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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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灵眼 by 可乐步步(下)(2)
·“要是你们现在不缺钱的话,那就等几年,现如今古玩市场的价格持续升温,过几年,说不定能突破五百万·”·早在听到徐迩说这大缸价值两百万的时候,赵旉就有点蒙,后来又说过两年可以涨到五百万,更是激动地双手紧紧握着,青筋都露出来了。·吴若也很激动,原本她以为最多也就是十几万,没想到竟然有两百万那么多··“现在卖,能找到买家吗这就一口大缸,谁会花这么多的钱,买这东西”赵旉虽然很激动,但是也很疑惑,毕竟在他看来,这大缸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而自己家乡的那个野生蔬菜基地,是全县最大的企业,产值也不过是每年八十万,这还养活着两百多个工人。·而自己家里的酒缸,竟然能抵得上人家两年半的收益··“酒我买了,一万一斤·”陈知北打量了很久缸子里的陈酒,说道··“你一边去,别捣乱,一万一斤你这是买黄金呢。”
赵旉挥挥手,觉得陈知北是在打岔。·“真的,一万一斤,做成药酒,十万一斤·”陈知北解释了一下,怕赵旉不信,还举了一个例子,”你那虎骨酒,一瓶二十万。”
陈知北刚开始送赵旉的酒,也就是一斤多点的量,但是在外面却是有价无市。·老虎现如今是国家级保护动物,现存的虎骨,要不就是存了九十年的旧物,要么就是动物园老死的老虎骨,药性都不高,配出的药酒都不是很理想··而陈知北的药酒,药效都是非常好的,非常受到懂行人的追捧··“真的“要是真像陈知北说的那样,那么一万一斤卖给他倒是可以,毕竟这卖价在那里,它的配料贵一些也是正常。
陈知北肯定的点点头,“可以给你留两斤·”·“至少五斤·”赵旉生气的大声讨价还价,这酒这么好喝,自己怎么的也要留上一些。·“随你。”
陈知北无所谓,药酒只是副业,现如今最多是留给自己人喝,少两斤没什么关系··对于这场讨论,唯一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在专心致志的吃东西的,就是赵欣欣了。
赵欣欣现在正在专心的吃着一个鸭腿,对于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富二代这件事情,一点感觉都没有··富二代是什么,会有烤鸭子重要吗··第90章 试刀··第二天,赵旉不仅把买所有人都用他开的面包车都接回镇上,还把从自家后院挖出来的龙纹大缸,一起运了回去。·以前不知道,放哪里都不觉得会丢,现在知道那东西的价值了,不让它呆在眼皮子底下,实在是不放心··其实要吴若来说,当然最好还是等几年再买,到时候说不定价格可以再高一些,但是赵旉不同意,家里有这么一个东西放着,睡觉都不安生,还不如把钱拿在手里舒服。·因此,徐迩给他联系了唐青岩,让唐青岩那边派了人将龙纹大缸放到了今年的秋拍上,甚至于作为压轴拍品,大力宣传··徐迩打电话的时候,赵旉就在身边,听到徐迩让对方把自己的东西作为主力宣传,非常不好意思。·“找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个表哥人很不错的,而且你的龙纹大缸确实可以作为压轴产品拍卖,他不会赔钱的,相反还会挣很多。”
徐迩可不是安慰,原来今年拍卖行因为前段时间出了一点丑闻,所以最近的生意有点不景气,这龙纹大缸放在哪里都是极品古玩,倒是能很好地带动一些唐青岩家拍卖行的名气。
“要我说,没向他要回扣就是便宜他了·”·现在徐迩的交际能力大幅度上升,已经可以做到和比较熟悉的人开玩笑了··“你可真逗,”赵旉自然是认为徐迩是在开玩笑,虽然徐迩说的确实是实情。·若不是熟人的话,在唐青岩家里出了事儿以后,是绝对不会将这么贵重的拍品,放到他们家的拍卖行的··要不是现在没钱,其实陈知北打算将东西买下来的,毕竟是自己老大哥的祖产,卖了实在是可惜··可是最近两人资金链出了问题,无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陈知北的医药研究所,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需要大笔的资金,后买一皮化学、医药器具,这些东西大部分过于精密,国内无法承接,只能在国外定制,一件比一件的价格要贵。
这也是徐迩前段时间去赌石的一部分原因,家里的钱全都拿出去购买设备了,徐迩看着空空的存折心里没底,于是就去赌石,筹了一些钱放到账户上··可是在魔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毛料,零零散散抽到了七八十万,想要按照正常价格买下赵旉的龙纹大缸,根本就是不可能。·两人资金周转,据陈知北说,至少要等到明年十月份··也就是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两人这一年多的时间,就要靠这七八十万过日子了··苦日子又不是没过过,徐迩在然是不怕的,至于说再去缅甸赌石什么的,就算徐迩想去,家里人也没有一个同意的。
·在老本人看来,凡事沾上一个‘赌’字,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会让人倾家荡产··徐迩没法子分辨解释,因为赌石的人,年年都有破产跳楼的,徐迩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再说,现在账上的这些钱,两个人画也是够用的了,没必要去挣那份风险钱··当然,说实在逛街的时候,捡个漏什么的,那就是老天爷再送钱给他了··两人回去以后,刚刚进门,桑多就找了过来,说是有事情要汇报。
“那个左向川文建,我查了一下,他是一个大阪的古董店商人,他家的古董店已经传承了八十多年了·这个左向川确实是一个非常正经的商人,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中高产阶级的中老年人士,没什么特殊的。”
“那就好·”陈知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再来魔都吗”·“我在那边的朋友打听了,据说是在这几天会坐飞机飞过来,他的手里正经有几件不错的古玩,都是在几十年前,被抢过去的。”
说到这里,桑多的眼睛深非常的犀利,“我说北子,要不要咱们去把他干掉得了,省得你还得和他做交易·”·桑多大约是因为是少数民族的关系,天生身上就带着一丝狼性。
“闲得难受”陈知北是知道他的,典型的闲不住,要是没事儿做就浑身难受,一有事儿了,就精神百倍··“有点,我手下那几个现在被我天天训练,身手也算不错了,我想着,出去逛逛。”
桑多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回趟老家看看,我阿妈想让我回去结婚·”·“恭喜·”听到桑多说要回去结婚,陈知北自然不会阻拦,不仅如此,还打算送他一份新婚礼物,“订了日子通知一声。”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没看见人呢,据说是离我们家很远的一个旗的姑娘,上过初中,在我们那里也是高学历了·”·桑多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了老朋友的打趣后,留下关于左向川的资料,就窘迫的跑了出去,连徐迩留他吃饭都拒绝了。
就如桑多调查到的一样,左向川过了两天就带着另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又一次来到了魔都,这一次,两人带着一大箱子华夏古玩,对陈知北手里的村正刀,势在必得··陈知北这几天正好没事儿,于是几乎天天都呆在家里,变着花样的给徐迩做饭,甚至还尝试性的做了一次小蛋糕,不过由于奶油的味道没有调好,太腻了,徐迩仅仅给面子的吃了一块,就实在吃不下了。
陈知北一气之下,自己全都吃了,之后更是越挫越勇,打算有空报班专门学做甜点··这倒是让徐迩很满意,毕竟去外面画几百块钱吃一次甜点,实在是奢侈,一般便宜点的店又离家很远,为了吃个甜点开车出去,也实在是麻烦。
左向川文建和他的同伴一起到两人家里的时候,陈知北正在第九次尝试做曲奇饼干··虽然还是有点糊了,但是味道却很不错,徐迩觉得,再有下一次,陈知北的曲奇饼干一定能做的很好。
就在徐迩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曲奇逗弄小白,而大山正在一边看好戏的时候,门铃响了··徐迩去看门,就看到左向川文建手里拿着一个箱子,身边站着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年轻人。
这人大约是二十七八岁,比徐迩大一些,和陈知北的年纪差不多,剑眉明目,虽然表情严肃但是莫名,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徐迩觉得这人的眼睛像是会放电一样。
“左向川先生,又见面了·”徐迩先和左向川文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让开门,让两人进来··“徐君,多日不见,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左向川微微鞠躬,然后将身边的人介绍给他,“这位藤原郡,是我日国大收藏家,腾源武藏的孙子·”·“你好”·“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两人打从进了门以后,徐迩就发觉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总体来说,左向川很正常,一直在和自己聊天,顺便介绍一些身边的这位藤原先生是多么的优秀,和徐迩有着很多的共同爱好。
藤原郡一直坐在一边,很少说话,但是徐迩却觉得对方的眼睛在说话,里面有着很多的东西··而陈知北,沉默的坐在一旁,面目表情,也不说话,只是在玩着一把匕首。
徐迩不明白,陈知北是什么时候把杨文匕首拿在手里的,而且还像是一把小刀一样,来回把玩着,也不怕失手伤了自己··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村正武士刀的身上,于是徐迩接过对方的手提箱,验看里面的东西。
除了上一次就见过的《玉髓真经》下部以外,还有一套瓷盘,一套四个,分别绘制着古代的四位美人,沉鱼落雁,闭花羞月··徐迩仔细的看着带有粉色半米半径光晕的盘子,不多不说,作为明中期的斗彩瓷盘摆件来说,确实是非常漂亮的。
看来对方对为了得到村正,确实是下了血本了··平步青云·也可能是因为站的角度的关系,在徐迩看来这套瓷盘可比那武士刀要有价值多了··而在对方看来,能用一套瓷盘换取国家的宝物,是非常合算的。
徐迩对着陈知北点点头,表示这次对方拿来的东西,非常的物有所值··于是陈知北上前,签署了一份互换合同,双方互换签字,一式两份,各有存留··之后自然是要闲聊,也就是寒暄一下,总不能交易一结束,就把人赶出去。
华夏人向来是热情好客,徐迩实在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是徐迩和左向川聊天,陈知北虽然厌烦对方,但是也只是坐在一边,玩弄手里的杨文匕首。
后来,不知不觉的,徐迩开始和藤原聊天,藤原是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两人不仅没有语言障碍,对方还对诗词有着一定的了解,甚至能和徐迩聊一些文学作品··就在两人聊得开心,事情就照着这样发展,会宾主尽欢的时候。
藤原拿起村正,开始讲述这把刀的历史故事,于是就说到了村正如何的坚韧,是多么好的绝世名刀,在它之前,没有那种兵器可以和它相媲美··“不如试试。”
陈知北举起手里的扬文匕首,对着藤原晃了晃··“百辟匕首,扬文,魏太子丕所铸·”·“村正刀,初代村正大匠所铸,请指教。”
藤原很看不起陈知北手里的那把匕首,颜色发红,作为一把铁器,当时制造时想来参入了其他的矿物质,铁器不纯,很容易断开··两人站起来,一个举着村正,一个拿着扬文,两两对视。
看得出来,藤原也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拿刀的姿势,非常漂亮··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两人原本对立站着,离得很远,可是等到徐迩再次睁眼的时候,两人已经身体抵在一起,想错而过。
陈知北手里的扬文匕首完好无损,而对方身上的衣服,却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过了一会儿,刀身断了···第91章 小堂弟··“抱歉·”陈知北看到对方的刀断了,很没有诚意的说道。
“这是正常比试,陈君的匕首略胜一筹·”藤原脸色都变成酱紫色了,可还是维持风度的表示没事儿··徐迩看得有点心惊胆战,毕竟这把刀对方还没有捂热呼呢,结果就被人拦腰斩断,换谁都得心疼死。
不过坏的不是扬文匕首,徐迩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想着,还是国货比坚挺··但是表面上,徐迩还是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对左向川表示抱歉,我家陈知北就是一个喜欢和人比划两下的,其实没有恶意。
左向川文建非常淡定的摆摆手,表示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意外,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嘛,就是比试谁的刀锋利,也该找两张草席子什么的,哪有一上来就硬碰硬的,件事就是不可理喻。
可是人家来头大,自己在对方眼里没什么地位,对方根本不会听他的·发生这种事,他也很郁闷··无论怎么说,反正藤原走的时候眼睛都有点充血了,看来有点像是入魔的征兆,吓得徐迩都不敢看他。
其实,徐迩是一个胆子非常小的人,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下午都不敢一个人上山,生怕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之后几天倒是过的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左向川和藤原也坐飞机回国了,没有要找回场子的意思。
这件事儿很快就被圈子里的几位老人家知道了,反应最大的竟然不是郭老,而是在博物馆工作的沈老··不仅亲自打电话给徐迩,表扬了徐迩为国家追回流失海外宝物的行为,然后就对比刀这件事,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询问。
听完了徐迩的复述,开心的在电话那边猛拍沙发扶手,就连远在魔都的徐迩,都能通过电话感受到对方的激动和开心··都是老小孩,徐迩挂下电话,嘟囔了一句。
时间过了一个月之后,陈知北又开始忙了起来,开始了他的“空中飞人”的生活··于是徐迩开始了自己学校-东台路-家的三点一下生活,当然,晚上还得遛狗,不然大山能把他亲自拖出去。
至于早午晚饭,徐迩大部分都是在三叔徐延振的家里解决的··大伯徐延铭工作调动,从京都某基地的二把手,调任为魔都某地的一把手··偶尔可以回家看看,让二爷徐栋梁两口子,不用几年才能见到一次自己的儿子。
而徐迩,也开始能够经常见到大伯一家··徐迩的大伯徐延铭,是一个非常严肃认真,很有家长气势的中年男人,大约是常年当兵的缘故,非常重任纪律、时间等问题。
而大伯母陈爽,则是一个非常有气质,而且很有生活情趣的人,插花、园艺、陶艺,全都有自己的理解,不仅如此,她还对化妆、营养学这些东西有所涉及,而她的本职工作,则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基于陈爽的工作性质,她经常接触到行行色色的人,尤其是有着在各种歧义恋的时尚圈,因此陈爽也是全家,对徐迩和陈知北在一起,表现的最淡定的一个··至于徐迈,整个徐家最小的孩子,大约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非常腼腆、不爱出门,喜欢看书和绘画。
徐迩非常喜欢徐迈,而徐迈和他也非常的亲密,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个半天··家人的团聚,让徐迩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开心,甚至连晚上想念陈知北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陈爽对徐迈不喜欢出门这点,非常担忧,在她看来男孩子就应该活泼一些,可是自己的儿子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喜欢一些安安静静的活动··于是陈爽就拜托了平时没什么事儿的徐迩,让他有空就带着徐迈出去转转。
对于这个请求,徐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是带孩子玩儿,也不费什么事儿·况且小弟非常乖,根本不会给人惹麻烦··于是这一天徐迩没什么事儿,想要去东台路的时候,正好想起来之前大伯母的嘱托,于是拐了一个弯,给大伯母打了一个电话,到了徐迈的学校,等到徐迈下课,就接了人直奔东台路。
徐迩一放学,就看到在外面等着自己的不是平常接送的老王叔,而是自己的大堂哥,小脸一下就笑了起来,两个酒窝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徐迩把徐迈带到了东台路,沿途经常看到认识徐迩的包袱斋老板,甚至一些有过接触的藏友,相互见了,也互相打了招呼。
每当徐迩看到了哪个有光晕的东西,就会带着徐迈走过去,拿起东西,给徐迈讲解一番··徐迈平时喜欢看书,也看了一些历史书,因此徐迩讲的东西,徐迈大多都能理解,而且还会联系自己看过的书籍,问徐迩一些问题。
“哎呀,我说小徐啊,你这是在带徒弟啊,别说这孩子基本功挺扎实啊·”·邱老板是附近一个瓷器铺子的老板,平时也经常到张老那里喝茶讨教,因此和徐迩也算是熟悉,这话没什么恶意,只是在开玩笑。
徐迩现如今给人看个东西,掌眼什么的都还行,可是让他带徒弟,那还不够格··“邱老板,这是我弟弟,小迈,叫邱爷爷·”徐迈又没有入行,自然是按照对方年纪叫人。
“邱爷爷·”徐迈有些腼腆的打了招呼,然后就把大半个身子藏到了徐迩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哎哎,哎呦,这孩子挺乖的·”邱老板也有两个孙子,个个都是活猴子。
邱老板人很讲究,既然是小辈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要有见面礼的,于是就把手里一个当入手的砗磲串子,戴在了徐迈的手上,“我这也没准备,将就着戴着吧·”·徐迈先是看了看徐迩,见徐迩点头,就接了过去,“谢谢邱爷爷。”
寒暄了一下,徐迩就和邱老板分开了,之后徐迩继续带着徐迈继续逛街··徐迩一眼看去,就发现右边铺子上有几个很不错的小东西,于是就拉着徐迈过去,挨个看了起来。
当然,东西拿起来,对徐迈解说的,都是熟人的摊位,不熟的,自己这样上去一通点评,很容易引起误会··熟人就不一样了,直到徐迩这人一般的东西看不上,于是他们不仅能把摊子上的好东西跳出来,正经卖个高价,还可以趁着徐迩给徐迈讲课的时候,听上一耳朵,涨点知识。
一直以来两人都配合得很好,一个教,一个学,很是愉快,可是就当徐迩将一个很不错的清中期弥勒佛铜像放下,站起身打算牵起徐迈的手的时候,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家伙竟然不见了。
徐迩连忙转身,就在理他所在的地方不远的地方,有个小过道,徐迈仗着自己人小,穿了过去,面对一个摆满了小型瓷器的摊子··摆摊的应该是一对父子,那个男孩的年纪,看起来和徐迈差不多大,而且两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
小男孩的右肩膀上面,还有一个二道杠··徐迩连忙走了过去,就听到两个小孩子在聊天··“班长这是你家的摊子啊,好厉害,有这么多的东西·”徐迈小小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出,徐迈是真的很觉得很厉害。
那个小班长也很敏感,听出了徐迈的崇拜,“那当然,这都是我爸爸收上来的·”·“哦,那我可以买一个吗”徐迈小小声地问道。
基于徐迩领着徐迈看的东西都是真的,因此徐迈到现在都以为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行啊,你看上哪个了,我买给你·”小班长虽然很开心,自己的同学没有看不起他,但是生意就是生意,自己家里还要靠着这摊子生活呢。
小班长看了一眼正在和客人说着故事的父亲,想着自己也要帮父亲赚钱··徐迩听得好笑,正要走过去把徐迈叫起来,就看到徐迈将小手指向一个非常漂亮的,上面绘制了一朵兰花的小瓷杯。
“这个,这个是清代的杯子,我爸爸说,一千块钱·”小班长也知道这东西很贵,所以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一千块啊·”徐迈想了想,自己的零用钱还有,正好可以给外公当做生日礼物。
“你等一下啊,我去拿钱·”说着徐迈就站起来,四处张望着找自己的大哥··“咳咳,别找了·”徐迩奇怪的看着徐迈,好似第一天认识自己的这个小弟弟一样。
自己才交了他一天,还是随便说了一些,怎么这就捡漏了·“大哥,我想买东西,先借我钱好不好,等我回去还你·”徐迈看到大哥,连忙跑了过去,拽着徐迩的裤腿,撒娇道。
“你要买哪个”徐迩觉得应该是巧合,但是这也太巧合了一些,整个铺子上全都是假货,就那一个是真的,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物件,竟然就让徐迈一眼挑了出来。
之前徐迩光顾着看着一边的东西了,另一边的铺子都没看,刚才找徐迈,一眼就看到了徐迈身边的大光晕··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小堂弟,和人家小老板谈了价格,要买下来。
“一个小杯子,我想买给外公,外公要过生日了,这是我给外公准备的生日礼物·”徐迈开心的说道··“小迈真孝顺,多少钱”徐迩一听,想着,徐迈的外公貌似是一位老革命,据说最近几年才退下来。
“一千块,那是我同学家的摊子,没好意思讲价·”徐迈腼腆的说道··徐迩有些蒙的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徐迈,“去买吧。”
原本徐迩是想去讲价的,可是一想,算了,小孩子第一次买东西,运气还这么好买了一个真品,讲价这东西,下次再交吧··不一会儿,就看徐迈拿着那个刚到手的小杯子,开心的跑了过来,递给徐迩,“大哥你帮我放好。”
徐迩接过杯子,打算拿手帕包一下放到背包里··“小友,等一下·”·平步青云··第92章 老骗子··徐迩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身上有着两个光晕的老人家,穿着有点发白的中山装,脚上是看着非常土气,但是穿起来非常舒服的千层底。
老人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儒雅的笑意,看起来非常和善··“老人家您好·”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古玩圈的老前辈,虽然徐而却从来没见过,听口音,像是北方人。
“小友刚刚购买的瓷杯,看起来很不错,不知道是否愿意转让·”老人笑得慈善,“我愿意再加伍佰元·”·徐迩摇摇头,“抱歉啊,我们这是出来寻找寿礼的,家里老人比较喜欢这种东西。”
徐迩摇摇头拒绝,开玩笑,刚刚捡了漏,傻子才会就加伍佰元转让··徐迈也听明白了,对方是看上了自己的小瓷杯,想要买走,于是也连忙摇着自己的小脑袋。
这可是自己买给外公的,不能卖给别人··“再加两百怎么样我家里有个和那杯子长的相似的瓷杯,想要凑成一对·”老人家再接再厉,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老人家,若是要凑成对的话,不如找个花样一样的,若是想要凑成套的话,加上我手里的你才只有两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是算了吧·”徐迩挺无奈的,这种事儿自己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徐迩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被人当笨蛋。
老头一听,气呼呼的说道,“小子竟然扮猪吃虎,消遣我老人家呢·”·“明明是您上来当我是外行,现在竟然说我的不是·”徐迩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毕竟对方也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爷子,“是晚辈的不是。”
不过哄这样的老人家,徐迩也是很有经验的,“老前辈,您手里也有一个十二花神杯”·“那是,我老人家,这些年也是收了一些好东西。”
说到自己的藏品,无论是谁都会非常骄傲开心,“怎么,想看看”·“还请老前辈带路,让我们也看看真正的好东西·”徐迩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三点多钟了,今天因为徐迈的学校有活动,小学生放半天假。
两人在东台路,就吃了一点三叔那里的小烤肠和泡面,徐迩看着还很精神的徐迈,“饿不饿,要不要和大哥去老爷爷家看宝贝”·“不饿。”
徐迈摇摇头,开心地看着徐迩,“我要去·”·徐迩看徐迈不饿,而且很精神,于是就牵着徐迈的手,跟着前面的老人家,七转八起转的进了一个弄堂。
老人带着两人到了最里面的一栋,有着欧式风情的小别墅,一进门就有一个带着浓厚口音的佣人招呼几人··徐迩有些疑惑,看起来对方在这里住了有一阵子了,而且四周的邻居貌似和他也很熟悉。
可是,徐迩竟然一直没有见过这人,无论是在张老那里,还是在其他藏友的聚会上··徐迩虽然说不上是过目不忘,但是一般的人见过一面都会有点印象,而这个老人,看起来也是一个资深的藏家,在魔都住了有段日子了,但是给徐迩的感觉却是非常非常陌生。
老人家招呼着徐迩和徐迈坐下,然后让刚才的佣人上了一点吃的喝的东西,显示招呼着两人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始和徐迩聊天··“小子,我在那街上转了半天,就看上了那杯子,可是当时那摊上有人,所以我也就没过去,本想等人走了我再过去,可没成想,竟让你们兄弟两个捡了便宜。”
说到这里,老人家像是非常遗憾,然后想了想又说,“五万,转给我,怎么样当然,你要是说你手里有别的花神杯,我就不出价了·”·徐迩倒是想直接说自己家里也有,正想自己收集,可是这实在是睁眼说瞎话,要是对着古董商,徐迩倒是很会说,但是对着老人家,徐迩实在是不好意思,“没,东西真的是要拿来送礼的。”
“要不这样,小伙子,我这也有几样东西,很适合送礼,咱们换换怎么样”老人看到徐迩是真的不想卖,值得换了一个方式··换一个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东西不是自己的,徐迩看想徐迈,“小迈,这位爷爷想用自己的东西,和你换你刚刚买的小瓷杯,你要换吗”·徐迈疑惑的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点水渍,“拿什么换”·“都是爷爷这些年收集的小东西,可好看了,比你这个小瓷杯好看。”
老人没想到东西竟然真的是徐迈这个小东西的,于是也笑呵呵的解释道··“那我得先看看·”徐迈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也经常混妈妈的服装工作室,而且自小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并不好哄骗。
“行啊,那咱们这就去看看·”说着,老人站了起来,引着两人进了一个左面的房间,在那里面,有着两个博古架和三个玻璃展柜··徐迩在老人转过身的时候,皱起了眉头,整个房间了大大小小有二十余件古玩,可是只有两三件放在最显眼地方的是真品,其他的,虽说不算的假的,但是也至多算是高仿。
假货和高仿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高仿用的工艺和原料都是和真品一样的,差的只是时间的沉淀,有些高仿,甚至于比一些真品还要值钱··比如说唐伯虎的一些同时期的高仿,就是唐伯虎请了自己的师兄弟和老师代笔的。
虽然不是唐伯虎的真迹,但是也是国手大家,一派宗师的手笔··又或者说张大千,未成名之前,为了养家糊口,正经仿过别人的字画··而现在张大千的作品,随便拿出来一幅就是几十上百万,还有价无市。
可是,这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名士大家的作品,虽然是高仿,但是总是差了一丝神韵,至少在徐迩看来,不够有灵性··总之,一眼望去,灰扑扑一片,只有两三个巴掌大的光晕稍微能照点亮,其他的地方看着都没劲。
这真的是一位收藏家的家·要是说对方是个半吊子,刚刚入行还好说,可是这位老人家看上去可是一位老手,而且能一眼就认出十二花神杯,至少在瓷器方面应该很有研究。
老人指着自己的几件瓷器,对徐迩和徐迈说道,“这几件东西,价格和十二花神杯差不多,你们就选吧·”·徐迩干脆就不用眼睛‘看’了,而是结合自己的知识研究这些高仿。
别说虽然是高仿,可是还真有一两个非常不错的,要不是徐迩用眼睛之前‘看’过,绝对会被骗··其中有一个釉里红天球瓶非常的漂亮,徐迩将这个手感与一前在聚宝堂见过的一个相似的天球瓶,做了一个对比,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然后徐迩又将它‘扫描’到脑子里,发现它的颜色也非常的纯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徐迩现在已经明白,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了,这老人八成是个骗子。
这种人可是分门派的,一个门派好几个人,每次都是团伙作案,自己现如今一共就看见了老人一个人,这让徐迩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还有别人隐藏在附近,若是自己在这里识破对方的身份,自己带着一个小孩子,想来会出事儿。
稳妥起见,就是假装上当,先跑出去再说··这个天球瓶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点,徐迩一边欣赏着骗子的制假工艺,一边心里谋划着··“前辈,这个釉里红天球瓶可真是漂亮,这是明前期的祭祀用品吗”·徐迩假装自己是一个对古玩有些基础,但是也不是很懂的半吊子,虚心求教。
“是啊,这是我几年前在一个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原本起拍价才五十万,结果后来遇上两个同样喜欢的,随后价格升到一百二十万,我才险胜入手,之后也是经常把玩。”
老人看到徐迩对这天球瓶有兴趣,于是也表现出一种发自真心的喜爱,“不过现如今我正在想找个好买家,我年纪大了,家里孩子都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想着要是能在我有生之年,将这些宝贝找一个喜欢他们的主人,我也就能瞑目了。”
徐迩依依不舍得放下釉里红天球瓶,有四处转了转,最后又转到天球瓶旁边,然后表现出一种难以割舍的喜爱,“前辈,你这的这个釉里红天球瓶,是否打算割爱”·老人看了看徐迩,“小子,你要是真喜欢,一百万就给你,当时竞拍,多少有些意气之争,实际上这天球瓶的价格没有那么高。”
徐迩先是一脸喜欢,然后又掠出一种纠结的神色,“前辈,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徐迩很无奈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尴尬,好似看好了东西,发现钱不够的尴尬。
“我看你也没多少钱,这样吧,我下个月出门,在我出门前,你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不会改主意·“老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徐迩,然后给了徐迩一个购买期限,看起来很无所谓,好似徐迩能不能将东西买回去,都没有关系一样。
之后徐迩一直保持着一种,得不到东西的失魂落魄,对后面老人试探性的询问是否在他的藏品里,找一件东西和他换花神杯,都被徐迩糊弄过去了··直到徐迩带着徐迈出了弄堂,走了很远,才突然带着徐迈小跑了起来,直到跑到车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年头,骗子比被骗人还要嚣张,被骗了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骗子人多,群起而攻之··今天自己真是倒霉,徐迩愤恨的想着··可是自己的小堂弟还是很厉害的,竟然能捡个大漏。
“小迈,当时你同学家摊子上那么多东西,你为什么就买了这个小杯子”徐迩很好奇,于是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因为那个感觉比较旧一点,古董不就是越旧越值钱吗”徐迈开心的回答着。
徐迩听了只是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非常不平静··这算是很有天赋吧··第93章 菲律宾··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七点了,徐迩直接带着徐迈到了自己的家里,明天是周日,也不用担心起床上学的问题,徐迈将会在徐迩家里痛快的玩上一整天。
晚上,趁着徐迈看动画片的时候,徐迩给张老还有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注意最近东台路出现的老骗子,之后重点诉说了一下自己小堂弟,非凡的运气··王帅听了就一直在撺掇他,以后出门都带着小堂弟,当个小招财猫。
而张老,则是建议徐迩以后经常拿一些真东西,给徐迈把玩,提高他的鉴赏能力,将来无论如何,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总之,徐迩最近这些日子是不敢去东台路了,可是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逛的,于是徐迩又开始了自己的宅居生涯,顺便捡起了扔了很久的小提琴。
同学聚会偶尔还会有,但是徐迩已经不会再喝酒了,基本可以做到滴酒不沾··至于焦尾琴,因为上面丢失了很多零件,可是徐迩又不舍得随意的找个人配上,因此只能被徐迩深藏在保险箱里面。
偶尔,徐迩也会把八音盒拿出来,抱着入梦,看着小女孩的快乐和悲伤·但是大多数时候,徐迩还是抱着小提琴入梦··至于《玉髓真经》,徐迩倒是抱着入梦了几次,可是每次入梦醒来,都会感到非常头疼,因此徐迩只得把《玉髓真经》放置在书房,白天翻一翻,晚上是不在敢抱着睡觉了。
不过徐迩到是把自己当年戴了很久的‘宋紫檀沉阴木平安出入祈福牌’,挂到了徐迈的脖子上··既然徐迈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不能埋没,带着祈福牌,继保平安,又可以让徐迈经常把玩,潜移默化的提升对真古玩的感知。
徐迩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了没多久,就被一个电话结束了··这个电话是王帅打的,邀请徐迩和他一起去菲律宾··“去那里做什么”徐迩很疑惑,不明白王帅为什么要叫他一起出国。
王帅在电话另一头,语气非常的哀求,“帮帮忙啊,徐老弟,哥哥我的后半生幸福,就在这里了,你要是不来帮忙,我这辈子就完了·”·平步青云·虽然徐迩还是不明白,对方下半辈子的幸福和去菲律宾有什么关系,但是处于对好朋友的关心,徐迩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出国护照不是很好办,但是王帅家里多少有些关系,原本要办理上半个多月的护照,没有一个星期就下来了··不得已,徐迩只得向郭老请了假,和我王帅踏上了去菲律宾的旅程。
“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做什么了吧”徐迩坐在飞机上,看向王帅,问道··王帅将手上的杂志合上,侧过身子,“我恋爱了。”
一脸沉重的说完这句话,王帅就看到徐迩先是惊讶,然后疑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去见她的家人,需要有人陪我壮胆。”
王帅很直接的说明了原因,然后就看到徐迩拽了一本身边的杂志,扔到了他的身上,王帅连忙用手臂遮挡··一个四面环海,到处都是美丽风景的岛国··作为米国管辖内的小弟,这里的经济虽然在急速发展,但是贫富差距巨大,而且这里也经常出现先排华的言论,总之,是一个风景优美,但是政治经济不是很招人喜欢的地方。
王帅喜欢的上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女孩名叫桂清清,看起来二十出头,非常的有活力··看到王帅,一上来就抡起随身小包包,一顿轻拍,“怎么才来,害我等了这么久。”
“清清,对不起啊,飞机误点了,下次不会了·”王帅一脸享受的任由桂清清拍打他,然后一边在嘴上轻声哄着··徐迩觉得自己简直是不敢直视,以前看他天天说刘辉是‘气管炎’,还以为王帅他自己有多爷们呢,没想到也是一个‘气管炎’的典范,难怪他来见女朋友的家长,不叫刘辉这个有经验的,而是找了自己呢,一定是怕刘辉笑话他。
“别闹了,有外人在呢·”得,这还没用完呢,自己就成好朋友变成外人了,徐迩都不想再吐槽王帅了··桂清清的家,是菲律宾极为有名气的一个大庄园主,开了两个工厂,名下有十几艘渔船,甚至有一半是远洋渔船,专门到公海捕鱼。
桂清清的曾祖父是福州的一个普通渔民,后来逃难到了菲律宾,因为人聪明又能干,很快积累了一笔财富,娶了一个出身菲律宾上层家庭的女孩··桂清清的家整整发迹是在她祖父那辈,不仅如此,她家里人丁的兴旺,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在菲律宾,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而桂清清前前后后一共有五个祖母··桂清清在家里,不是最得宠爱的,但她的大哥,却是家里的实权人物··王帅和徐迩的到来,受到了桂清清父母兄弟,以及她的亲祖母的欢迎,至于桂老太爷,受到了友人邀请,出门访友去了。
桂家大宅坐落在非常漂亮的海豚湾旁边,徐迩的房间,甚至能从窗户看到海里不时游玩的海豚··桂清清的父亲,是个非常和善的中年人,笃信基督教,因此对于菲律宾的混一制度非常抵触,知道桂清清找了一个华夏男朋友,非常的高兴,这几天经常带着王帅出门,拜访自己的老朋友,看得出来,桂先生非常喜欢王帅。
这样一来,徐迩就闲了下来,倒是和桂清清的两个小哥哥熟悉了起来,经常和两人出去逛逛风景区,看看风俗街,过得也算是愉快··不过最让徐迩感到开心的,是他在无意间路过一个旧货市场,在那里淘换到了两件带有很不错的亮色光晕的古玩,因为是菲律宾的古玩,徐迩也不知道具体价格,只是能大致猜测应该是两个挺不错的东西。
这两件东西一个是西洋钟,一个是杉木人鱼雕塑,看起来虽然光晕很不错,但是徐迩不是很喜欢,于是委托了桂家三哥,将这两样东西放到了他朋友的拍卖行,在近期拍卖掉。
·徐迩倒是想过拿回去让唐青岩拍卖,可是徐迩现在比较缺钱,而在这边则可以在离开前就把东西处理好,于是徐迩只得对不起一直对自己很好的三哥了··这天,徐迩刚刚收到桂三个的朋友,给自己打来的十万米金,开心得不得了,豪气的宣布,请俩个新认识的朋友吃饭,地点随便点、东西随便吃。
桂家两兄弟一听,就撺掇着徐迩带她们去附近的一个很有名的水上餐厅,东西好吃不说,价格也出了名的贵··可是就在几个人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出门的时候,出门访友的桂老太爷,回来了。
老爷子回来了,自然要全家恭迎,因此徐迩几人的聚餐,只能往后拖延··桂老太爷是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谁都不顺眼,三个还在世的妻子,都没他发了一顿牢骚,几个在家的儿子,更是看哪里都做的不好,孙子孙女一看情况不对,要么躲了出去,要么就把自己变成小透明,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徐迩,作为客人,却是需要先拜会一下桂老太爷,别提有多郁闷了··桂老太爷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但是听到管家说家里有客人,就算是不是很得宠爱的孙女带回来的,但是既然客人来了,自己总要和他见个面才是。
于是徐迩被带到了桂老太爷所在的客厅,和老太爷见了一面··桂老太爷勉强止住了自己的怒火,和徐迩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把徐迩打发走了,这倒是正和徐迩意。
不过当徐迩刚出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把这破东西给我烧了,tnnd竟然连我都骗,给沙福喜打个电话,告诉他,给我把人找到,让他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菲律宾。”
原来是被骗了,徐迩猜测,难怪火气这么大呢··虽然徐迩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能把桂老太爷气成那样,不过这里实在是很危险,徐迩觉得自己还是躲回卧室比较好。
和他一个想法的人还有很多,比如说平时和他关系很好的桂家小哥俩··“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很吓人”桂家小哥俩看到上楼的徐迩,连忙窜了过来,表面上是在看笑话,其实是生怕对方真的被吓到,对桂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己妹妹可是要嫁到华夏的,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们已经知道徐迩是王帅最好的朋友之一,而且和王家还有点生意往来,因此对于徐迩,两人一直是尽心尽力,希望对方留个好印象,到时在王家人面前,给妹妹说点好话。
“老爷子好像是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被人骗了,所以心情不好·”虽然自己没在买古玩的时候上过当,唯一一次打眼,还是自找的,但是徐迩还是对老爷子深表同情。
“又被骗了难怪呢,这是今年的第三次了·”·“这么多”徐迩一听,就知道这老爷子水平真的很一般,想来也就是个业务爱好者。
“是啊,最近一两年,突然就开始迷上了古玩,可是自己水平还不怎么样,经常被骗,又不是没钱雇个鉴定师,非要自己看,买了假货就回来发脾气,像个小孩子·”·“我的老师也是这样,经常被骗,但是越挫越勇,现在他每次出门,我三婶都会给我打电话,让我陪着,倒不是怕被骗,而是怕他气到身体。”
徐迩越听,越觉得桂老太爷和郭老很相似,不过郭老被骗,只会自己生闷气,不会把气发到别人身上···第94章 寿礼··桂老太爷的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桂先生带着王帅回家的时候,桂老太爷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见一见,这个从华夏远道而来的孙女婿了。
王帅不仅长得帅的天怒人怨,而且能说会道,要不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桂清清,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的带着徐迩,来拜见未来岳父岳母和大舅子··也幸亏桂家的人没有误会,不然可真的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基于桂老太爷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对古玩有了兴趣,因此像王帅这样,能和他聊一聊古玩的未来孙女婿,自然而然的投了老太爷的青眼,一跃成为家里最受欢迎的小辈··同时,随着王帅和桂老太爷越聊越开心,越来越投契,徐迩也知道了当初桂老太爷回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
虽然打眼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桂老太爷对古玩的热情,不减反增··这一次桂老太爷是在一个私人拍卖上,花了大价钱拍回了一枚名人闲章,虽说不上有多名贵,但是正所谓有钱难买心头好,桂老太爷是那位名人的铁杆粉丝,见到偶像用过的东西,自然是志在必得。
东西拍回来了,桂老太爷第一件事儿就是拿去和老朋友一起品鉴,说白了就是去和别人显摆,我手里有你最喜欢的哪一类的藏品,但是我不会卖给你,我就是让你看看··虽然这种做法很让人鄙视,但是收藏嘛,不就是互相赏玩吗·可是,当桂老太爷将东西拿出来,给那个朋友看的时候,那位朋友把玩了半晌之后,却告诉他,这枚闲章是假的,确切来说是后人仿制的。
原本是去向老朋友显摆的,结果却被对方狠狠地嘲笑了一顿,这让非常爱面子,脾气也很大的桂老太爷怎么忍得下这口气··桂老太爷刚入行,自然知道入行需要打眼吃药很多次,才能够摸到门槛,但是桂老太爷爱面子,在朋友面前丢面子,简直比让他死还难受。
现如今遇到一个和他有相同爱好的孙女婿,自然是将自己的宝贝收藏室打开,拉着王帅进来一件件的讲解,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当时又发生过什么故事··于是,桂老太爷的注意力彻底转移,而徐迩,也恢复了以前和桂家小哥俩一起吃吃玩玩的快乐生活。
不过没几天,就是桂老太爷过九十大寿,这也是王帅这个时候来菲律宾的原因··王帅准备了一幅董其昌的《百寿图》作为寿礼,非常应景又投了老太爷的欢心··可是却也让徐迩非常为难,因为徐迩没有准备寿礼。
“你,你怎么不早说·”桂家的人都以为徐迩知道这件事儿,也就没有人特意和他说,可是他们不知道,王帅压根就没告诉过他··“我可是两手空空过来的,什么都没有拿。”
一想到还有三天就是桂老太爷的寿宴,徐迩就犯愁,上哪找礼物去,还得应景不能寒酸·毕竟自己可是王帅的好朋友,好朋友第一次去女友的长辈家参加如此大的活动,自己怎么也不能给他丢人不是。
“没事儿没事儿,我把你拉过来陪我的,哪能让你破费,我准备了两件寿礼,一件是我要送的,一件是给你准备的·你到时候直接拿着东西去参加宴会就成,吃吃喝喝,打个招呼然后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就好了。”
王帅连忙给徐迩倒了一杯水帮他消气,这回本就是自己拖着好友下水的,没道理让对方掏钱··“准备的是什么”·徐迩听到王帅说早有准备,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是自己不会两手空空的参加寿宴就可以了。
“一块仙鹤奇石,不是很有名,但是胜在比较奇特,全世界独一份儿·”王帅觉得这东西比较应景,而且拿出来很体面,但是寿宴当天想来不会很出彩。
可是,这寿宴实在是和徐迩没什么关系,因此这块奇石也就够了··于是徐迩当天,就拎着这块奇石,混进了桂老太爷的九十大寿的寿宴··寿宴是西式宴会,摆着各色的自助餐和小点心,有服务生拖着托盘,上面摆这个各种酒水饮料,在宴会内四处走动,只要是有需要,就可以随手拿起一杯,边喝边聊。
徐迩穿着一身冰绸面料的中式西装,端着一杯果汁,在宴会上四处乱窜,后来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天台,那里非常人性化的有一个小沙发,能让徐迩在那里躲会儿懒。
于是徐迩就趁着没人注意,霸占了一个小沙发,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拿书一本随身的小册子,开始学起了拉丁语的日常用语··徐迩坐在那里学了一阵子,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宴会眼看这就要结束了。
于是徐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一次的走进了宴会大厅··这一次,宴会厅里非常的安静,人们不再跳舞聊天,而是围在一起,像是在看什么热闹··徐迩好奇的走了过去,站在人墙的外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平步青云·“我这幅画,明显颜色比你的深一些,就连印章的印泥都要清晰一些,你这个,明显是假的·”说话的人徐迩认识,是桂家老太爷的第二个夫人的二孙子,徐迩在庄园里见过两次,是个非常典型的纨绔。
“胡说,我说桂清苑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这古代的颜料放时间长了是会褪色的,所以相对而言我的这幅画,才是真的,而你的,哼哼,是刚刚找人临摹的吧”·这一个徐迩倒是比较熟一些,是三夫人的大孙子,间的次数比较多。
这两人年纪相仿,经常在家里较劲儿··王帅被夹在两人中间,都快愁死了··不就是来给自己女朋友的爷爷,过一个大寿嘛,怎么会让他遇见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竟然送了一样的寿礼··若是这寿礼是瓷器、青铜器之类的东西,倒也算了,说不定就是不小心重复了,可是两都送一幅一模一样的名人字画,这是要做什么呀·最可恨的是,他竟然看不出哪幅画是真的,哪幅画是假的,或者是两幅都是假的,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幅画全都是真的。
王帅现在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就怕桂老太爷让他来鉴定这两幅画··不说自己鉴定不出来,就算是能鉴定出来,这也是一滩浑水,无缘无故的自己没必要卷进去··二房和三房的积怨由来已久,两方人马已经斗了二十多年了,中间死去的炮灰无数。
据说当年,自己的未来老丈人就是因为不小心被这两房人的战火波及,才使得岳父所在的四房,彻底的退出了继承人的竞争··“行了,都别吵了,我还没死呢,吵什么。
陈大师,烦请您移步过来,帮我老头子看看,这两幅画,哪幅是真的,哪幅是假的·”·这样的事情,桂老太爷自然是不会找王帅这个年轻人来做鉴定,反而是找了一个参会的,在菲律宾很有名气的古玩鉴定师,在现场做了鉴定。
陈大师,是一位在菲律宾很有名气的瓷器鉴定师,对字画虽然不说精通,但也是有所涉猎,因此桂老太爷请他过去看画,陈大师倒是也没有推辞,向前几步,拿起桌子上的放大镜,开始仔细的比对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陈大师的脸上,是非常的淡定从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和桂老太爷打招呼时候的微笑,可是渐渐地,陈大师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非常凝重的神色,之后面面变得疑惑,然后是一种纠结,之后变成了一种不甘和无奈。
“老太爷,恕我学艺不精,对这两幅画,实在是看不出真假·”陈大师在看了小半个小时后,将放大镜放回了桌子上,然后来到桂老太爷旁边,拱拱手,表示无法辨别真假。
“陈大师说的是什么话,大师是菲律宾最有名的瓷器坚定大师,对书画也就是有所了解而已,是我的不是·”桂老太爷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若是不知着急的话,我倒是认识几个对书画有研究的朋友,可以介绍给老太爷。”
陈大师看对方没有生气,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在菲律宾最有名望的老爷子的寿宴上,几乎半数的菲律宾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在这个时候,要是惹了桂老太爷不高兴,那么自己就该考虑是否还要在菲律宾继续生活下去了。
这场寿宴,最后只能匆匆结束,清官难断家务事儿,客人们留在这里反而尴尬··徐迩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想那两幅画上的面玄机,别人看不到,但是徐迩却可以看到,这两幅画上面都有着漂亮的当蓝色光晕,而且两幅画放在一起的时候,光辉不会排斥,反而融为一体。
就好像是两个失散的小姐妹,再一次重聚了一样··自从徐迩发现自己的眼睛与众不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第95章 鲁大师··第二天早上起来,徐迩依旧像在家里一样,出去运动了一圈,沿着整个桂家庄园,慢跑,之后回来,和桂家人一起吃了早饭。
原本之前徐迩都是自己吃的,但是桂老太爷回来了,因此这几天一直都是全家人在一起吃饭··吃完饭,王帅就拽着徐迩到了一个角落里,“你刚才跑哪去了,我去找你没找到。”
“跑步啊,有事儿”徐迩疑惑的问到,“对了,那天那两幅画有消息了”·“有了,”说到这里,王帅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我跟你说,今天早上可是真热闹,你猜怎么着这两幅画,嘿嘿,传奇啊。”
王帅说到关键的地方,竟然卖起了关子,把徐迩所有的好奇心都调动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当时就远远看了一眼,感觉上应该是有年头的古物。”
“确实是古物,两幅一模一样的古物·”王帅说到这里,神秘的向四周看了看,“我跟你说,那两幅画的名字叫做《宜安山居别旅图》,是明代吴门画派的一幅比价有代表性的作品。”
·说到这里,王帅又顿了顿,“但是今天早上来了一位书画鉴定师,他对各个时代的纸张非常有研究,来了一看就看出来,这两幅画的纸,是清朝中期的技术,因此那两幅画,根本就不是真品。”
都不是真品,全是仿的·“不能吧”·“是真的,后来那位鉴定师又在两幅画的右下角,找到了一个隐藏的画押,是属于鲁大师的。”
说到这里,王帅的眼里充满了愤恨,“真是祸害遗千年啊·”·鲁大师,徐迩曾经在张老那里听过关于这个人的传闻··一个活跃在清末民初的极有名的造假大师,曾经凭借自己的独特技艺,置换了很多的故宫珍藏,直到建国后才被发现。
但是鲁大师的作品,都会在一个比较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留下一个形如乌龟的画押签名··王帅曾经就买过一幅鲁大师的作品,一幅画从买时的八十万,瞬间跌落到两万块的友情价,让王帅损失惨重。
“我猜测,这两幅画在此之前一直都被人当做是真品收藏着,要不是那俩倒霉蛋买了回来作为寿礼,要送给老太爷,这两幅画可能还会继续被当做真品收藏和转卖·”·同一个作者的作品,难怪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一见面就黏糊在一起了。
徐迩想着昨天看到的奇异现象,了然的点点头··“怎么样神奇吧”王帅说到这里,诱惑性的蛊惑道:“其实还有更劲爆的消息,你绝对不会想到。”
王帅先是停了下来,看到徐迩表面出了好奇的神色,进而继续说,“听说两人是在同一家店买的画,今儿一早老爷子就已经叫了人去那家店了·”·只要那古玩店的老板稍微有点常识,就会知道,这两幅画有问题,可是她还是把画卖了,而且是买给堂兄弟两人。
这很容易被人往阴谋上面想,就连徐迩这样的都觉出了不对劲儿,更何况是身经百战的桂老太爷··事情发找到这里,已经不是徐迩或是王帅可以接触的了,因此俩人也比较识趣的向桂老太爷辞行,没两天就订好机票,回到了魔都。
徐迩回到魔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三叔家里,将大山和小白接回了家··在三叔徐延振那里,徐迩知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自己的父亲徐延斌即将带着妻子刘云花和小弟徐迁来魔都,他们打算把自己的小饭店开到魔都。
徐迩有些漠然,在魔都开饭店的人,哪一个没有一两手绝活,自己的父亲和刘云花,两个人在做饭上都没有什么天赋,他们来了,怎么开店·不过徐延振告诉徐迩不要担心,这事儿他管了。
自己这个二哥小时候明明挺不错的一个人,现如今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过毕竟是哥俩,徐延振想着,到时候就帮衬着开上一个杂货店什么的,让他们夫妻能维持生活就好。
徐迩很郁闷,心里有口气发不出来,整个人都是蔫吧的··郭老看着不是个事儿,虽然也知道自己小弟子家里那点破事儿,但是自己一个外人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干脆,找了个理由,把徐迩支到了中原那边,让他散散心,等事情都定下来之后再回来。
西安,鼎鼎大名的六朝古都,有着7000多年文明史、3100多年建城史、1100多年的建都史,丝绸之路的起点··郭老让徐迩来参加一个学院交流会,时间长达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徐迩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是却必须要呆在这附近,随时准备着参加研讨会和联谊··而偏偏,这两样都不是徐迩喜欢的活动··不过来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的人文历史源远流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总有着他自己的传说。
据说,在西安随便什么地方,挖地三尺,都能找到一些古代的器物,小到一枚铜钱,大到一颗佛头,什么都有可能出现··因此,在西安,挖地超过六百米是需要政府审批的,挖到的一切东西,都要交给有关部门。
西安古玩城,是最近两年刚刚建成的中原地区最大的古玩城,里面有着两个交易大厅和400多户文物商店··徐迩现如今就漫步在这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入目的,到处是带着点点白光的小物件,至今为止徐迩还没有看到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不过徐迩依旧兴致不减。
直到走到一个专卖古玩字画的铺子,那里有一个挂在门外招揽客人的《富春山居图》,吸引了徐迩的目光··泛着幽黄的成人手臂长的光晕,这幅画整体保存得当非常完好。
事实上,这幅画若不是《富春山居图》,想来早就卖出去了··这种事儿其实徐迩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就像之前在香江的买到的那个成化斗彩龙纹罐,明明也是一个仿品,但是却有着非常漂亮的光晕,让当时还弄不清楚状况的徐迩,当做真品买了回去。
若不是那罐子的梦境还有点用处,那么徐迩的那次打眼,就是彻底赔钱了··至于这一次的这幅《富春山居图》,倒是勾起了徐迩的兴趣··一副假画,竟然能有这样大的光晕,想来当初也是被主人当做宝贝经常赏玩的。
那么,这幅画上会有什么样的梦境呢徐迩非常好奇··“老板,你这《富春山居图》不错,是画的吧我可不要印刷的东西。”
徐迩一副似懂非懂小青年的模样,走进了这家小店··“画的,绝对是画的,这《富春山居图》,是清代的仿品,你看看这纸,都开始泛黄了,这厚度,一摸就是清中期的纸。
这是我从一个乡下人家那里收上来的,那家以前可是很有名的大地主·”那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件大背心,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毛巾··明明都是秋天了,但是这老板看起来像是还生活在夏天。
“成,多少钱”·“五万,虽然不是真品,可这也是清代的仿品,本身也是古玩·”那老板看徐迩是真的要买,于是上前招呼道。
“太贵了,我是要买回去装点房间的,五千,明明是个仿品,就算它是明代的,也是个仿品·”·这话说得非常外行,就像是清代前期几位皇帝喜欢仿制前朝的瓷器,每一件流传至今,都是身价百倍。
“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可不好听,这样吧,四万块,咱们交个朋友·”那老板也是做了很多年包袱斋的人,自然知道顾客是什么心理··来来回回,最后两人以一万七千块钱成交。
徐迩收起了画,然后继续在古玩城里逛了一阵,看看时间有些晚了,这里毕竟刚来,徐迩不敢玩得太晚,于是就往回走··出了古玩城,坐了地铁,回到了学校安排的招待所。
西大的招待所是不管饭的,所以徐迩只得出了门自己找吃的,还好因为在大学附近,什么都有,因此徐迩倒是饿不着··晚上回到招待所,徐迩拿起放在床头的那幅画,接着灯光,打开画卷,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从纸张上来说,这纸确实是清代中期的做法,但是这不能代表这画是那个时代的·从笔法用料上来说,徐迩判断应该是民国初期的··平步青云·至于其他的,徐迩也看不出来什么了,毕竟他自己对书画的研究,非常浅显,只是大略的知道一些而已。
看了半天,等到徐迩再也看不出什么之后,徐迩就将这幅画,‘扫描’到了脑子里,打算和自己脑子里曾经‘扫描’过的其他作品做个对比··可是这一扫描,倒是真的有了新发现。
在这幅画的左下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有着一个隐蔽的类似于乌龟一样的画押签字··鲁大师·徐迩看到这个画押之后,脑子里立即想起了这个害得自己,不得不匆匆离开菲律宾的罪魁祸首。
真是阴魂不散啊,在哪都能碰上··不过,一万多块钱,买一幅鲁大师的作品,倒是蛮合算的··毕竟鲁大师的作品,一直都是被人当做真品卖的,而且这位鲁大师向来眼高于顶,一般的作品根本就不能入老人家的眼,他临摹仿制的,全都是名家珍品,堪称国宝的那一批。
不仅如此,鲁大师的作品向来做工精细,以假乱真··所以,徐迩自嘲的想着,其实自己今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捡漏了···第96章 鼻烟壶里的缘分··幸福是什么,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答案,而徐迩的答案是,在一清早醒来,一开门,就能看到这辈子你最爱的那个人,那就是幸福。
所以,徐迩觉得自己现在就非常幸福··他现在正歪躺在床上,头枕在陈知北的胳膊上,整个人被陈知北搂在怀里·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两张去荷兰的签证。
徐迩觉得自己的北子哥,永远都是最为他着想的,知道自己现在不想回魔都,就干脆带自己出去玩,而且是出国旅游··不过徐迩毕竟是顶着学校的名额,才来这里的,怎么说都要待够时间才能离开。
于是陈知北在西安呆了两天,这两天两人几乎就没有出过招待所,之后陈知北回到魔都,打算将公司的事情布置一下,等到徐迩在西安的事情结束,两人就一起飞到荷兰。
从时间上来算,两人正好可以在那边,过一个传统的圣诞节··带着这种愉快的心情,徐迩发现,西安突然之间,变得更加让人感到喜欢了,就连之前一直很让他诟病的什么菜都放辣椒,都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虽然西安有最大的古玩城,但是西大的老教授,却非常有诚意的建议徐迩,没事儿的时候逛逛大雁塔,在那里,有很多不错的包袱斋,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也会偶尔有真的东西,在那里出手。
于是这一天,徐迩没什么事儿,就背着小背包,里面揣着几款钞票,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西安大雁塔··虽然不是周末,但是大雁塔附近,却非常的热闹,据那位老教授讲,这里在民国那会儿就是古玩街了,经常有家道中落的名门子弟,换了衣服,在半夜的时候来这里出手家里的物件。
因此,这里是一个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很热闹的古玩集市··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西安虽然是在内陆,但是气候却还是很暖和,徐迩只穿了一件加厚的风衣,里面套了一件保暖内衣,就在大雁塔附近逛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徐迩才有些不舍得打算回到招待所。
就在徐迩快要走到车站的时候,竟然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斋··确切来说就是一块被放在地上的头巾,上面放着几个看起来非常破旧的小瓶子··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的情况,一个醒目的大红头巾上面,放着几个看起来非常老旧的小瓶子,一看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是浪费了那块很不错的头巾。
不过在徐迩看来,则是几个非常漂亮的光晕,衬托着几个外面蒙着一层秽物的小瓶子,被放在一个没什么特色的破布上面,真是糟蹋了那几件宝贝··徐迩转身,顺着斑马线走了过去,小心的拿起了一件小瓶子,仔细的欣赏。
这是一个鼻烟壶,确切来说,这几个小瓶子都是鼻烟壶,而且是不同材质的鼻烟壶··从艺术性来讲,华夏的鼻烟壶,作为精美的工艺品,集书画、雕刻、镶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采用瓷、铜、象牙、玉石、玛瑙、琥珀等材质,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被古玩爱好者视为珍贵文玩,在海内外皆享有盛誉。
“小小的鼻烟壶,集历代文化艺术精华于一炉,没有一项中国艺术工艺中能集这么多工艺变化于一身·”·从历史性和人文性来讲,虽然鼻烟是明朝万历年间来自美洲的舶来品,但鼻烟壶却是地道的国粹,不过米国才是当今收藏中国鼻烟壶最多的国家。
着名藏家史密斯夫人曾将自己所藏的471件作品汇集成册,出版了《古代中国鼻烟壶藏品图录》,才使得众多珍品得以面世··而从价格上来讲,鼻烟壶年代越早,升值潜力越大。
康熙年间的鼻烟壶流传下来的很少,非常珍贵·同瓷器一样,鼻烟壶也讲究官窑,清朝的官窑鼻烟壶是上乘之选··且铜制的彩绘鼻烟壶和掐丝珐琅鼻烟壶价格,相对较高。
徐迩手里现在就拿着一个白料珐琅彩牡丹翠鸟鼻烟壶··整个鼻烟壶是由一种种乳白色半透明玻璃,替代了最开始的雍正期间的白色乳浊玻璃,而且这种玻璃非常适合在上面敷施具有相同半透明效果的珐琅彩。
金属、陶瓷和玻璃为三种常用的宫廷珐琅彩材质,其中尤以玻璃最为珍稀··而清代宫廷玻璃珐琅彩的关健特征是色彩柔和细腻、半透明,而且色彩渲染层次丰富。
徐迩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这种漂亮的小东西,因此也曾经费了心思和时间,整理了大量的资料·不仅如此,还专门到东台路几家藏有上品鼻烟壶的店铺,带了点心和小礼品,烦请店内的老板或是掌柜,将东西拿出来,让自己赏玩。
这也是在杂项里,徐迩最为喜欢的一类藏品,可是至今为止,徐迩就没有遇见几件能让他非常喜欢的,而那几件让徐迩从心里感到喜爱的,也全都是别人的心肝宝贝,徐迩能看看都是因为托了张老的关系,想收藏,做梦去吧。
·因此看到这里有几件非常不错的鼻烟壶,徐迩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至于错过的公交车,大不了今天打车回去··要说鼻烟壶,康熙朝的最稀少罕见,但是乾隆朝的,却是最丰富多彩,花样繁多。
若是没看错的,徐迩手里的这个应该就是乾隆年间的,加个嘛,应该是十万以上,放上几年大概能达到三十万··其余几个鼻烟壶也都是各有特色,其中一个是象牙质地的,上面雕刻着几个非常可爱的娃娃,娃娃们的表情各不相同,非常生动有趣。
还有个鼻烟壶是民国时期的内壶画,画的是黄山,奇松怪石,烟雾缭绕,胜似仙境··虽然没在这个内壶画上找到提款,不过但从艺术性上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除了上述三个鼻烟壶,还有一个鼻烟壶非常特别,它的光晕是最大最亮,那光晕隐隐的有着几件变成宝光现行的趋势··那是一个青花的鱼跃龙门鼻烟壶,保存的非常完好,看得出曾经是前主人非常喜爱的珍玩。
“这些小瓶子挺不错的,多少钱一个”·摆摊子的是一个五十多岁,体型比较浑圆的大婶··“五千块钱一个,大兄弟我和你说,这些都是我男人祖上传下来的,都是好东西。”
那大婶虽然说的话非常不专业,但是本能的,徐迩觉得这是表象··“这么贵就这小瓶子,还是玻璃的,你胡谁呢”徐迩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表现,应对着这个包袱斋的老板。
“大兄弟,我这都是古董,自然是贵了,但是你也要分是和谁比,你看看满大街的古董,数我摊子上的东西便宜·你要是真喜欢,四千五也行·”·这大婶也很会说话,即解释了价格贵的原因,又变相的说了自己的东西便宜。
“两千吧,两千块钱一个,这几个瓶子我都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对半砍价的,要是你说什价格就认了,买回去会赔死的·”徐迩学着魔都人说的魔都普通话,好像自己就是一个魔都来的傻小子。
“这不行,大兄弟,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这古董都是真东西,哪有那么大的幌子,你要是真想要,四千一个,我这里一共是四个,我算你一万六·”·“那就一万好啦,我再给你加点,凑个整数。”
“一万五吧,也比较整,而且出个头,算是给个财钱·”·最后,徐迩以一万二的价格,将四个鼻烟壶买了下来,当场拿了现金交易··交易完之后,徐迩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招待所,随便在外面吃了一点东西,就跑回房间,拿起那个青花鱼跃龙门鼻烟壶,仔细的把玩了起来。
青花类的鼻烟壶是比较少见的,而精品,一般都是康熙年间的··康熙年间的鼻烟壶,存世本来就少,而青花类的,更是少之又少··徐迩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鼻烟壶是康熙时期的,但是徐迩相信,过了今晚,自己一定能弄明白,这个鼻烟壶到底那个时期制造的。
别说,徐迩的异能在这方面还是很给面子的,这将青花鲤鱼跃龙门鼻烟壶上面一共有三个梦境··第一个就是康熙时期的,其主人就是一个宗室黄带子,因为在抗击准格尔的一场战役里,立了一些功勋,得到了当时的康熙皇帝的赏识,赏赐了一批东西,这个鼻烟壶就是其中一个。
基于鼻烟壶是清朝勋贵子弟,经常随身携带的,一种非常不错的可以彰显品味和地位的物件,因此被他随身携带,将常出入一些交际场所··倒是让徐迩对清朝的礼仪,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
尤其是宫廷礼节,徐迩跟着这个黄带子,进宫不下六次,每次都能遇到一两位,在历史上极为有名的历史人物··第二梦境是属于一个清晚期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父亲是高管,母亲是宗室贵女,上有哥哥撑腰,下有一群狗腿子,正太就是四处闲逛,好不悠哉。
后来家道中落,不得不将自己平日里经常把玩的小东西,全都卖掉··第三个是一个民国时期的一个文人,平时在学校教书,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一些小玩意··对鼻烟壶,那是尤为喜爱。
可惜,后来国家战争频发,他本人也在战乱中,痛苦的病逝了··徐迩想来后,越想越觉得第二个梦境里面的人看着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肯定是之前在哪个梦境里见过,也许是成化斗彩,也或者是再往前一些的··自己的老祖宗··第97章 迷迷糊糊的荷兰第一夜··早在最开始徐迩入行的契机,就是祖上留下的几本关于古玩的札记。
当时,徐迩就对自己这个人生经历坎坷的曾外祖父,就有着非常强烈的好奇,现如今,时隔多年,自己竟然以外的得到了一件外曾祖父当年的藏品,这种缘分,真的是非常的神奇。
徐迩将手里的青花鲤鱼跃龙门鼻烟壶拿到眼前,自己的把玩了起来,虽然说只要徐迩将物件‘扫描’到脑子里,就能随时随地360度无死角,全方位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但是古玩嘛,还是拿在手里把玩有意思。
之后几天徐迩一直在西大图书馆、招待所、小吃街来回晃荡,力争将西大的几本珍藏全都印到脑子里··既然是学校组织的交流会,怎么也要涨点知识带回去才好。
在整个交流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陈知北带着行李和两张飞机票,来到了西安,将徐迩整个人打包,火急火燎的拉上了飞机··陈知北买的是头等舱,舒适的沙发,新鲜的水果无限供应,每个沙发上都有一个戴着耳机的放映机,七八个最新电影随便观看,就连这里的空姐,都比之前坐飞机看到的要好看一些。
徐迩不太喜欢看电影,毕竟在他看来所有的电影都是黑白的,没什么意思,既然都是黑白的,那还不如看会儿书呢···平步青云于是,徐迩拿出一本《欧洲中世纪宗教文化发展》,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是徐迩花了二十块钱在学生街买的旧书,虽然是旧书,但是里面保存的非常新,事实上,徐迩怀疑它的上一位主人是否曾经使用过它··头等舱里的人不多,毕竟这年月坐飞机的就少,更何况是花大价钱坐头等舱了。
陈知北一上飞机就戴上了眼罩,半躺在沙发上睡觉,路过的乘务员甚至还贴息的将附近的灯光调暗,看的徐迩开始检讨,自己平时是不是有点太不关心对方··飞机一共飞了十多个小时,等到到了荷兰,已经是当地时间的第二天早上了。
·感觉自己的时间好像是倒流了一样,徐迩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和机场的钟表,突然觉得时间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弄明白了··一下飞机,徐迩就看到了一一个非常大的接机牌,上面用粗彩笔,写着自己和陈知北的名字。
举牌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二十出头的小美女,看得出来应该是一名留学生·梳着长长的马尾,一身非常休闲的风衣和长裤,看起来即精神又有活力··“大老板、二老板,欢迎来到鹿特丹。”
长马尾眼尖的看到陈知北,连忙迎了上来,看到牵着手走出来的两人,立马打招呼··“嗯,辛苦了·”陈知北显然是认识长马尾的,看到人也只是随便的打了一声招呼,但是徐迩可就不这样冷淡了,“谢谢,没想到还有人接机。”
这次来鹿特丹,徐迩一直以为是一场私人旅行,因此没想到有人会接机··“二老板,您也得给我们些小人物一些机会,好好拍拍老板马屁啊,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自愿行为。”
长马尾非常活泼健谈,而且非常有颜色,短短时间里,立马发现了自家当年做主的,应该是这个,看起来非常没有脾气的二老板,而不是一直以来,以严肃雷厉风行着称的大老板。
长马尾是开着一辆非常漂亮的悍马车过来接人的,一路上虽然是一直在和徐迩聊天,但是其话题的中心,一直标榜着大老板对这次旅行有多重视,平时工作又是如何如何出色,总之,就是对着二老板可劲儿的夸着大老板。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公司,长马尾铁定倒霉,可是放在徐迩和陈知北身上,却获得了两人一同的好感··两人这次没住酒店,而是住在一件非常漂亮的别墅里,整个别墅不大,但是外面却有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园,后院还有一个游泳池。
屋内,到处都装饰着漂亮的鲜花,其中以红色和紫色郁金香最多··通过聊天,徐迩已经知道了长马尾的名字叫做许珍,已经在这里留学三年了,主修国际贸易,是陈知北的医药公司,在欧洲的主负责人。
当然,陈知北的医药公司,就像是他的房地产公司一样,徐迩都持有很多的原始股,是除了陈知北以外,最大的股东··许珍将两人送到地方,就非常识趣的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背着徐迩,和陈知北打了一个ok的手势。
许珍一走,徐迩就开心的在别墅里转来转去,这是一间非常具有荷兰风情的居所,里面到处不知着鲜花、风车、以及非常漂亮的装饰品··整个房子里有着一大两小三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洗漱间,一个大浴室,厨房是非常漂亮的开放式厨房,一楼还有一个小门连着花房。
还有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就在花房旁边,不过那里的门是锁着的,徐迩没有钥匙,打不开··“这里是什么”徐迩疑惑的看向陈知北。
陈知北举起右手,上面挂着一把很卡通的钥匙··徐迩好奇的拿过钥匙,将门打开,一开门,就有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冲了出来,将徐迩压倒在地··“小白。”
徐迩开心的抱着小白,松松它什么上的短毛,然后又在它的额头上亲了两口··大山在两人玩的开心的时候,慢悠悠的从门里走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就像是在看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边蹭到陈知北身边坐下。
“你怎么把它们带来了”徐迩看到大山和小白非常开心,但是也疑惑为什么陈知北要把两条狗带到这里··“我们要住到元旦。”
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总不能将狗一直放在三叔那里,虽然二爷和三叔喜欢得不得了··住到元旦,实在是太好了··徐迩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魔都,一个月的时间,倒是可以让徐迩好好地思考一下,将来该怎么办。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徐迩需要考虑的,这么上时间的飞机,两个人都需要好还休息一下,顺便调整时差··于是徐迩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就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了,至于陈知北,则是先在徐迩睡着之后,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才上床,将睡着的徐迩抱在怀里,进入了梦乡。
徐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三点多钟了,一醒来就发现,陈知北已经不见了··徐迩原本以为陈知北是出门买东西了,可是却在客厅看到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卡片。
徐迩好奇的打开卡片,就发现卡片的下面有着一朵很漂亮的郁金香,卡片上,写着“出门·”两个字··徐迩很疑惑,但是还是穿好衣服出了门,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拿着红色郁金香和漂亮卡片的小青年。
小青年看到徐迩,就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祝你幸福·”小青年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徐迩疑惑的打开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商店的名字,徐迩抬头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在右手边,找了那个商店,等到徐迩走过去之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风衣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郁金香和卡片。
这样来来回回,后来又有一个小男孩,一个老妇人,一个警察,一个女学生··等到徐迩晕头转向的来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建筑面前的时候,徐迩的手里已经有一篮子郁金香了。
最后一个卡片,让徐迩进去··可是徐迩疑惑的看着建筑物上面挂着的牌子,‘政务大厅’几个单词被徐迩看了一遍又一遍··来这干什么·虽然疑惑但是徐迩还是进去了,一进门徐迩就看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人,全都人手一朵紫色郁金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看起来都是熟人。
之后,徐迩看到了陈知北··陈知北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一步步的走到徐迩面前··“戴上·”陈知北将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钻石戒指。
“我是男的”徐迩惊恐的说道··“能戴·”陈知北不容反驳,然后牵起徐迩的右手,将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面。
之后又将剩下的那枚戒指递给徐迩,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徐迩迷迷糊糊的就将戒指戴在了对方的手上,之后所有人都突然鼓掌欢呼,然后一个个的跑上来拥抱他,说了很多的祝福的话。
在之后,徐迩被带到了一个在工作人员身边,宣誓、签字,十分钟后,徐迩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离开了政务大厅··然后迷迷糊糊的被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拽着,上了一辆车,去了一个造型工作室,穿上了一身乳白色的改良版唐装。
·之后被带到了一间很温馨的小教堂,呃,他好像看到王帅和刘辉了,还有唐三哥··对了,他好像是被三叔带着走进礼堂的,教堂里还有一个还起来非常有嬉皮士范儿的神父。
至于神父为什么有嬉皮士范儿,徐迩还在研究,不过最上义就照着本能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就像是自己在电视上看的美国电影一样,貌似只要回答‘我愿意’就行。
然后,然后貌似被北子哥当着很多人的面,强吻了··再然后,好像自己喝酒了,还跳舞了,不仅如此,自己后来貌似还拽着北子哥,当着很多人的面,强吻了回去。
头好疼,徐迩躺在床上,迷茫的看着天花板··腰也好疼,好像要断了···第98章 欧洲一月··荷兰,是圣诞老人的故乡,也是在圣诞节期间,唯一在街市上看不到‘圣诞老人’的地方。
在荷兰人看来,圣诞老人是他们的,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既然是事实,那就不需要去装扮成圣诞老人··虽然如此,但是徐迩依旧在商场里买了很多的糖果,以及一些小钥匙扣、小布娃娃之类的东西。
想着若是遇到了邻居家的孩子,就送出去一份··因为在传说中,圣诞老人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火鸡,所以虽然这东西一点都没有老母鸡好吃,但是陈知北依旧在采购的时候,买了一只回来,额,据说这个头是整个超市最小的一个。
至于圣诞树,则是陈知北买回来的,一种可以种在花盆里的矮松树,这东西在荷兰非常受欢迎,毕竟可以循环使用··徐迩非常喜欢这棵圣诞树,总想举着一个小水壶给它浇水,不过都被陈知北制止住了。
这东西可经不住有人天天给它浇水,偶尔浇一次就行··因为是第一次过圣诞节,徐迩显得非常开心,在商店里,将所有可能会在节日里用到的东西,都买了一些拿回家。
人生中的第一个圣诞节,前半段徐迩过得非常愉快,不仅在家里和陈知北一起布置家里的摆设,挂上檞寄生、小彩灯、甚至于挂了很多很多袜子在壁炉上,即使理智告诉他,只有北美那边的人,过节的时候会挂袜子,但是徐迩依旧在壁炉上挂了很多。
但是后半段,有点超出徐迩计划··在圣诞树旁边跳舞倒还罢了,当时只是两人抱在一起晃来晃去,严格来说不算是跳舞··可是,晃着晃着就晃到沙发上,然后就一直没起来,这就有点超出范围了。
尤其是徐迩现在还记得陈知北,是怎么骗他的··先是说在檞寄生下亲吻,是圣诞节传统,徐迩信了,然后吻着吻着,陈知北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在自己的后背上,可是慢慢的就开始上移,顺带的,把毛衣一起拽着上移,然后自己就剩下一个衬衫。
刚开始还好,毕竟衬衫还在自己身上,但是徐迩不知道,对方压根没想现在就脱掉自己的衬衫··趁着徐迩的注意力涣散的时候,陈知北将徐迩的裤子扒了下来··然后,陈知北将一杯红酒倒在了徐迩的身上。
白色的衬衫上撒上了红色的酒,自己喜欢的人一脸迷离的看着自己,双腿不自觉得微微紧闭,右手无知觉的搭在自己的手上··陈知北的视线,顺着徐迩身上的红酒向下移动,看着若隐若现的腰线,陈知北觉得,要是还忍着自己就不是男人。
徐迩只觉得自己像是烙饼一样,在沙发上被陈知北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次··而且这次和以前都不太一样··以前陈知北最喜欢做的就是让自己憋着,和他一起那个那个,但是这次不一样,随便自己怎样高潮,陈知北都没有憋着他。
只是在晕过去之前,徐迩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陈知北拿了一个类似于玻璃瓶的东西,在自己的下面比比划划的,太累了,反正北子哥不会伤害自己··带着这样的想法,徐迩非常不负责任的睡了过去。
圣诞节过后,陈知北带着徐迩到周边的几个国家转了转,很好的让徐迩对自己近一年啃的书本,能够学以致用··其中最开心的是两人在意大利的时光,徐迩去了意大利的‘小提琴之乡’ 克雷蒙纳,在那里,他弄明白了很多关于小提琴的鉴赏知识。
比如说自己家的那两把小提琴,其中那把白色的犹如快乐的少年,就是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三大小提琴制作师之一的作品··而那把红色体型较小的犹如沉默老人的小提琴,则是阿马蒂的作品。
值得一说,阿马蒂是另外两名小提起制作大师的老师,他本人,更是现代小提琴的创造者··据说在他之前,小提琴上只有三根弦··徐迩在克雷蒙纳这个美丽的小镇,遇到了一位华夏老乡,程木洲。
平步青云·程木洲是一个苏州人,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家里的祖父母、父母、叔伯、堂兄弟姐妹,都是从事着与音乐有关的工作··程木洲本人,则是一位刚刚从维也纳国立音乐演艺大学毕业的小提琴演奏家,最近正在克雷蒙纳,找到一把适合上台演奏的小提琴。
“程大哥,你打算花多少钱买一把小提琴”为了一把小提琴,竟然远渡重洋来到了意大利,徐迩觉得,对方对音乐的热爱,真的是非常的让人震撼。
“我全身上下只有二十万华夏币,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说道这里,程木洲有点泄气,“早就知道好的小提琴会很贵,没想到却真的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实一般的小提琴,几千块钱都算是非常好的了,可是演出用的小提琴,对小提琴的音色、共鸣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制作出来的··而想要从演奏类小提琴中,找到一把好一点的,十万块钱,还真的不太可能。
“其实我也想过了,实在不行,就只能租借一把了·”说到这里,程木洲非常的不甘心,作为一个梦想是成为一名国家级小提琴演奏家的人来说,若是连一把属于自己的小提琴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个梦想,也只能是一个梦想了。
小提琴演奏,是需要使用者和小提琴两者经常磨合的··“小提琴还可以租借吗”徐迩好奇地问道··“当然可以,我以前在学校,要是出去参加演出的话,就回去学校附近的一家乐器店,租赁那里的一把小提琴,一次演出是五十法郎,价格还算便宜。”
说道那把小提琴,程木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温柔的神色··“那你找我租吧,我有两把呢·”徐迩看对方是真的很喜欢小提琴,于是就建议道。
·“你,那就谢谢啦,不过不是所有的小提琴都适合演出的,而且,我想要的小提琴,是那种做工非常好的,一般的小提琴,我家里也有·”程木洲很感谢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但是却没有把徐迩说的话当回事儿。
徐迩也不和他争辩,倒是等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小提琴,说不定会哭着喊着想要借呢··倒不是徐迩小气,不肯将小提琴送给对方,只是这东西实在是贵重,而无缘无故的,就送人这样贵重的物品,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更何况,自己只是在意大利和人认识了,但是还没有到可以互相赠送礼物的阶段·在交友上,徐迩还是比价慎重的··当初之所以敢和刘辉和王帅交朋友,还是因为对方都是拿了正经的邀请函去的茶话会,说明对方都是有身份的,就算出了岔子,也是可以到举办人那里找对方的资料。
说白了,徐迩当时信任的是茶话会的举办者,而不是刘辉和王帅··可是和程木洲,两人还缺了一点可以信任的媒介··后来陈知北又带着去了比利时,一个非常漂亮的国家,到处都有着着名的旅游景点。
不过可惜,两人去的时候不是最好的旅游时间··不过最让徐迩感到喜欢的,则是在比利时期间,两人在布鲁塞尔遇到了一个大型的跳蚤市场··那里不仅有很多市民使用旧的家用电器和家具,甚至要有一些非常漂亮的手工艺品和欧洲的古董。
徐迩买了两个带着漂亮的小光晕的小东西,算是对这次旅行的纪念··它们是一套保存的非常好的下午茶餐具,以及一个二战时期的牛皮笔记本··下午茶餐具非常漂亮,外向就像是一个大南瓜,身边放着一多漂亮的玫瑰花,配套的托盘上,绘有一个关于灰姑娘的装饰画。
徐迩举得这套餐具不应该出现在比利时,纹饰应该出现在丹麦,那里才是童话故事的故乡··至于那本牛皮笔记本,徐迩之所以买了回来,是因为这上面记录的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比较被大众熟悉的语言,而是一种徐迩从来没有见过的语言,从文字相类似于拉丁语,但是和拉丁语还有着一点的差距。
直觉告诉徐迩,这本笔记本会给他带来惊喜,而徐迩,打算遵从自己的直觉··虽然这本笔记本的主人,当时要价非常高,但是徐迩依旧同意了交易,用了大约一千块钱,将本笔记本买了回去。
徐迩和陈知北正经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多月,直到快要过年了,才开始收拾东西坐飞机回家··在飞机上的时候,徐迩非常的忐忑,他不知道在下了飞机后,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一想到将来要和自己的父亲和继母,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徐迩就觉得难受··当初徐迩想要家人的关爱,因此对于父亲的期盼,徐迩拼着名的努力,后来没考上大学,徐迩是最为难受的。
之后分家的时候,自己分的是最少的不说,之后还写了一份分家合同,上面明确的写明了,从今以后,徐迩和徐延振就是名符其实的两家人··再后来,等到徐迩挣了钱,想要回家做最后一次的努力,但是徐迩失败了,一个人灰溜溜的回了魔都,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地联系过徐延振。
而现在,就在徐迩举得自己的人生开始步入正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徐延振一家又出现了,就出现在徐迩觉得非常幸福的地方,魔都··现如今,徐迩觉得自己的未来,非常迷茫。
徐迩紧紧地握着陈知北的手,好像是要从对方的身上吸取勇气·而陈知北,也紧紧地回握着,表示自己的存在··无论前方会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担心,因为我一直会在你的身边。
·第99章 徐延振和徐延斌··徐延振现在很头疼,作为一个十几岁就自己出来闯荡的老江湖,徐延振自认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头疼的时候··徐延斌,自己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带着老婆孩子,千里迢迢来到魔都,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对面,希望自己,能帮着做些生意。
“三子,你在魔都这么多年了,你给哥出出主意,看看我该做些什么营生·”徐延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些急促的看着四周被擦得锃亮的家具,漂亮的鎏金茶具,甚至于就连沙发的扶手上都雕刻着漂亮的图案。
原本徐延斌守着前些年卖房子的钱,开着一家小饭馆,每个月挣着几百块钱,自以为是有钱人了,不管来了几次,都觉自己是一个乡下人进城,到处都是新鲜,就连厕所都那么漂亮。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徐延斌有的时候会想,若是当初自己的父母不是那么早就去了,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看看大哥和三子,一个当了大官,一个当了大商人,都比自己有出息。
就连下一代,大哥家的孩子现在在上什么奥数,反正就不是一般孩子能上的课,年年都是班级第一··三子家里两个男孩,都是自己争气考上的魔都实验中学,听说那是整个魔都最好的高中。
而自己,一想到自己大儿子就是个不开窍的,废了老大劲儿才混到高中毕业,大女儿倒是好的,可是毕竟是女娃子,将来是要嫁到别人家的,而小儿子,能上高中就不错了,自己对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将来能生个机灵点的孙子,将来考个好大学,圆了自己多年的念想。
原本徐延斌以为孩子考上大学就好了,自己也算熬出头了,守着手里的十几万,也算是有了产业··可是没想到,现如今到处都用钱··女儿在学校,光学杂费每年就要四千块钱,女孩子出门在外,总要吃饱穿暖吧,学校一顿带荤腥的饭菜,就要五块钱,自己在镇上做一桌子菜,才能挣个三四块,这一天,就要花掉自己大半天的收入。
可是孩子养大了,女儿嫁人要给嫁妆,儿子娶媳妇要给彩礼、盖新房子,哪一样不需要钱··若是一辈子都呆在镇上,这些钱也就够了,可是自己兄弟全家都生活在大城市里,而自己的孩子却要在乡下呆一辈子。
一想到这里,徐延斌就会从心里涌现出一股子不甘··徐延斌不甘心自己比不上兄弟,更加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依旧比不上兄弟家的··所以,徐延斌犹如破釜沉舟一般,将家里所有的资产都处理了,带着整整十五万的存款,以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来到了魔都,想要在这里,开创自己的事业。
可是,在魔都这种多大城市,有哪里是徐延斌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就可以呆的地方··“大哥,这样吧,你先说说你打算做些什么,这些日子我带着你在魔都转了几圈,你看看你想要做关于什么方面的生意。”
徐延振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引导徐延斌,想要知道对方的打算··前些日子陈知北那个小子来找他,说是要让他去荷兰,帮着举办婚礼。
一听到这事儿,虽然是晚上,但是徐延振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两孩子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不论怎么说都该办一桌酒席什么的··现如今,听陈知北的意思,在荷兰那个国家,两人是可以领证的,这可把二爷徐栋梁乐坏了,立马就让徐延振去办护照,争取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虽然老爷子过不去,但是看到徐延振带回来的照片,也是开心了很久,直说北子这孩子不错··昨天徐延振刚回到魔都,这边徐延斌就带着刘云花和徐迁过来了,想和他讨个主意。
“三子,二哥我就只有这些钱,这次来,就是为了能给你侄子侄女攒点钱,将来娶媳妇嫁人,都别寒酸了·”说到这里,徐延斌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看到刘云花非常紧张得双手交握,看着自己,狠下心,“我想着,和你一样开超市,你看看我这些钱,够开一个什么样的超市。”
“这个好,开超市我熟啊,这里面都有些什么道道我都能告诉你,至于你的本钱嘛,二哥,现如今好一点的地段,一个门面想要买下来至少要二十万,十五万想要开超市,那就只能找那些一般的地方,这样的话,你的货就不能压的太多。”
说到这里,徐延振心里就非常佩服陈知北,这小子实在是会做生意,短短两年,开发了两个小区,刚开始都是一般的地方,可是被他一弄,全都成了顶顶好的地方,一套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二三十万,这还没算装修和家具钱。
而且陈知北这小子也挺会孝敬自己的,四五十万的门市,愣是打了对折卖给他,让他开超市,唯一的要求就是货物必须有质量保证··徐延振这几年做生意,最注重的就是一个诚信问题,因此这两套门市,简直就是白送给他捞钱的一样。
自己这个二哥对小二不好,自己虽然觉得不忿,但是多少也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不就是觉得被个女人甩了,不痛快嘛··小二这孩子,先是摊上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娘,后来又遇上一个即小心眼,又过于有自尊心的爹,能够活到这么大,不仅没有长歪,还这么有出息,可真的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惜啊,这门实惠,原本应该是二哥的,而现在,却成了自己的··“这样吧,地方我帮你研究,进货的渠道我也告诉你,不过二哥啊,我觉着这超市要开起来,就你们两个人一概是忙不过来,你至少还得雇一个人,不然会很累。”
“不用了,累点就累点吧,这雇人还得再花钱,不值当,我们两口子就能干,实在不行,虎子有空也可以帮忙·”刘云花一听雇人,连忙拒绝,自己家里的钱还挣不过来了,雇人做什么。
“也成,这些事儿以后再说,我先找地方,等有信了我就去找你们·这样吧,这两天我让我小舅子先把虎子入学的事情办了·”徐延振的小舅子,也就郭美丽的小哥,前些日子被调到了教育局,办个入学,还是很容易的,只是魔都最好的几个学校,怕是进不去的。
倒不是小舅子的能力不行,实在是虎子的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就算进去了也是个吊车尾,孩子也未必能学的进去··“对对,这个得快点办好,三子,这可真是麻烦你了。”
说到儿子入学,徐延振一点都无法淡定,自己带着全家来这里,除了是想要赚钱,最主要的还是儿子的学习··听人说,城里的孩子考大学,就是比农村的孩子容易,自己儿子的成绩,若是不能好好补补,将来考大学那就真的是一点指望都没有。
送走了徐延斌一家,徐延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慨,二哥对小二,要是有对虎子的一半,哪还用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在外面四处奔波,甚至还要来弟弟家寻求帮衬,早就住上大别墅,过着老太爷的日子了。
平步青云·实在不行,自己就把自己的一个超市顶给对方好了,就当是把小两口对自己的孝敬,还给二哥一些··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天徐延振就提溜了一些水果,去了自己的小舅子那里,请他帮忙给自己的侄子办了一个学籍,让徐迁可以在魔都三中,这个升学率很高,但是没有什么尖子生的高中入学。
然后徐延振,就带着徐延斌,开始在超市里呆着,将开超市可能遇到的种种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和徐延斌讲的明明白白··之后,就在徐迩和陈知北回国的前一天,徐延振将自己名下的一家小超市,兑给了自己的二哥徐延斌。
至于徐迩那里,徐延振其实一直在等着二哥问他,可是徐延斌一直没有开口,问过自己的大儿子现在怎么样··在把超市交接好之后,徐延振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二哥,你就不问问小二现在怎么样了”·快三个月了,徐延斌在魔都没看到徐迩,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有问过徐延振。
“小二不是在你的店里工作吗怎么,这孩子惹祸了”徐延斌接过合同,正在高兴,听到徐延振的话,紧张地问道。
“打从你来家,已经三个月了,你没看到小二,可是却一句话都没问,他也是你儿子,你也该关心一下·小二早就不在我这里干活了,他自己和人做生意,挣了钱,现在正在我老丈人那里上学。”
徐延振简略地说了一下徐迩现在的现状,其实他是希望父子两个能够握手言和的,总不能现在这样的一个躲着,一个问都不问一句,一点情分都没有了··“是嘛,这孩子还算上进,亲家愿意带着他,三子你一定是出了大力了,二哥谢谢你啦。”
徐延斌以为是徐延振送徐迩去上的学,倒是非常感激··“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在他刚来的时候给他找了住的地方,让他有个活干,不至于出去受气·”·算了,这父子两个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捋顺的,自己就别费这劲了。
徐延振开着车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然后进了市场,买了两斤五花肉,一条偏口鱼,两根精肉香肠,三斤豆角,一斤芹菜,一只烤鸭··明天俩孩子就回来了,怎么也得在家里吃一顿好的,一会儿再去前面的的超市看看,他记得,那里有卖大龙虾的,这东西不错,买一个回去给俩孩子尝尝。
·第100章 弟弟们··徐迩自从回家以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只有二爷徐栋梁来了,才会出来待一会儿,陪着二爷聊天,或是给二爷切一壶茶··二爷徐栋梁也知道父子两人间的裂痕,虽然想要说几句,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也只能是吩咐徐迩,既然已经和陈知北结婚了,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徐迩自然是点头答应,自己和北子哥自然是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这点没的说。
他现在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罢了,至于弟弟妹妹,他还是很关心的··因此,徐迩在家里颓废了一个星期之后,就找了一个周六的中午,赶在徐迁放学之前到了他的学校。
“哥·”徐迁一放学,就第一个冲出了学校大门,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大哥正站在马路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于大哥,徐迁一直都很想念,他还记得小的时候,大哥经常会在晚上放学后,在家里的小桌子旁,陪着他写作业,只要有不会的,或是写不出来的,都可以问大哥。
大哥性子很好,无论自己多笨,听不懂老师讲的课程,大哥都会在回家后,在给自己讲一遍、两遍、三遍,直到自己听懂为止··徐迁一直不明白,大哥对自己很好,为什么妈妈总会在自己耳边说,大哥将来会抢自己的东西。
而且,每次自己给大哥说好话,第二天大哥就要做很多活··徐迁只是学习不好,但是人确实很机灵,自从这种事发生过两次之后,徐迁就不在家里,说大哥的好了。
后来分家了,自己就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大哥一次··“下午有课吗大哥请你去吃好吃的·”徐迩摸摸徐迁的脑袋,开心的问道。
这小子是吃的什么的东西,怎么两年不见,个子比自己还高了·徐迩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弟弟,目测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了··“真的哥,我就想吃那个什么生煎的,那个好吃,尤其是牛肉馅的。”
徐迁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很少能吃到肉,后来家里伙食好了,可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管多少东西,徐迁的肚子都跟无底洞似的,根本就填不满··三份生煎,两份酒酿汤圆,一盘红烧肉,一盘桂花肉,一盘拌菜,一份灌汤虾球,一份桂花拉糕,吃的徐迁满嘴冒油,拍着肚子,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徐迩看他吃饱了,于是又叫了两份甜品,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最近学习怎么样,老师教的东西能听懂吗”徐迩递给徐迁一张纸巾,让他好好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还好啦,反正我是考不上大学的,就是混个高中毕业·”徐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考大学那根本就是不用想了,能不当文盲就不错了··徐迩也知道弟弟的学习是个难题,可是现如今的社会,要是没有知识,就只能出苦力,“想过将来干什么吗”·“我想和三叔学做生意,真的哥,你是不知道爸妈对做生意有多不靠谱,明明就不行,还非得在这条道上走到黑。
忙活了两年,也就是不赔不赚,要是我弄的话,怎么也比现在强一些·”可惜自己必须来上学,徐迁甚至在心里算过一笔账,要是自己的开店的话,至少每个月,能给家里多带来三千块钱的收入。
“喜欢做生意”徐迩没想到,自己的小弟既然在这方面有兴趣,不过这也好,男孩子,哪怕不上学,只要是有能力,将来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喜欢,我不喜欢上学,我喜欢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买一栋比三叔的房子还要到的大别墅,然后咱们一家都住在里面,再也不用为了房子犯愁·”·当初自家老妈之所以把大哥赶出家,不就是为了一栋房子吗所以徐迁就想着,将来靠着自己的努力,买上一栋大房子,这样大家就又可以住到一起了。
“好啊,虎子你有志气·这样吧,大哥现在和人做生意,也有一点钱,等你高中毕业了,哥送你去念一个商业类的培训班,然后给你点本金,你去做生意·”徐迩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弟弟的,从小就聪明,经常将自己的好吃的,偷偷给自己留一点,虽然不多,但也让徐迩感到温暖。
“哥,我可不能要你的钱,你和人做生意,能挣多点钱啊,都给我了,你怎么娶媳妇啊·”在徐迁看来,自己大哥就是一个老实人,能有几个钱··“你不用担心我,我有房子有铺子,给你的钱都是我存的,就算是你赔的血本无归,我也有地方住,有钱收。”
徐迩拍了一下徐迁的脑袋,宠溺的说道··“真的你不骗我”徐迁一听徐迩已经有房子了,非常高兴。
在魔都生活,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在这里站住脚了··徐迁一家到了魔都之后,就在一个老旧小区,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不算水电费,就要八百块钱,再加上吃喝这些花费,没有两千块钱,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不骗你,我和你北子哥买了两栋挨在一起的房子,就在三叔家附近,这样吧,等你补课结束了,找一天上我那里去玩玩·你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我就不带你去玩了。
对了,现在几点了”徐迁学校时间管的很严,周六下午也有两堂课,徐迩自然不想让弟弟迟到早退,因此连忙问道··“快一点了。”
徐迁手上戴着一块电子表,看起来已经很破旧了,徐迩怀疑,这样的表是否还能履行自己的使命··“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上课·”徐迩知道徐迁下午是一点半上课,于是连忙结账,还好没堵车,花了十几分钟就把徐迁送了回去。
等到徐迩看着徐迁进了学校,然后有开着车,找了一商品街,在一家钟表店里面,买了一块五百多块钱的机械表··据徐迩从双胞胎那里知道的,现如今的孩子,多少都有点爱攀比,若是身上没有一两件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会被人瞧不起。
五百块钱的手表,虽然不能让徐迁在班级里得到很多关注,但是至少不会被当做异类··徐迩打算把这块表,当做新年礼物送给徐迁··反正就快过年了,徐迁的假期补课,也快结束了。
今年的春节,徐迩和陈知北依旧是在自己家里过的,原本两人也想去三叔那里,可是今天徐延斌一家来了,过年的时候为了省钱,就都去了三叔那里··大伯一家原本也想留在魔都过年,可是京都那边,大伯母的家里出了点事儿,一家人在二十六那天,匆匆忙忙的就上了飞机,去了京都,可怜的小徐迈,原本已经和几个哥哥说好了要一起放鞭炮的。
徐霓也从京都坐车到了魔都,之前虽然放了寒假,但是徐霓一直在京都,跟着老师上台表演,挣了一点钱,回来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徐迩也受到了一条手工织的围脖,灰色的长毛围脖,围在脖子上不仅保暖,而且也非常的有气质,看得出,是徐霓用心挑选的样式。
·徐迩也给徐霓准备了礼物,一对无色飘花的冰种翡翠贵妃镯子,用漂亮的小木盒放着,通过三婶交给了对方··徐迁的手表是他自己过来拿的,初一一大早,徐迁就和双胞胎一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拿着一兜子鞭炮,就跑到了徐迩门前,用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将家里的两个人给叫醒。
大山和小白被关在门里,呲牙前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大有一声令下,就冲出去将对方咬死的架势··陈知北眼神凛冽的盯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小混蛋,也不管这几个小子是谁的弟弟,全都搂起来一顿好打。
男孩子皮实,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儿,挨揍之后就一个个的厚着脸皮蹭进了家门,脱了外套就趴在沙发上,这个要喝可乐,那个要吃蛋糕,还有一个凑到两条大狗身边,寻求存在感。
尤其是徐迁,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憨,对着陈知北就叫‘嫂子’,将满屋子的人都逗得趴在地上,直不起腰··“虎子你可真敢叫,我们只敢叫姐夫的,每次叫了姐夫都会有好吃的好玩的。”
等到陈知北上楼之后,徐远才搭话,对自己这个堂弟,表现出了极度的佩服··“切,这有什么,和我哥结婚的,我不就该叫嫂子吗这可是传了几千年的规矩了,我可不能改。”
说到这里,徐迁看到徐辽正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冰淇淋,连忙说道,“给我点,二哥你可不能吃独食儿·”·“我找盘子呢,等会儿·”徐辽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要我说咱们是真的亏大发了,大哥多好一个人啊,就被北子哥给骗走了,要是早知道这事儿,我一定要把我们英语老师介绍给大哥,那姑娘,可漂亮了,人家学英语的,还和大哥有共同语言。”
徐辽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说道,可是却没有得到两个弟弟的赞同··徐辽疑惑的看向两个弟弟,却见两人都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自己的身后。
徐辽慢慢的回过身,就看到陈知北一连铁青,抱着膀子站在身后·而徐迩,则穿着睡衣站在楼梯旁,笑得很开心的看着自己··徐辽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举起手里的冰淇淋,特谄媚的问,“姐夫,要吃吗”·陈知北看着徐辽,拿起对方手里的冰淇淋,抓起勺子,三两口就把里面的东西吃了一个干净。
“不错·”·扔下两个字,然后就钻进厨房,给这帮活祖宗做饭去了··只留下徐辽,可怜兮兮的看着空掉的冰淇淋盒子,欲哭无泪···第101章 吐火罗语··因为在过年的时候和弟弟妹妹见了面,双方并没有因为最近几年的变化,而将距离拉远,这让徐迩感到窝心,然后心里想着以后要对弟弟妹妹更加好才行。
平步青云·至于父母,以后能不见面就尽量远着吧··虽然三叔徐延振没有说过,但是徐迩也已经猜到了,自从到了魔都,父亲徐延斌就从来没说要来找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徐霓和徐迁,也从来没有回家说过关于徐迩的事情。
这大约是以前留下的习惯吧,家里刘云花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提到徐迩这个住在家里的‘异类’··徐迩也曾经努力过,他甚至有一次跑到了徐延斌的超市门口,就站在超市街道对面,徐延斌在外面接货。
他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站在对面的徐迩,但是两人依旧在错过··错过就错过吧,反正徐迩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已经不再需要去奢求亲情的抚慰··因为每一天,只要他需要,陈知北随时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也可以感到幸福。
在感情上,徐迩现在很富有,多点更好,他欢迎;少点也行,他无所谓··生活就这样渐渐地又回到了正轨··徐迩每天都去一趟东台路,或是在学校图书馆,一呆就是一天。
而陈知北,则继续他的药物研究,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已经有了眉目,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取得历史性的成就··但是平静的生活是不属于徐迩的,就在徐迩为了开学后的研究论文该选什么题目而发愁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一样东西,彻底转移了徐迩的注意力。
徐迩在欧洲旅游的时候,买到过一个非常老旧的笔记本,当时徐迩就发觉,这笔记本不普通,应该是使用的羊皮纸做的··不过那时候他正在和陈知北如胶似漆的黏糊着,这本笔记本买回来就放在了行李里面,一直都没有动过,回国后,又遇到了一堆糟心事儿,就将这东西忘到了脑后,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才想起来,自己还买了这样一件东西。
说起来,当时之所以将笔记本买回来,除了笔记本带有光晕,而且光晕非常明亮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里面的文字,徐迩不仅不认识,而且也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文字属于哪一个语系。
现在翻出来,正好给了徐迩一个研究方向,徐迩有预感,自己这一个学期都有事情做了··虽然说只要抱着笔记本睡上一觉,徐迩就能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徐迩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在图书馆自己寻找答案。
吐火罗语,一种已经消失了几个世纪的古老语言,发源于华夏西北的特殊语言··虽然这语言是在华夏境内被发现的,但是当世对此种语言研究的最深的却是德国的语言学家。
在华夏,只有零星的一点研究,现如今正在研究吐火罗语的,只有一位京都大学的退休老教授,而且还是兼职研究,人家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梵语··吐火罗语作为原始印欧语系中的一种独立语言 ,有着其独特的研究价值,对于研究唐之前的古代新疆地区的社会、人文、历史,有着非常深远的作用。
隋唐时期的西域地区,有着非常独特的社会形态、以及艺术宗教文化,但是在华夏,对于这一段的历史的研究,一直非常匮乏··徐迩对于研究虽然时期的西域文化的兴趣不大,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徐迩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够在脑子里有个大致的框架,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专门研究哪一部分,成为专家,还是算了吧。
至少,现今为止,徐迩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不过,研究一下这种已经失传的语言,到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自己毕竟就是语言学专业的,虽然说不上接老师的班,成为一位语言学家。
可是作为一个在读研究生,总要写几篇过得去的论文的··而吐火罗语,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徐迩将学校图书馆里,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吐火罗语的资料,全都接了出来,然后又向郭老求助,得到了一些内部资料。
郭老虽然喜欢古玩,但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个消遣和爱好,不能当做主业··之前徐迩一直将古玩看得很重,郭老虽然不说,但是其实心里很担心,徐迩这样下去会‘玩物丧志’。
这让郭老非常的高兴,同时心里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自己的小弟子也太不会选择研究方向了,这种根本就没有被开发出来的‘原始森林’,哪里是徐迩这种刚刚出炉的小菜鸟,能够研究的东西。
郭老非常委婉地告诉徐迩,这种语言艰涩难懂,从上个世纪被发现以来,只有德国的几位语言学家,在这方面有这重大突破,而在国内,仅有一位学者曾经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接触过这门语言,现在也艰难的做着研究,而他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涉足这个领域。
不过徐迩无所谓,虽然对郭老的教诲仔细的听取,但是做的时候还是不该方向,继续朝着‘原始森林’迈进··徐迩认为,自己只是现在手里有这样东西,于是就正好感兴趣的研究一下,兴趣大过研究,不会深陷其中。
只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初始,也仅仅是源于一次好奇··看到自己的小弟子,一头扎进吐火罗语这个深坑,郭老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打击自己弟子好不容易升起的积极性,于是只好拉着人情,找了关系,联系上了那位京都大学老教授,借来了复印本的《吐火罗语残卷》、《吐火罗语文法》两本书,都是那位老教授在德国的时候,得到的非常原始的研究资料,让徐迩好好研究。
若是有了名堂当然好,自己作为老师也是与有荣焉,若是没有什么成果也不错,就当是让徐迩涨一些经验,将来和自已一起研究拉丁语系,也不至于毫无头绪··有了老师借来的资料,徐迩才对吐火罗语有了一个比较明晰的认识。
事实上,吐火罗语这个名字,都处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因为这个名字是他的最开始的研究者,为它起的名字,而它真正的名字,还处于待定之中··现在徐迩的问题是,最开始发现的吐火罗语文字,是书写在桦树皮上面的,而徐迩发现的笔记本,文字是写在羊皮纸上面的。
吐火罗语,作为印欧语系之一,更加靠近梵语的书写,而在当时,印度人主要是使用树皮、纸张进行书写,羊皮,则是欧洲人的习惯··这本笔记本完全将徐迩的好奇心,全都吊了起来。
徐迩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研究方向,比如说,先研究一下这本笔记··笔记本的外面裹着一层牛皮,牛皮已经开始破裂,而且上面有着一股子干燥··徐迩猜测,这本笔记之前应该是放在一个密封的地方,被隐藏的很好,是最近几十年才被拿出来的。
徐迩记得当时卖这本笔记的是一个法国人,但是对方说,自己的这本笔记本是在家里的一个箱子里发现的,而那箱子,最开始是他的曾祖父,从华夏带回来的··从时间上计算,那应该是一战之前,也就是清末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来华夏的外国人,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有点武断,不过徐迩认为被冤枉的几率不到两成,完全可以忽略··羊皮纸虽然保存的很好,但是有些地方,依旧已经看不清内容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本笔记本也有着非常高的历史研究价值··现存的吐火罗语的残本,全都是残缺不全的,甚至于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而徐迩手里的这本笔记本,保存的不仅非常完好,而且里面的内容非常的丰富。
笔记本一共有三十张,每一张上面都有着丰富的内容··最特殊的是,有四张羊皮纸的顶端,上面有着用比较大的字体写的文字,徐迩猜测那是标题或是名字之类的东西。
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对现有资料进行研究,徐迩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吐火罗文字太过艰涩,不是自己这个小菜鸟可以一个人弄得明白的东西·不过唯一欣慰的是,自己还有一个学习利器没有用,虽然说笔记本的梦境,也未必能让徐迩学到什么,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强。
于是乎,陈知北开始郁闷了··基于徐迩打算抱着笔记本睡觉,那么想当然的,陈知北就不能和他同床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每次陈知北都说不做什么,只是睡觉,可是等到上了床了,名词就变成了动词。
一次两次的还只能说是好骗,但是三次四次再信这种话,那么徐迩就真的是傻子了··当然,如果是二十年前的话,徐迩自然是会上当的,但是现在是二十年后··因此,陈知北只得悲愤的告诉徐迩,自己要去一趟东北,大约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为此,徐迩必须和他一起,将未来一种的某些事情,集中到一起做一些。
等到陈知北离开后,徐迩硬是在床上躺了一天才起来,中间吃饭都是徐迩打电话叫的外卖,由现在在家里呆着的曲风送过来··笔记本的梦境分为两部分,确切来说是属于两个人的。
第一个人,也就是这本笔记本的作者,大约是一个寺院的僧人,僧人原本是行走在隋朝和大食之间的行脚商,将大食的香料贩运到大隋,再将大隋的茶叶和瓷器,运到大食。
可是后来行商期间遇到了突厥人的抢劫,不仅货物丢失,还被抓取当了两年的奴隶,回到家之后,妻子和人跑了,并且带走了自己所有的财物··之后,商人大彻大悟,或者说是无处藏身,于是出家当了和尚。
笔记本里全都是他的经商笔记,比如某处的什么东西,到另一地可以换取某样奢侈品之类的··带有标题的几页,这是他抄录的几篇佛经,简短而且比较好记,是他出家后用来混过早课检查的法宝。
值得庆幸的是,商人因为常年游走于大隋,会说汉语,虽然发音有些怪异,但是这点难不倒徐迩··笔记本的第二个主人是个小沙弥,是商人出家后收的小徒弟··这个小徒弟对大隋非常向往,于是商人在年老后将笔记本交给小沙弥,并且交给对方汉语。
这一段非常重要,因为商人说的是吐火罗语,用吐火罗语教导小沙弥汉语··徐迩听不懂吐火罗语,但是能听的懂汉语··之后的一个星期,徐迩每次入梦之后,都会连忙起身,将梦境里学到的只言片语,记到笔记本上。
虽然零碎,而且需要反相推敲,不过,徐迩依旧绝得非常的幸福···第102章 晕倒··最开始的时候,徐迩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猜测,再后来,又有了几个短句。
这个是一个很大的突破,通过短句,徐迩知道了一些吐火罗语言的语法··随便说一句,吐火罗语的说法比较宽泛,它是由两种方言组成的,而徐迩学的,则是使用的比较广泛的语言a。
吐火罗语言的研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不断的学习和反复验证,徐迩几乎每天都要睡至少十一个小时,进入梦中去学习这种已经消失的文字··一天两天的还算好的,可是时间长了,睡觉时间过多,对身体也是有着不好的影响的。
就像是现在,徐迩睡觉睡得头疼,现如今,躺在床上,那是不到后半夜根本就睡不着··睡不着,就无法如梦,于是,徐迩的学习和研究,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不得已,徐迩只得想办法让自己能够睡着,最好的办法就是累到自己,然后让身体不得不进入睡眠状态。
于是徐迩开始恢复锻炼,不仅如此,还将锻炼内容加了一倍,平时更是阅读大量的文献资料,让自己的脑子进入疲惫状态··但是这样折腾下来,对徐迩的身体依旧造成了伤害,徐迩瘦了,眼睛上出现了一对非常匀称也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最糟糕的,就是徐迩开始头疼,频繁的偏头疼让徐迩就算是睡着了,也只能睡个四五个小时,时间长了就会自动醒来,而且头疼的情况会更加剧烈··但是这事儿徐迩谁都没有告诉,每次出门,都会装作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郭老看到徐迩瘦了很多,眼睛也有了黑眼圈,也只是以为徐迩有些熬夜,苦口婆心的劝着徐迩晚上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着急,学问这东西,就在那里不会自己跑掉··平步青云·可是徐迩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是胡乱的点头答应郭老晚上会好好睡觉,但实际上,徐迩现在的睡眠分成两段,晚上一段,中午一段。
而且睡眠,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陈知北回到魔都··陈知北是半夜回到魔都的,原本不想打扰到徐迩,因此也就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下了飞机就会了家里。
大老远就看到了家里的书房,在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竟然还亮着,陈知北的心情就变得非常不好··一定又不听话的熬夜了,这是陈知北的第一想法,虽然生气但是也有着担心。
自己一不在家就无法无天,今天晚上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陈知北轻手轻脚的进了门,将行李先放到了客厅里,自己一个人上了楼,书房的门没有关,陈知北站在门外,从门缝里就看到了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徐迩。
徐迩穿着一身棉质睡衣,上面印着非常漂亮的祥云图案,手边放着一杯果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写着什么·由于太过专注,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人。
因此,徐迩并不知道当自己由于起身用力过猛,一下子由于血糖过低,加上休息不好,猛然晕了过去的时候,陈知北的脸上是多么的惊恐··徐迩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黑暗的,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犹如一个没有尽头的长廊。
徐迩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然后渐渐的他能看到东西了··都是各种各样的光晕,全都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有光晕的古玩,他们全都漂浮在长廊的四周,好似正在聚会聊天,也或者是四处飘荡,一个个原本是死物的东西,变得鲜活了起来。
尤其是有几个宝光现行的东西,里面的龙凤、牡丹、仙鹤、玉蝉、音符、各种植物奇石、山川大地,全都汇聚在眼前,变成了一副非常和谐的画卷··自己现在应该是在自己的脑子里,徐迩后知后觉的想到。
虽然诡异了一些,不过也蛮有意思的··徐迩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飞舞的仙鹤,然后那颗曾经引起轰动的阴沉木珠子,就飞到了徐迩手上··大约是虚体的关系,徐迩举得手里的阴沉木珠子变得新了很多,也变的更加漂亮了。
不仅如此,之前看到的梦境又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这次竟然不用睡觉就入梦了,挺方便的··不过想到现在自己是在自己的脑子里,这大约也是一种变相的睡眠中。
可惜了,要是在清醒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徐迩一边遗憾,一边将珠子扔了回去··徐迩继续在长廊里面四处查看,然后就看到了最近一直在研究的羊皮笔记本。
徐迩伸出手,笔记本就像是得到召唤一样,像一只小黑狗一样,跑了过来,围着徐迩转了两圈,才乖乖的落在徐迩的手上··这笔记本还挺活泼的,竟然还会围着自己转圈圈。
这样想着,徐迩将笔记本轻轻的窝在了手里,然后就像刚才一样,脑子瞬间就有了入梦看到的景象··不仅如此,梦境里面的东西非常清晰的印在了脑子里,徐迩发现,就算自己将笔记本放回长廊,自己也能清晰的回想出之前的梦境。
那梦境,犹如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甚至于,只要徐迩需要,还可以将某一段画面,重复播放,比家里的影碟机还要好用··徐迩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小孩子,将所有的光晕全都摸了一遍,不仅是自己已经收藏的,就连一些只是见过一次,或是曾经在别人那里把玩过的,也全都在自己的脑子里出现了。
那些自己没有抱着入梦过的,大部分都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并不清晰,犹如镜花水月,而其他的自己曾经抱着入梦过的古玩,里面的梦境就和之前一样,全都印到了徐迩的脑子里。
徐迩在这边玩的不亦乐乎,而在外面,却不知道陈知北已经急的青筋暴起了··陈知北现在就像是处于火山爆发期间的临界点,随时都会喷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但是陈知北一直在控制着自己,先是将徐迩抱回床上,然后给徐迩诊脉,发现徐迩现在是严重的生物钟混乱、低血糖、用脑过度。
这些原本都是可以慢慢调理的小毛病,可是并发到一起就引起了徐迩的昏迷··不过好在徐迩之前,一直都有修炼陈知北交给他的吐纳术,现在身体自动进入到了调节恢复状态,这让陈知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之后,陈知北小心地给徐迩身上的衣服脱掉,拿出一副银针,给徐迩针灸··等到徐迩玩够了,觉得自己应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钟了··不过徐迩一点感觉没有,反而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
·徐迩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一睁眼,就看到陈知北双眼充血的坐在床边,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原本睡得很舒服,但是还有点迷糊的徐迩,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北子哥,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徐迩嘴上抱怨着,但是人却凑了过去,想要给陈知北一个拥抱。
不过,陈知北却比徐迩快一点,就在徐迩伸开手去抱住对方的时候,陈知北迅猛的将徐迩拽到了怀里,将他整个人全在怀里,双臂用力的抱着徐迩,好似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北子哥……”徐迩无措的被陈知北抱在怀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太想自己了徐迩在心里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肉麻了。
陈知北没有回应,只是这样抱着徐迩静静地坐着,直到徐迩难受的动了动身子,陈知北才缓过神来,将徐迩放开,让他能够坐直了身子,和自己四目相对··“你这几天做什么了”一想到自己回家,就看到徐迩突然晕倒,陈知北的心,就跳得厉害,甚至有一种要把之后所有的岁月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跳完的感觉。
“我,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失传的语言,有点入迷了·”徐迩突然想起来,自己睡过去之前,貌似就看到了陈知北回来了,自己一定是吓到对方了··“以后不许。”
“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徐迩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陈知北的眼神太可怕了,好似自己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就被对方吃到肚子里一样。
之后,徐迩被陈知北勒令不许下床,每天都要喝一大碗难闻的中药,中午还要被十几根银针扎的满头都是··最可恨的是,从那天开始,徐迩看书的时间就被缩短到了每天只有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看书,甚至于不可以去古玩街闲逛,就连练书法和拉小提琴,每天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总之,凡是需要用脑的事情,全都不允许做了··这简直就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是他还不敢抗议··因为只要他一不听话,被陈知北看到,对方就会用一种心痛的眼神看着他,弄得徐迩从心里会升起一种犯罪感。
整整一个月,徐迩简直过的比坐牢还要难受,虽然徐迩没有坐过牢,但是这段时间,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做,简直快要把徐迩逼疯了··徐迩一直在努力向陈知北证明,其实自己已经好了,可是陈知北压根就不听他的。
这样下去,自己的研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没有论文,这个学期的学分怎么办·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第103章 劫后余生··时间永远都是马不停蹄的走着,它是那样的无情,绝不有一丝的停留。
当徐迩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写了一篇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论文之后,这个学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回头想想,徐迩发现,这段时间,自己竟然除了研究吐火罗语言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去东台路捡漏,也没有去搜寻街面上新开的美食店··这样全心全意的去做一件事情,让徐迩发觉,其实时间是如此的不够用,但是却有一个人,会永远的陪在你身边。
整整一个学期,自从陈知北从国外回来,就看到徐迩晕倒在自己面前之后,就一直全程陪在徐迩的身边··定时定点的给徐迩做饭,到了时间就拉着徐迩睡觉,每天早上,都会和徐迩一起晨练、遛狗。
徐迩有了新发现的时候,会陪着徐迩开心,徐迩陷入屏障的时候,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给予徐迩无声的鼓励··整整三个月,好似这个世界上只有徐迩和陈知北两个人,一个孜孜不倦的研究和探索,另一个永远默默的守护与关心。
有的时候徐迩甚至有一种感觉,陈知北离开他的话,会变得更加厉害,拥有更多的东西,这也让徐迩感到害怕,害怕陈知北有一天会离开他,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可是每当徐迩看到陈知北的眼睛,看到那里面深不见底的深情,又会有一种错觉,要是自己离开了陈知北,陈知北就会疯掉,活得犹如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只有肉体。
在徐迩看来,陈知北是他的情感的寄托、生活的支柱;可是对于陈知北来说,徐迩是他的灵魂、生命里唯一追寻的阳光··徐迩爱的懵懂,而陈知北爱的深沉··当徐迩将自己的论文打印出来,交给郭老之后,甚至于都没有等到郭老发表一些感慨或是建议,就跑回家收拾行李,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一陪陈知北。
陈知北原本在半个月之前就应该起程,去设在米国的生物试验室,但是为了陪伴徐迩,一直没有离开··之前一直是陈知北陪伴徐迩,而现在,徐迩打算去陪伴陈知北。
陈知北已经在前一天就已经坐飞机离开了,走的时候很匆忙,但是却透着对徐迩不舍,而现在,徐迩已经坐在飞机上,打算飞过半个地球,去坐在陈知北的旁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
飞机票买的匆忙,没有订到好位置,徐迩坐的是经济舱,身边是一个第一次出国,显得非常激动的小胖子··小胖子由于过于激动,打从上了飞机,就在和徐迩聊天,确切来说,是小胖子在说,而徐迩在一旁听着,不时地附和一句。
小胖子名叫周宇,是个富二代,父亲是个山西煤老板,周宇是他的父亲找了学校,然后花钱送到米国去读书的,大小也算是一个留学生··“徐哥,我和你说啊,我在那边可有好几个哥们,都是以前一起在道上混出来的交情,等到了米国,你要是有事儿就说一声,哥几个一点都不会差事儿。”
周宇打从知道徐迩是去米国探亲的,就拍着胸脯让徐迩要是有了麻烦就去找他··其实徐迩很想说,自己的师兄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而且自己在那边有产业,绝对不会需要周宇照顾。
不过看着小胖子一副讲义气的样子,觉得对方非常有趣,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到时候,就请周小兄弟多多关照·”·之后徐迩就开始睡觉,尽量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在飞机上就把时差倒一下,这样下了飞机后,才能尽快适应。
徐迩带了一个小播放机,插上耳机后,就一边听着京剧,一边开始睡觉··小胖子周宇虽然有些亢奋,但是看到身边的人睡觉了,也渐渐把声音小了下去,后来干脆拿出一本武侠小说看了起来。
·徐迩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觉,可以睡到米国去,可是就在徐迩进而梦想没多一会儿,就感觉有人在用力的推他··徐迩睁开眼,就看到周宇紧张的看着他,徐迩正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轰隆’一下,飞机整个机身开始摇摆。
徐迩坐起来,看向窗户外面,电闪雷鸣,甚至有一条闪电,就在离着不远的地方闪了一下··“徐哥,怎、怎么办,飞机、飞机不会坏了吧”周宇握着徐迩的手臂,全身都在发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鸡仔。
“别怕,可能是遇到坏天气了,这飞机有时候会遇到不好的天气,有些晃·”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徐迩心里的也不太有底,虽然徐迩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出国了,但是这样的天气,实在是看着让人揪心。
平步青云·原本徐迩以为飞机机身晃荡就是最吓人的了,结果飞机上的班长开始播话,让大家系好安全带,抓住身边的扶手,把前面的托座放下来··这让原本还有点底气的徐迩,瞬间开始胃部痉挛。
这里还没有到米国,说不定就得落到太平洋里面,到时候除非遇到一个荒岛,说不定还能获救,要是漂到海上,那就是连尸体都留不下来了··“怎么、怎么吧,我好不容易让我家老头子松口,把我送出国去见见世面,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周宇原本还能绷住的眼泪,瞬间滑了下来,整个人都开始哆哆嗦嗦的,看得出来被吓的够呛··其实周宇表现的还算不是不错,隔壁已经有一个男人拔了安全带往外跑了。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哭声、叫骂声,可是这些都阻挡不了飞机向下坠落的脚步··就像是加强版的云霄飞车,那东西徐迩就坐过一次,是和家里的双胞胎一起,后来就打死不去做第二次了,哪怕是自己小弟千求万求的,徐迩也没有松口。
结果,现在竟然被迫又坐了一次,而且还是加强版的··徐迩觉得自己又一次的进到了大脑深处,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晕,可是这一次饿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些光晕都离得自己远远的,根本无法触碰。
等到徐迩再一次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几乎是趴在了前面的座背上,耳朵里总是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在他的身边,小胖子周宇整个人以一种非常神奇的扭曲姿势,半躺在椅子上。
想来要不是他带了安全带,一定会被飞机的作用力,扔出去··这是着陆了吧·自然没有漂在海水里,那就是着陆了··只要是在陆地上,或是岛屿上,再怎么着也比漂在海上强。
“哎、哎·”徐迩费力的抬起手,推了推身边的周宇,大约是过了三五分钟之后,周宇才有了一点反映,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翻找自己自己的东西,最后在窗户外面看到了自己的一只鞋子。
窗外,高大的树木,绿油油的煞是好看,但是要排除那上面挂着一个身体已经变形的男人··有人死了,徐迩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起来不像是在有人烟的地方,这是徐迩的第二反应。
徐迩艰难的支起身体,带着周宇离开这架飞机,向着外面走去··天知道这飞机会不会爆炸,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徐迩曾经亲眼见过一次车祸,一辆公交车撞到了街道边的大柱子上,刚开始没什么事儿,里面的人还慢悠悠的有秩序的向下走,结果原本没什么事儿的汽车,突然间就爆炸了,里面还有三五个人没有出去,全都被困在里面,被活活烧死。
徐迩不想当烤鸡,自然是要出去的··整个飞机看起来还很完整,飞机舱门现在已经打不开了,但是幸好有几个窗户上的玻璃已经没了,徐迩费了很大劲才把周宇这个小胖子给拽了出来。
然后两人拖着一些简单的行李,就向外面跑去··跑到沙滩上,在那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或是坐在那里,或是登高远望··还有一个金发外国人,正在沙滩上,拿着一个粗粗的树枝,画着什么东西,徐迩离远了一看,竟然是‘sos’。
但愿天上有人能看到,或者是有船能经过这里,徐迩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几只海鸟无意间路过··小胖子周宇躺在沙滩上,怎么看都像是一大坨子肉墩,非常的有质感。
然后,“嘭————嘭嘭--”,巨大的冲击力,让徐迩的身体,本能往前倾,趴在了沙滩上··等到徐迩回过头来,一片火光就在飞机降落的地方燃烧了起来。
惊叫声、物体坠落的声音、哭声,简直就是声声入耳,让人惊恐,惊恐的同时也非常的庆幸··至少,自己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要有用··一群群的飞鸟飞到天上,形成了一个黑云,向着岛屿的内部飞去。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等到天黑下来之后,岛上下起了大雨··还好幸存的人里面,有两个经常外出旅行的登山者,比较有野外生存经验,带着剩下的五六个人,找打了一个废弃的山洞,安顿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雨停了,大火也浇灭了,幸存的几人从洞里出来,看着有一次回复了生机的小岛,终于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第104章 荒岛生存记··安德森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米国人,已经做了十五年的背包客,对于野外求生,有着丰富的经验。
贝尔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德国人,是个喜欢旅行和大自然的生物学家,和安德森是非常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出去野游、旅行,探索神秘的大自然··逃出生天的人,除了这两个非常有经验的背包客之外,还有两个人,是一对出来度蜜月的小夫妻,男的叫杨克,是一个机械工程师助理,女的叫柳如烟,一个人如其名,非常有古典韵味的女子。
作为唯一的女性,柳如烟受到了大家的照顾,她只要呆在山洞里,帮大家看好‘家’就可以了,而其他人,则要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打猎这种事情,徐迩一点都不陌生,小的时候,徐迩经常和一群人上山大柴,遇到了兔子之类的东西,自然是要捉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在山上做一些简单的陷阱,虽然山上的东西不多,但是偶尔也可以打打牙祭。
五个人分成了两个小队,徐迩带着周宇,安德森和贝尔带着杨克,几人分成了两队,向着两个方向走去··寻找食物的同时,还要看看附近的地形,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徐哥,我们都已经挖了两个坑了,是不是就在这里等等,看看有没有送上门的傻兔子”周宇挖了两个坑,已经累得够呛,小胖子很容易出汗,再加上这里非常炎热,是一个非常原始的热带森林气候,所以现在的周宇,几乎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应该是够了,等会儿把上面铺上东西就行了·”徐迩将两个削好的木棍竖在新挖好的坑里面,然后从坑里爬了上来,看着周宇说道··周宇一听,整个人‘啪’的一下坐到地上,将手里的军工铲一扔,松了一口气。
军工铲是安德森的随身物品,现在借给了徐迩两人,用来防身··徐迩的身上还有一把扬文,作为防身的物品··之所以带着扬文,是因为徐迩最近又开始研究起了扬文匕首里面的梦境。
徐迩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杨文匕首上的梦境里的将军,曾经去过西域打仗,那个时候的西域人,使用的是吐火罗语,因此徐迩最近就带着扬文,打算偶尔拿出来研究一下。
事实上过飞机检查的时候,徐迩一度以为扬文会过不去,甚是想过是否托运,结果竟然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徐迩怀疑是因为杨文匕首的刀鞘和刀柄,是由一种非常特殊的动物骨骼做成的,那东西可以隐蔽扬文匕首。
总之,现在徐迩倒是非常庆幸扬文匕首的特殊之处,而且扬文匕首非常锋利,削木头一点都不费劲儿··周宇非常羡慕的看着徐迩腰上别着的匕首,男人似乎对兵器有着天生的热爱,虽然眼馋,不过周宇也很有分寸,没有上去借来看看,那东西一看就是古董。
陷阱做好后,两人就藏在离着不远的树后面,拿出几块饼干和水壶,吃喝了起来··遇难后能拿出来的食物并不多,只够两人成年人吃一天的,这也是几人都出来打猎的原因。
不过作为主要劳动力,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点应急的食物··徐迩没觉得几人会在岛上呆太久,因此也就放心的拿出了三分之一的食物,和周宇分享··不得不说两人运气不错,这里荒无人烟,想来也没有动物会注意陷阱这个东西。
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算是开门红,至少今天晚上不会饿肚子了··两人带着野鸡和野兔回到了最开始住的山洞,就看到柳如烟将山洞打扫得很干净,升起了火,用一块凹进去的飞机残片,做了一点蘑菇汤。
“你们回来啦,呀,还有吃的呢,正好我做了一点汤,一会就好了·”柳如烟虽然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是却非常的居家贤惠,虽然现在汤还没有好,但是两人已经可以闻到香味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队的人也会来了,他们也带回了四只野鸡,今天的收获不错,甚至于还可以为明天早上,留一点吃的东西··晚饭的时候,徐迩给大家露了一手叫花鸡的绝活,这是小的时候和小伙伴上山打牙祭的时候,练就出来的。
饭好了之后,几个人围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交流着白天的发现··徐迩两人这边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发现,可是安德森那组却遇到了一些东西··“我们在南边的森林里,发现了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文字,但是我们都不认识,看起来很像拉丁文。”
贝尔一点吃着自己手里的鸡脖子,一边说道··“有照片吗·”徐迩说道··虽然这里大部分都是华夏人,但是却都会说英语,安德森是米国人,而贝尔对英语也很熟悉,因此至今为止几人都是在用英语交流。
这可苦了周宇,虽然他是去米国读书,但是他的英语也只停留在能听懂一部分的状态··“当然·”贝尔点点头,将手里的数码相机递给徐迩,但是他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手里的食物上,对于这种没见过的语言,贝尔一点办法的都没有,既然如此,还不如专心的吃东西呢。
徐迩接过相机,将贝尔刚才照的照片找了出来,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徐迩依旧认了出来,这是吐火罗文字,就算是化成灰,徐迩都认出来··“那石碑,我猜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徐迩轻声的说了一句··安德森抬头看向徐迩,“你认识这文字”·徐迩将相机还给贝尔,“吐火罗语,我最近正在研究,但是相机里看不清楚写得具体是什么。”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安德森因为年纪最长,而且经验丰富,已经成为了几个人里的头··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人分了三班守夜。
这里毕竟是个荒岛,说不定会遇到野兽的袭击,因此几人都很警醒··第二天,贝尔带着徐迩去找那块石碑,而另外三个人则继续去打猎,寻找食物··和徐迩两人只是在附近转了转就回来不同,安德森几人昨天走了很远的距离,那块石碑离几人居住的山洞,有着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
“没想到,你们昨天走了这么远·”徐迩看着近在咫尺的石碑,歇了一口气说道··贝尔耸耸肩膀,“原本我们打算先找些食物就回去,但是安德森无意间发现了这里,所以我们就又走了一段。”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发现,徐迩将石碑上面的杂草和泥土去掉,将石碑原本的摸样显现了出来,然后拿出随身的本子,开始将石碑上面的文字全都复制了下来。
这里并不安全,因此徐迩打算将东西复制后,回去慢慢研究··其实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守在飞机坠落的地方,等着路过船只,才更容易脱困··不过既然遇上了,徐迩自然要好好研究一下。
在遇难的沙滩上,每天都有人去将sos几个大字母瞄上一遍,后来甚至干脆就让柳如烟呆在沙滩上,看看是否有船只经过,要是有的话,就把在飞机残骸旁边堆得火堆点燃,让浓烟升到天上,引起船只的注意。
柳如烟在沙滩上也没有闲着,而是做了一个小型的晒盐池,弄了一点海盐出来··最幸运的是,几人在五天后的下午,猎到了一头野猪,够几个人吃上好几天的··这样一来,徐迩倒是有了时间,来研究前几天弄到的石碑上的文字。
花了两天的时间,徐迩才将文字全都翻译出来··石碑一群因为海上风暴迷失了航向,让一艘从泉州出发,想要去东瀛的商业货船,迷路到了这个荒岛上,船坏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后来就剩下船长一个人,临死前将自己的经历刻在石头上,希望将来能有人将他们带回故乡安葬。
平步青云·从泉州出来的货船,徐迩看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在当时,能够出口的东西很多,而且每一样流传到现在都是非常好的东西··既然船只是在这岛上搁浅的,想来里面的东西还在。
一整船的古玩,就在这座小岛上,等待别人去发现··这个事实,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比激动··不过再激动现在也没有用,现在大家最主要的事情是能够获救,只有获救了这批宝藏才是宝藏,要不然也就是一些不能吃的破铜烂铁,没有一点价值。
直到第九天的时候,柳如烟点燃了飞机残害旁边的篝火··有一艘渔船经过小岛,正要回港,而它的目的地正是米国的旧金山··徐迩几人疯狂的跑到沙滩上,使劲儿的挥舞着双手,杨克甚至拿了一个木棍,将自己的红色衬衫挂在上面,挥动着,很是显眼。
当这艘名叫大西洋0083的远洋渔船终于离开既定航线,向着小岛过来的时候,六个激动的抱在一起··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哦,咖啡,从今天起,它就是我最爱的饮料。”
贝尔裹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坐在大西洋0083的餐厅里,右手举起手中的瓷杯,满怀深情地说道··“哦,番茄汤,从今天起,它就是我最爱的食物·”杨克学着贝尔的语气说了一句,将大家全都逗乐了。
第二天一早,徐迩几人登上了旧金山的土地,时隔十天,徐迩看着四周的人群,以及听着四处传来的喧闹声,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社会的感觉··就在徐迩感慨的看着人群,觉得终于活了过来的时候,徐迩突然就被一对强有力的手臂,拉到了一个非常坚硬,但是也让徐迩异常熟悉的胸膛里。
啊,是北子哥,徐迩开心的将双手环住对方,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真舒服···第105章 寻宝··徐迩在旧金山的酒店里躺了三天,才能够趁着陈知北实验室有事儿,下了床到酒店的大厅里转转。
这几天徐迩觉得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在享受着陈知北全方位的爱抚同时,还要承受腰酸腿软的代价··那天两人见了面,陈知北就把他抱在怀里,徐迩也没当回事儿,以为是陈知北太担心他了。
后来和安德森他们分别,然后坐车回酒店的这段时间,陈知北也一直将徐迩拦在怀里,当时徐迩也为能够和陈知北见面欢喜着,所以也很乐意两人靠在一起··然后等到进了酒店房间,陈知北立马从眼神忧郁的患得患失,变成了一个终于圈住猎物,决定立马要大快朵颐的饿狼。
想要让饿狼饱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徐迩觉得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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