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不再见!+番外 by 水墨烟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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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再见!+番外 by 水墨烟花(2)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屋里地咳嗽的卫宁,席帆对张管家说:“以后一日三餐,都得送,都必须得吃,少一顿都不行·”·“少爷,我明白·”·席帆处理完卫宁吃饭的事,就离开了别墅,看来他说公司很忙,是真的。
以至于第二天也没能出现在别墅·大概是头一天因为卫宁回到别墅,被耽误了吧··卫宁想起灌食时候的痛不欲生,再也不敢绝食了·即使他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不吃。
那种生不如死的吃饭方式,他不想再尝一次··过了两天席帆再次出现在别墅,从他宣布要留下来吃饭,卫宁就一直心神不宁·席帆的靠近都让他感到颤栗。
果不其然,席帆吃饭的时候真的不老实,卫宁基本是被他喂着吃了晚饭的,每当卫宁有拒绝的苗头时,席帆总是威胁地说:“想被灌食吗”·卫宁就老实了。
吃过晚饭,席帆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卫宁越发不安起来·席帆好像看懂他的心思,笑着说:“今晚我要留下来过夜,小宁宁,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伺候人了。”
该来的一切果真躲不掉吗卫宁绝望地想着··当他被席帆扒光衣服扔进浴室的时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用刷牙的塑料杯撞了满满一杯水后,倒在地板上,然后快速地跑上去……·一切如他所料,在席帆的惊叫声中,本来就腿脚不便的他在踏上湿滑的地板时摔倒了。
人向后倒去,脊背撞在浴缸上“咔嚓”一响,再被反弹回去,脑门撞在了洗手台上··先前那次脊椎受伤就没能痊愈,如今在被这一摔,更是伤上加伤·磕在洗手台上的脑门淙淙地流着鲜血。
席帆扯了一条被单将卫宁裹住,发疯似的朝楼下喊:“张管家,打120,叫医生,叫医生”·出院几天的卫宁再次回到了医院,还是上次那个主治医生,医生说脊椎两次受伤害,能再次站起来就不错了,残疾肯定会更加明显。
席帆也有些迷茫了,这一切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卫宁在医院又呆了几个月,身体才慢慢康复·的确如医生说的那样,脊椎影响到了他的右脚,他的右脚瘸得更明显了;脊椎因为多次受伤,现在站立的时间长一点,都疼得受不了。
“他以后都只能这样了吗”席帆问··“时间长一点,脊椎会有所好转,站立、行走的时间会加长·但是到底有个根在那里,彻底好不了了。
以后是肯定干不了重活,最好不要沾凉水,要注意保暖·养得好的话,身体会好一些,保养得不到位,肯定会更差·”主治医生叹了口气,“席少,我们尽力了。”
席帆心情沉重地回到病房,他看着卫宁苍白的小脸,感受特别复杂,一会他想冲上去,对着眼前这个人拳脚相加,明明是那么低贱的一个人,自己对他好,为什么还能不领情一时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就像个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不仅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眼里的恐惧更是将他的无助展露无遗。
席帆在床头坐下:“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回应他的只有卫宁的沉默和眼里满满的畏惧··席帆兜里的手机响起,被他按掉··“你说吧,咱们今天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打你。”
席帆顿了片刻说··还是沉默··席帆努力地克制自己:“说啊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然我会把你关到死的,你死了也别想离开。”
手机又一次响起,席帆看也不看,再次不耐烦地再次挂掉··“你……你愿意放我走吗”卫宁怯生生地开口。
“果然还是想走·”席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等你伤完全好了,我放你走·不过,你走了以后,就不允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在让我看到你。
否则,我会把你关到笼子里,而不是房子里·”·席帆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谢……谢谢·”卫宁双手不安地抓着床单,从颤抖的双肩来看,他并没有为席帆的这个承诺而宽心。
手机再一次响起,席帆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后拧起眉头:“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回来·”·“家里有事,我先走了·等你伤好了,我会放你走。”
席帆收起手机,转身出了病房··在席帆离开病房后不久,白少荣、范鹏和傅阳出现在卫宁的病房外··卫宁望着推门而入的白少荣、范鹏和傅阳,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你,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小宁宁,好久不见……”几人意味深长地笑着。
“不,不要过来……”卫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不过来小宁宁,我们做什么,可轮不到你来指挥·”白少荣□□道,“不过我们也不会做什么,只不过想与小宁宁你做一次‘深入’的交流罢了。”
“放心,我们会好好疼你的·”范鹏补充道··“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三人一起发出猥琐的笑声··“这……这里是医院,你,你们……不要乱来……外面有人。”
卫宁抓住一个枕头紧紧地抱着,放佛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噗——你不说,我们还忘了·对,这会是医院,外面有人,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了。”
傅阳大笑道,“小宁宁,你还是这么可爱·是怕被人打扰吗想得还真周到·”·三人从一旁的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毛巾,塞到卫宁嘴里。
“鹏子,去看看走廊上有人没·”白少荣说··范鹏探头探脑地在门外忘了一通:“没人,走吧·”·说着走过来,和傅阳一起架着咿唔着的卫宁离开了病房。
白少荣跟在后面关上门:“小宁宁,咱们走啰。”·三人带着卫宁坐上车,范鹏嘀咕道:“艹,这天怎么这么冷了·白少,咱们现在去哪”·“去我在荷城南郊开的那个山庄,景致好,清净,不怕被人打扰。”
白少荣回答,“现在都12月了,能不冷么·”·范鹏笑笑:“也是·”·傅阳有些担忧:“席少现在不准我们动他了,说他要豢养的,咱们睡了他的人,他会不会跟咱们反目”·“没事,一个下贱的小贱人而已,再说,这次是他们席家的人让咱们这么做的,咱们这是在帮他。”
白少荣笑道··“白少,你说这个小婊I子还有点能耐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用的本领他都使出来·席少给他唬得死死的,因此还不肯跟你堂妹订婚。”
范鹏打了卫宁一巴掌,“你们说,这小婊I子为什么就这么欠揍呢哪次看到他不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TND把自己当女人了,我TM看到他就手痒痒,不抽他几下我就浑身不自在。”
“行啦,别提这茬,还嫌我们家不够膈应吗”白少荣有些恼怒,“都TMD说好了,结婚了各玩各的,就是装个面子而已,这样席少还要拒绝。
我艹我白家好歹也是荷城四大家族之一,这婚事要是黄了以后还怎么混·”·白少荣说着又踹了卫宁一脚··前面开车的傅阳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人家现在瘸了一条腿呢,踢坏了你要负责的。”
白少荣又踢了卫宁一脚:“我TM再踢断他另一条腿,这样就对称了·”·“我听席少说,他脊椎摔坏了两次,现在估计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一会禁得住咱们搞嘛”傅阳笑问。
“不能骑乘,不能跪爬,还不能躺着就是J尸,老子也得上了他·”白少荣哈哈大笑,“阳子,好生开你的车·”·“我艹,你们俩比老子还没节操。”
范鹏大笑··卫宁双手被反绑着塞在前后两排座位的之间的空隙里,听到这些对话,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掉落下来··他很想把自己缩小到不被任何人看到的程度,可是他无论逃到哪里,总会被抓回来。
傅阳的电话一声接一声地想起来··“我艹,这个点了谁打我电话呢,败坏老子兴致·”傅阳一边掏着电话一边骂道··“喂……什么”傅阳一个急刹,“好的,马上过来。”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阳子,你搞么事鬼,嚇死个人了·”白少荣骂道··傅阳扭过头来:“刚才席家来电话,席少赶往医院的时候出事了。”
“咋回事”范鹏问··“席少回到家见到老太太没事,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匆匆忙忙地就往医院赶,结果在路上出车祸了。
都怪这个小□□·”傅阳瞪着卫宁··“我说呢,TMD,这小娘们就TM是个祸害,老子不揍死他,不姓范·”范鹏举起拳头就要打··“行啦,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先回医院去。
不然席少醒来见他被打坏了又心疼,这小贱人算他今天走运·”白少荣狠狠地啐了一口··傅阳重新启动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向来时的方向转去··☆、第16章 互不相欠·席帆出了车祸他是赶往医院看自己才出事的吗卫宁有些不敢相信。
他瑟缩着缩在角落里,这样的话,席家更不会放过他了吧··席帆,席帆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不管怎样,卫宁不想欠别人人情,何况还是这种关乎人命的人情。
卫宁只希望是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席帆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席帆··卫宁又一次回到刚刚离开几个小时的医院·他被范鹏抓着,一路踉跄着跑到急救室外面。
他腿脚不便,腰部的脊椎还没有恢复,跑起来很是吃力,等到了急救室外,范鹏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散架了··“叔叔,阿姨,怎么回事席少现在怎么样”几人围着席帆的爸妈问。
“到处都是血啊,我的帆儿好惨·”席帆母亲听到人问起就止不住又哭了起来,“都怪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是会勾魂啊”·“你骂他也没用。
别哭了,好歹也是席家主母,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席父烦躁地说··然后转身对身边的秘书说:“少主的事一定要瞒住,别让那些报纸瞎写。”
“明白,席总·”秘书回答完就离开了··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伤者是HR阴性血型,这个血型太稀少了,目前医院里没有库存了,你们哪位是亲人过来验一下血,伤者需要大量输血。”
席父走了过去:“我是他父亲,我们俩的血型是一样·”·“我的也能抽·”席帆的叔叔说··两人一个抽了400 cc。
“不够,伤者失血实在是太多了·”医生又一次跑出来··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卫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抽……抽我的,我,我是这个血型。”
医生看了一眼孱弱的卫宁:“你这个样子,行吗”·“行……行的,医生·”卫宁结巴着说,“我,我身体挺好的,只是,只是不长肉……”·“医生,他说行,那就是行。”
席帆母亲狠狠地盯着卫宁,“这是他该做的·”·“那……好吧,你跟我来·”医生对卫宁说··卫宁看着自己的鲜血流进针管,他觉得自己不欠席帆的了。
已经抽了400 cc了,这是一个人献血的上限,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孱弱的人··“医生,不够·”助手跑过来说··“还差多少”医生皱起了眉头。
“起码还得400cc·”助手说··“抽我的吧·”卫宁撸起自己的另一只衣袖··“400cc是献血的上限,你这身体,抽这么多已经难以承受了,怎么再禁得住抽。”
医生说··“抽吧,医生,我欠他的·”卫宁抬着手,不肯放下··“医生,您看”助手望着他。
“抽吧·”医生转过脸去··体内的400cc血液再次流进针管,卫宁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强撑着问医生:“够了吗”·“现在基本能缓解了,我们现在正从市里的血库申请调血过来。”
医生回答··“他没事了吧”·“性命暂时保住了·”·“那就……好……”卫宁回答着,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快来人……有人晕倒了…….”·卫宁晕倒前只听到这句话和杂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把卫宁抬到另外一间病房去。
等候在外面的席家人和荷城三少见了却无一不是嫌弃··“这小贱货,就是专门来添麻烦的吧……”·“抽了400cc血后,还是不够,他主动要求再抽400cc ,是他救了席少主。
但是他身体本来就羸弱,这样一来就更受不了了·”医生解释说··卫宁被抬走了,席帆母亲“哼”了一声:“这是他该做的,若不是他,帆儿怎么会出事。”
过了几个钟,从市里血库调来的血终于到了,卫宁输了血后渐渐地缓了过来··醒过来的他想去看看席帆醒了没有,不顾身体地强撑着,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移动。
正要出病房门的时候,听到席帆的家人正在和医生沟通:“……我不管,你们赶紧把那个小贱人给赶出去·不能让我帆儿再看到他·”·“席夫人,卫宁现在的状况很差,现在让他出院,无疑是要他的命。
夫人,看在他救了您儿子一命的份上,让他身体恢复了再走吧·”·卫宁突然觉得医生先前关他也是不得已吧,他这会还替自己求情的·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让他留下来把伤养好·”席帆的父亲哄了哄自家媳妇,“不过他身体一旦恢复了,就必须立即让他离开·一定不能让我的帆儿知道他在这里。”
后面这句话是对医生说的··“明白,明白,席总·谢谢您·”·卫宁一步步地挪回自己的病床上·他这会只想自己能够早点早些恢复,这样就能离开了。
看样子席家巴不得他离开,他终于可以离开了··这真是一件喜事呢··过了两日,卫宁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动了,他找到医生,说明自己出院的愿望··“你才勉强能够走路而已,并没有完全恢复。”
医生有些动情地说,“席家答应你住下去,恢复了再离开·”·“医生,您也知道,我好不了了,就算搭进去一辈子,还是好不了了·”卫宁低着头说,“让我走吧,我走了,大家都好。”
“哎——”医生叹了口气,“那以后你自己多保重·”·“谢谢医生·”·“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不要在出现在我家帆儿眼前。”
席帆的母亲这时出现在卫宁身后··“谢谢阿姨让我离开·”卫宁鞠了个躬··“别那么叫,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席帆母亲嫌恶地说,“你走吧,我给白少荣他们三人说了,让你走,不会为难你的。”
卫宁回到自己住的病房收拾了一下·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就是把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住院前穿的那身衣服··另外还有一套内衣和毛衣,是席帆之前带给他换洗的。
他想了想还是收拾好带走,这时候不是他逞强的时候,没有衣服,他会冻死的··换衣服的时候,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硬币做成的项链,还好,它还在·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家当。
一切准备完毕,卫宁站在病房中央,环视了一圈·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就像一场梦魇,一场让人不可思议的梦魇·好在现在摆脱了,卫宁觉得一阵轻松··只是想到未来的路,也免不了迷茫。
不过只要能离开,去哪里不好呢·卫宁想到这里低低地笑了·这是几个月来,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席帆我们终于互不相欠了·走出医院,外面起风了,风卷着落叶飞舞。
好大的风,好冷,原来又到冬天了·卫宁不由得缩了缩瘦削的身子··没有遇到荷城三少,卫宁松了一口气,真的没有再找他麻烦·他对席帆的母亲又多了几分感激。
走过医院旁边的那条河流旁时,荷城三少却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真的不肯放过我吗卫宁绝望地想··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耳边是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行色匆匆的人们擦肩而过时飘过的谈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宁宁太伟大了,你觉得互不相欠,可别人未必领你的情啊·    第三卷 流浪岁月·☆、第17章 终于离开·我站在桥的这头,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往哪里,都是躲不掉的·好手好脚的我都跑不过他们,何况现在我一身的伤痛,加上一条瘸了的腿·我只能够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上天的裁决。
“小贱人,你的苦肉计又得逞了·800cc血就换你一条贱命,真是便宜你了·”白少荣狠狠地瞪着我说,“不过我告诉你,我只答应席伯母今天放过你,记住,只是今天。
以后你最好祈求不要让我遇到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我会把你加给我白家的屈辱这都讨回来的·”·席帆是返回医院去找我的时候出的车祸,因为他的车祸让我免了一场被他们三人LJ的屈辱。
我对席帆是感激的,对他出了事故也是愧疚的,给席帆献血也是我自愿的,我并没有想以此换来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欠人人情而已··但是我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白少荣一定要把席帆不与他们家结亲的事情算到我头上,在他们面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错的,我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有原罪一样。
“荣哥,就这一天而已·过了今天,爷们玩死他·”范鹏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我狠戾地说··范鹏的话让我的心脏骤然一缩,我知道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我一定要在他们给我这天期限里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白少荣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卡片出来:“小宁宁,你看这是什么”·我看着那个卡片有些像身份证,但是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你的身份证啊,小宁宁,五年前你不要它了,席少好心给你保存了五年,但是你好像也用不着他了,那么我们就不给你保存了·”白少荣说着手一松,我的身份证掉进了河里。
“哎呀,真的掉进去了哦·”白少荣故作惊讶地说,“小宁宁你为什么不接好它”·河□□,也很浑浊,根本看不见底。
会游泳也没有用,何况我根本不会游泳··我望着身份证在河水中溅起一个细小的水圈,心里也有一点涟漪,但是也没有很难过,自从五年前失去它,我就以为永远失去了。
这五年,我不也过来了吗··白少荣他们只不过想我难过罢了·比起其它的苦难,没有身份证真的也不觉得有多难·只是我又变成了一个黑户··白少荣张狂地笑了笑:“小宁宁,再见。
我想我们会很快再见的·”·范鹏和傅阳跟着他离开了··我顿时轻松下来··再见,就是再也不见·白少荣,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一阵寒风吹来,我觉得好冷,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好在席帆给我的这件衣服有个帽子,我把帽子戴在头上,感觉暖和了许多。
这时,才觉得天大地大,我竟然不知道要去往何处··除了一身衣裳,我是身无分文·之前干活的那个工地,我也不能去了·李老头夫妇不会再收留我了,荷城四少谁又不怕呢;而且我现在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再在工地上干活了;况且荷城四少都知道我曾经在那里呆过,过了今天,白少荣他们肯定会去那个工地找我的,看我有没有回去。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迷茫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我得赶紧走·不然走不远,一会又碰上的白少荣他们,我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我漫无目标地一直往前走着,我只知道一直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望去,身边停的车竟然是席帆的跑车··席帆不是该在医院养伤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的伤还没有好,他怎么开车出来了呢。
席帆钻出跑车几乎是跑着走到我面前:“小宁宁,小宁宁,我以为我看花眼了,没想到果真是你·”·“席帆”我疑惑地喊了一声。
想确定一下究竟是不是他,还是我在做梦·我还是很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我可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你的伤都还没有好。
我后悔了,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我不答应放你走,我要你回去,我要你跟我回去·”席帆语无伦次地说··我觉得这样的席帆好陌生,他一向自持,行为有度,何时这样语无伦次过。
不过之前他答应过我,放我离开,他怎么能反悔呢·“你答应过让我走的·”我看着他说·这会的我平静得令我自己都吃惊。
“是的,我答应过,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小宁宁,我想照顾你,以后不再让人伤害你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为你做过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席帆问。
“先生,这里是不能停车的·”一个交警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显然这是对席帆说的··席帆没有理他,而是追问我:“小宁宁,你回答我。”
我想着认识席帆这些年来的事,然后又想起前几天他为我免去了一场暴行,我想我是应当感激他的·我对他说:“感激过·”·“小宁宁……”席帆伸手过来拉我,被我躲开了。
交警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这里是不能停车的,请你马上把车开走,并且请在近期内到交警队接受违停处罚·”·交警的动作很迅速,一张违停的罚款单贴在了席帆的车窗上。
趁着席帆和交警纠缠的时间,我跟着人流过了马路,那边的广场上有一个展销会,人头攒动·行动不便的我是走不快的,混进人群是甩掉席帆最好的办法·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去了多远·虽然我在荷城长大,但是这里是我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其实荷城我到过的地方也不多··走了一天,我又累又饿,瘸了的右腿和腰部的脊椎更是隐隐作痛。
我再也走不动了,我想找个地方坐下··这时走在我前面的一个人嘟囔着:“哎,这放到下午了还真是不好吃了·”说着扬手把手里的东西往垃圾桶方向一扔,但是准头不够,没有扔到垃圾桶里,而是跌落在路面上了。
我的目光被那个被人扔掉的馒头吸引了,原始的冲动驱使我去捡起那个馒头,但是几年时间没有再捡食物来吃,让我有有了顾虑、有了羞耻感·最终,还是饥饿的感觉占了上风,以前连狗吃过的东西我都会去抢来吃,何况这只是被人扔掉的而已。
我左右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悄悄地捡起那个馒头·心里忍不住兴奋,今晚的晚饭算是有着落了··我在垃圾桶里又翻出一个矿泉水瓶,瓶子就在面上,没有脏东西盖在上面,还是很干净的。
路旁有一座公共厕所,我走进去,在厕所里灌了一瓶矿泉水·今晚也算是有吃有喝的了··但是我还要找个地方住·12月的荷城已经冷得不行了·我如果找不到个遮风的地方,就我穿的这么点衣服来说,等到明天说不定我已经被冻死了。
我想到了那个公厕,是很臭,但是可以挡风不是·臭一点还是可以接受的·我蹲在一处墙角,把捡来的馒头吃完,喝了两口水,然后走进了那间公厕··公厕里面居然还有一格是马桶的,我一阵惊喜,这个点了,想必也没有人来了。
我把厕所门栓上,然后把马桶盖子放下来,坐在上面·虽然我很累了,可是我还得想着明天,以及以后我怎么办,不然过不了两天我要么就会饿死街头,要么就会冻死街头。
·我现在这个样子,想找工作真的很难·一个瘸子,还脊椎有问题,干不了重活,也走不快,谁又会要我呢··但是我不能不找工作·不然我要怎么活下去。
走了一天的我真的很累了,寒意阵阵我却无法入眠·翻出袋子里那套换洗的衣服,也不管什么搭配,一股脑全部穿上·身上开始有了一点暖意··我靠在厕所的墙壁上想着明天,想着未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想我真的是累了,这样的环境我居然也能一觉睡到天亮··厕所里传来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有人来上厕所了·我正想着,我呆的这格的门被人拍响:“这都多久了,打算把厕所当家了是吧”·我赶紧起身,按了一下放水的开关,开门出去,对着站在门外的人不住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有点拉肚子·”·我蹒跚着离开公厕,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我靠,原来是个瘸子,难怪TMD这么不利索·”·我在公厕的洗手台上,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好冷··又捧起水给自己刷了一下牙·牙也冻得生疼··这才觉得之前就算是呆在医院里、呆在被席帆钉成牢笼的屋子都是那么的暖和·以至于让我不知道是冬天来了。
我要尽快挣钱给自己买个牙刷,买件棉袄才是··☆、第18章 得而复失·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我离开公厕·拖着一条残缺的腿,挨街一个个的店面去问··但是别人看到我这瘦弱的身板还瘸了一条腿,并且连证件也没有,就没人肯要我了。
即便我央求人家,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一日三餐,有个地方给我住,给一套厚实的换洗的衣服就成,还是没有人要我··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工作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我应该找点别的门路赚钱,不然,我可能熬不过去了·毕竟我又是大半天没有进食了··我看到自己手里装水喝的矿泉水瓶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可以捡垃圾卖钱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中午我都出去捡垃圾,卖了给自己买午餐,攒下来给妈妈治病·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我心里一下子安稳了不少··我捡了个塑料袋,一边找工作的同时,一边在垃圾桶里翻找些可以卖钱的废品。
捡到塑料袋的这个垃圾堆里就有好几个矿泉水瓶,还有一些废弃的纸板,我全都捡起来放在袋子里·心里很高兴,这下就有了几毛钱了··这天工作是没有找到,但是我靠着捡来的废品卖了五块钱。
这钱不多,但也能买几个馒头··想到馒头 这两个字,饥饿的感觉像潮水一样的袭来·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我要去买点东西给自己填肚子··仍然回到公厕,洗了洗手,虽然凉水冻得刺骨,但是洗干净的感觉还是不错。
找到卖小吃的夜市,花了一块五毛钱买了两个馒头·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真的是太饿了··两个馒头下肚,也算是解决了我一天以来的饥饿,我感到没那么乏力了。
明天我要再赚点钱,给自己买支牙刷、买支牙膏·虽然贫穷,不,应该是一名不文,但是,我不想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我也想让自己清清爽爽的··夜晚,终究是缓缓地降临了,到处都亮起了灯。
我前前后后进厕所看了几次,里面都还有人,只得又出来··直到路上的人越来越稀,我又进去看了一次,还好,这次没了·我仍旧像昨天一样,把厕所格子的们关上,将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上面,靠着墙睡了。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温暖的屋子,有舒适的棉被,还有……香喷喷的米饭……·醒来之后我又重复着前一天的事,挨街挨铺地去找工作,看到有可以变卖的垃圾就捡到袋子里装好。
转了一个上午,工作还是没有找到·我想我要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只好先放弃找工作的打算,先捡两天垃圾再说·毕竟捡到的垃圾变卖了就会有钱,而工作却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翻完了一个垃圾堆,我就沿着公路走,把沿途的垃圾箱都翻了一个遍·中途还捡到一个很大的编织袋,居然还很新·不知道为什么被人丢掉了··我把所有的废品都装了进去,这个编织袋很大,也很能装。
一直到傍晚才装满了整整一袋··我记起捡垃圾途中路过的废品收购站,拧着袋子往废品收购站走去·但是袋子太重,我拧不动,只能够拖着走·拖着走我又很心疼,这样很容易拖坏袋子的,能有这样一个大袋子装东西,很不容易。
但是没有办法··这一天的收获还不错,我的一袋废品卖了十一块钱·我小心地把钱揣到最里层的衣兜里,然后把编织袋收起来·走出废品收购站··又在上次的小摊买了两个馒头充饥,然后找了个小店买了一支牙刷,一支牙膏。
都是最便宜的·花了我5块钱·我有些心疼··接下来又转了好几天,一边捡废品,一边找工作·在我对找工作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家小餐馆的老板收下了我。
让我在他的店里做个洗碗工,不用出去面对客人,也就不用担心我影响餐馆的形象··当然,除了洗碗,我还要帮厨·洗菜、给厨师打下手、打扫厨房卫生,小店关门后打扫餐馆店面的卫生。
老板说,除了满足我的要求外,额外一个月给我两百块钱··终于不用再睡厕所了,终于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了……我很感激··不用在外面挨饿受冻,光是这一点我就很满足了。
哪怕工作很辛苦、很累,我原本就不好的腰因为经常蹲在水盆边洗碗,总是累得直不起腰·每次站起来,都要靠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因为这样,有时候难免动作慢,厨师着急了,就会骂上几句。
但是我一点也不难受,只是骂骂而已,厨师又不打人……·在餐馆做事的时间是我离开工地以后最快乐的时间·我能够吃饱饭,能够睡在不透风还有棉被的床上,能够不挨打……·快乐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我在餐馆呆了一个月了。
发工资那天,老板如约给了我200块钱··这是从被继父赶出家门后,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我很高兴,在后来的休假那天还破天荒地上街逛了逛··快要过年了,街上很热闹,看着人们喜气洋洋的笑脸,我也很开心。
逛了一天,我感到有些饿了,但是不舍得买东西吃·看到小朋友吃糖葫芦高兴的样子,我狠了狠心,买了一串糖葫芦犒劳自己··钱我是不敢乱用的,像我这样的情况,谁知道下一天会怎么过。
现在有饭吃,我就不能去奢望别的了··过年的时候,老板夫妇要回家探亲,其他的几个工人和厨师也回家跟家人团聚,餐馆就关了门·我没地方可去,就留在店里看店。
餐馆还有些剩下来的蔬菜,老板说,可以给我吃·我看着那些剩下的蔬菜和米面,足够撑到来年餐馆开业··年后天更冷了,元宵节那天饭馆跑堂的一个工人病了,来吃饭的人又特别多,老板也顾不得嫌我影响形象,让我也帮忙给客人端菜添饭。
我在给一桌客人上菜的时候,被他们同来的女伴起身的时候撞了一下,菜洒了一些出来,落在那个起身的女客人身上··虽然是别人撞了我,但是经常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我被吓坏了,连忙道歉,答应给她清洗,但是那个女客人却不依不饶,要我赔她的衣服··这哪里是我赔得起的··我低低的哀求着,希望他们能发发善心。
老板也来帮忙说话,但是没有用,这桌客人中有的人身上纹着纹身,看起来就不是善类··看到我低眉顺眼的样子,他们却是越发变本加厉··有人骂道:“艹,有颈椎病吗头都抬不起还是老子不值得你一看”·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说话间我的下巴被人捏起向上仰着。
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小了一些,捏着我下巴的人突然笑了:“没想到这么个破店还有个这么眉清目秀的小伙计,只可惜是个瘸子·”·然后他的同伴都哄笑了起来。
“小瘸子,今儿你陪爷喝两杯,这衣服就不要你赔了·”捏着我下巴的人说··我被他捏得不自在,挣脱了他,向后退去·退了两步却也不敢再走,他们不会干休的。
“嗬,有点勇气,还敢反抗了”那人说,“你是要赔钱呢,还是陪酒”·他的同伴又大笑了起来·其他的客人也往这边看,但是没有人帮我。
他一把将我拽到身边,把酒端到我嘴边:“喝吧·”·我喝了,因为我赔不起钱,而且他们也没有道理可讲··辛辣的白酒入口,呛得我直咳嗽。
然而又一杯酒端到我的嘴边··“喝”耳边响着一群人的吆喝声··我接过酒杯,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好”·我强鼓起勇气说:“两……两杯……我,我已经喝了·”·“你刚才往后退了,要多罚一杯。”
那人又端过来一杯··我看着杯中的白酒直打颤,我本来就不会喝酒的·已经被灌下两杯了,再来,我会醉得很惨吧·但是我不敢不喝,期望这杯喝完,他们能放过我。
还好,这人还算守信用,我又喝下一杯后,他没再逼迫我喝酒了,也答应衣服不要我赔了·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到厨房,我的脚步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老板见我的样子怕我再生事故,只好让我回楼阁去休息。
我睡到第三天下午才醒过来·从阁楼下到店里去干活的时候,老板递过来两百块钱给我·我吓了一跳,又疑惑不解:“老板,这个月还差几天才到啊。”
老板迟疑了一下对我说:“小宁啊,不是我不收留你了·前天你得罪的那帮人里有这附近的地头蛇·昨天、今天早上他们都有来过,说要找你,我说你不在,他们在店里找了一圈,的确没有看见你才罢休。
临走的时候说明天还来,叫我别耍花招·”·“这帮人我得罪不起,你也不想他们总是来找你麻烦吧所以……”老板把钱塞到我手里,“你走吧,到别处去谋个生。”
我把钱还回五十块给老板:“老板,多谢你收留我这些日子,我走·”·回到我栖身了将近两个月的阁楼,是那么的不舍,但是我还是得离开。
我能带走的东西就是一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第19章 无辜挨打·趁着夜幕离开老板的小餐馆,我又无处容身了,还好身上有这近两个月来挣到的三百多块钱的工资,还有之前捡垃圾攒到的几十块钱。
我里层的衣兜里揣着四百多块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天色已晚,我要找一个地方过夜·而天公也不作美,这时竟然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来·我缩了缩脖子,我要尽快找到过夜的地方才是,不然这样的夜晚,我会被冻死的。
无处可去的我想起来到小餐馆之前栖身的那个公厕,那是我能想到目前唯一能给我遮风挡雨的地方了··可是那里隔现在我所处的地方还有很远的距离,我只得一瘸一拐地向公厕走去。
只盼望在雪下大之前能够到达··在地面积起薄薄的一层雪的时候,我终于到了·这时候已经过了半夜·我拖着快冻僵的身子进了公厕,找到那个有马桶的格子,像之前一样靠上去睡着。
实在是太冷了,我睡了一会便被冻醒·我打开包袱,把另外的一套衣服也穿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我终于能够安心的睡一会了··第二天我走出公厕,地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行人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我跺了跺冻得僵硬的脚·这个天,没有办法出去找工作,也没有办法捡垃圾了·幸好我从不乱花钱,身上还有一些钱。
再买馒头,能填饱肚子,但是却不够暖和··我在早餐摊钱徘徊了好久,才狠下心去吃了一碗混沌·刚煮出来的,冒着如烟的蒸汽·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食物,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好多。
我没有地方可去,只得又返回公厕··好在因为下雪的缘故,来上公厕的人也少,能让我一直占着那个有马桶的格子··我坐在马桶上打盹,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后来有人上厕所说话,好像是有人嫌弃公厕,然后另外有人劝他凑合一下,这城乡结合部的穷地方就这条件··我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过了好久,厕所里的声音停了,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说话的那俩人的声音好耳熟啊。
我打开格子的门,追出公厕,一辆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小车正在启动,然后就开走了··刚才在厕所里说话的人,好像是送六年前送我硬币,夏天的时候关心我伙食的那个人和那个被叫做黎助理的人。
我把挂在脖子上的硬币掏出来捏在手里看了又看,可是我没能见到他们·我有一些失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就算我看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怎么会记得这样卑微的一个我,一个在厕所里躲避风雪的流浪汉。
·我把硬币揣回去·回到格子里继续打盹,只有睡着了,我才不会感觉到饿,才不会感觉到冷··我以为我可以熬到雪化了,然后出去找工作,或者继续捡垃圾,总之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但是这场雪下得没完没了,我老是呆在厕所,终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被人投诉·没几天,负责公厕管理的人把我赶了出去,我连臭气熏天但能够遮挡风的厕所也没有了……·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没有了公厕遮挡风雪,比先前更冷。
我被赶出来,站在雪地上,一片迷茫··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哪里又是我可以去的地方··路上的积雪被扫在一起堆在路旁成,路上一片泥泞·我的鞋子不防水,我也不敢乱走,我就在这么一双鞋,如果它进水了,我没有可以换的鞋子,我会冻死的。
我尽量捡水少一点的地方走·在一家关了门的商店门口,看到一个空纸箱,我捡了起来·这个可以卖钱,也可以拆开了垫在地上坐一下·我想我现在对这个纸箱期待的用途,就是用来垫在地上坐一下。
寻到一处天桥脚下,我想这里大概就是未来很长时间我栖身的地方了··天桥虽然不像公厕那样四面都有墙壁,可以基本上不被风吹到,但也起码能保证不会被雪雨淋。
天桥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把空间压缩到最小,两端还有两颗景观树,也遮挡了一些寒风,虽然不如公厕保暖,好歹也有了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很庆幸,我的运气不算太坏。
把捡来的纸箱拆开铺在地上,纸箱不是很大,我躺上去是不够长的,坐下还是可以的··瘸着一条腿和没有好的脊背又走了小半天,我的确也累了,也顾不得饥饿,坐在纸板上,靠着天桥下的一块石头渐渐地睡了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公路上已经亮起了路灯,我坐起来,看到面前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纸、还有几个圆圆发亮的小东西,我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几张纸币和硬币。
看来是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扔给了我几个零钱·我想,原来我已经喝乞丐差不多了吗可是我没有镜子,无法看到自己的样子··我期待着雪赶紧停下来,我好去找工作。
这附近我已经转了好几遍了,是没有人会雇佣我的·风雪停了,我可以走去远一点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就这样过了几天,雪还是间断的下着,虽然不大,但是没有停的意思。
我在天桥下呆了好些天,只有饿得受不住的时候,才走出去,找个夜市小摊买一份热气腾腾的面条,让冻僵了的自己得到一点温暖··我不敢乱花钱,因为不知道下一次挣到钱是什么时候。
我就那么一点钱,我还想活下去··就这样在天桥下面呆了几天,雪总算是停了··我带着些欣喜从天桥下走了出来,站来路旁·我想,等地上的雪水干了,我就能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出发那天,我一定要买点吃的备上,让自己在一天内可以走得远一点··大概是雪停了的缘故,出来玩耍的孩子也多了··我很羡慕那些孩子,他们玩得多开心啊,脸上全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我站在他们旁边呆呆地看着··有个小孩却对着我的方向大喊:“傻子·”·我吃惊地看着他,他是在喊我吗可是我不是傻子。
其他的孩子听了,也跟着那个孩子喊“傻子” ··有的小孩还在说:“你们快来看,那个傻子出来了·”·其他远一点的小孩听到了,也跑了过来,他们一起蹦着喊道:“傻子傻,傻子乐,傻子是个小瘸子;傻子傻,傻子乐,傻子是个小乞丐……”·我呆呆地看着他们,本来还是童真的年龄,为什么却出言如此伤人。
我有些气愤地对他们说:“我不是傻子·”·大概那些小孩没想到我会说话,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大笑起来·有个大些的男孩指着我说:“你们听,那个傻子说他不是傻子呢。
不是傻子你为什么睡这地上啊”·后面那句话是看着我问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懂的吧··“哈哈,还说不是傻子,不会说了吧”先前指着我问的男孩子说。
我是大人,不跟小孩子计较·我转身想回到天桥下那个角落里,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一个冰冷的东西被塞到了脖子上,然后顺着脊背滚到背上,我冻得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终于把那个雪团抖了出来。
“你们,太过分……”我说··“吔,傻子还会顶嘴。砸他。”有小孩喊··然后铺天盖地的雪团像我飞来,我挥舞着双手,尽量护住头部,大喊着“不要砸我,不要砸我……”·但是没有人听,我胡乱挥舞的双手好像打在了什么地方,然后我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傻子打我,爸爸,傻子打我。”
在旁边跟人嬉笑着聊天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孩子的叫声,嘴里骂着:“你TM的傻叫花子,还敢打我儿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冲过来对着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打。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打到在地··其实根本也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吧··好多人围观了过来,在一旁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劝阻那个施暴的男人··在中年男人的拳打脚踢中,我觉得头晕眼花,意识也渐渐模模糊糊的了。
狂怒中的男人终于被一个人拦住了,我听到那人说:“不就是个小傻子么,你都把他打出血了,算了吧,打死了他,你还要抵命,多不划算·”·中年男人并不听劝,还是挥着拳头向我打来。
我听到那人又说:“那边有人报警了”··中年男人才骂骂咧咧地放开了我,我才算从拳头底下解放出来··没有了耳边呼啸的拳头,我听到周围有人在说:“作孽啊,这么个小娃娃,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看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几天也吃不上点东西,怕是熬不住几天了·”·“哎,可怜啊·”·……·我觉得头好晕,后面围观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听了。
·☆、第20章 进救助站··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警车的声音··然后听到警察再问:“谁报的警人在哪里”·然后听到有人说:“在那边,流了好多血。”
警察走到我身边来,低头腰也没弯地看了我一眼问:“谁打的够狠啊·”·“打他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人群里有人说。
“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么”警察问··“不知道·”·“不知道·”·人群中传来都是不知道的声音。
我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谁会知道我呢·我一点也不惊讶··“这傻乞儿我年前就见过他在这附近晃悠,后来失踪了一段时间,过完年又看到他回来了。
年前那会看着还好一点,年后样子越来越差了·”有人说,他一定觉得自己很了解情况··“警察同志,不找人给他止下血马这么着下去不行吧”·问话的警察戳了一下旁边的警察:“给防疫站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
“防疫站不是医院吗”有人质疑··“你看他这样子,谁知道他有没有病呢·防疫站也有医生啊,过来先给他消下毒。”
警察回答··我浑身钻心地疼,完全没有精力理会这些··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两个穿着隔离服的人,对着我喷了一阵水雾,然后给我上了些药,总算把流血的地方给止住了。
“警察先生,把这小傻子弄走吧·据说今天他挨打就是打了别人的小孩·你说万一他哪天再发疯,又打人了怎么办”·“就是,就是。”
“把他弄走吧,他在这里,小孩子玩耍都不安全了·”·……·人群吵吵嚷嚷的··我没有打人,是小孩子来打我的·我只是不想让雪球砸到我的脸上,为什么却变成了我打人·还有,我不傻,为什么要说我是傻子·我忍住不说:“我不是傻子,我没有打人。”
“哎哟,警察同志,你们听,这打了人还不承认,还不傻,把他弄走吧,我们可是报警了的,流浪人员,你们不是应该管的吗”·问话的警察跟旁边的警察商量一下,又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好久,又来了一辆车,下来两个人跟警察自我介绍说是救助站的人,问哪里有需要救助的人··警察指了指我··救助站的人说:“这样的精神还正常不精神病可不在救助范围,那是精神病院的事。”
警察说:“他说他不是傻子,先弄你们那里去,你们先观察一下·联系上他家人不就不麻烦你们了吗·”·救助站的人无奈地拉我上车,我说:“我还有东西。”
我挣脱拉我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之前躺着的地方,拿出我的小布包才跟着他们上了车··救助站会不会好一些呢那里应该可以不用受冻了吧。
到了救助站,站里一个看起来像领导模样的人问了我一些话,无非是姓啥叫啥,哪里人,家里都还有谁·我一一回答了··他们也没说什么,端了碗面给我吃。
我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然后我看到那个领导把今天带我回来的两个人叫走了··晚上我倒是破天荒地又睡上了床铺·暖暖的,感觉好舒服。
我真的很感激报警了的人,今晚我终于可以暖暖地睡了··第二天,昨天把我带回来的一个工作人员对我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子,救助站不是福利院,最多在这里也不能超过3天。
你赶紧找个亲人出来,让人把你接走,或者提供个地址,我们给你买车票回去·”·我喃喃地说:“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没有地方可以去·”·“那我可管不着,你得赶紧想办法。
如果不是傻子的话,怎么的总认识一个人吧不然我们可就把你送精神病院了·”那人说··我吓得连声说:“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傻子。”
“不是精神病你干啥打人”·“我没有打人,是别人打我……”·那人根本不听我说,关上门就走了··我还坐在角落里喃喃地说:“我不是傻子,我不是精神病,我没有打人。”
可是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过来问话,问的问题又是跟先前问过的差不多,我抬起头来准备再回答一遍,却发现面前这人好熟悉··“问你话就赶紧回答。”
面前的人显然很不耐烦··对,我想起了,他是我高中的同学,叫杨成·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也没有跟我说过话,别人捉弄我的时候他也跟着笑,但是好歹他没有主动欺负过我。
我有些欣喜地看着他:“杨成你是杨成”·杨成纳闷地看着我:“你认识我”·我赶紧点了点头:“我是卫宁,你还记得吗”·我实在是太孤单了,虽然以前一直没有交集,但是这会我却主动跟人打了招呼。
“卫宁”杨成疑惑地将我打量一遍,“你真是卫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把家里的情况和最近的情况大概讲了一下,当然省略了在荷城大酒店卖身和被荷城四少侮辱的事。
杨成还是有些唏嘘:“你当年成绩还是不错的,要是一直念下去,肯定能上大学·怎么的现在也能找到一份工作,也不至于混成这样·”·我讪讪地陪笑着,我当时的情况,怎么可能继续上学。
“卫宁,我也只是个小小的工作人员,帮不了你什么·你要找一个人把你带出去,或者提供可以证明的地方我们提供车票让你回原籍·你这样孤身一人,又没有亲人可以联系,送来的时候警察还交代过……”杨成迟疑了一下说,“交代过说你又精神病倾向。
按照救助站的管理条例,我们是不能放你走的,那样我们要受处罚,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在这里住·这里最多也就能助10天,这是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能为你做的。”
“那么10天后我会去哪里“我结结巴巴地问··“我们会向上级汇报,然后看他们的安置了,可能…….可能会是精神病院吧,”杨成的目光有些闪烁,“你这样子,说不是精神病也没人相信,我一个人信是没有用的。
多的这几天,你还是赶紧找人来把你接走·”·不可能有人来接我的,我沉默着,脖子有点痒,我挠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硬币被拉了出来··杨成看了一眼:“你脖子上的东西还挺特别的。”
听到有人夸我的小硬币,我高兴地把小硬币立起来给杨成看:“是很漂亮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送我这个小硬币的人是个好人·”·杨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们的谈话也算结束了··这里我最多可以住10天,还有几天的时间,我想等住到七八天的时候,我寻个机会离开,那会天气应该也暖和一点了··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过了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醒来,我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脖子·竟然没有摸到东西,我吓得一激灵,立马清醒了··我又仔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的那个小小的硬币一样的小东西真的没有了。
我焦急起来,把床上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唯一一件礼物,也是我记忆中难得的温暖、难得的念想·不要就这样离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可能掉哪里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落在浴室了·对是在浴室,我还记得当时确实摘下来着,怕水给它浇坏了。
我跑到浴室,过了一个晚上,东西早已经不在了··谁拿走了我的小硬币我从浴室出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串着··“那个卫宁,到了做工的时间了,你还乱跑什么呢”有个女工作人员在叫我。
我没有停下来,边走边回答:“我找小硬币·”·我要去找回我的小硬币,我仔仔细细地看着地上,生怕漏过一点地方··“叫你呢,你听到没有”女工作人员的嗓门又大了几个分贝。
我埋着头说:“我要找小硬币·”·“站长,那个小傻子不会是发病了吧”我听到刚才喊我的女工作人员说,“叫他也不理人,疯疯癫癫的说要找什么小硬币。”
然后就听到站长的声音:“不会吧卫宁,卫宁你干啥呢,赶紧过来”·“我要找小硬币。”
我回答··站长也不能阻止我找小硬币··“你听,站长·这人不傻才怪了·”先前喊我的女工作人员说··我不知道站长是什么表情,但是很快我听到站长的声音:“去叫两个人来,把他绑回宿舍去。
别让他疯疯癫癫的乱跑·”·我这时却没有信息去分析站长的话,因为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在工作站做工的人手里拿着我的硬币,一边走一边还对身旁的人说:“这个硬币也不是咱们平时用的硬币,也不是游戏币,这是个啥玩意呢还挺漂亮的。”
旁边的人说:“游戏币都很多种的啦,说不定是你没见过的·”··☆、第21章 被精神病·我急忙扑了过去,对拿着我硬币的人喊:“把我的硬币还给我。”
拿着我硬币的人可能是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反应过来骂道:“你个神经病,一大早瞎嚷嚷啥呢谁拿你的东西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去夺他手上的硬币:“这个硬币是我的。”
“神经病,再发疯看老子不揍你·”那人恶狠狠地说··这时跑来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开:“这小子看来疯得不清·”·我挣扎着:“我没疯,是他拿了我的东西。”
架着我的人朝我脚弯子给了一下:“艹,老实一点·”·脚弯受到大力的冲击,我跪了下去··两人拖着我走,我不甘心地回头看着拿了我硬币的人哭喊着:“我没有疯,是他拿了我的硬币,我的小硬币……”·被拖走的时候,我看到杨成来上班了,杨成也看到了大哭大叫的我。
他走过来问:“这怎么回事”·“小杨啊,你不知道,这家伙还真TM是个疯子·这不一大早就起来发疯,非说别人拿了他的东西。
我靠,他这样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拿的·”架着我的一个人说··我看着杨成哭道:“我不是疯子,他们真的拿了我的东西·那天问话的时候你见过的,是挂在我脖子上的。
是我的小硬币·”·杨成皱了一下眉头:“谁拿你什么了”·大厅里好多人在说:“杨成,这就是个疯子,他的话你也听。”
我却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忙指了一下拿走我硬币的大汉,抽泣着说:“是他拿走了我的小硬币·”·架着我的人说:“小杨啊,站长让我们把他押回宿舍。”
我反抗着,却是那么的无用·我还是被架回了宿舍,被人绑了双手双脚扔在床上·我躺在床上难过地想,我的小硬币回不来了··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想到这里,我就难过得流泪。
那是我唯一的礼物,我唯一的念想,就这点东西上天都不肯留给我了··过了许久,我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推门的声音·我挣扎着抬起头,进来的人是杨成。
杨成解开了帮着我手脚的绑带,把我的小硬币递给了我··“卫宁,”他说,“我就能帮你这些·你这样大喊大叫,别人只能够更加认定你是神经病。
以后东西揣好,别再弄丢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失而复得的小硬币,连声对杨成说:“谢谢,谢谢·”·小硬币回来了,我却要走了。
大概是我早上的表现,让救助站的人以为我真的就是个神经病,他们报了精神病院,很快精神病院就来人了··看到精神病院的车停在救助站的院子里,杨成的表情也有些诧异,大概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精神病院车上下来的人问:“是叫卫宁吧”·既像是问我,也像是询问旁边的人··我那时还不知所以然,于是点了点头,旁边的人也说是。
“那就走吧·”精神病院的人对我说··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我害怕地说:“我没疯,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要去·”·见到我这样说,精神病院的人就过来架着往车上走。
我看着一旁的杨成哭泣道:“我不是,杨成,你跟他们说,我不是·”·杨成无奈地对我说:“卫宁,我也没有办法,我要靠这工作养家糊口,帮不了你。”
架着我的人加大了力度抓着我的双肩,把我往一辆印着精神病院的白色面包车上押··我哭喊着:“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精神病·让我离开……”·没有人理我,我到底被押上了那辆让我看一眼就害怕的白色面包车。
车在精神病院停下的时候,抓住我的人对前来接车的公作人员说:“赶紧准备镇静剂·这小疯子不老实,一路上又吵又闹的·”·我吓坏了,更加挣扎起来:“我不是疯子,我没病。”
押着我的人笑了:“你看到哪个精神病说自己有病,TMD给我老实点,天天对着你们这些傻子,老子都要傻了·”·我被押到屋里,他们说我有狂躁症,要注射镇静剂。
有压着我来的人说:“这小子太狂躁,先给他电击治疗一下·不尝点苦头,不知道好·”·我吓得拼命地喊叫着·刚开始反对的人也同意了:“是应该治疗一下。”
当电流传遍我的全身是,我痛得颤栗起来,但是因为被绑着,却是怎么也动不了·我也没有力气再哭了,只得任凭他们摆弄··“看吧,我就说治疗一下会有效果的。”
哪个建议给我电击治疗的人得意地说··“还真让你小子蒙对了·”有人跟他打趣,“再注射一针,保管睡到明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到一个房间里。
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蓝白条纹的衣服,就像医院的病号服一样··见我醒了,有人扔过来一套同样的衣服:“小傻子,换上啊·”·然后对旁边穿着另外一种制服的像是工作人员的人说:“他要是不会帮他一下。”
我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拿到衣服就跑到厕所换上了··出来的时候还听到工作人员在笑:“那个小傻子还挺有意思·知道害羞呢,还跑到厕所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就被人带到一个检查室,听他们谈话,这栋楼是精神病院配的医院··医生给我随意检查了一下:“这会情绪还挺稳定的,行了,不吵不闹就没事。
带回去吧·”·我对医生说:“我不是精神病,放我走吧·”·带我过来的人就笑着对医生说:“你看,刚说没事呢,这不就闹了起来。”
医生皱起眉头看着我··我很害怕,但还是努力地控制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是精神病,让我离开吧,求你们了·”·我说着抓起医生的白大褂,哀求地看着他。
医生不耐烦地要掰开我的手,我因为害怕却反而捏得更紧了··“松手·靠,还以为没啥大事呢,看来病得不清·”我听到医生的怒喝,“小李,准备镇静剂。”
我吓坏了,我只是想离开,为什么又要给我打针·我惊叫着:“我不要的打针·”推开医生就往门外跑去··“赶紧把人追回来,这看来还疯得不清。”
身后传来声音··然后就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我在精神病院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着,但是以我瘸了一条腿和本就瘦弱的身子,没跑一会就被抓住了。
抓住我的人说:“带到治疗室去·”·我又被注射了镇静剂·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还是过了几天··可能是上次我的反应引起了精神病院的注意,他们特别地留意我。
我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别的病人还有个防风的时间,我却被隔离开来··又一次又被人带去做检查时,带我的工作人员遇到熟人跟人聊起天来,把我给忘记了·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放风的病人那里。
那些人在转着圈走路,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想起再次遇到席帆之后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不经意地低声抽泣起来··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
我到因为这句话停止了哭泣,惊讶地看着他,看了片刻我说:“我不是精神病,我没病·”·那个大叔居然点了点头:“嗯,可是没人会信。”
我抹了把眼泪看着他:“你为什么会信”·问了之后我又觉得白问了·因为大叔也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他应该也很是在这里的病人。
我虽然没病,但是不能说明别人也没病··大叔没有回答我,而是说:“没病的话就装有病吧·”·这是什么逻辑,我奇怪地看着他·想必大叔是真的有病。
大叔对上我惊奇的目光:“我们都说自己没病,但是不太能接受这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没病·”·一下子被人猜中了心事,我有些不好意思··大叔又说:“你那天被工作人员追得满院跑,我看见了。
如果没病的话,不要情绪太激动,这样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有病·像你就被他们盯上了,经常拉去治疗,没病都要给你治出病来·所以要装病啊,老老实实的,不吵不闹,他们就以为你病减轻了,也就不会老给你打镇静剂,电击治疗了。
那些玩意用多了对身体都不好·”·我这会更是惊讶了,居然在这里还有和我一样不是精神病的人··我感激地谢谢大叔:“谢谢,谢谢大叔·”·“不用谢,我看你就跟我孩子差不多的年纪吧,触景生情啊。
你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大叔问··我讲了一下我的大概经历··大叔很是感叹:“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起码减少点别人对你的伤害。”
我奇怪地问大叔:“您是怎么进来的”·☆、第22章 再遇四少·“我长年在外打工,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结果回家的时候老婆带着孩子跟人跑了,我上门去闹。
去的次数多了,他们就说我有病,有一次他们提前联系了人就把我送这里来了·大叔笑道,“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也是闹·结果经常挨揍,被电击、注射镇静剂。
后来慢慢想通了,家也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我在哪里不一样呢这么一来也就不闹了·结果院方还觉得我好了,就放松了对我的看管·这是大叔我的经验。”
大叔好像懂很懂的样子,我想了想问:“我没有亲人,也没钱交给院里,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收在这里”·“你以为他们做好事啊,国家会拨钱的。
按人头给,不过拨下来那钱花不了几个子儿在你身上·”大叔说,“也许某些时候,咱们还能派上点啥用场·”·我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带我去做检查的人慌张地跑了过来,看到我才松了口气。
刚看到那人跑过来时,我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跑,我不想打针·抬头迎上大叔鼓励的眼神,我冷静下来,呆在那里没动,只是冲着跑来的人笑了一下··那人看起来准备大叫喊人的,结果看到我并没有跑了,张开的嘴没有发出声音又合上了,表情有些疑惑地放松了。
我跟着他去做了检查,这次我没吵也没闹··然后听到医生说:“治疗了这么久,看来还是有效果·带回去继续观察吧·”·没有打针,一直浑身发抖的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大叔说的是对的,以后我都要安安静静的·也不要对人说我不是疯子了,那样只会让更多的人认为我是疯子,招来更不好的对待··可能是见我的病情轻了,过了些日子,我就从特殊房间改派到了普通的房间,意外地竟然跟大叔同一个房间。
跟大叔在一起,他很照顾我,这是除了妈妈以外这个世界上又一个关心我的人·嗯,也不对,还有那个好看的男人,他也关心过我·在工地的时候,他会关心我吃得好不好,担心我吃不饱,还给我买过一桶面,一瓶水。
时间长了,我和大叔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从小就没了父亲,从大叔这里,我感受到了以往没有体验过的父爱··这里虽然吃不好,也穿不好,但是我不吵不闹,也很少被打骂了,觉得这样过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嗯,其实也不对,好像也不比我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更糟糕··只是没有自由··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席帆他们··那天吃过早餐,院长训话,今天会有企业家联合会的人过来看望我们,让我们到时候安静一些,好好表现。
然后还训练了一下大家鼓掌,直到掌声让院长满意了,我们才吃到早饭··其实我很纳闷,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要是都是精神病的话,院长说的病人们都能懂吗不过院长还是有办法的,能让精神病人也有模有样的鼓掌。
回到宿舍,大叔说:“就是一些有钱人过来作作秀,他们叫做慈善·送的东西咱们也拿不到什么的,等人一走,院里就收回去了,顶多当天的饭菜好点,运气好会给个水果。”
不过后来大叔又说,还是希望有人来,起码伙食会好一点··我对这些并不在意,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像猴子一样的被人参观就好了··吃午饭的时候,院长就通知大家,企业家们过来了。
我们都站在桌子旁边,院长说要欢迎了贵宾我们才能吃饭··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饭菜,真的比平时好很多·看来大叔说的没错··站了好久,院长说的贵宾终于来了,我看了一下隔着栏杆站在外面台子上的一行企业家,立马低下了头去,却忍不住微扬着眼睛用余光看向外面的台子上。
这次来的企业家人很多,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席帆·荷城四少也是一个没落下·看着席帆在台子上神采飞扬的讲话,我觉得挺滑稽的,对着一些精神病人,他也能讲这么多话。
席帆讲完话,院长让大家鼓掌,病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毕竟训练了一早上,鼓不好就没得吃的··企业家们也很高兴,隔着围栏还参观了我们的午餐,然后发出:“不错,不错”的赞叹。
大概觉得长了面子,院长和院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然后就说起一些捐赠问题··吃过午饭,可以到室外活动一下,晒晒太阳·已经到了晚春,天气早已经暖和起来,这时候晒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们晒太阳,那些慈善家们也很感兴趣,隔着围栏就像欣赏动物园里的猴子,然后发出欣喜的表情·摄像机也没有懈怠,不懈的拍摄着。
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摄像机终于收了起来··在院长的示意下,大家可以比较自在地活动了··我坐在假山下面的草地上,靠在假山上,低头无聊地拨弄着脚边的小草。
然后我看到一双皮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头来,顺着皮鞋往上看去,展现在我面前的是白少荣阴狠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嘲笑··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怎么看到我的。
我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虽然刚才吃到一顿不错的食物··我害怕地靠着假山摩挲着站了起来·面对白少荣,我是非常害怕的·四个人里,我最怕的就是他和范鹏。
白少荣捏起我的下巴:“小宁宁,我以为你会去哪里呢,原来竟然沦落至此·哼,你说,这是不是你的报应呢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好啊,这就应该是你这种贱货的归宿。”
白少荣的话刻薄又阴沉,我害怕极了··大概是在院里,周围的人虽然是病人,但光天化日,到底也是有人的,再说偶尔也会有工作人员经过,白少荣没有太放肆,我奋力挣脱了他。
后退了几步··但是白少荣也没有放弃羞辱我的打算,又上前两步逼到我眼前:“只是没有上过你,真是我的遗憾啊不过你现在这种样子,真叫人倒胃口,叫我上,我恐怕也硬不起来了。”
“白少,赶紧走吧,你还跟这个贱人费什么话·时间长了我怕范鹏拖不住席少了·万一席少发现了这个贱货,再把他弄回去怎么办”傅阳跑过来说。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席帆没有发现我··白少荣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真TM 是个贱货,永远都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哭了,真TM像个女人。
老子真TM想玩死你,知道不”·我抹了一把眼泪,往后退去,结果踩到一个人的脚·我害怕地扭过头朝身后看去,原来是大叔··大叔看着面前的白少荣和傅阳说:“小宁不懂事,冲撞了贵客还请多原谅。”
白少荣讥诮地笑道:“哟,这精神病都会讲人话了·”·“白少,快走,席少过来了·”傅阳拉着白少荣说··听到傅阳的话,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席帆果然在向这边走来,范鹏一直拉着他说话,身体有意无意地遮挡着他的视线,却好像阻拦不住的样子,眼看席帆就要要过来了··白少荣看了席帆那个方向,又看了看我冷哼一声:“贱货,算你今天走运。
傅阳,咱们走·”·白少荣叫上傅阳开了铁栅栏的门出去,然后“哐当”一下,又锁上了铁门,他们挡着席帆的目光说:“没事,就是好奇,看看这些病人平时怎么生活的。”
我听到他们这样说,赶忙转过身去,把头埋到大叔怀里··他们那里又传来一阵阵说话声,我没有心情去听,也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儿,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走了。”
我抬头感激地看了看大叔:“他们都骂我,你不问问怎么回事”·大叔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在意不在意的你的人怎么说。”
我挺感动的,有个理解的人真好··大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得罪这些人呢·看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我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远离他们就是远离恶梦··幸好这会是在精神病院,我想起之前跟白少荣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再次相见,一定不会放过我。
虽然这会白少荣走了,我的后背还是升起一阵寒意,心里一阵阵地后怕···☆、第23章 再遇萧晔·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六月,骄阳似火的日子··一大早都热得人直出汗·房间里只有天花板上挂着两个小风扇,吱呀吱呀地叫着,带来的风实在有限,还都是热风。
这时我比较渴望赶紧到吃早饭的时间,饭堂的空间起码大一点,不像这房间里这么闷热·而且吃完早饭还可以放一下风,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舒服多了··吃早饭的时间,院长竟然又出现在饭堂的台子上,原来又有人要来院里参观了。
院长把以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训练了一会鼓掌,觉得差不多了才让坐下吃饭··吃完饭照例交代大家回去整理卫生,打扫宿舍,免得一会客人来参观的时候万一看到。
其实大叔说过,这么多年来,也从没人去看过,但是总要以防万一不是··虽然今天吃了早饭没能放风,回宿舍的时候,大叔还是挺高兴的,说今天中午看来又能加菜了。
我也挺高兴的,毕竟能吃到点好东西也真不容易·放风晚一点也没啥吧··在这里,平时一年到头饭菜里难得见到点荤腥,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吃上点肉,吃上点水果,谁能不高兴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果然又加了菜,仍然发了一个水果··只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来访的贵宾讲话,我和大叔对望一眼,觉得好生奇怪··没有贵宾讲话,食堂的台子上迎来了院长。
院长说这次来的是荷城商界的传奇,鑫业集团的总裁,但是这位总裁为人务实,不喜欢高谈阔论的演讲,所以今天就不讲话了,一会中午直接参观我们的日常活动和住宿情况。
人没来,院长准备的鼓掌自然也是没有派上用场··然后我听到院长小声的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次来的人比较怪,不演讲,怕真是要去宿舍看,你叫上几个人再去看看宿舍区的公共卫生。
那些神经病怕是弄不好·”·院长身旁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看样子是找人去宿舍区检查卫生了··有人来院的时候,吃完早餐后的放风的时间就取消了,在吃完午饭后的放风时间里加长一点。
吃过午饭,我和大叔找了个阴凉点的地方坐下,啃着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发下来的水果,觉得心情特别好··尽管大叔说那些人是在作秀,我却也萌生了和大叔一样的想法,那就让他们天天来作秀吧。
铁栅栏外面传来嘈杂声,好多病人都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和大叔没有凑热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客人又要来参观我们这些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了··声音越来越大,院长还在一旁做解说,我到底忍不住好奇抬起头向外看去。
何院长挨着走在前面那个西装革履,英挺帅气的男子好面熟啊,他不就是去年给我买过面条,关心我吃得不好的那个男人吗也就是六年多前买我身子,送我小硬币的那个好看男人。
我看到他突然激动起来·之前呆在这个囚笼般的精神病院里也没觉得什么不好,特别是后来有了大叔的照顾··本来也是,像我这样目前连个身份都没有了的人,就算哪天没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更不会有人想起我,记得我。
能跟大叔在这里相依为命,其实也挺好的··但是今天看到那个男人,看到他行走在阳光下的英挺帅气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高墙之外真好,真自由··我突然一点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囚笼里了,哪怕在外面过得再不容易,我都还是自由的;我还是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还可以去找工作,养活自己,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像这里,永远只有高墙、铁栅栏和病友,还有那些让我害怕的工作人员。
我朝铁栅栏跑过去,由于跑得太急,腿又不方便,没把握好力度,一下子撞到铁栅栏上,撞得铁栅栏“哐当”直响··自然也引起了那边谈话的人的注意。
院长抬起头看了下我这个方向,对身边那个英挺的男人说:“萧总,不好意思,有的病人病情还是比较严重的,惊扰到您了·我们马上让人把他带回去治疗。”
然后院长就朝其他的工作人员喊:“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发病了吗,赶紧带回去治疗·”·我看到工作人员拿了钥匙开门进来,这是针对我来的。
我吓得大喊:“我不是精神病,我没病,不要抓我去打针,我不打针……”·院长却急吼了起来:“这谁负责的,都疯成这样了,怎么还让他出来放风。”
被叫做萧总的英挺男人抬眼朝我这边看了一下,然后院长就急忙解释:“萧总让您受惊了·”·我急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认出我来··但是一转眼我就明白了,我现在的样子,他肯定是认不出我了。
就算认得出是去年他在工地上见到的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他恐怕也没心思管我吧·虽然不抱希望,但是我还是不心甘,又抬头看着他。
进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抓住我的肩膀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反抗者他们··我死死的抓住铁栅栏不放手,哭喊着:“我没病,我不要打针,放过我吧……”·身后传来大叔着急的声音:“他是个好孩子,一直好好的,今天只是情绪有点失控……”·然后听到工作人员的吼声:“你也要犯病了是吧你也想治疗了不是”·“不是,他……小孩太可怜……”大叔的话听到耳朵里,断断续续的。
“走开了啊……”·我没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只是死死地抓住铁栅栏哭喊着:“我没病,不要抓我去打针……”·抓我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没病你嚎叫什么啊都这样了还没病。
得了,你要是会说自己有病才怪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用力扣着的左肩,对先前开口的那个公子人员说:“这小子今天邪门了,哪来的这么大劲·”·我突然想起什么,从来跟人说话都会害怕、害羞的我却扬起脸朝围栏外面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喊道:“萧总,我不是神经病,我没病的,不要让他们抓我去打针……我害怕……”·听到我的喊话,院长脸色都变了,一个劲地向西装革履的男人道歉:“都怪我们的人没有把关好。
萧总,真是抱歉啊……他就是个神经病,您不要和他计较……”·院长说了好多,我没心思去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外面不远处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哭喊道:“我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却又站住了。
我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花又被浇灭了··我想起挂在脖子上的小硬币,掏了出来,这样是不是更有说服力一点我真的认识他的,他之前对我那么好,能帮我一把吗我不要他对我多好,把我弄出去就行,我可以继续流浪,自己去找工作。
我扬着硬币对他说:“你看,这是六年前你送我的硬币,我还保存着·我真的没有病,我没有疯,让他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抓着我双肩的工作人员已经掰开了我死死抱着铁栅栏的双手,把我向后拉去。
我知道拉回去,我肯定会被打针……不,今天我让院长丢脸了,肯定还会被电击治疗·想起那个滋味,我就双脚发软··我拼命地哭喊着,但是外面那个男人却一直没有说话,我绝望了,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能容许一个精神病院的疯子跟他攀关系呢,说出去,他该多丢人。
是我太过于激动,才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然我还可以像之前几个月那样,每天跟着大叔晒晒太阳,那也多好啊··在我绝望地闭嘴,任凭工作人员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地拖走的时候,我的耳里却传来一个对我来说仿若菩提般的声音:“等等。”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小宁宁终于再次遇到萧总了··     第四卷 相聚相望·☆、第24章 意外收获·萧晔没想到,自己逢场作戏般地来一趟精神病院还有这样的收获。
他在院长的陪同下兴致缺缺地参观着这个精神病院,说实话,他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当初听到要做个慈善项目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叫黎畅去捐钱·可是黎畅说,不能只捐钱完事,应该出风头的时候还是要出出风头,该炒作的时候还是得适当亮下相。
萧晔觉得黎畅的建议也有道理,就来了··这里虽然是精神病院,可是萧晔觉得自己可没精神病·在一群精神病,通俗的说话就是一群疯子吃饭的时候去对着他们演讲,萧晔想想就觉得滑稽。
他拒绝了这一个环节,打算参观一下院区就好了··院长说,吃过午饭是病人们在外休闲的时间,萧晔同意那个时候去走走··正在他对院长的解说听得快打呵欠的时候,一声重物砸在铁栏杆的声音惊了他一下,瞌睡虫一下子被吓了回去。
然后萧晔就看到左前方路边上的铁栏杆上挂着个小人儿,干干瘦瘦的小身子扑在栏杆上,若不是这栏杆还加了横杠,就冲竖着的两根铁杠之间的距离,那个小小的身子绝对能从里面挤出来。
这院方是怎么照顾这些病人的这人到底是怎么活着的·只见那个小小的人儿挂在铁栏杆上,吓得大哭大叫,说他不是精神病,不要被抓去打针。
萧晔来了兴趣,这精神病院里还有关的不是病人·他到想看看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院长迫不及待的叫人进去把挂在栏杆上的那个小可怜拉回去治疗,小可怜真的害怕了吧,嘶哑地哭喊着,拼命地想证明自己的精神是健康的,可是这样反倒适得其反。
然后……萧晔居然听到那个小可怜在叫自己,他在跟自己求救自己就这么值得他信任吗萧晔不知道那个小家伙究竟是不是送精神病,不过看起来真是又可怜又可爱的。
他让自己相信他·萧晔觉得有些好笑,萍水相逢的两个人,那个小可怜怎么敢这么自信啊·落到谁身上,谁会为了一个精神病患者伸出援手··不过,那个小东西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打动自己。
萧晔想走近些看看那个小家伙,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拉他一把,这对自己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萧晔走了两步,挂在栏杆上的小可怜满脸的泪水,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一个镜头闪过萧晔的脑海,去年工地上的那个小孩萧晔的情绪有些不平静了,但是他毕竟是经理过大场面的,什么事没见过呢。
那点不平静的情绪很快被他掩饰掉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不是说被家人接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精神病院呢萧晔想不明白,有些陷入了沉思。
小家伙迟迟没有等到萧晔的回应,有些绝望,却又有些不甘·想到什么似的,掏出了一个挂在他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的一个小挂件,扬着那个小挂件对萧晔说,那是萧晔六年多前东给他的。
萧晔的思绪被小人儿的声音拉了回来,这会倒是受惊了,自己还跟眼前这个小东西有过那么深的渊源么自己竟然会送他东西·萧晔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那个小小的挂件,还是真是熟悉得很,那不是自己继任的时候,集团发行的纪念币么。
当时集团发行的纪念币一共分为三款,一款是白银的、一款是黄金的、一款则是黄金铸造,上面还有钻石点缀的·而钻石点缀的当初只发给了集团上层··眼前这个小家伙手上拿着的那个小挂件,正是有钻石点缀的那款纪念币。
这个说贵也不贵,一个大概也就2、3万块钱的样子·只是这个不属于这种人应该有的东西,它怎么会到眼前这个有精神病一样的小可怜身上难道真是自己送给他的·在萧晔愣神的时间,卫宁已经被人掰开双手,架着走了。
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然后一下子又归于了平静·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让萧晔有些不适,他猛然醒了过来,那个小可怜已经被人像拖货物一样给拖着走了··看着被拖走的小可怜认命的样子,萧晔突然有些愤怒,眼看着小可怜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了,他连忙出声:“等等。”
听到萧晔出声,院长有些疑惑:“萧总,您说什么”·而那些工作人员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压根没觉得会有人让停下来,还在拖着人走。
“我说,让他们停下来·”萧晔有些咬牙切齿,“那好歹也是个人啊,能这么拖着走吗”·院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拖着卫宁走的工作人员喊道:“你们两个,干啥呢,没听见吗停下来,停下来。”
那两个工作人员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院长··“院长,能把门打开吗”萧晔冷着脸说··“萧总,您要进去”院长问,“这…….里面都是精神病人,虽然目前都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但是也不能排除万一,万一他们攻击你……”·“开门。”
萧晔实在懒得听院长的解释,“有事我自己负责·”·院长犹豫了一下,眼前的人毕竟是财神爷,还是叫人来把门打开了··萧晔走了进去,站在那个小可怜的跟前。
小东西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抬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萧晔伸出手去,夹起他脖子上的那个小挂件看了看,的确是集团高层才会有的镶钻的纪念币。
六年前,眼前这个小可怜说六年前自己送他的·六年前那会自己刚刚继任集团总裁一年,的确回来过一次大陆,来过荷城·那是回来大陆开拓中国市场··当时的集团中国区总裁贺岩光为了讨好自己,送了个瓷娃娃般的小可爱给自己。
那一晚真是美妙无比,萧晔直到现在还会偶然想起那晚的快活,和曾经抚摸过的光如织缎的柔嫩肌肤,那种美好的触感,仿佛刚从指头划过··贺岩光和陶伟都说那个瓷娃娃有18岁了,但是自己看起来那个瓷娃娃实在太小了,让自己有种恋童的罪恶感。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掉了枚纪念币在地上,那个瓷娃娃捡起来,捧着双手小心翼翼地递到自己的跟前,如扇的睫毛盖在眼帘,眼睛扑闪扑闪地·是那么的纯洁无暇、是那么的天真可爱。
自己一时看得心犯涟漪了,就把那个纪念币送了他··难道眼前这个小可怜就是六年前那个瓷娃娃·萧晔回忆着六年前的事,努力地在面前这个小可怜的身上寻找六年前那个瓷娃娃的身影。
尽管时光流逝了六年,眼前这个小人儿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一些灵性,两者的形象还是渐渐地重合了··还真是呢·萧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经意地微笑··只是当年的瓷娃娃如今看起来过得更加不好,脸色有些蜡黄,不复当初的白皙;身子比当初更加的瘦弱,简直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不知道养养还能长回去不··萧晔想得入神··“萧总,萧总·”黎畅有些着急地看着蹲下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个小精神病的总裁。
开始的时候黎畅还在想,总裁总不会对个小精神病有什么想法吧,结果那个小精神病还掏出了集团的纪念币,是高层才有的那种·黎畅意思也犯了嘀咕,后来仔细瞧了一下,这小精神病不是去年在工地上看到的那个小孩吗·去年听人说他被荷城四少给弄走了,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他被荷城四少弄走后,总裁还提起过他。
只是当初这些消息都被自己压下去了,总裁也一直当作他是找到了家人·如今却又出现在这里··黎畅又仔细地看了看卫宁,这小精神病说六年前总裁送过他东西。
六年前……·黎畅在头脑中搜索着·不得不说,经过这一提示,眼前这张面孔还真跟六年前那张脸重合在一起了,虽然变化了不少·还真是当初贺岩光和陶伟他们送来的那个小孩。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啊··尽管如此,总裁也不该跟这样的人来往··看着总裁眼中的柔情,总裁不会还念起了旧情吧如果因此做出什么不得体的决策,损害的不仅仅是萧晔个人的名声,还有整个鑫业集团的威望。
“萧总·”黎畅又忍不住喊了一声,“我们是不是该回了”·“哦·”萧晔反应过来,“时间是不早了,该回了。”
黎畅一阵欣喜···☆、第25章 脱离苦海·萧晔答应要走,黎畅的欣喜还没有爬满表情,就被萧晔后面的话击懵了··“黎畅,跟院方办个手续。
这人我要带走·”萧晔起身说··然后转头对院长说:“院长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啊——”院长有些惊讶,“这,萧总,精神病人是不能随意被接出医院的。”
“看来院长不打算给这个面子,那么按照正常程序,只要检查出对方没有精神病,他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呢”萧晔笑了笑,然后低声说,“或者院长想让人知道贵院把正常人当精神病关押”·院长有些愣住了:“萧总,这个玩笑开大了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萧晔邪邪地笑道··“赌,赌什么”院长结结巴巴地问··“赌他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萧晔笑道,“我可以去请市人民医院最权威的精神病医师来给他做检查·”·院长一听,底气就漏了个精光:“这,这,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萧总要是觉得这人不错,您带走就带走了·”·看萧晔这样肯定,这个小东西从入院开始就一直吵着自己不是精神病,万一真被检测出来不是,自己的前程可就砸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黑户的小精神病而已,萧晔要,就送给他,自己还能落下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这笔账院长还是会算的,自然爽快地答应了··“那就谢谢院长了,我们鑫业集团的捐款还是不变。”
萧晔说完,看向一旁的黎畅,“跟院长去办手续·”·“萧总,您、您真要把他带走”黎畅有些纳闷··“我说了这么多,你当我在开玩笑”萧晔的脸色有些不悦。
“没,没有·我这就去办·”自家总裁的性子黎畅最了解不过了·平时待人都很温和,但是触怒了他就知道后果了··“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院长没好气的吼了下两个工作人员,向院长办走去··黎畅转身也跟着院长走了··此时的卫宁早就傻了,在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居然得到了救赎。
这个气宇轩昂男人,他是还记得自己的吗他看了自己脖子上挂的硬币,这是他送自己的,他一定记得··卫宁这会兴奋得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心情,他手足无措的坐在草地上,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温暖地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右手··卫宁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弯腰伸手向他的男人·男人还是温暖地笑着,冲他点点头··男人是要拉自己起来么卫宁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去,男人还真拉住他的小手,把他拉了起来。
拉他起身的时候,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卫宁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天壤之别的男人,他是嫌弃自己么·自己如今这模样,就是对普通人来说,也挺招人嫌弃的,何况高高在上的他了。
卫宁自卑地低下头··“走吧,你没事了·”男人还是温柔地笑着,卫宁看着就觉得温暖不已··这个男人一直都带给他温暖··“谢谢,谢谢您。”
卫宁站起来朝男人不断地弯腰道谢··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用客气·算来我们也是熟人了·”萧晔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你有地方去吗”·在萧晔问话的时候,一个院方的工作人员对卫宁喊:“8023,回你宿舍收拾东西。”
“我…….总有地方去的……”卫宁磕磕巴巴地对萧晔说,“谢谢萧先生,我……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卫宁一阕一拐的跟着工作人员朝宿舍区走去。
看到卫宁走路的模样,萧晔简直惊呆了,去年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原本打算把人救出来就离开的萧晔在黎畅办好手续出来的时候,还在铁门出站着。
黎畅纳闷地看着萧晔:“萧总,手续已经办好了,您怎么不到车上去等呢”·“我等一下那个小孩·”萧晔说··“萧总,他已经自由了。
您还等他做什么”黎畅更是不解··“那小孩腿有问题,而且很严重·去年看到他的时候,还不是那样的·”萧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
“啊——”黎畅也有些惊讶,“但是萧总,这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把他从精神病院捞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黎畅心里有些不舒服,无论是一年前还是六年前,那种交情都算不得什么交情。
六年前,卫宁不过是一个卖身的MB而已;一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建筑工地的民工;如今更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而且还与荷城四少有着莫名其妙的关系·总裁为什么这么上心啊。
黎畅不想萧晔跟卫宁有什么联系,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毕竟相识一场,公司每年都有一笔资金专门用于做慈善,他也是个需要帮助的人,拉他一把又何妨呢”萧晔笑道,“这还是最直接的帮助了。”
“可是萧总……”·黎畅还想说什么,被萧晔打断:“黎畅,你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啊”·黎畅叹了口气:“好吧。
不过萧总,宿舍出来也不会走这里·宿舍通往医院大门的,在那边·”说着往大门外指了指··“那就过去等吧·”萧晔说着往黎畅说的方向走去。
卫宁出来的时候,看到萧晔竟然在宿舍大门处,而且还跟自己示意,在惊讶的同时他也走了过去:“萧先生,您还在这里”·“我等你。”
萧晔说着打量了一会卫宁,他的穿着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上身是一件对他来说非常宽大并且白得泛黄的破旧T恤,下身也是一条肥大的休闲裤,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少了半截的样子。
卫宁看到萧晔打量的目光,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这身打扮是难以示人··他难为情地地下了头,然后又想起刚才萧晔的话,虽然难为情,还是抬起了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晔:“萧先生,有什么事吗”·“你有地方去吗”萧晔收回目光问。
却并未问他为何如此打扮··一旁的黎畅却转过身去,手掩着嘴,看起来忍得非常吃力··一向严肃的黎畅能有这副神情,可见卫宁那一身的打扮有多么的怪异。
而平时温和的萧晔竟然没有破攻,也足见他的为人和克制力··就算是这不合身的破旧T恤和裤子,也是大叔送给卫宁的··卫宁进来的时候还是冬天,只有冬天那两套衣服,平时在精神病院,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他并没有夏天的便装。
离开精神病院,自然要换衣服·但是卫宁并没有衣服换·大叔翻出自己进来的时候穿的一身破旧衣衫送给了卫宁··卫宁面对这场景却开始不舍·大叔笑了笑:“能离开这里是好事,你也算是走运了。”
卫宁却很难过,大叔对自己那么好,如今自己走了,大叔又要孤单了··“你还年轻,还有好日子·我这辈子就这样吧·”大叔安慰道,“也许哪一天我也出去了呢。
别难过,这是好事,要开心·”·说着把衣服往卫宁身上套·大叔比卫宁高一大截,身材也不知道要魁梧多少,卫宁穿是肯定不合适,衣服大了,也没法改,就凑合穿了;裤子实在太长,大叔找管理人员借了剪刀,把裤腿减掉半截给卫宁穿上。
于是才有了被萧晔看到的这身行头··“总……总会有地方去的·”提起这个问题,卫宁就不安起来··在荷城,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他无家可归,现在出去了,虽说脱离这个把正常人变傻的地方,但是他仍旧还是无家可归。
他的行李,还是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小包,和他在饭馆打工、捡垃圾挣的四百多块钱·好在没有被人搜走··“那就是没地方去了·”萧晔接过话来,“我也听院方说了,你连身份信息都没有,出去了找工作也不容易。
而且你那腿……”·卫宁不由得缩了一下自己残疾的右腿··“我没有别的意思·”看到卫宁那个动作萧晔解释道,“你的腿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治疗一下比较好。”
治疗当然好,卫宁肯定也知道,但那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听了萧晔的话,卫宁的小脸涨得通红··“你治腿的钱,我的公司可以出·”萧晔看到卫宁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不能麻烦您了……我……我已经给您添了很大的麻烦了·”卫宁连忙摆了摆手··“你不用推脱,我们公司每年都有一笔资金用来从事各种慈善活动,你这样的情况是可以向我们公司申请这笔救助金的。”
萧晔想打消卫宁的顾虑··“这……这……这,我……”卫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走吧,你总不想一辈子这样走路吧”萧晔说。
卫宁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腿,他当然不想·既然萧晔说这是他公司的慈善活动,自己是不是可以蹭这个光呢·看到卫宁的犹豫,萧晔鼓励地笑了一下:“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卫宁终于离开了......长舒了一口气····☆、第26章 初步检查·其实不仅卫宁奇怪,黎畅更是不解·他这个从来就生活讲究的总裁,为何对这样一个残疾干瘦的小孩那么好就因为去年见过他还是六年前睡过他黎畅想到这些,越发不耐,他看着磨磨蹭蹭的卫宁说:“别磨蹭了,既然萧总说要帮你,那就走呗。”
“谢……谢谢·”卫宁朝萧晔和黎畅都各鞠了一个躬··“你这腿,怎么回事”并肩一路走着,萧晔问身旁的卫宁。
“……摔,摔的·”卫宁闪烁着言辞··卫宁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萧晔,但是看他的样子,萧晔也不想挖人隐私:“现在医学发达,治疗后就会好的。”
萧晔安慰着··卫宁开心地点点头·不是因为腿会被治好,而是有人这样关心自己··对于自己的腿能不能好,卫宁其实不抱希望·当初席帆给他治疗的时候也是去的最好的医院,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脚下踩到一个石头,卫宁踉跄一下,险些摔倒·一旁的萧晔连忙扶住了他··等他站稳了,萧晔却也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想到自己被萧晔扶着,卫宁的小脸不由得红了。
扭动了一下身子,小声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萧晔扶着卫宁,却几乎没感受他身上的重量··侧眼看了一眼护着的轻得都没了重量的小人儿:“这里全是石子路,我扶着你走吧。”
对于总裁的举动,黎畅看得来火,几步走到卫宁的另一边:“萧总,我来吧·”说着也不等人应话,自顾把卫宁从萧晔手里接了过去··“那就辛苦你了。”
萧晔见黎畅扶着卫宁,也就放了手··黎畅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卫宁能感受得到·当黎畅扶着他的时候,他扭动着想把手抽出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行了,扶着你走快一点·”黎畅并不让卫宁抽出被自己搀扶的手··“谢……谢谢·”卫宁见抽不出手,只好又急急巴巴地道歉。
三人走到车旁,一旁的司机赶紧过来开门,开门的时候还好奇地看了卫宁一眼,在萧晔的注视下很快收回了目光··“上车吧·”萧晔指着司机拉开的车门。
卫宁看着豪华的轿车就却步了··虽然不认识汽车品牌,但是这样外观霸气,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车,他做梦都未曾梦到过,怎么敢坐上去呢··“不上车怎么带你去看医生。”
萧晔温和地笑道··“上车吧,总裁因为你都在太阳下晒了一个下午了·”黎畅使劲用手扇着风,口气不善地说··“黎畅,不要这么严肃,吓着小孩子。”
黎畅是自己得力的助手,为人就是严肃了一点··“对……对不起……”卫宁一听萧晔因为他塞晒了半天太阳,又连忙道歉。
“没多大个事,不用老是道歉·”萧晔的声音很好听的响着,“别总是低着头,做人就要抬头挺胸的做人·”·“嗯·”卫宁坐在车上往里面挪了一点,却还是低着头。
萧晔无奈地笑笑,对司机说:“去医院·”·司机发动汽车,打开空调,车里顿时凉爽起来··六月的荷城很热,刚才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萧晔和卫宁都是一身的汗水。
刚才一直在外面,说着话也没觉得什么·这会上车了才感到一身的汗水,衬衣都湿透了··萧晔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副驾驶的椅子上,空调的凉风吹来,吹过贴着身子湿湿的衬衣,凉凉的。
虽然不太舒服,好歹不热了··萧晔车头看着一旁的卫宁,身上明显宽大了好多且不合身的破旧T恤也是湿了大半··萧晔担心他这小身板这么一冷一热的生病,把自己搭在前面椅子上的西装取下来,披在了卫宁的身上。
卫宁看向萧晔的目光全是感激,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里还含着眼泪··自己有多久没有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过了··卫宁的眼泪让萧晔颇为动容,这样就能让这个小人儿如此感动。
他伸出手指,指腹抹去卫宁眼角溢出的泪水:“别哭,已经没事了·累不累睡一会吧,到地方还得很长时间·”·“我……..我们去哪里”卫宁不好意思地自己又胡乱擦了一下,鼓起勇气问。
“医院啊·不过到了附近我们先去吃饭·”·黎畅坐进副驾驶,问道:“萧总,可以开车了吗”·“走吧。”
对于萧晔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普仁医院院长夏毅很是纳闷地挪揄:“萧大少,你怎么有空莅临鄙院不知有何指教”·夏毅和萧晔发小,两家也算是是世交。
只是夏毅对经济贸易不感兴趣,选择做了一个医生·把家族重担都扔给了自己的哥哥··因为从小跟萧晔走得近,萧晔说要回国发展的时候,他也觉得如今高速发展的大陆是一个打拼的好天地,于是跟着萧晔回国来发展自己的事业。
·回国之后,很快就创建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院,医院各项设施都属世界顶尖,虽然创办时间不过一年,但是功能完善不输国内众多公立医院,目前正在申请三甲。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去你的,一嘴的油腔滑调,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萧晔笑道··“我一直都是这样,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20多年啦,没法改。”
夏毅还是一脸挪揄的笑容··说完又开玩笑道:“来干啥不会是来找我叙旧吧,我记得我们刚见过不久啊还是,你哪里不舒服”·说到最后的时候夏毅倒是收起了他玩笑的表情,有些正经地看着萧晔。
萧晔到忍不住笑了:“看到你正经的样子,我就别扭·”·“我不正经的时候你嫌弃我,我正经的时候你又说我别扭·”夏毅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又笑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我,是他。”
萧晔指了一下卫宁,“你给看看,他身体都有些啥毛病”·夏毅看着穿着一身宽大破旧T恤、裁了半截裤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衣架称在破衣服里的卫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在哪里捡回来个小乞儿啊”·“精神病院。”
萧晔言简意赅地回答··“我……靠·”夏毅张大的嘴巴,好久才合上,“你说在垃圾堆边捡回来的我都好接受一点。”
“他……”夏毅又看了一眼站在萧晔身旁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卫宁,“哪里不舒服”·“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怎么检查啊,”萧晔说,“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他应该全身做下检查吧,瘦得都没重量了,而且右腿还有问题。”
“全身检查没问题,不过现在太晚,医生马上就要下班了,值班的人手有限,有的检查做不了,只能等明天早上在做·我先看看怎么回事·”夏毅说着对卫宁示意:“小家伙,过来让我看看。”
卫宁紧张地抬起头来,看着萧晔··萧晔朝他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过去··在卫宁准备移动步伐的时候,夏毅等不及自己走了过来,伸手拉起卫宁的手。
把卫宁的手攥在手心里,夏毅吓了一跳,这,这简直是皮包骨头啊·他定定心神对卫宁说:“小家伙,把头抬起来,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卫宁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这么过来的,那些也算不得不舒服,够不上看医生的条件吧··夏毅看他不说话,想起萧晔刚才说起他右腿有问题,于是将他上下扫视一遍说:“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卫宁迟疑地看了看夏毅,又看了看萧晔·看到萧晔点了点头,他又把目光移向夏毅,颤巍巍地走了几步·然后双颊绯红地站在那里··夏毅皱了皱眉头:“这哪里是有点问题,这是很大问题好不好。
来,过来坐下·”·夏毅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卫宁站在沙发旁发呆,他不敢坐·夏毅没想那么多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将他的裤腿往上卷,大叔的裤子宽松,穿在卫宁这个小身板上根本就跟悬空一样,很容易就卷了上去。
卷起了裤腿,夏毅捏了捏卫宁的小腿和关节处:“这伤得有些时间了吧·伤得不轻,要拍了片子才能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不是新伤,也不急这一会,再说今天也做不了检查,你先给他收拾一下吧。
明天我让医生给他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夏毅说··萧晔觉得夏毅说的有道理,遂点点头:“听医生的·今晚我请客,去我家吃饭”·“感情好,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还是你那里热闹。”
夏毅高兴地说,“我恭敬不如从命·”·“谁让你不注重生活质量呢·”萧晔笑道··“你以为都是你啊,一个人也这么兴师动众的。”
夏毅伸了个懒腰··萧晔笑笑没有答话,对黎畅说:“打个电话给高伯,今天晚饭多做两个人的量·”·“怎么会多做两个人的”黎畅问。
“范少,还有…….”萧晔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的名字呢·话说到一半,转头问卫宁,“你叫什么名字”··☆、第27章 回到萧宅·“卫……卫宁。”
听到萧晔问话,卫宁赶忙回答·却因为紧张,说话结结巴巴··他要自己去他家吃饭吗自己还从来没在别人家里吃过东西呢,怎么会有人愿意请他这样的人吃饭,还是去家里。
卫宁的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还有卫宁,不是两个人么·”萧晔笑问,“怎么,难道你不吃”·“我我当然要吃。”
黎畅忙说·转而背对着卫宁又迟疑地努嘴示意卫宁,“萧总,你要把他带回家”·“怎么不可以吗”萧晔问。
“我感觉不太合适·”黎畅蹙眉说··“要不然你让他现在去哪里天色已经很晚了,想必他也没地方去·”萧晔说。
“去哪里都好,总之不能去您家·”黎畅见萧晔这样的态度有些着急··“你今天是哪根筋拧了行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上车吧。”
萧晔伸了个懒腰,“这几天都在外面跑,今天还没睡午觉,还真感觉累了·”·“可是……”·“哪那么多可是·黎畅,你今天怎么回事”萧晔的声音里含了一丝凉意。
萧晔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令人如沐春风,一旦触及他的怒点,却能够在夏日也能感受到寒意·现在的萧晔,明显有了不快的征兆··一直跟在萧晔身边的黎畅又如何不明白,他及时地闭嘴,只是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卫宁两眼。
他俩的谈话内容卫宁都听了进去,虽然看不到黎畅的表情,卫宁也知道黎畅不欢迎自己··自己这样卑微的人本来跟他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是一路的,自己去他们家也的确不合适。
卫宁一点也没有责怪黎畅的意思,对于萧晔的好意,他感激万分,却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再添麻烦··“萧……萧先生,我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们了……明天我自己过来这里……今晚就不麻烦您了。”
卫宁结结巴巴地说,他不想让萧晔为难··卫宁觉得萧晔有些不高兴,因为他看到萧晔蹙着眉头说:“你有地方去吗你连去的地儿都没有,今晚住哪里我把你从精神病院弄出来,没想再给大街上添个流浪汉。”
卫宁涨红着脸,无法反驳·萧晔说的是实情,他如果不跟萧晔走的话,今晚他的容身之处又只能够是哪个天桥底下了··“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卫宁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已经添麻烦了,除非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不喊我救你·”萧晔却笑了,“行了,再低下去,头都要撞到地板了·走吧·”·卫宁只得抱着自己的小破布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萧晔身后。
萧家多年一来一直在国外生活,或许如很多人那样,出国了才更爱国、才更重视传统、才更懂得怀念·萧家一直保存着大家族一起生活的习惯·如今其他人还在国外,萧晔一人回来打拼,但是习惯还是带了回来。
那就是大宅大院的家··虽然萧晔只是一个人住,但是家里的院落一如古代的世家大族一样,是大大的院落,而不是高层豪宅或者一栋孤立的别墅··院落里,管家下人一应都有。
大陆现在已经不兴这一套了,但是海外华人中还保留着这些传统,萧晔也不例外,所以他即使是一个人住,所有的排场也是样样俱全··其实不全也不行,那么大的院落要打扫,自然是要人来做的。
卫宁下车后抱着他的小破布包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挪动一步·他觉得自己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是一种破坏,对美的破坏··刚才坐在车上的拘谨更增添了十分。
屋檐拱翘、回环曲廊、亭台花谢……这样美好的地方,就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出现的··萧晔看着站在原地的卫宁,朝他招招手:“愣着干啥,来吧。”
早就恭候在院子里的管家高德见了萧晔连忙迎了上来,对萧晔问好后,看着一旁比乞丐还不如的卫宁却是充满了疑惑:“少爷,他是”·管家高德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头,但是身体硬朗,身手矫健,打理家务井井有条,萧晔回国才会把他带过来。
“他叫卫宁,今晚在这里吃饭,现在带他去洗漱一下·”萧晔吩咐道··虽然高伯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既然少爷交代了,那么照办就是了。
少爷那里不能追问,但是眼前这个小乞丐一样的人还不能问在带卫宁下去交代给别人的时候,高伯通过自己问卫宁,也把事情的的大概给搞清楚了。
原来是少爷发好心捡回来的一个小精神病··听完卫宁结结巴巴的叙述,高伯在心里下了个结论·对李姨吩咐的时候,让她随便找点衣服给换上就是了··洗漱完毕被带到客厅的卫宁穿着一套崭新的萧家男佣的工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那样滑稽可笑。
站在客厅里的卫宁比先前站在院子中的时候更加局促和不安··院落的高雅只是让他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而站在这个奢华的客厅里,卫宁感到一阵阵的压迫迎面袭来。
这客厅里到处都豪华得不像样子,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卫宁感到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那供人坐的沙发看齐来那么高档奢华,气势磅礴。
萧晔有限地搭着腿坐在上面,其他两人也是一派自在,品茗闲聊,好不惬意·他们三人坐在那里,与这室内的环境,背后的沙发是那么地协调,如同一幅画卷,仿佛浑然天成。
自己的出现无疑是这副画卷的败笔··萧晔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见卫宁身上穿的衣服就皱起了眉头·李姨见了急忙解释:“这套已经是工装里面的最小码了。”
萧晔其实皱眉的原因主要还不是在大小上,而是李姨怎么给他穿了一身佣人服·不过一想,现在家里也没有适合卫宁穿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卫宁穿上肯定还要夸张,再说李姨也没那个胆子敢去自己的房间拿衣服给卫宁穿。
“行吧,就先这样·”萧晔将实现转向卫宁,“过来坐,很快吃饭了·”·看着那个奢华的沙发,卫宁觉得自己坐上去就是对它的亵渎;坐在三人的身旁,更是一种破坏。
屋里供人坐的家具都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坐的,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窘迫地说:“不……不坐了,我站一下就好·”·这时厨房的人已经开始上菜,萧晔见了也不再勉强,起身往餐桌走去:“过来坐这里,吃饭了。”
卫宁还是局促地站在原地,精神病院准备的午饭有限,吃不饱也没人敢闹的,何况绝大多数都是真的病人,就算是没吃饱也不知道说吧··然后中午闹了那么一场,吃的东西早就消化了,刚才洗澡又泡了好久。
泡在水里最耗体力了,现在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他不敢动,那样奢华的餐桌,精美的食物,他想都不敢想··馒头、咸干菜、好的情况下有点青菜和肉沫星子他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才是他吃的。
萧晔看到卫宁迟迟没有动作,不习惯等人的他走过去将卫宁牵到餐桌旁,拖开椅子示意他坐下··卫宁腿脚不便,先前是被萧晔几乎拖着走的,到了餐桌旁萧晔突然停下来,他又来不及收脚,一个踉跄给摔倒在地了。
摔倒在地的卫宁狼狈的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实在是体力耗尽,爬了几次才站起来··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看得一旁的三人皱眉不已··爬起来的卫宁满脸通红,自己永远都是这样上不了台面,头埋得低低的,如同一个等待挨批的小学生。
其实更是在等着一场责骂·按照以往的经历,一直都是如此··过了一会儿,耳边却传来一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想起你不方便,走得太快·你没事吧”·卫宁惊讶地抬头看着萧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样高高在上的少爷,自己这么丢脸,他竟然不责骂自己还跟自己道歉·“是我自己没好好走路……”卫宁连忙把责任揽了过来,他可不敢奢望别人跟他道歉。
刚才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一定是··“坐下吧,吃饭·多吃一点,你太瘦了·”萧晔将他按在椅子上··卫宁不安地吃着碗里的米饭,米饭松松软软的真香,真好吃。
精神病院虽然也能吃到,但是那米肯定是院方买的最低档的米,吃到嘴里就是一口的渣··卫宁专心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从不敢抬眼看桌子上的精美菜式,更不要说伸筷子夹菜了。
萧晔夹了一筷子肉丝,又舀了一勺蒸蛋放在卫宁的碗里:“吃点菜,光吃米饭怎么行·”·一旁吃饭的夏毅惊得筷子都要掉了,这萧大少爷什么时候起给人夹菜了他看着萧晔,嘴里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萧晔看了他一眼:“你也不会夹菜了吗”·“没,没,我自己来,自己来·”夏毅赶忙呵呵地自己圆场笑了下·开玩笑,萧大少夹菜,他可消受不起。
“那把眼光放在菜碟上·”萧晔面无表情地说···☆、第28章 留住萧宅·卫宁吃完了萧晔给夹的菜,还是没有伸筷子夹过桌子上的菜·萧晔看着卫宁:“为什么不夹菜这不是摆着看的。”
卫宁红了红小脸:“我吃米饭就可以了·”·萧晔又舀了两勺蒸蛋到卫宁的碗里:“这个软,也好吸收,多吃一点·”·卫宁“嗯”了一声,专心地扒着饭。
萧晔知道卫宁是不会去夹菜的,他看着卫宁快吃完了,伸着筷子准备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卫宁红着脸说:“不要了,我吃饱了·”·萧晔不可思议地看着卫宁,家里用的饭碗并不大,为了讲究高雅,盛饭的时候都不过大半碗,加上给他夹的那些菜,也不过一碗多的量,这个小家伙碗里还有一层,竟然说他吃饱了。
萧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说:“放心吃,管够的·”·“我真的吃饱了·”卫宁说··卫宁没有说谎,长期的饥饿让他的胃萎缩,饭量非常小。
吃不好的食物只是饿得快而已,但是还是饱得快·今晚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他已经多吃了··萧晔还是把夹起来的菜放到卫宁的碗里:“吃了·”·卫宁苦着一张小脸努力地吃着。
夏毅见了对萧晔说:“别让他吃了,他是长期饥饿造成的胃部萎缩,饭量非常小·你想要他多吃要一步一步的来,循序渐进,而不是一蹴而就·”·萧晔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毅:“你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一个医生的建议,希望你采纳。”
夏毅说··夏毅的话萧晔还是相信的,他看了看身旁努力吃饭,小脸憋得通红的卫宁按下他的碗:“吃不下就别吃了·”·“不吃太浪费了……”卫宁说着筷子又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却因为吃得太饱,又太干,咳了起来。
“不碍事·”萧晔直接夺了卫宁的筷子,到了杯水递给他,“吃不下就不要强迫自己吃,那点东西有什么要紧·”·萧晔自然是无法理解曾经在垃圾箱里翻过食物、在狗槽里与狗争过食物的卫宁的对于食物的感情。
“还有啊,他现在不宜油腻的食物吃得太多,特别是肉类,小心吸收不了拉肚子·”夏毅又说,“你今天让他吃了这么多,我看悬·”·“我……去,你有话不在饭前说。”
萧晔忍不住飚了句粗话··“我一时也没想起来啊·你说现在这社会,谁家不是大鱼大肉的,只是他刚才那食量才让我想起来的·”夏毅无辜地摊了摊手。
“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以后别做马后炮·”萧晔一脸正色··夏毅很委屈,自己好心劝诫,还被吐槽、嫌弃、质疑,这会还被训话,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黎畅则是一直自顾着吃饭,偶尔听到一些话语的时候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卫宁,然后继续心不在焉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吃完碗饭萧晔就看着夏毅一脸坏笑:“恕不远送啊。”
夏毅知道这话是对自己的说的,很是郁闷:“你明天还得求我呢,这会把人利用完就踢了·”·“这不已经感激过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感激。”
萧晔还是笑得云淡风轻,“难不成你要留下来过夜啊·”·“你这里够大,我留下来也不至于挂墙壁吧·”夏毅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起萧晔的大宅。
“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挂墙壁我倒是没意见·”萧晔见夏毅一脸向往的表情,有些好笑··“哎,算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我走了·”夏毅说着拿起自己的东西对卫宁挥挥手,“小家伙,明天见·”·卫宁搞不清楚夏毅的身份,只能凭着自己的认识,结结巴巴地回应:“医…….医生好。
明……明天见·”·夏毅走了之后,时针也已经指向了八点半,高伯过来招呼卫宁跟他走··卫宁转过头看着萧晔··萧晔没有答应,他不敢随便乱动。
萧晔本来有很多话想问的·比如去年被他所谓的亲人接走以后,他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又是如何来到这精神病院的·但是看到卫宁的样子,想必他也累了,就点头表示同意:“你跟高伯下去吧,他会给你安排住处的。”
得到了萧晔的同意,卫宁一瘸一拐的跟着高伯走了··看到卫宁跟着高伯一瘸一拐的走了,萧晔有些发怔·一瞬间有点像把人喊回来的念头·不过到底只是想了想,然后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萧晔把卫宁带回来,同情是一个方面,去年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也是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个小东西居然是六年前那个让他回味无比的瓷娃娃··想到這一层,萧晔的情绪不是那么的平静了。
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解下两颗衬衣的扣子,凝神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高伯将手里的必要生活用品递给卫宁,将他带到仆人住的住的厢房,推开一个门进去,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了。
里面的人见到高伯有些讨好地打招呼:“高管家·”·高伯点头回应:“这是卫宁,暂时和你挤挤·卫宁,你委屈一下,先住这里,这屋只有李强一个人住,其他房间都是两个人。”
李强听了笑嘻嘻地回答:“听高管家吩咐·”·卫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管它是住在哪里呢·现在这屋里加自己都只住两个人,怎么能说委屈。
在精神病院一屋里还住8个人呢,在工地一间屋也是住6个人·更多的时候在外面,只能睡天桥下、睡厕所,这房间是他有生以来住得最好的房子了··“谢谢…….谢谢高伯伯。
一点也不委屈,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卫宁很老实地说··“那就好·少爷也没说你现在做什么,就先住着吧·平时没事不要去主楼那边,那边是主人住的地方。
这院里的其他规矩,你慢慢的也就明白了·”高伯威严地说着,然后看了一眼李强,“他新来的什么也不懂,平时多提点一下·”·卫宁听到高伯这样说,连连答应:“高伯伯,我知道了,不会去主楼那边的。”
“哎哎,明白·高管家,你什么时候吩咐的事,咱疏忽过·”李强嘿嘿笑着··高伯没接李强的话,只是对卫宁说:“还有,在这里只能叫我高管家。”
卫宁纵然单纯,听到这里愣了一下还是明白了过来,连忙说:“我知道了,高管家·刚才……对不起·”·“行了,没事早点睡觉。
少爷不是明天还带你去看病吗,也就咱们少爷,这么好心·”高伯说着挥挥手转身离开··“高管家慢走·”李强高声送别··“是……是我给萧先生添麻烦了……”卫宁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人都走远了,听不见了·”李强看着低着头自顾结结巴巴说话的卫宁有些好笑··“啊——”卫宁赶忙抬起头来,面前哪里还有高管家的影子。
“还有啊,以后在咱们院里,只能叫少爷,别叫什么先生·先生是外面跟少爷来往的人叫的,不是你这个小仆人叫的·”李强想起高管家的吩咐,尽职尽责的提点着卫宁。
“哦……我明白了,以后,以后不会叫错了·”卫宁擦擦自己的额头·哎,自己连怎么称呼人都不会,要不是李强提醒自己,岂不是犯了大错。
想到这里连连对李强弯腰致谢,“谢谢大哥提醒·”·“嗬,你这小孩到有趣·大哥,谁是你大哥啊我叫李强,以后叫我强哥。
卫宁是吧,外面这张床你住,行李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你这好像也没啥东西·咱们的下人的澡堂子就分男女两个,出门左拐,洗脸刷牙也都在那边·”·不管李强态度怎么样,倒是讲解也算仔细。
卫宁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澡堂下午他已经去过了,这会他只需要洗脸刷牙就好了··等卫宁再回房里的时候,李强已经躺倒床上玩手机了·卫宁本来就不会说话,也不擅长跟人打招呼,回来后也默默地爬上自己的床睡了。
这床真舒服,比精神病院的好太多,也比以前继父家的好太多·席帆的床虽然好,但是他从来没睡踏实过··躺在床上,卫宁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大叔·大叔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这样走了,不知道大叔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要是大叔也能出来和自己一起在这里供职该多好啊··虽然萧少爷还没说收下自己在这里工作,但是要是能在这里工作该多好呢·就算是下人,这住的地方也很好啊,是卫宁以往不能想象的;还有这衣服,除了几年前卖身给萧晔的时候穿的那身和离开席帆是穿着的那套外,也没有穿过这么好的了。
枕着温暖柔软的床被,卫宁胡思乱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第29章 一语成谶·夏毅的话在半夜就见了效··睡在半夜的时候,卫宁就被肚子一阵阵的绞痛疼醒。
尽管疼得满头大汗,他还是不敢出声,怕吵醒同屋的李强··勉强撑着身子去了几趟厕所,但是并不管什么用·到底是疼痛难忍,最后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
而李强被他这么开门来来回回的跑几趟,也早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我说小宁子,你搞什么呢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啊”·疼得浑身发软的卫宁颤着音回答:“对…….对不起……强哥,我……我不出去了就是……”·李强察言观色,这新来的虽然是少爷带回来的,但是却跟他住在了一起,高管家带来的时候看得出他不讨管家喜欢。
要知道高家可是在萧家做了几代管家了,很有话语权的··管家都不待见的人,下面的人察言观色自然也不会怎么待见·李强对卫宁自然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毕竟同一个屋里住着,听着卫宁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李强还是打开屋里的灯,走了过去:“小宁子…….你哼哼唧唧的叫啥呢叫得跟个娘们似的…….”·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李强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卫宁满头大汗时停住换了个话题和语调:“你这是咋啦病了”·“我…….我肚子疼…….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强哥…….”卫宁扒在床上,一只手按着肚子,想减轻点痛处。
“好像蛮严重啊……”李强说·大宅里并没有配家庭医生,而且就算有,也是为少爷的服务的·这么个新人才来就有事儿,就要去劳烦管家,而且管家明摆着不怎么待见他的。
李强有些犹豫··卫宁疼得受不住,只得又爬起来往厕所去,还边跟李强道歉:“强哥…….对不住,我…….受不了…….我得再出去…….出去下……”·卫宁佝偻着身子又出了房间,扶着墙走了几步,实在是体力不支,双腿发软不由得瘫坐了下去。
有些缺陷的右腿支撑不住重量,他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在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卫宁抬头看到萧晔那张英挺帅气的脸庞时,吃惊得连身上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萧晔皱着眉头看着他:“卫宁,你怎么搞成这样”·“萧先…….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对不起,打扰您了……”卫宁挣扎着爬起来。
萧晔将人轻轻地搂了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卫宁:“你怎么了肚子疼”·面对萧晔,卫宁觉得欠了他好多,自觉不该在给他添麻烦,但是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和萧晔给他的安全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顺从了之的心思。
他吃力点点头:“是……..是的·”·“该死·”萧晔低声骂道,“你这是疼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喊人”·后面跟着出来的李强看到出现在厢房的萧晔,吓了一跳:“少…….少爷”·萧晔头也不抬地吩咐李强:“去叫高伯备车,去医院。”
李强这才看到自家少爷怀里居然搂着那个新来的瘸腿小仆··“还不快去”没听到动静的萧晔忍不住喝到··“哦哦,这就去。”
李强这才反应过来,向高伯的房间跑去··萧晔将人打横抱起,这个动作吓了卫宁一跳··“少…….少爷,放我下…….下来。
我,我自己走·”萧晔家世显赫,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少爷,高管家也交代了他要恭敬,萧先生也不能叫,卫宁哪敢让少爷抱自己呢··“行了,你这还能走吗。”
萧晔不顾卫宁挣扎,“别动·”抱着人走到主楼去·主楼的厕所是马桶,蹲得脚麻了的卫宁终于让不堪重负的病腿休息了一下··等卫宁解决了一遍,萧晔又抱着人到院子中去,然后扶着卫宁坐在院子中的长椅上等车。
萧晔今天也很是奇怪,一直睡眠很好的他在睡了一觉醒来后怎么也无法入睡·又想着夏毅的话,心里担心卫宁会不会肚子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厢房来··结果一来便碰到了卫宁这般景象。
这个胆小的小家伙真是胆小得可以,都同城这样了,还独自忍着,如不是自己过来恰巧碰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正想着高伯跑了过来,看到卫宁就忍不住责备:“我说卫宁,你不舒服叫李强来找我就是了,怎么可以惊动少爷呢…….少爷,您还是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萧晔打断高伯:“是我去找的他,不是他打扰的我。
车来了,这里没你事了·”·萧晔扶着卫宁上了车,对开车的保镖说:“去普仁医院·”·留下站在院子中一脸不解的高伯··经由这一闹,院里的佣人大多都起来了,看到这一幕,大家窃窃私语地聊着。
高伯不悦地挥挥手:“生病有什么好围观的,都回去·”·经他这么一吼,大家都散了··李强小心地凑上前来:“高管家,那个小宁子跟少爷什么关系啊是少爷抱他过来的呢…….”·“多嘴,少给我嚼舌根。”
高伯冷冷地瞪了一眼李强,也扬长而去··李强摸摸鼻子,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黎畅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看着驶出大宅的汽车,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
萧晔的车一路疾驰着奔向夏毅的医院··看着卫宁额头上的汗水不减反增,萧晔有些着急,进了医院后动静自然就比较大·因此惊动了当晚值夜班的副院长。
夏毅是不在,副院长却是认得这个自己老板的朋友·看到是萧晔,连忙指挥值班的医护人员各就各位··值班医生开始诊断以后,副院长犹豫再三还是夏毅打了电话。
万一有什么情况,的确也不是他能够担待的··半夜被吵醒的夏毅自然是很没好气,不过听完副院长的陈述后却升起了大大的好奇心·那个从精神病院被捡回来的小家伙还真有些魅力,竟然能劳烦萧大少连夜折腾。
本来他安排一下就可以继续蒙头大睡,但是被吊起了好奇心的夏毅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个精光,再无睡意·既然如此,何不去看看那个被他一语成谶的倒霉小鬼,也想看看萧晔此时的表情。
于是夏毅他急忙起床赶往医院··夏毅赶到医院的时候,卫宁的检查基本上都做完了·当然只限于他当晚腹痛的问题,和随带查出的一些情况·其他的事项,因为萧晔没有交代,医生也不知道,自然是没有做的。
检查完后,卫宁就被送到了医院最好的VIP病房··前半夜被疼醒后就一直没睡好,吃了药后卫宁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萧晔这时候才想起问下卫宁的情况,一旁的保镖赶紧递上检查结果,旁边的医生也正准备上前解说。
这时正好夏毅赶到了··夏毅挥了挥手让医护人员丢出去,然后对萧晔笑道:“我来亲自给萧大少解说·”·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夏毅和萧晔还有熟睡的卫宁。
萧晔看了看睡着的卫宁:“去你办公室说吧·”·两人来到夏毅的办公室,夏毅只是把报告瞥了一眼就丢在一边:“不用看我就知道什么问题·昨晚给他吃的东西太油腻了,不拉肚子才怪。
以后一段时间给他吃清淡点的食物,想给他增加营养可以把肉剁碎了煮汤喝,少放油·当然,还是要少吃·”·顿了顿,夏毅又说:“然后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贫血。
这也是个长期的过程,也要慢慢来·不过我可以让人给你开点补血的营养品,但是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还是要长期调养·”·“他比较适合吃什么样的食物”萧晔问。
“清淡、柔软的都好,流食最不错·明天让医院营养师给你开个清单·”夏毅笑了下,“昨晚他也在,没问你,你怎么想到从精神病院弄个人出来看他样子是挺眉清目秀的,不过,毕竟是精神病院出来的,总让人觉得你胃口是不是重了点”·“以前认识。”
萧晔的回答简洁明了··“以前认识”夏毅又一次被惊讶了,“你怎么会认识一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六年前我来过荷城,贺岩光送的礼物。”
对于好友萧晔也没想过隐瞒什么··“那……那,他怎么会被关到精神病院去了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是不太好,感觉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一向油腔滑调的夏毅一下子转变为好奇宝宝。
“我也还没来得及问呢·”萧晔把昨天遇到卫宁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怎么过来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夏毅问。
“先把病治好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坐在沙发上的萧晔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瘦的跟排骨似的,你也睡得下去”夏毅又挨过去一点在他身边坐下。
“你——”萧晔气乐了,“亏你想得出·他住在厢房,我恰好遇到·”·“他今晚没侍寝啊”夏毅惊叫,“那你把他弄回来做什么”··☆、第30章 追查病因·“做好事不行啊,鑫业集团每年都有一笔慈善支出的…….”萧晔瞪夏毅一眼。
“得,打住,我信你·”夏毅笑道,“这样睡起来也确实没意思·”·“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萧晔很是无语。
“天天桃色新闻满大报飞的是您萧少爷,可不是我·”夏毅呵呵笑道,“这会来跟我装正经·”·“我也不是饥不择食,见人就上的色狼吧。”
萧晔无语地白了一眼面前的好友,“这小家伙的确是挺可怜的,去年见他腿还好好的,不知道一年光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没问他”夏毅问。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看他样子也挺累的,就没问·”·夏毅点点头:“你是在在我的休息室休息呢还是回去”·“回去,这边你让护士多照看着点。”
萧晔说着站了起来,“明天上午还要个重要的会·我下午再过来,刚好上午你们做好检查,下午我过来看看怎么治疗·”·“行了,医院这边你放心。
回去吧,还能补一会·”·萧晔走的时候回到病房去看了一下卫宁,卫宁睡得很沉,被子盖得很上前,卫宁就只露了个小小的脑袋在外面··睡着了的卫宁此刻呼吸很匀称,长长的扇睫盖在眼帘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萧晔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卫宁柔软的头发,并没有惊醒他·关了灯,萧晔很轻的退出了病房··第二天萧晔忙完事情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萧晔过来的时候,卫宁正在午睡。
看了下敞柜里的生活用品,他交代的倒是都送了过来了··夏毅走过来轻笑了一下对萧晔说:“这个小家伙还挺能睡的呢,除了检查的时间都在睡觉·”·“反正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萧晔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主要还是体质太差吧,要好好调养·”夏毅说,“正常人不会这么嗜睡的·”·说到这里萧晔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的情况很糟糕”·可能是他们的谈话声惊醒了沉睡的人儿,卫宁缓缓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看到缓缓起身的卫宁,萧晔有些歉意地走过去问:“吵醒你了还早,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再睡会吧·”·“自己就醒了·”卫宁涨红着小脸回答,“萧先……少爷,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卫宁其实也不算是他们吵醒的,长期以来恶劣的生活环境让他在白天睡不踏实,因为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被允许过这样悠闲的日子的··过往的日子,不会因为他生病或者什么的,能够休息,能够被人照顾。
听到卫宁的话,萧晔不由得又皱了下眉头:“不用总说对不起,我把你带回来了,你就不要这么客气·还有,怎么改口叫少爷了”·卫宁不知所措地看着萧晔,怯怯地开口:“强哥说要叫少爷的。”
萧晔又皱了皱眉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佣人有一套佣人的生活法则·现在卫宁暂时不能摆脱那个身份,他也没有必要让他与众不同,也就没有纠正卫宁的叫法。
卫宁见萧晔没有说话,又看着夏毅说:“谢谢院长·”·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想了想觉得自己待在这个地方不合适,又说:“少爷,您救了我,又给我看病,您真是大好人。
可是……可是我没有钱还你…….我…….我已经好了,我出院吧·”·说着就颤颤巍巍地准备下床··如此豪华的房间肯定不是他能住的,卫宁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了一圈病房后就觉得自己是晕了头了,怎么会住到这里来,加上后来的检查更是让他胆颤心惊了。
这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享受的,就算萧晔不着急让他还钱,他还是着急·这花费也不知道是多少,就算是他以后能找到工作,凭他会的劳动赚的钱,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上。
想到这些他就无法静下心来,他要离开这里··只是早上的时候,所有的医护人员并不理会他的请求·只是跟他说,这是萧先生吩咐的·并且他的病情很严重,刚进医院的时候几近昏厥,必须要住院治疗。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煎熬地呆着,等着将他安排来这里的事主出现,然后跟他说明原因,才好离去··萧晔听到卫宁单纯近乎傻的话语,心里一时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走过去楼主卫宁有些颤抖的身子,把人重新塞回床上:“你病还没好,不能出院·一会医院还要给你做检查·”·“我…..我真的没事,我已经好了。”
卫宁晃了晃自己瘦弱的胳膊,“您看,真的好了·”·“听你的还是听医生的”萧晔的语调有些严厉起来,看着卫宁晃动的细小胳膊却是满心的疼惜。
什么样的境遇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这样瘦弱的模样是健康的··卫宁心下害怕,就不再坚持出院,但是却说要换到普通病房去··萧晔只得无奈地又哄着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养好身子,其他的都不要想,知道吗”·“可是……”·“没有可是。
你要想还钱就得先养好身子,你不养好身子怎么还钱呢”萧晔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小东西正常的交流没有办法让他安安静静的享受,那么只能霸道一点。
听了萧晔的这番话话,卫宁果然安静了··“我会听话的·”卫宁垂下眼帘怯生生地说··过了片刻才又涨红着脸说:“我……我要去下洗手间。”
看样子是憋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萧晔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地毯上并没有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床下一点去了·萧晔弯下腰去把床下的拖鞋取了出来摆在床前关心地问:“能走么”·卫宁下床的时候,他还伸手扶了一把。
“能走,我已经没事了·”卫宁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走向洗漱间·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单薄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卫宁躺着的时候萧晔还觉得没什么,这会大白天看到卫宁走路的模样,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有些呼吸不过来··一旁的夏毅也有些感慨:“早上检查的时候看到他走路的样子,就觉得太让人难受了。
看起来比昨天看到的样子还要糟糕啊·他这腿也太……怎么整的六年前就这样吗不至于吧,贺岩光不可能送你个残疾儿童啊”·萧晔瞪了夏毅一眼。
夏毅反应过来,一下子安静了·听到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我说得也不大声,他放水呢,听不见·不过——他怎么弄的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这么八卦。”
萧晔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这个朋友什么都好,人也仗义,就是太八卦了些,有时候萧晔觉得他比女人还能唠叨··“这不是八卦,了解致病因素也有助于医生诊断病情。”
夏毅半真半假地说,又看了看洗手间,卫宁已经去一会了,上个洗手间要不了多长时间,他看向萧晔,“出去说”·萧晔又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想让他听到吧”夏毅笑嘻嘻地看着他··萧晔无奈,只得跟着夏毅出了病房··“你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萧晔反问。
“根据我们的检查结果判断,应该是高处坠落所致·恢复的时候骨头再次受到外力因素导致错位,所以未能及时矫正康复·”夏毅说,“但是,他好好的干嘛会从高处坠落呢”·“高处坠落所致”萧晔问。
“是的·简单通俗地说就是跳楼类似这样的情况吧”夏毅耸耸双肩··“跳楼”萧晔眼里的惊讶更甚。
“你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夏毅惊讶地问··“不知道·”萧晔有些咬牙切齿,“还没来得及问·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跳楼”·“这我怎么知道,你该问他。”
夏毅朝病房里示意了一下··说着夏毅又扬了一下手里的检查报告:“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问题远远不止看到的这样,情况很不好·”·夏毅拿着检查报告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这个小家伙浑身上下就没个完好的地方·新伤旧伤布满了整个躯体,营养不良的情况也超出他的想象··“最严重还不是能看出明显缺陷的右腿,而是看不见的脊椎。
看起来是反复受到过重击,与右腿一样,虽然是得到过很好的治疗,但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恢复并不理想·”夏毅介绍情况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因为这伤情确实太严重了,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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