闷··不过徐迩也有排遣郁闷的新方法,那就是逛鬼市。
这也是徐迩最近才发现的,原来魔都也是有鬼市的,就在黄江边上的一个大桥底下,据说原本也就是小猫两三只,最近两年才有了规模,里面好东西很多,但是非常考验眼力。
鬼市,也叫夜市或是晓市,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出手一些‘不能言说’的东西的地方,现如今,一些说不准的,想要浑水摸鱼的,刚出土的东西,也会拿到鬼市去出手。
开市时间一般是凌晨两三点钟,直到四五点钟结束,一切交易都是在昏暗之中进行··在那里,所有的光源都要自己准备,摊主是不会提供任何光源,因此,鬼市也是一个极为考验眼力的地方。
徐迩原本是想一个人去的,但是这事儿和陈知北一说,就被陈知北非常霸道的横插了一杠子,从独自逛鬼市,变成双人行··两人吃晚饭就去了银行,趁着银行还没有关门,找了银行经理,连忙取了一些钱出来,鬼市全都是暗中交易,可没人收支票。
临睡觉之前,徐迩给闹钟设了闹铃,然后就抱着陈知北闭上眼睛睡着了,到了时间,闹钟还没响,就被陈知北晃醒了··徐迩迷迷糊糊的起床,由着陈知北拉着去洗漱、换上一身长衣长裤。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凌晨时分还是有些冷的··两人是开着车去的,坐在车上,因为温度适中,徐迩补了一觉,下了车又是精神奕奕··事实上只要是和古玩有关的事情,徐迩往往都很有精神,二七日也做得很好。
两人来的不算早,进去的时候,鬼市里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产生了几笔交易··在这里,不仅有市面上常见的摆件玩意,也有一些市面上一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大型青铜器。
青铜器按照用途,可以大致分为食器、酒器、水器、乐器、兵器、杂器,而且按照分类,其存世一种比一中稀少··徐迩在鬼市里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一尊礼器,而且还是大型礼器,一尊鼎。
确切来说是一尊青铜三足有盖圆鼎,上面有着饕餮纹、凤凰纹,以及虎头装饰··在它旁边还有几尊不同的大小的青铜器,看得出来全都是属于一个时期的,而且上面带着一些湿气。
用老话说,这属于生坑··所谓生坑,就是刚刚出土的文物,基于若是由正规考古出土的青铜器,肯定都在博物馆,可以想见这几件青铜器是从哪里来的了··平步青云·说来自己也是做过从土里刨食的事情的,想到自己和陈知北一起挖出来的三箱子宝藏,徐迩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着这几件带着异常明亮的光晕,而光晕里带着几缕黑气的青铜器,徐迩也只能是在心里遗憾,又有一大墓被人光顾了,里面的历史价值大约也所剩无几了··徐迩带着陈知北继续往前走,不时的能够遇到几个圈子里的熟人,甚至有两个人还跑来向徐迩打听,是否要一起去看看那几件青铜器,但是都被徐迩婉言谢绝了。
举报监察是做不到了,但是助纣为虐的事情,那是坚决不能做的··来鬼市的人,很多都是抱着徐迩徐迩一样的想法,虽然看到了那尊大鼎,但是同时看出了那东西的来历,可是绝大多的人都选择了不予理会。
也许还会有人检举这件事情,但是这伙人也不是傻子,要是今天卖不出去,八成明天就会换个地方··将整条街走了将近一半,徐迩也没看到几个好东西,而且这几件看上去还可以的物件,也只是有着一圈比较明显光晕的古玩,照徐迩想要收藏的标准,还是差了一些。
倒是陈知北,看上了一把匕首,很是喜欢,当场掏了钱··虽然徐迩对兵器没什么研究,但是也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近现代制品,单纯从古董收藏的范围来看,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不过徐迩能感觉到,陈知北之所以喜欢只是因为物品的本身,作为一把匕首它是非常锋利好用的。
男人,当过兵的男人,大多都会喜欢这样的东西··而陈知北,不仅是个非常男人的男人,也是一个当过兵的男人··虽然在心里嘟囔了几句,但是徐迩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对于陈知北的这种爱好的不屑。
只是低着头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够入手的物件···第81章 鬼市二··鬼市上的摊位有大有小,大的可以占小半个街面,而小的,也许只有两人宽的大小。
两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类似于工厂制服的衣服,看得出来两人应该是兄妹,正坐在离徐迩不远的地方,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小箱子··徐迩被箱子里溢出来的光晕吸引,走了过去。
箱子里面有着十几本书,其中有三本书的光晕非常强烈,已经形成了宝光现行,书页上文字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变成一个个小人,在箱子里跑俩跑去,甚是有趣··余下的十本左右的古籍,也都有着淡青色的光晕,柔和坚韧,犹如青竹。
徐迩将一本带有宝光现行的古籍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翻看,但是面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百无聊赖的样子··这是一本《南宋杂事集》,若是徐迩判断无误的话,这是一本宋刻本,记录了一些南宋时期的名人杂记和诗词。
徐迩粗粗的看了一遍,就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非常熟悉的名字··不仅如此,在书页上,徐迩也看到了好几个鉴章,明代、清代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民国时期的鉴章,绝对说的上是传承有序。
“这些书怎么卖”徐迩蹲在箱子旁边,又看了看其他的基本有光晕的诗句,一本元代的《倩女幽魂》,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原稿,徐迩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也没有仔细的寻找注脚或是其他的可以辨识的地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本集子确实是手抄本无疑。
“两千元一本,若是全要的话,可以给便宜一点·”男孩有些腼腆,说话的是那个女孩子,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爽快··徐迩挑了挑眉头,数了数箱子里的古籍,一共是十四本,要是全买下来的就是两万八千元,这个价格说起来其实并不高,弄得徐迩都有点不好意思还价了。
可是价格还是要还的,若是被对方当做冤大头,或是以为自己手里的东西好,故意抬价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太贵了便宜些,两万块我全要了,怎么样”·“这,大哥,你这一舍,可就是我们兄妹俩的两年工资啊,你要是嫌贵,我把这箱子一起给你了行不“那个工装小妹一听,立马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开心的不行。
“两万三,你看你这本,这里都有些被虫子蛀了·“徐迩指了指其中一本,寻找着降价的理由··“那就两万六,大哥,您看我们在这里遇上也是有缘,我们还指望着把书卖了好给弟弟凑学费呢。”
工装小妹笑眯眯的,就是不肯降价太多··“给弟弟凑学费”徐迩疑惑的问道··“对,我们小弟可聪明了,今年考上京都大学,将来毕业以后就是医生了,在大医院上班,可厉害着呢。”
工装小妹不知道,就算是医学院的学生毕业,若是没有考上医师执照,也不能算是医生··“你们父母呢”徐迩看两人的年纪不是很大,也就二十上下,他们的小弟才多大,就考上大学了·“我们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了,大哥,我们小弟才十九,就考上京都大学了,而且是我们镇上的第一个考上京都的大学生,我和大哥想让他风风光光的去上学,这些书都是我们老家传下里的东西,绝对是有年头的东西。”
“十九岁就考上大学了你们是北方人”在南方,一般情况下都是十九二十岁考大学,就像徐迩,参加高考的时候就是十九岁,虽然在班级里算是年纪比较小的,但是班级里最小的是十八岁,而且还不是一两个。
·倒是北方那边,习惯七八岁的时候才送孩子上学,年纪相对而言就会大一些··“是啊大哥,我们是东北的·”这次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工装小哥大话,一听口音就知道对方是北方人。
“说是小弟,我看你们也不大·”这就是徐迩疑惑的地方,若是对方不给一个解释,徐迩以绝对会把价格压到最低··“我二十一了,我妹妹十九,和我弟一边大。”
工装小哥看上去很憨厚,问什么答什么··“两万五,我全买了,怎么样”徐迩又加了一点,但是依旧不是对方出的价格。
“行啊,我们要现钱·”工装小妹一听,连忙答应下来··他们已经在这里摆了两天的摊子,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了,若是今天不卖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徐迩起身,将放在背包里的钱夹拿了出来,点了两捆半的钞票,递给对方,然后招呼了陈知北··陈知北背了一个大的登山包过来,正好可以将这十几本古籍放到那里面。
至于徐迩,自然是两手空空的继续逛街了,反正陈知北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不用他担心··抱着这样的心情,徐迩愉快的走在前面,而陈知北,看着前面轻快走路,甚至嘴里哼着小曲的徐迩,也只能是一脸的无奈和宠溺。
从工装兄妹那里离开之后,徐迩发现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了··偶尔遇到一两个带着淡淡白色光晕的东西,徐迩也只是驻足看了看,问了问价格,都有些超出徐迩的心里价位,因此也只是看了看,欣赏了一下,没有下手。
临近早上五点,鬼市里面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徐迩经过两个小时的寻找,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今天除了刚开始的几本古籍,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收获··于是徐迩只能收拾心情,拉着陈知北打道回府。
可是就在两人转头离开的时候,徐迩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鬼市最后的两个摊子,这一看,竟然发现了一件非常特殊的东西··那是一块木板,说是模板是因为那上面一点雕饰都没有,只是一个平平的木板。
从形状上来说,甚至于有点像是棺材盖··但是这些都不是吸引徐迩的地方,最吸引他的是这块所谓的棺材盖,它上面是有宝光现行的··之所以现在才让徐迩看到,是因为那东西原本是被当做垫板,放在了摊子的下面。
现在摊主正在收拾东西,这个被放在摊位地下的东西,露了出来,正好让徐迩看到了··“北子哥,你说咱家是不是缺一个木板,放在阳台上可以养花”徐迩拽着陈知北来到那个摊位附近,若无其事的问道。
陈知北挑了挑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没错,确实是缺块板子·”·“你看那块板子怎么样够用不够用”徐迩指着那块木板,好像是刚刚注意到一样。
“嗯,有点长吧·”陈知北配合着说道··“不长不长,两位,着木板非常结实,而且长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锯下去一块就成了,总比短了好,短了再接可就未必能配上了。”
摊主听到两人谈话,连忙插了进来··“可是,这木头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太还看啊·”徐迩一副很为难的说道,即很喜欢这块大小较为合适的木头,又觉得这木头长得有些抱歉。
“这有什么啊,两位,这是因为光暗所以看着不好,其实这木头在阳光下仔细看是有花纹的,看着非常不错,两百块,一点都不贵·”摊主极力推荐,看起来非常想把这木板卖了。
“一百二,我就拿了·”陈知北这时候加入了进来,开始讲价··来来回回,最后两人以一百五十元成交,并且由对方帮着把木板,运到家里。
等到那人走后,徐迩立马跑到那块木板旁边,神色痴迷的看着这块木板··手指轻轻的划过木板上面的蛇鳞断纹,好像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上面的漆皮弄掉一样··这是一把古琴的琴身,徐迩看这眼前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宝光现行,猜测到。
无数的古琴谱在徐迩的面前转来转去,火红色的光源飘渺飞来,有缓缓远去,就像是一个施施然的隐士,若即若离,他就在那里,但是你却无法走到他的面前··虽然神色痴迷,但是徐迩还是注意到了琴的尾部略有些被烧焦了,这让徐迩很是心痛。
徐迩猜测这是那位摊主做的好事儿,没有好好的保存这把古琴,不过想来对方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徐迩小心的将古琴放到了茶几上,因为过于注意这把琴,反而没有注意到茶几上的小花瓶。
还好陈知北眼疾手快,将花瓶拿走了,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很容易就会被预想到··“小心·”陈知北很无奈的提醒了一句,但是对方压根就没搭理他。
看这架势,陈知北猜测,要是自己不使出雷霆手段,这几天八成又得睡客房了··陈知北看着这块没什么特色的木板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非常仇恨的看了它一眼。
甭管它是什么,反正陈知北已经认为这是一个碍事的东西了··“早上吃什么”陈知北问道,“小笼包和皮蛋粥怎么样”·“随便,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徐迩随便说了一句,就将陈知北打发了,而他自己依旧专心致志的研究着琴上的断纹··“郭老昨天打过电话,让你一会儿去学校找他,还记得吗”陈知北看食物无法打动徐迩,只得出了杀手锏。
作为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徐迩对郭老非常敬重,凡是郭老吩咐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照做··陈知北这样一提醒,徐迩也想起了郭老让他今天去学校的事情。
徐迩一脸纠结和不舍的看着古琴,又想了想对他好的不行的郭老,最后,终于还是郭老稍微占了一点点上风··徐迩起身,打算先吃饭,然后去学校··至于这把古琴,可以等到回来再研究。
·第82章 焦尾焦尾··虽然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可是徐迩对情感依旧念念不忘,直到出门的时候,还对陈知北吩咐着要将那块木板,也就是自己的古钱琴,好好保管。
陈知北虽然心里恨得不行,可是又怕徐迩真的生自己的气,因此也只是在徐迩走后,在古琴上方狠狠地挥了两下手,没对那块‘木板’做其他的事情··平步青云·郭老叫徐迩去学校,不过是为了检查一下徐迩最近的学习进度,同时通知徐迩,下个月和他一起去日国开一个研讨会,让徐迩现在就开始准备出国。
去香江不算的话,徐迩长这么大还真的是第一次出国··说不兴奋不激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此徐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地直接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开始缠着郭老问这问那,直到郭老受不了了,将他打发回家,徐迩才开始渐渐冷静了下来。
回到家,徐迩将自己要和老师一起出国的事情一说,然后就抱着自己的宝贝古琴下了楼,至于陈知北,徐迩由于太过高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脸上已经开始乌云密布,甚至于小白跑出来撒娇,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小白玩上一会儿。
徐迩为了锻炼自己,现在开始渐渐地将入梦这个环节放在了后面·每淘换到一件古玩,徐迩开始先查找资料,然后对比着寻找佐证,等到自己对这间古玩研究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开始入梦,进行进一步的证明,以及感受上面的梦境。
不得不说,这样会对徐迩在古玩方面的学习,有着很大的帮助··徐迩再也不想有成化斗彩那样的乌龙了,哪怕后面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宝物··对古琴,徐迩真的是没有什么研究,哪怕古琴也算是杂项的一种。
而反之,对宋刻本以及其他的古籍善本,徐迩倒是很有研究··从最开始的从外曾祖父那里继承的手札,到后来在藏宝洞里找到的基本古籍,甚至于还有赵明诚的《金石录》手稿残卷。
之后徐迩又和金石名家陈老有过很多的接触,知道了很多关于古籍善本以及金石名章的知识··因此对于坚定这十几本古籍,徐迩还是有信心的··虽然很喜欢这把古琴,但是徐迩还是将古琴放在了后面,而是先从那十几本古籍开始研究。
之后的十几天,徐迩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抱着估计睡在主卧室,至于陈知北,则是因为公司有事儿,已经连续好几天在加班了··徐迩不知道对方在忙些什么,但是徐迩以就很关心他,每天都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拿到公司,让陈知北和一起加班的曲风吃一些垫垫肚子。
现如今外面的东西,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卫生问题,徐迩可不想让陈知北吃那些不安全的东西··就在徐迩即将要离开魔都,和郭老一起出国之前,徐迩实在是没忍住,将古琴拿了出来,又一次的开始拿着买到的关于古琴的书籍,开始研究。
造型上,古琴分为伏羲式、仲尼式、连珠式、落霞式、灵机式、蕉叶式、神农式,而徐迩手里着把类似于焦叶式,也可以说是焦尾琴的变种··琴一般长约三尺六寸五,也就是大约一米二到一米五左右,,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一般宽约六寸,也就是二十公分·一般厚约六公分·琴体下部扁平,上部呈弧形凸起,分别象征天地,与古时的天圆地方之说相应和·整体形状依凤身形而制成,其全身与凤身相应(也可说与人身相应),有头、颈、肩、腰、尾、足。
所以古琴又可以叫做凤琴,或者说是瑶琴、玉琴··琴的来源无从稽考,不过上古时期[2] 中华文明之初的各个氏族领袖都与琴的创始传说有关,如伏羲造琴、神农造琴、唐尧造琴、黄帝造琴和虞舜造琴。
几乎所有在上古时期,有所作为、品德高尚的人都和琴有关··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在古代的时候,古琴其实是很有地位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弹奏使用的··鉴别古琴,除了造型以外,最主要的就是琴上面的断纹了,古琴断纹不经百年而不出。
所谓断纹,指琴表面上因长年风化和弹奏时的震动所形成的各种断痕·断纹的种类很多,主要有梅花断、牛毛断、蛇鳞断、冰纹断、流水断、龙鳞断等··徐迩的这把琴上面的断纹,犹如鳞片一样,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整个亲身琴身上面。
既可以说是蛇鳞断,也可以说是龙鳞断,蛇鳞更为细小,而龙鳞则是大一些,带有一种奔腾的气势··第三看琴铭,也就是镌刻在古琴背面的文字和印章,由历代斫琴者和收藏者所为。
琴铭从内容上看一般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说明琴的优点,一类是记叙琴的经历··此外,一般还要注明琴的制作者、收藏者及制作年代、地点等··例如唐代一个比较有趣的琴铭 “佩剑冲金聊暂据,匣琴流水自须弹。”
“走兽率舞,飞鸟下翔·感激弦歌,一低一昂·”·这是徐迩在琴身下面找到的琴铭,徐迩知道这是一句汉代着名的文学家、音乐家、书法家蔡邕,在他的作品《琴赋》的一句。
看来这把琴之前的收藏者,非常喜欢它,觉得它可以和蔡邕的焦尾琴相媲美··又或者说,这把琴曾经被认为是真的焦尾琴··徐迩看到琴铭后猜想着,他根本没有认为这把琴可能是真的传说中的焦尾琴。
毕竟琴的主要材料是桐木,作为一种密度较松散的木材,就算外面裹着一层漆皮,但是徐迩依旧不认为一把琴可以保存两千多年,而且在徐迩看来,这把琴只要配上琴弦,还是可以使用的。
不过从断纹来看,龙鳞断确实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只有千年以上的古琴,才能产生龙鳞断··一把已经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外形酷似现如今的蕉叶式古琴,上面有着蔡邕的一句诗,最重要的是,这把琴的尾部,确实是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被烧焦了。
焦尾琴·其他的东西可以仿制,不过应该没有人会真的无聊到将烧焦这一步也仿制吧·徐迩不确定,但是越不确定心里就越不踏实。
在徐迩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自己研究,而得出了以上的答案后,徐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是不可能的,徐迩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应该再从头到尾的鉴定一遍。
可是谁会闲的无聊的把琴烧焦,就为了追星吗·徐迩不确定,说不定自己遇到了一把曾经的仿品,不过就算是仿品,这么多年也成了古玩了··徐迩的不安和迟疑表现得非常明显,自然就被已经忙完了事情,开始天天出现在家里的陈知北发现了。
陈知北找了一天,将徐迩堵在床上,和他好好的温存了一下,然后才问徐迩,最近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他··于是徐迩把他的疑惑告诉了陈知北,其实昨天徐迩就抱着琴入梦了,绚烂宏伟,一曲曲高山流水,一段段名士风流,事实上徐迩现在就有一种错觉,自己现在就可以抱着一把古琴,来一首《阳关三叠》或者是《广陵散》。
·基本上徐迩已经可以确定这是那把传说中的焦尾琴,虽然在心里徐迩依旧无法相信,确切来说,徐迩不知道如何让别人相信··陈知北听了徐迩的讲述,知道他是不知道如何证明的自己的判断,让别人相信自己。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徐迩是以为鼎鼎有名的收藏大家,那么他说的话绝对会有人相信··徐迩知道陈知北说的是歪理,可是还是觉得很受用,毕竟成为一名大收藏家,是徐迩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过最后,陈知北依旧建议徐迩,找一位斫琴名家,和他一起对古琴进行考证··想来无论是谁,只要是听到焦尾琴,哪怕在心里第一印象就认为这是一把假的焦尾琴,或是这是一把后人仿制的,但是为了这个名字,想来也会吸引一两位斫琴名家前来。
在徐迩临出国之前,徐迩之前拜托曲风,让他帮忙看着注意的那幅日国仕女图有了动静··那户人家出了点事情,需要一笔钱,曲风听说之后就派了一个比较干练的员工过去,用五万元将那幅画买了下来。
因此徐迩的行李箱里面,出现了一幅日国国宝级女画家,上村松园的仕女图··坐在飞机上,徐迩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一种平缓的声音,向郭老讲述了自己最近得到了一把古琴,看起来很有年头,想要找一名斫琴师和他一起鉴定一下的想法。
“找别人嘛我还真不认识几个,但是斫琴师,你老师我还真的认识一个,等回去就给你介绍一下·”说到这里,郭老开心的看着徐迩,“到时候要是那老东西想要买你的琴,你可千万不能卖给他,气死那老东西。”
郭老一想到,到时候对方可能又是生气但是又生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的舒服··老王八蛋,让你和我抢东西,馋死你···第83章 日过之行··徐迩下了飞机以后,才想起来自己貌似一点日语都不会,到了日国以后只能做个睁眼瞎。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显然他的老师要比他自己更加了解他的情况,郭老给徐迩找了一个华夏留学生做翻译,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华夏留学生翻译··来接机的一共五六个人,其中打头的是一位福田大学的山景教授,他也是一位语言学家,和郭老也算是老相识了。
五十多岁的山景,神态恭敬地九十度鞠躬,握住郭老伸出的右手,“郭前辈,欢迎来到大阪·““山景啊,几年不见,你看这几乎一点都没有变。”
寒暄过后,郭老就发现自己找的人不在这里,反而有一个以前的见过几面的另一位学生··“小许呢,她怎么没来”郭老看到这个翻译的时候吓了一下跳,紧张地问道。
“教授,许静静最近有点事儿,回国了,所以这个工作由我接替·”胡夏,也就是说话的帅气翻译,解释道··“哦,你是小胡吧,以前刘教授的那个学生。”
郭老看了看他,马上回忆起对方的一些事情,“这是小徐,我的关门弟子,你们年轻人可以一起好好交流交流·”·徐迩听到郭老听到他的名字,连忙直了直身子,然后和胡夏握手。
胡夏也上前和徐迩握手,并且身体下弯,做鞠躬状··貌似留学的留学生,或多或少都会染上一些当地的风俗和习惯,徐迩以前还见过一个喜欢吃腊八蒜的俄国留学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之后的行程平淡无波,两人先是到了下榻的酒店,可喜可贺,这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人休息了一下,然后山景就开始陪着两人,或者说是郭老去了几个郭老以前留学时候呆过的地方,之后吃了一顿很正宗的日国料理,就回了酒店。
明天早上八点半,会有专车过来,接两人四处走走,研讨会在后天才正式开始··不过第二天胡夏也来了,陪着两人一起出去逛了逛,但是下午的时候,郭老和他们分开了,说是要去会一个以前的老同学,对方现在也住在大阪,刚刚退休。
徐迩看的出来郭老想要和自己的老同学,单独聚一聚,于是非常贴心的表示,想要胡夏带自己去看一看离那位老同学家不远,正在开着的一个画展··徐迩觉得自己现如今越来越有眼力见了,都能看出老师不想让他跟着,这事儿必须和北子哥说一下。
而胡夏,才真的是人jīng.子,事实上这个画展还是他说的地方··画展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徐迩其实也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不过还在这是个浮世绘画展,展览的都是日国近现代水墨画和浮世绘作品。
至少都属于东方文化,徐迩多少还能明白都是什么意思··画展里面的作品,也不是全都有标价的,徐迩举着画展免费发放的小册子,对照着上面写着山村松园作品的画作,心里想着。
“这幅画为什么没有价格”徐迩好奇地问道··“哦,这幅画是画廊老板的私藏,据说这画的作家是日国的国宝级作家,前些年去世了,她的作品现如今是一寸七百万千万日元起价。”
胡夏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解释道··七百万日元一寸,还是起价·自己的那幅画看起来要比画展的这一幅还要好一些,大一些,照这个价格来说,大约就是五千万日圆左右,没想到那幅日国仕女图还挺值钱的。
徐迩不太喜欢自己收的这幅浮世绘仕女图,要是研究美人图,自己手里可有唐寅的作品,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日国画家的作品··平步青云·之后两人看天色还早,于是又去附近的小吃街转了一圈,吃的一个个肚子溜圆,才回到车里,等郭老从老同学那里离开,然后回了酒店。
研讨会上,徐迩一直保持着一种很沉默的状态,没办法,自己不会说日语,而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日国人,徐迩倒是可以和他们用英语交流,虽然在日国,一个日国人和一个华夏人用英语交流感觉很奇怪。
不过徐迩倒是可一个意大利的老先生聊得很开心,毕竟徐迩在学意大利语,而且发音很标准,而对方,不会华夏语,更不会日语,只是会一点英语··研讨会一共进行了三天,最后圆满成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几天过的很圆满,原本徐迩也是这样想的。
甚至于徐迩觉得,其实也不是所有的日国人都那么讨厌,但是在最后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徐迩决定,以后对待日国人,绝对不可以有好脸色··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研讨会的最后一天,由郭老做了一个最后的结尾报告,据说这个差事非常荣耀,是需要全部正式参会人员投票,才能得到的荣誉··原本票数最多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郭老,一个是叫做山本武的日国语言学家。
后来,郭老以一票之差,赢得了这项荣誉··这个山本武当时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会后却邀请了郭老到他家做客,欣赏两幅他家里收藏的两幅华夏字画··这可把郭老气得够呛。
原来,山本武以前曾经在华夏建国前,在华夏住过几年,这两样东西,都是他那个时候从华夏拿回日国的··学历史的人,都知道那段时间,在华夏的日国人做过什么,这也是郭老生气的原因。
一个强盗抢了你的东西,然后在几十年后对你说,我家里好东西,就是我以前从你那里抢来的,我现在邀请你去看一看··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更何况是脾气原本就不是很好的。
郭老气急了,但是强撑着面子,面上笑眯眯答应了,但是徐迩看到了郭老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正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脾气··山本武的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日式民居,里面也算是雕梁画栋了,一水的老建筑,地板擦的特别亮,还有一个小鱼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
山本穿着灰褐色的日式浴衣,为郭老和徐迩展示了一下日式的茶道··不过自从郭老进了山本武的家里,脸上的肌肉一直在绷着,无论对方做什么,他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
这还是徐迩第一次见到郭老这个模样,就像是一个正在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山本上完了茶,然后开始和郭老寒暄,郭老绷着脸,很少说话,就算开口也都是在讽刺对方。
虽然郭老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而对方说不定正在心里开心,能把自己气成这样··说了一会儿,山本大约是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叫了正在外面听候吩咐的女佣,将那两幅字画,拿了进来。
徐迩打从进了屋以后一直保持沉默,主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当女佣将那两幅字画拿了进来,在桌子上展开之后,徐迩眼睛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好好的看了看,然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又放下。
两幅字画,一副是假的,一幅是真的··徐迩这可不是托大,毕竟眼睛‘看’的东西未必就全都正确··画这种东西,向来是独一无二的,有一幅,就不可能会有另一幅一模一样的,除非是一真一假。
山本的真两幅字画,一幅是郑板桥的墨竹,一幅是明代画家孙隆的《百鸟朝凤图》··其中,《百鸟朝凤》徐迩没见过,但是看那上面的点点翎毛飘动,就知道这是一幅真品了。
至于那幅墨竹,徐迩见过一幅一模一样的,就在王帅的家里,上面光晕明亮,带着一种竹的风骨··而这一幅,虽然看上去确实不错,但是看过真品之后,徐迩看这幅总有一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大约是作者的经历和风骨不够,徐迩猜测,不然也算是一幅不错的作品··山本很有诚意的邀请郭老和他一起欣赏,其中讲的最多的就是那副郑板桥的墨竹··看得出来,山本非常喜欢那幅画,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一幅仿品。
在两人一个讲的开心,一个听的憋屈的时候,徐迩悄悄地在郭老身后点了两下郭老的后辈··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暗号··郭老要面子,又喜欢古玩,可是鉴赏水平一直差的可以。
有的时候为了能在别人面前有面子,郭老会在逛古玩街的时候带着徐迩,让徐迩帮着参详一下物件··点两下,说明这东西是仿品,一下是真品,三下则是假货,看都不用看。
郭老原本听着就很生气,但是当感受到身后的小弟子,给自己的暗示之后,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看着吐沫横飞的讲着自己如何捡漏的山本,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几乎就是笑开了。
郭老寻思着这样才能落对方的面子,结果山本一点都没注意,然后开始介绍起了那幅《百鸟朝凤图》··“说到画,我说山本,我记得日国有个非常有名的女士,名叫山村松园的,听说那是一位为了艺术而生的女画家。”
郭老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反击一下了,自己小徒弟在京都捡的漏,自己这两天可没少观摩··“是的,那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画家,是我们大日国最有才华的女性。”
山本听到对方说起山村松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顺着说了起来,毕竟山村松园确实是日国的骄傲··“我这位小徒弟,最近新得了一幅画,据说是这位女画家的作品。”
郭老指了指徐迩,得意地说道··“真的是山村先生的作品”山本非常激动,但是没多一会儿就恢复成了之前的平静。
“山村先生的作品在日国非常受欢迎,因此很多的不法之人,为了暴利而仿制山村先生的作品·”·言下之意,是说徐迩买到的是假的··“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正好我也拿来了,不如你在这里鉴赏鉴赏”·小样,看你待会儿怎么求我。
走出国门,冲出亚洲·第84章 赢了输了··山本武面上不显,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屑的··对于郭树人的底细,山本知道的很清楚,对古玩虽然很热爱,可是其本人的鉴赏水平,和他在语言学上的成就相比,绝对是飞鸟与深渊的距离。
“那么,还请郭君将那幅作品拿出来,让我欣赏欣赏·”·在山本看来,徐迩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怎么可能体会到历史沉淀的艺术魅力,定然是郭树人借着徒弟的名义拿出来,想要羞辱他。
徐迩在郭老的身后,慢悠悠的从随身的背包里,将一幅画轴拿了出来,放在矮桌上,徐徐展开··刚开始山本武还不把这幅画当一回事儿,等到整幅画全部展开,作为一个对国家文化有着非常深厚研究的收藏家,山本武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变得锐利、激动、炽热··“这幅画是我从一个有过在日国留学经验的老人家里,花重金收购回来,但是一直无法判断真伪·这次有幸来日国,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有一位行内的前辈,能够为我解惑。”
说是无法判断真伪,但是其实山本武早就听出来,对方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淘换到了真品,然后上这里来跟他炫耀的··这幅仕女图上面,有着一位神情温和柔弱,眼神中带着忧思,穿着非常华丽的十二单衣的女子,腿坐着倚在门边,向远方望去。
她在看什么也许是久久不归的丈夫,也许是外出游学的儿子,总之,她的神色中充满了期望··“这确实是山村先生的作品,没想到山村先生的作品,竟然在国外飘荡了这么多年。”
山本武倒是还有点职业素养,承认了这幅画是真品··郭老听到对方承认,脸上的僵硬表情得到了回转,“还算你有点品行,没有睁眼说瞎话·”但是心里其实还有着深深地遗憾,显然是希望对方能够拒绝承认,自己好狠狠地打击对方一次,把之前受的气,全都找回来。
不过显然山本武虽然很讨厌,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拿得出手的··“郭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烦请割爱,让我迎回这幅山村先生的绝世佳作·”·直到现在,山本武一直以为这幅画是属于郭树人的,不过这没关系,属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目的。
“山本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不缺钱·”郭老听到对方上钩了,神情也渐渐放松,不像之前那样紧绷··“郭君,我很有诚意,请你成全。”
山本武很诚恳的鞠躬,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不起来的架势··确实很诚恳,千百年来日国人用这种诚恳,欺骗了一代又一代的华夏人,他们抢了东西,然后远遁而去,等到打不过对方了,又非常诚恳的道歉,诚意十足,就好像之前的事情真的是某一部分人的错误。
而华夏人,受着上千年的儒家文化教育,讲的是‘宽恕、隐忍、宽以待人’··于是日国人借着他们的诚恳,让华夏人原谅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然后,他们发现隔壁的庞然大物,是个非常好脾气的邻居,于是他们变本加厉,他们索取无度。
“山本,我不缺钱,我也很喜欢这幅画,它向我展示了日国的美丽·”郭老也不是吃素的,和山本武打着太极··“郭君,我用这幅《百鸟朝凤图》和你交换,怎么样”山本武狠狠心,指着桌子上的另一幅画说道。
“这幅画是不错,不过这幅画的作者我不熟·”显然,郭老认为一幅画不够和他交换··山本武看了看在另一边的墨竹,硬是没有下定决定交换,然而将《百鸟朝凤图》卷好,双手递给郭老,“请随我去我的收藏室,郭君可以自己选择。”
郭老接过《百鸟朝凤图》,将画递给徐迩,让他收好,“那就走吧,我可要好好参观一下·”·徐迩跟着两人后面进了山本武的收藏室,一进去,就觉得不对劲。
收藏室这种地方,徐迩也见识过几个,就算是像沈磊这样的年轻人的收藏室,多多少少都有几件拿得出手的东西,可是这间收藏室里面,大部分都是只有几个小白点的现代制品或是民国物件,甚至有几个一看就是高仿。
这家伙看来一点也没有诚意··徐迩隐晦的在郭老身后拍了两下,然后又拍了一下,但是很轻,示意对方这里全都是高仿或是民国制品··郭老气得够呛,觉得对方这是在耍他玩呢。
郭老生气的问山本武,“都是一些高仿或是近代物件,怎么,你这是要把这一屋子东西都打包给我”·“郭君,您误会了,这是我放在家里的所有藏品。”
没放家里的,显然都是好货色··郭老自然听得出山本武的言下之意,生气的哼了一声,想要离开··“老师,虽然东西零散了一些,不过运回国,多少也能得些路费。”
徐迩貌似小声地和郭老商量着··山本武轻蔑地看了一眼徐迩,认为对方是个没什么成色,贪小便宜的小人物,觉得郭老真是不会选学生,竟然弄了一个这样的货色在身边。
“都是一些破烂,运回去能挣几个钱·”郭老一副不以为然,但却有一点被说动的看了一眼这间屋子里的东西··“老师,反正都来了,那件仕女图您又不能在家欣赏,您忘了,你答应师母,将买画的钱挣回来的。”
徐迩胡编乱造的说着,什么师母什么的,根本就是说过好几次的老梗了··郭老带着徐迩上街淘宝,自然是要先编上几个段子,和卖家砍价·这就是一种忽悠人的套词,表示这物件是好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郭老脸上一片挣扎之色,又怕老婆知道,又有点不甘心··平步青云·山本武看到郭老的样子,不疑有他,毕竟以他对郭老的了解,这个家伙确实很怕自己的妻子。
于是山本武也在一边煽风点火,直说要给郭夫人准备一份礼物,什么日国特产的香精精油套装,可以让郭老回去送给郭夫人··后来,郭老就摆出一副我勉强听你们的表情,同意了徐迩的建议,用一幅仕女图,换来了一幅《百鸟朝凤图》以及一屋子的高仿古玩。
回去之后,等到服务人员全都出了门,郭老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跑到那堆打包好的箱子中间,招呼着徐迩,“你快来看看,哪个是真的,赶紧挑出来,哈哈,那个混蛋竟然也走眼了,让咱们捡了便宜。”
徐迩笑着将郭老劝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将箱子一个个的打开,最后在一个长条箱子里,拿出了两幅画,双手恭敬地放到了郭老的面前··“这就两幅,我看了,这两幅之前挂在那间收藏室的墙上,看着有些落灰了,回去得找人好好处理一下。”
郭老拿起两幅画,摆摆手,“这些到时候再说,小二,你这些破烂还要吗都卖给我吧,我明儿出去送几个给老朋友·”·然后把自己如何捡漏的事情,宣传宣传,气死山本武那个家伙。
“老师您说什么,就是一些工艺品能值几个钱·”徐迩摇头拒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能要老师的钱··“这可不能这么算,明儿我要拿去送礼,我送礼哪能让你这个小辈掏钱。”
说到这里郭老呻吟了一下,“这样吧,一共我给你五万,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假的,可也是细心制造出来的高仿·”·这个价格其实不算高,显然郭老也知道,若是价格太高徐迩不会接受。
果然,徐迩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七八万,五万卖给郭老,倒也可以··“对了,你过来,和我说一说这两幅画,我明天好去好好说一说。”
郭老对这两幅画的热忱非常高,一直在让徐迩讲解··两幅画,全都是一种非常怪异的风格,从笔法和风格上可以看出,这是属于一个作者的··一幅是残荷,一幅是怪石游鱼,夸张诡异,带着一种残破的美感。
不仅如此,画上的提拔印签,形状怪异,像是一个木屐或是一个乌龟,总之,不像是正常的印章现状或是留名··这种风格,就连郭老这个古玩上没什么建树的人都猜得到,这应该是明末清初的僧人画家,朱耷。
这个身为明代皇室后裔,为了活命只得装疯卖傻了一辈子的可怜人··徐迩指着画上的一个一看就是后印上去的收藏鉴章,上面写着岳微堂,是清代一个王府名下的古玩店,在当时非常有名,不过明代的印章不可能怎么新,这鉴章一看就是近几十年才印上去的。
徐迩拿了一点点的水滴在印章上,没多一会儿,印章后面的就显现出来了两一个印章,可以看出也是岳微堂的款··“这是,这是被故意被造假的,大约是为了伪装成假的,想要保存下来,没成想啊,还真把山本给骗过去了,不过却不是当场被骗过去的,可惜了。”
郭老看着那个显现出来印章,遗憾的说道··“可是现在回来了,不是挺好的吗”徐迩看郭老一脸落寞,手忙脚乱的安慰。
郭老摆了摆手,“我没事儿,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山本那扭曲的脸色,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徐迩可以感受到,其实郭老非常的悲伤。
年轻的徐迩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赚了,但是郭老还是不开心··当初日国人在华夏卷走了不知凡几的宝物,一想到那个根本就没有明确数量的数字,再看看自己手里费劲心思才换回来的两幅画,没有经过那个年代的徐迩,是无法理解的。
那种沉重,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悔恨···第85章 打脸··郭老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自觉活一天是一天,既然如此就应该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不然岂不是生不如死·于是郭老非常果断的退了之前买的机票,将归期向后推了五天,打定主意要好好气气山本武。
两人回到酒店的第二天,郭老就带着那些民国制品和高仿物件,到处去还没有离开的参会人那里,送上一份小礼物,然后若无其事,‘非常偶然’的说起了,自己从哪里得到的这些小礼物。
尤其是关于自己用一件真品换了三件真品,并且得了两大箱子的搭头的事情,更是被他反复提起··然后非常大方的将这些搭头拿了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
对于郭老如此幼稚的行径,徐迩是无可奈何,而其他认识郭老的人,也只是笑着和他一起聊天,尽量满足他的炫耀心理··大家都是好朋友,自然知道好朋友的小爱好和坏运气。
于是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郭老在山本那里捡了漏,而且还是大赚特赚··徐迩不知道那个山本到最后有没有被气到,反正徐迩发现郭老这几天是一天比一天开心,甚至于有点乐不思蜀的意味。
这几天,徐迩跟着胡夏在大阪的几个古董店里逛了几圈,用胡夏的话来说,既然已经打脸了,那就不用再给对方留脸··而最打脸的方式,就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捡漏个一两次,最好是大漏,狠狠地鄙视一下日国的古玩界。
都是一群愤青,徐迩心里默默地想着··愤青这个词是胡夏告诉他的,徐迩觉得很有趣于是就记住了,之后一直用来形容胡夏··对于第一印象,往往给人以稳重可靠情商高的胡夏,竟然会带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徐迩觉得,还是蛮有趣的。
日国的古玩市场和华夏的非常不同,这里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价格也比较接近市场价,没有什么捡漏的可能性··而且,虽然东西大部分都是真的,可是里面的珍品却是几乎没有。
在徐迩开来,日国古玩市场上的东西,但部分都有点白点光,但是几乎没有是形成光晕的··就算偶尔有几个有光晕的,那也是掌握在古董商的手里,虽然说价格较华夏相对低一些,但是就算买回来也不算是捡漏。
逛了两天徐迩就放弃了,从徐迩在市面上了解的情况来看,日国虽然也有战争的阴影,但是很多的文化传承保留的很好,比较珍贵的古玩大多还是收藏在有写地位的人家里,市面上的几乎都是人家看不上的东西。
好吧,其实徐迩也看不上,因此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临走的前一天,胡夏不死心的非要带着徐迩去参加一个古董拍卖会,徐迩才真的见识到一件日国的珍品古玩。
所谓的古董拍卖会,其实是旅居日国的几个外国人,联合在一起处理家中旧物的小市场··从最低的几十日元,到最高的起拍价,也不过是八万日元··刚开始的时候徐迩也以为这是一个小型的拍卖会,甚至临时回到酒店换了一件衣服。
可是到了地方以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不过来都来了,徐迩也不打算立刻就走,而是呆在这里参加了这场小型拍卖会··自己亲自参加了几次竞拍,获得了两件非常有日国风情的鬼怪面具,徐迩打算回去送给三叔家的双胞胎。
随着起拍价格越来越高,到最后,起拍价格最高的就是一个类似于一个电视机箱子的香柏木的盒子,上面雕刻着非常漂亮的日式人物和风景··从最近徐迩了解到的日国民俗上来看,上面应该是雕刻的《源氏物语》里面的故事,但是具体是哪一断,徐迩也不是很了解。
可是就冲着上面几乎宝光现行的光晕,徐迩以一种用实力碾压一切气势,将这件箱子,以三十万日元拍下··就算市场价格没这么高,徐迩也打算把这个即将宝光现行的盒子,买回家收藏。
回到酒店,胡夏立马围了上来,就连他一直非常尊敬的郭老那里,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可见他心里的急切··“买到好东西了”郭老也知道这两天这两个孩子在做些什么,而且也非常支持,甚至还说过,要是真的能找到一件不错的漏,回去就给徐迩放个假,让他好好出去玩一玩。
“郭教授您不知道,小徐今天可帅气了,和人家竞拍,根本不管什么心理战之类的东西,直接是用价格碾压,把人全都吓走了·”胡夏非常形象的形容着,刚刚在拍卖会场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站起来连比划带说,就跟说相声一样,把郭老看的大笑连连。
说完之后,两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迩,让他将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看看··徐迩无奈,只得将那个箱子推了过来,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我之所以买它,一是因为它的雕工却是非常优秀,应该是出自一名大师之手,可是我对日国的历史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作品。
而且,这箱子上面的图画上面瞄着金漆,在当时想来也是不可多得宝物·”·徐迩将他得出的一些结论说了出来,“其他的也不太知道了,想来是很有来头,不过除非找一个日国的收藏家过来,否则我也大概得不出其他的结论了。”
当然,要是让他抱着这东西睡一觉,说不定还能知道些其他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太大了,根本没法子抱着一起睡觉··“这就不错了,如果真的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小子,你这可是在日国捡了大漏了。”
郭老拍了拍徐迩肩膀,开心的在酒店房间里踱步··“可惜了,咱们明天就要回国,不然倒是可以找个日国的在古玩界有些鉴赏力的收藏家来看看·”说到这里,郭老又想到了山本武,“山本那人能力倒是有,不过最近我把他气得不行,听说差点住院,还是算了吧,别把人真的气出个好歹。”
郭老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看得出心情非常好··“算了,还是回国要紧,在国内倒是有两个玩偏门的,到时让你师叔带你拜访一下。”
郭老说的师叔,就是张老,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非常神奇的有很多朋友,而且研究的方向都各不一样··“好的,都听老师的·”反正这次来日国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全都随郭老高兴就好。
对于自己的小徒弟,非常尊重他,由着他玩的事情,郭老还是非常满意的··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大心性就越像是一个小孩子··郭老虽然知道周围的人总是管着他是为了他好,但是郭老依旧觉得没意思,但是徐迩不同,可以和他一起玩,还能帮着他玩。
当然,徐迩也有他自己的界限,平时陪着老爷子逛古玩街是一会事儿,但是在正事儿上和身体上,那也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因此最近一两年,家里人只要郭老一闹别扭,就会把徐迩找来,给徐迩一点钱,让他带着老爷子去古玩街逛逛。
虽然徐迩一直推脱家人给的钱,但是被三婶郭美丽,以雷霆手段镇压··为了不吃苦菜,徐迩只得屈服,最多是在老人家买东西钱不够的时候,悄悄贴补一下··第二天在机场,因为带着一个高1.5米,宽两米的大箱子,徐迩不得不找了一个搬运工,将行礼搬到机场,办理了托运手续,然后和郭老在候机室等待登机。
“请问,您是徐先生吗”·就在徐迩等的无聊,拿出一本杂志翻看的时候,一个看起来胖胖的,留着一个地中海头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西装,拿着手帕擦着满头的热汗,站在徐迩的面前。
对方说的是华夏语,虽然语句有些问题,但是不影响交流··“您是……”徐迩疑惑的看着对方,毕竟自己以前没和他打过交道··“您好,鄙人左向川文建,是大阪彦古屋的老板。”
说着,左向川文建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徐迩··徐迩礼貌地站起来,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您好,抱歉,我没有名片·”·平步青云·事实上,最近徐迩也在思考要不要印几张名片随身带着,不然实在是不太方便。
“请问,您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徐迩对于对方的来意一点头绪都没有,因此费解的问道··“徐先生,您是不是在昨天,于香梨街十九号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从李斯特先生那里,拍到了一件香柏木的箱子”左向川文建连忙问道。
“是的,您想要做什么”难道是那东西有什么问题,被人找上门了·徐迩不由得在心里打鼓,这人在他乡,没什么熟人,要是真摊上什么事儿,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徐先生,请别误会,我在前些日子无意间看到一张照片,上面就有您购买的那件箱子,经过我的查证,那应该是十六世纪我国的一位工艺大师,专门为荷兰印度公司定制的一件礼物。
但是这件礼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说到这里,左向川非常的激动··“烦请徐先生忍痛割爱,将这件我国的国宝,转卖与我,让它能够留在它的国家。”
左向川九十度鞠躬,非常诚恳地对着徐迩说道··这时,机场提醒登机的声音响了起来,徐迩顾不得和这个人周旋,只得拿出笔记本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对方。
“我要登机了,有事儿你到华夏找我吧·”·留在它的国家,说得真好听,你刚才不是说这东西已经是送给别人的了吗··第86章 捐赠··因着在机场发生的事情,徐迩一下飞机就把那箱子送到了张老那里,还和张老说能不能联系一下比较熟悉的博物馆,自己要捐献出去。
对于日国人的锲而不舍,徐迩在最近几天算是彻底认识到了,为了防止自己哪天头脑一热觉得对方可怜,干脆就把东西送给那个左向川了,徐迩觉得,自己还是先把这东西处理掉好了。
以前徐迩去陈老家的时候,看到了一面墙的小锦旗,全是嘉奖陈老无私奉献,将某某物件捐赠给国家的··据说,在京都一家博物馆里,有一个专门的展区,全都是陈老捐赠的古玩。
由此可见,这位老前辈的是有多么的高风亮节··事实上,徐迩认识的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前辈,家里多多少少都有这么几面锦旗··而徐迩正式跟着张老学习之后,张老就曾经和徐迩说过,将来要是有能力,就要为国家做点贡献。
当时徐迩觉得这事儿离他很遥远,而现在,徐迩有要利用这件事情,为自己谋划··徐迩觉得很羞愧,因此在面对张老,说要将这箱子捐赠的时候,头是低着的,一点都没敢抬起来。
他在害怕,害怕在张老的脸上看到失望··“哈哈哈哈,小子,你这想法很好,你还年轻,处理不了这些事情,自然是要把这烫手的东西,让给有能力管的人手里。”
张老听了徐迩的解释,不仅没有责备徐迩心不纯,反而安慰了一下徐迩··在张老看来,以徐迩这个年纪来说,能将到手的宝贝舍出去,本身就是值得称道和鼓励的,至于本心,又有几个人可以拍着心口说,自己一辈子无愧于心的。
听了张老的话,徐迩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可还是觉得很愧疚,因此在心里偷偷的盘算着,将来是不是再有机会的时候,再给博物馆捐赠一点什么东西··只是这地方可要选好了,现如今经常有报纸报道,说是什么博物馆的里东西,突然间就出现在了某某的家里,或者是在市场上看到了。
·徐迩觉得,还是找个靠谱点的地方吧,而且还不能捐赠太普通的,不然人家八成也不会当一回儿··抱着这样的想法,徐迩回到了家里,迎接他的是陈知北做的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其中最中间的,就是一条胖头鱼鱼头,吃的徐迩满嘴流油。
饭后,徐迩开心的带着大山和小白去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晚上六七点钟回到家里,就带着大包小包的和陈知北一起去了三叔徐延振那里··“哎呦,我的大孙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说你怎么还去了小鬼子的地界,那里是能随便去的吗听说小鬼子那里没吃的,一顿饭就给人一小碗的吃食,可把我的大孙子给饿着了吧”徐奶奶一看到徐迩,就是一阵心肝肉的宝贝着。
甚至于在徐迩的脸上看出了徐迩瘦了,其实徐迩很想告诉二奶,自己其实没有瘦,反而因为日国的吃食都很特别,自己还稍微胖了一点··三叔带着三婶和两个弟弟都去了郭老家里,这天是郭老回国的第一天,每次郭老从国外回来,三叔徐延振都会带着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里,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
因此徐迩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二爷徐栋梁两口子··进了门,徐迩就被二奶拽过去嘘寒问暖的,而二爷则带着陈知北在门口的凉棚那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天,看起来非常的愉快。
徐迩一边分着礼物,一边听着二奶唠叨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家里发生的事情··比如说三叔又要开分店了,这次是在浦东那边一个新开发的楼盘里,听说店很大··三婶娘家大哥的大女儿找了一个对象,是个小老外,黄头发绿眼睛,看起来有点吓人。
大伯徐延铭的工作好像有调动,说不定今年过年的时候能来魔都过年··而自己的父亲徐延斌,最近拿着之前卖房的钱,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据说生活过得很好,只是自从有了钱,刘云花的父母兄弟就经常来店里要钱,让徐延振非常的厌烦。
妹妹徐霓要上大二了,学习成绩不错,上个月还跟着老师出去进行了两次演出,挣了点钱,在京都生活得很好··小弟徐迈已经上了高中,成绩不太好,将来考大学有点困难。
徐迩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偶尔还会搭上一句,但是说到自己父母的时候,徐迩的嘴就闭上了,一直沉默着··二奶看徐迩的样子,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直想着真是作孽。
两人在三叔家里坐了一会儿,把礼物都留下之后,就回到了家里··一回家,徐迩就蹭蹭的跑上楼,跳到床上,抱着被子舒舒服服的滚了两圈··徐迩最近一年开始,有点认床,之前在哪都能睡到,可是这次出国,头两天竟然持续性失眠,幸好人年轻,就算是睡得少也能抗住,要不然可就真的会出岔子了。
陈知北从浴室出来,看到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的徐迩,无奈的敲了敲床沿,“起来,洗澡·”·徐迩满脸不舍的下了床,然后磨磨蹭蹭的进了浴室,里面,徐迩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温度适中,且里面倒了一些陈知北特制的精油,可以舒缓疲劳。
在浴缸旁边,放着叠得非常整齐的一套带着印花的丝绸睡衣··对于泡澡,其实徐迩有点不是很喜欢,在日国的时候,几乎是天天在泡澡,日国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习惯,那就泡澡,一天不泡浑身难受。
徐迩在日国的那几天,入乡随俗几乎也是天天泡澡··徐迩出来以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在浴缸里多呆上一会儿,最好是等到北子哥睡着了再出来··徐迩看这陈知北手里的那本,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弄来的一本写着《爱经》的大部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来·”徐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不知不觉的跟从··徐迩茫然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猛然的回过神来,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我还有书没有看,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得看看书。”
原本陈知北是半躺在床上的,听到徐迩反驳自己的话,看了看徐迩,然后将手里的书缓缓地放到一边··就在徐迩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脸上正要露出放松的深色的时候,陈知北搜的一下窜了过来,将徐迩扛在肩上,走到床边,将徐迩轻轻的扔到了床上的被子上。
“睡觉·“·就在陈知北扑上来的时候,徐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北子哥刚刚说的是动词还是名词·第二天,徐迩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而陈知北,正在楼下做着营养早餐。
到了时间徐迩起床,吃了饭就匆匆的离开家,去了学校··这次研讨会的笔记自己还没有整理完呢,总不能等到老师要的时候自己才开始弄吧··结果下午的时候,陈老给徐迩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关于那件箱子的事情。
徐迩也没有隐瞒,就将在日国自己怎么得到的箱子,在机场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对方又是怎么讲的,全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陈老那边听完了徐迩的讲述,也没有说别的,只是让徐迩这几天不要乱跑,会有专人去找他接洽这件事情。
于是徐迩也就不着急了,整天悠哉悠哉的,不是在学校看书,就是到古玩街上转一圈··两天后,就有一位穿得西装笔挺的京都博物馆的研究员,来学校找徐迩,询问是否可以现在去看看那件箱子。
于是徐迩就带着人去了张老那里,那件箱子打从回来就一直放在张老那里,由张老在聚宝堂里面,研究这件箱子··原本徐迩捐赠东西,还得需要先拿去鉴定一下,可是这位联络人员也是认识张老的,知道张老在古玩界有着很高的地位。
看到张老专门为香柏木源氏物语箱柜开具的鉴定证明,于是当场就拿出捐赠合同,让徐迩签了字,然后拿出一面小锦旗递给徐迩,在之后,这件从日国远道而来的箱子,成为了京都故宫博物馆的藏品。
也就在同一天,左向川文建在浦东机场下机,双脚第一次踏上了邻国的土地··左向川带着自己全部的家当,和几位朋友的友情赞助来到了魔都,就为了将那件国宝迎回祖国。
可是左向川注定是要是要失望的,因为东西已经成为了博物馆的藏品,作为国家财产,左向川是根本就没有可能将它买走的··不过对于左向川的遭遇,徐迩并不知道,现如今,他正和几个同届的同学,一起在外面下馆子,庆祝有人通过了国外的一所名校的录用,成为了一名德国留学生。
“来来来,小徐以前都不怎么和我们一起出来,这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到的,大家可得和他好好喝一杯·“张元澄是个非常能撑场子的人,这次的聚会就是他办的。
·徐迩也没矫情,拿起酒杯就全干了,然后倒了倒酒杯,示意已经全都喝了,“事先声明,我不太能喝,酒一杯·““行啊,你第一次来,先放过你,吃饭吃饭。”
就在几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左向川按响了徐迩家的门铃··不过徐迩没有在家,开门的是陈知北··“找谁”·陈知北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日国人,因此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他刚刚知道自己的小白兔,竟然和一帮子同学去喝酒去了,简直是目无法纪。
“请问徐迩徐君是住在这里吗鄙人是左向川文建,与徐君在大阪认识的·”左向川恭敬的鞠躬,对陈知北说到··“他不在,你明天来吧。”
·第87章 左向川的到来··徐尔喝了酒,回去的时候人已经傻乎乎的了,随着几个人将他拖来拽去的,要不是陈知北担心徐迩回不来,出去看了看,徐迩八成要被几个同学拖回家里。
因此第二天醒来后,徐迩发现自己不仅腰酸腿疼,嘴也肿了,心里的就不停的赌咒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了,再喝酒就是小白··不过小白作为一条机灵的猎犬,自然会经常出现在主人的身边,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显然作为一条狗,小白无法变成主人肚子里的蛔虫,进而知道自己的主人刚刚在拿自己发誓。
所以,小白也并不知道在徐迩刚刚发完誓,就看到它出现在这里的心情··徐迩的感伤并没有持续多久,门铃响了,虽然徐迩听不到,但是每当门铃响起,小白就会跑来拽他。
徐迩挣扎了一下就起了床,虽然每次晚上陈知北都会可劲儿的折腾他,不过比较贴心的是,每次折腾完都会给他做个全身按摩,让他第二天可以下床走路··平步青云·徐迩一下楼,就看到一个矮胖秃顶中年人,拎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身边还放着一个手提箱,端坐在客厅里。
而陈知北,正非常不高兴的坐在那人的对面··虽然陈知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徐迩就是知道,对方不高兴··“左向川先生”徐迩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日国商人,毕竟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若不是左向川长得比较有辨识度,徐迩还真想不起来。
“徐君,又见面了·”左向川看到徐迩,连忙站了起来,鞠躬问候道··徐迩下了楼,“你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这是真话,要是自己的话,绝对会立马去买下一班的飞机赶过来,而不是隔了两三天,才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为了能够迎回国宝,我用了一些时间收集资金·”·左向川解释道,生怕对方误会,以为自己对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视··“可是,真是抱歉啊,我以为你不会来,所以就把东西捐给博物馆了。”
左向川倒是没惊讶,好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一样··“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非常抱歉,竟然以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来魔都的时间,这对我们两方都是一种遗憾。”
左向川一脸沉重,好似徐迩做了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不过徐迩倒是并不在意,反正东西已经没了,难道你还可以去京都博物馆去要回来不成·对于左向川在嘴上找面子的事情,徐迩一点都不介意,又不会少块肉。
“虽然不能将国宝迎接回国,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但是能认识一位华夏的新一代收藏家,也是我的荣欣·”·徐迩挑了挑眉头,发下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左向川说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来得晚了,可是徐迩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东西··左向川来之前,应该是对自己做过一系列的调查,甚至于早早的知道了那个香柏木的箱子已经被自己捐献了。
“能认识左向川先生这样执着的古玩商人,也是我的荣幸·”徐迩抽抽嘴角,客气的说道··所以说最讨厌这些日国人了,拿着礼貌当武器,弄得别人不得不照着他的意思办。
徐迩不傻,自然知道对方单单说自己是个收藏家,有着恭维的意思在里面,虽然自己听着还挺开心的··“我这次,带了两本古籍过来,想要顺便和华夏的同行,交流一下,不知道,徐君今日是否有空。”
徐迩非常想说没有空,可是对方竟然拿了古籍过来,这让徐迩心里像是猫爪一样,痒痒的··徐迩‘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提箱,里面确实有着隐隐的光晕露了出来,“左向川先生请移步上楼等我一下,我的收藏室在楼下。”
徐迩最终没有抵住诱惑,将左向川文建请到了楼上书房,然后央着陈知北上去招呼一下··“你上去,我下去·”陈知北否决了徐迩的安排,说道。
徐迩想了想,也就点点头,要将自己的保险箱密码告诉了陈知北,但是陈知北压根就没听,“拿我的·”·他的·徐迩愣住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陈知北有什么古玩。
“刀·”·陈知北说完,就下了楼,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在那里有个专门的墙面,上面挂着的全是各种兵器··其中,有一套日本武士刀和一把单独的武士刀,挂在左面的位置。
徐迩想了半天擦想起来,当初在藏宝洞里,就有几把非常不错的刀具,其中确实有几把武士刀··徐迩和左向川一起上楼,顺便给左向川介绍了一下自己前些日子写的字。
“徐君不仅在古玩艺术上有着极高的建树,在书法上,更是天赋极佳·”左向川倒不是客气,而是徐迩写的字,在他看来是真的不错,非常的有灵性,假以时日一定会有着很高的成就。
就在两人聊得不叫开心的时候,陈知北提着刀上来了··左向川在陈知北一进门,眼睛就黏在陈知北的手里的武士刀上面··“村正”左向川失神的脱口而出。
村正是一个刀铭,在德川幕府时代成为了一种禁忌,被称为‘妖刀’··所谓村正,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一个刀的牌子,就像是现在的李麻子剪刀、王麻子臭豆腐一样。
村正成为妖刀的理由非常简单,就是因为德川家族连续几代人都死伤在村正之下,一连串的巧合让当时的德川家族认为,村正刀对德川家族来说是有诅咒的,因此开始禁止他人使用村正刀。
后来,村正刀成为了倒幕份子的一种荣誉,觉得自己佩戴了村正,就可以扳倒幕府统治··村正的价格是由刀身上的刀铭和制作者决定的,村正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一群工匠的总称,而能够继承村正之名的,据考证只有三四代。
左向川热切地看着陈知北手里的这把村正,从外箱上可以很容易看出,这把刀是村正刀前期的造型,相对短小,刀身弯曲较大··这是当时的生产条件造成的,战国时期各种资源稀缺,刀具的制作也尽量减少消耗,因此刀本身相对要短一些。
不过这点差别,不是常年沉迷此道的人很难看出来··但是左向川却一眼就看出来了,显然是一位经常玩武士刀的行家··陈知北虽然很讨厌这个日国人,但是也知道自家小兔子想要看对方手里的古籍。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将手里的日本刀递了过去,让左向川可以亲自品鉴··“势州右卫门尉藤原村正”,是这把刀上面的刀铭,虽然刀铭有点长,但是却完全的将这把刀是初代村正所制作以及它的制作时代的信息,暴露了出来。
初代村正的称号继承者,名字就叫右卫门尉··左向川激动的看着几乎没有锈迹,依旧锋利无比的刀身,畅想着这把刀的当年,想来一定是结束了很多武士的性命。
“左向川先生,我可以看看您拿来的古籍吗”徐迩之前已经把玩过那把刀,说实在的,没有扬文的吸引力大,要不是因为这把武士刀大小也是个有光晕的古玩,徐迩甚至想过用它来试一试扬文是否如传说中那样锋利。
“当然当然,左向川连忙将村正归鞘,放在一边,将自己的手提箱打开,将那两本古籍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用手示意徐迩观看··徐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桌子上的两本保存非常完好的古籍。
在徐迩的世界里,自己宛如置身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山峦之中,看着一座座山栾起伏不定,在自己的眼前忽然的化为各种动物··书籍的名字叫做《玉髓真经》分上下两部,作者应该是一位叫做张子微的人。
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是徐迩一直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徐迩将其中的上册拿了起来,小心的翻看了一下,看到上面有如儿歌一样的口诀,总算是唤起了徐迩对这个人的认识。
张子微,也叫张洞玄,是一位宋代的极为有名理学家,不过关于他的事迹在史书上记载的不多,作为一名风水师,很多关于他的事情都带着一种神秘的色彩··虽然徐迩对风水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张子微的《玉髓真经》曾经是国家承认的风水书籍,国家刊印,全国发行。
就算是宋代,也是有着印本的··因此徐迩对于看到宋刻本的《玉髓真经》,倒不觉得是假的··不说宝光现行,但是上面确实有几个很有名的道教人士的印章。
作为一种宣扬封建迷信的书籍,《玉髓真经》无论什么版本,现存的都很少,因此宋刻本显得更加珍贵··“徐君,这把村正是我国制刀名家初代纯正的作品,他是我们日国人的骄傲,我在此恳请您,让我迎回这把旷世宝刀。”
左向川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是徐迩却有一种错觉,对方是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虽然徐迩也知道这就是一种视觉差,但是依旧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左向川先生,您的这两本书非常不错,在我看来是宋刻本无疑。
按说用他们来换这把村正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把刀不是我的,所以……”·当初说好的所有兵器全归陈知北所有,因此徐迩绝对不会擅自做主··左向川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一直不发一言的陈知北,连忙又一次鞠躬道;“还请陈君割爱,我左向川文建将不胜感激。”
“太少了·”·陈知北皱了皱眉头,看向徐迩,徐迩对他摇了摇头,于是陈知北对左向川说道··“还请陈君宽限几天,三天后鄙人毕竟带来让陈君满意的物品。”
左向川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热,犹如两团烈火正在燃烧···第88章 旅游··送走了左向川,徐迩靠在门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左向川为了表示诚意,不仅没有拿走村正,反而将《玉髓真经》的上册留了下来,作为订金。
这样一来,除非左向川文建再也不出现,否则若是徐迩反悔,那么就会成为违约的一方,受到谴责··虽然这次交易从根本上,与徐迩一点关系都没有··村正武士刀是陈知北的,而《玉髓真经》是左向川文建的。
很快徐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徐迩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和陈知北计划一次旅行··郭老给徐迩放了假,一共是一个星期,正好陈知北没有事情,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于是两人就研究着找个地方出去玩一玩,最好是比较原始的地方,远离尘嚣··正好,陈知北的一个战友的老家,就在神农架附近,那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原始森林,而战友的老家,就坐落在一个非常美丽宁静的小山村里。
陈知北的战友名叫赵旉,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就是陈知北的老大哥,现如今在神农架当派出所所长,据说干得还很不错,没事儿就上山抓抓偷猎者,日子过得非常刺激。·赵旉带着妻子女儿就住在镇上,老家还有两个兄弟在务农,平时赵旉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住上几天。·听到陈知北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住的地方,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吃玩住一条龙老大哥全都包了··于是陈知北出去转了一圈,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带着徐迩坐飞机飞了过去··原本徐迩以为还会来一次自驾游呢,不过陈知北说时间不够,就否决了··出国之前,徐迩没经得住王帅的诱惑,跟着他在魔都的几个赌石点玩了两把,赌了两块芙蓉种的翡翠,一块阳绿,一块飘花,都被徐迩做成了小挂件。
这次去神农架,徐迩特意挑了一对鸳鸯挂坠和一个玉兔捣药的牌子,作为礼物打算送给赵旉一家。·“你小子,够奢侈的,竟然还坐飞机过来,这几年离开部队,可是娇惯了不少。”
赵旉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穿着一身警察制服,掐着腰站在接机区,看到陈知北出来,立马大声的打着招呼。·“赵哥·”陈知北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隔着挺远呢,就张开手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等到两人正式拥抱在一起,突然坏心的使劲儿拍打对方的后背··“臭小子,手劲儿见长啊·”赵旉最先支持不住が咳嗽了一下,但是很开心的笑着。·“介绍介绍弟妹。”
赵旉早就知道陈知北给自己找了一个伴儿,听说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陈知北这样的闷葫芦,竟然能有人看上,赵旉一直很好奇。·赵旉对于徐迩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一个非常干净的孩子,眼里没有什么负面的东西,而且一看上就是一个学生,带着书卷气。·“你小子,挺有本事啊。”
虽然陈知北现在也大小是个企业家,总会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跟他··平步青云·可是赵旉可听说了,人家徐迩可是在陈知北穷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跟着陈知北去魔都了,两人是从患难中一起走过来的。·“嗯,比不上你老,女儿十岁了。”
陈知北大约是见到交过命的战友,因此话也多了起来··对于自己的女儿,赵旉可是非常自豪的。·赵旉今年才三十五岁,可是作为一个常年呆在部队,几乎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的人来说,竟然能在二十四就结婚,有一个十岁的女儿,绝对是赵旉这辈子最为自豪的一件事情。·“走走走,跟我上车,先带你们去我家。”
赵旉拉着陈知北,硬是从徐迩手里夺过行李,热情的招呼着。·陈知北也没见外,拉着徐迩就上了车,由赵旉带着,到了他在镇子上的家,一个只有七十多平,但是里面布置的非常温馨的小房子。·“阿若,快来,看看谁来了。”
赵旉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就听见从里面的厨房里,随着一阵炒菜的声音,传来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声,“是北子和弟妹来了吧,快进来坐,饭菜一会就好。”
赵旉的妻子是一个非常漂亮柔弱的女人,身体貌似不是很好,但是每当看着赵旉的时候,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崇拜。·赵欣欣是赵旉的宝贝女儿,今年上小学四年级,学校离家只有五分钟的路,每当放学,就会蹦蹦跳跳的自己回家。·今天赵欣欣的跑的特别快,因为早上的时候她就看到家里妈妈买了非常多的好吃的,就像是过年一样··赵欣欣知道,今天会有客人来,但是赵欣欣想着,不论这么样,自己中能偷偷的吃一点好吃的··原本赵欣欣以为自己最都就是捡上一小碟子菜,被妈妈赶到小屋里自己吃,没想到这次来的叔叔非常好,不仅给她夹菜,还问她想吃什么,桌子上的好吃的,有一小半都进了自己的小肚子。
“小二你真是的,自己没吃几口全都给欣欣吃了·”吴若非常歉意的看着徐迩,然后瞪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嫂子您这话说的,欣欣这么可爱,我自然想把好东西都给她。”
徐迩笑着摆手说道··赵欣欣转过身背着母亲,对徐迩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逗得徐迩乐得不行··吃晚饭,陈知北和徐迩开始发礼物,将带来的东西一件件的拿了出来,递给赵旉。·“你说你,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
赵旉看着里面成袋的鲍鱼海参等干货,还有一大瓶子的虎骨酒,生气的说道。·“除了酒,都不是给你的·我这里有个方子,能给嫂子调理一下身体,这些东西都是给嫂子调理身体的,没你什么事儿。”
陈知北今天也喝了很多,有些醉了,因此话特别多··“你给我方子就行,其他的就算了·”赵旉一听是给老婆准备的,但是没之前那样抗拒了。·徐迩将自己准备的翡翠挂件拿了出来,将那个玉兔捣药的牌子单独放在了赵欣欣的手里··“小二叔叔,这是给我的吗”·小姑娘看到自己也有礼物,还是非常可爱的小兔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吴若没想到徐迩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吓了一跳,连忙将东西还给徐迩,“小二,你这太破费了,这可是上好的翡翠,太贵重了。”
“没有嫂子你想得那么贵,这是我自己买的毛料开的,一块毛料才一千多块钱,开出来拳头大的翡翠,这才用了四分之一不到·”徐迩听到对方拒绝,连忙说起了来之前陈知北教的串词。
“这么一算,这块翡翠原料也就花了两百来块钱,雕刻打磨都是我自己的做的,人工费也省了·嫂子,两百来块的东西虽然说起来也不便宜,但是也不至于不收吧。”
徐迩自己就跟吴若算了一笔账,虽然实际上这帐不是这么算的,但是徐迩这样说,到让不是很懂行的吴若信了七八分··赵旉在旁边把两人的对话全都听了过去,对于徐迩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也很惊讶,但是想到对方的职业,也就有了了然,“那就收着吧,拿都拿来了。”
赵旉知道,要是现在不收,陈知北也能在后面找到方法送给他,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痛快点,拉拉扯扯的太不爷们。·“嫂子你看,赵哥都同意了,所以你就收下吧。”
说着,徐迩就将手里的木盒子塞到了吴若的手里··那里面还有两个坠子,是送给赵旉夫妻两个的。·吴若以为这盒子就是用来装那块翡翠牌子的,于是也没有打开,放在了一边,和女儿一起看那块玉兔捣药的牌子··晚上,徐迩和陈知北睡在赵欣欣的房间里,而赵欣欣则和妈妈一起睡,至于赵旉,自然是去了派出所,那里有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张床,可以睡觉。·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赵旉就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老家,一个坐落在神农架脚下的小山村,全村人几乎都在附近的一个野生蔬菜加工厂上班。·赵旉在老家,有一栋泥土房,虽然每年都会回来打理一下,但是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败了下去。·“我有两个哥哥在村子里务农,我给了他们五十块钱,你们这几天要是吃饭就过去搭伙,我这房子就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别的什么都没有。”
赵旉仔细的向两人介绍着房子里的一切,以及两人这几天的生活问题。·“我说你们两个就是闲的,好好的城里不住,非得来这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呆着,有毛病。”
赵旉也就是爱唠叨,其实心里还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嗯,顺便看你·”陈知北看了看房子,很满意的点点头,回了一句,噎的赵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臭小子,我给你留了些肉脯和罐头,要是这里东西吃不惯,你就吃罐头吧。”
这里的饮食习惯和魔都不一样,为了以防万一,赵旉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留给二人。·等到赵旉走后,徐迩就开始房前屋后的转悠,直到走到后院的一处草丛里,才停了下来。·那里有个暗门,想来是以前挖的地窖··当然,徐迩的注意力不在地窖上,而是在于,从地窖门那里,透出的隐隐青光··这种感觉非常熟悉,让徐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光晕的情景··那时自己以为活不了多久了,为此还被父亲骂了一顿。
说起来,当时自己发现那块紫檀阴沉木平安出入祈福牌的地方,就是自己家的仓库,光晕从地底下冒出,看起来诡异极了··而现在,徐迩觉得,这青色的光晕,可真是好看极了。
真想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宝贝···第89章 酒缸··这是赵旉家的地窖吧?·徐迩站在出入口的地方,向里面打量着··虽然说用眼睛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是这里是朋友的家里,正觉得有些不太道德。
“看什么”陈之后收拾好了铺盖,看到徐迩站在后院,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非常的专注··“那是地窖吧”徐迩指着自己刚刚发现的小门,“看上去有些年头没在用了。”
陈知北看了看,然后搂着徐迩向屋内走去··第二天,两人收拾好了行装,就向山里进发·第一次进上,陈知北不敢带着徐迩太过深入,打算就在外围转一转,熟悉一下情况。
这次两人可以在这里玩上五天的时间,没必要操之过急··两人这几天玩得非常开心,而且收获也很多,陈知北采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据说是草药,但是徐迩一个都不认识。
可是徐迩却可以帮陈知北采集草药,徐迩现在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几乎就是过目不忘··凡是陈知北指出来的草药,徐迩只要看看就能记住外形,然后帮着陈知北找到相同的草药。
到第五天的早上,赵旉带着妻女到了村子里。·赵旉打算在临走前,和自己的战友+兄弟再聚上一聚,不然再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陈知北对此的回应是两只肥嫩的兔子,以及一只野鸭,全都是神农架的原生态产品,无污染无公害··“说起来,赵哥,你们家后院那是一个地窖吧”徐迩看到了正主,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撺掇对方将里面的东西拿来··“是啊,那还是我爷爷挖的呢,当年除了放些粮食,里面还有缸封缸酒。”
说到这里,赵旉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你们等会儿,我去把地窖里的酒拿出来·”说着赵旉就要起身,去后院拿酒,陈知北也跟了上去,其实徐迩也想去,可是赵欣欣正窝在他的怀里吃东西,因此徐迩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什么,一会儿见就可以喝上了。
“吴若以为徐迩也想去搬酒,笑着打趣道··瞪了没多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两人一起抬着一个大缸子,上面用宣纸和陶泥做了一个盖子,将缸子死死地封住。
“让开让开,我去找个东西,将上面的泥封弄开·”说着,赵旉就要拿个大菜刀,将泥封捅开,将徐迩吓了一跳,连忙阻止。·“赵哥,你那样是弄不开的,就算是弄开了,也会把泥粒落到酒里。”
说着,徐迩自己拿着一把小刀上前,小心的沿着泥封拿刀子割开,然后将整个泥封卸了下来··“还是你厉害,这泥封竟然一点都没坏·”赵旉看着徐迩动作,拍拍脑门,赞叹道。·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香浓的高粱酒的味道,从缸子里慢慢的弥漫出来,很快,整个院子里都是这醇香的酒味儿··“啥都不说了,快快,先来一碗·“赵旉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就要拿刚刚用的大碗盛酒。·最后赵旉没能如愿,只是委屈地得了一小酒杯,但是喝着这封藏了五十多年的封缸酒,让一直以来就嗜酒如命的,对与品酒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赵旉来说,确实是一次享受。·徐迩浅浅的抿了一口封釭酒,这酒香浓醇厚回味无穷,而且据说后劲儿也很足,徐迩不敢多喝,只是尝了尝味道。
事实上徐迩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口大缸上面··现在徐迩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之前在后院看到的光晕,就是这口大缸,虽然上面被泥土覆盖着,已经看不到它原本的样子,可是徐迩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是一个明代青花龙缸,保存完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赵哥祖上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人物”徐迩好奇地问道··这种龙纹大缸可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在古代工艺技术落后,大器形的瓷器非常少见,更何况是绘有龙纹的物品。
“没有啊,我家八辈贫农,全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小二怎么这么问,不会是我家有什么古代的宝贝吧”赵旉开玩的说了一句,自己都没当回事儿。·自己家里这房子,当初分家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连一块布头都分了,除了这个土坯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赵旉这样说,不过是因为知道徐迩是个玩古玩的,自己对这一行的人也有过接触,自己家这边也有过来铲地皮的,一个小碗,破了口子的,都能卖上几百块钱。·“酒缸。”
徐迩指了指被放在一边的,用来做酒缸的龙纹大缸,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热切··“真的”赵旉诧异地看了一眼酒缸,那东西自己小时候就经常见,还在上面玩过打仗游戏,甚至有一次差点将它给打碎了。·“这大缸是你的吗赵哥,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的祖宅,你当初分家了吧”之前聊天的时候,赵旉曾经说过,这地方从他的祖父起,直到赵旉的两个弟弟,一家人都是在这里出生的。·“是他的,当初分家的时候就说好了,东西随他们拿走,剩下的就都是我们的。”
吴若虽然一直很温柔,几乎就像是一个古代的以夫为天的小女人,但是小女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一想到当初赵旉的两个兄弟,以赵旉一家将来不会住在这里为由,将这里洗劫一空,她的心里就非常的生气。·平步青云·吴若在替自己的丈夫生气,明明为家里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收到一声的感谢,反而被盘剥的几乎净身出户··“这,是我的,是我的·”赵旉原本是想说不是,可是看到妻子委屈的眼神,心里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心里想着,大不了到时候给几个侄子侄女多帮衬一些好了,自己妻子不是小心眼的,只是和两个妯娌有些不对付罢了。
至于自己的那两个兄弟,说不寒心那是假的,只是赵旉认为自己当年当兵从军,一年回不了一次家,家里父母的白事和寿辰全是两个兄弟操持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当时分家的时候,我们是签了协议的,由村长做保人。”
吴若是爱着赵旉的,因此不介意吃苦,只要是和赵旉在一起就行,但是欣欣不一样,她是自己和丈夫爱的结晶,是自己最爱的女儿,生命的延续。·吴若希望欣欣能够生活得很好,至少,将来不会因为没钱而受到别人的白眼··不管这个大缸能卖多少钱,但是吴若想着,至少可以将欣欣将来上大学的学费攒出来··徐迩进到房子里,拿出一个水盆和一块抹布,将龙缸上面的泥块清理掉,将龙缸的本来面目露了出来。
直口丰肩,直腹微敛· 器身绘单条行龙,肩饰四组兽面,间以云纹,肩部署“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横款··整个大缸高约六十厘米,宽五十厘米,口径大约是四十五厘米。
“单算这个龙纹大缸,现在的市场价大约是两百万左右,要是送到拍卖行拍卖的话,运气好说不定能有三百万左右的价格,但是送拍需要交手续费,也就能比市场价稍微多一些。
这里面的酒可以另算,至于价格我就不太了解了·”·徐迩将整个龙纹大缸清理出来以后,就对赵旉和吴若解释了一下龙纹大缸现在的市场价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