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难而返 by R先生的猫(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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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难而返 by R先生的猫(下)(6)
·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语声轻微低沉:“谢啦·”·卫邵歌一松手,咳了两声:“我已经整合了·”对上笑成好奇的眼睛,他略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一个代理人,操作了一下,收购了普蓝和华森……”·笑成条件反射就要坐起来,顿时感觉肩膀一阵胀痛,眉头轻微皱了一下,故做惊叹:“我才知道你这么有钱。”
这么说着心里一计算,挑眉不高兴道:“收购即使不找我,也可以找蒋郭泽,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光抽成都能开家小公司了·”·卫邵歌笑了一笑:“我这不是在打时间战么,我的事一旦被我外公知道,手上那点东西就算写了我的名字也能叫给马上冻结了……不过这事儿我也没想弄这么声势浩大。”
他捡起笑成落在床上的电磁笔,在手里转了一下:“蒋郭泽分析了一下,他说只要造作得当,股价至少能涨百分之十·”·至少……上涨百分之十……·cc股价一直都很平稳,风险评估等级不高低。
以cc上半年的财务报表来看,已经足以支撑后续产业拓展计划·尽管现在从大中华区撤资,重新投入以日韩和印度为主的亚洲市场,股价也没有产生什么波动·而股价一旦下跌,将会影响他们一系列的计划和投资。
电光火石之间,笑成隐约明白了什么··☆、第一百三十四章·这套房子还是笑成出生不久,笑康单位集资盖起来的,买了之后也没怎么装修,前几年把水电管线翻新过一次,其他都没有变,仍旧处处透着一种老房子的味道。
当天晚上,笑成专门和舒雁谈了谈,过不久就是笑康忌辰,笑成知道舒雁心里难免不好受,不然今天也不会那么说·确定忌日那天的安排后,他又稍微提了下总部设在比利时的一个公益培训组织,主要是为一些公益基金的发起者提供专业培训和技术支持。
笑成帮舒雁提交了申请材料,不久前审批通过了,看舒雁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他转身就给王鹏打电话安排了下去··一边讲电话一边从行李箱里取出衣服,折进浴室里洗澡。
笑成的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再一个小书架,基本就满了·不过却有一面连着落地窗的玻璃门可以通到外面的阳台上··卫邵歌不是在笑成家里过夜过,第一次是两人吃完烧烤半夜两三点,来不及赶回去,偷偷摸摸溜进来,天一亮就跟着车子去了研究所。
第二次则是笑康去世之后,笑成料理完后事,和他回学校的前夕,更是匆匆忙忙··他还没见过笑成卧室是什么样子··卫邵歌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来回转动着那只电磁笔,过了几分钟,突然把电磁笔往床头柜一放,翻身跳下了床。
他在房间里来回的快速走动了几圈,然后径直走到门边,反锁上了门··随着轻轻的“咔哒”一声,卫邵歌从肩膀到背部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下来,嘴角挂起点笑意,眼睛则亮极了。
双手插兜,抬头在整个房间里环视了一圈——·顿时就刷新了他对笑成的认识··从风格到流派,跟笑成在s市的卧室,完全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尤其是墙上那几张用双面胶固定的海报,只有一张他还认出是《星际迷航》里的场景,另外几张动漫,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书架上除了乱七八糟的课本,习题,参考资料,就是一些原版的漫画书,夹杂在医学前沿刊物里面,上面又横着塞了两本《成功的秘诀》和《fbi教你读心术》,看起来还是全新的,却已经落了一层灰尘。
下面还塞着各种科幻小说,外文诗集,再就是套了塑料皮装订在一起的剪报,密密的挤在一起··卫邵歌抽出一本剪报随意翻开看了眼,上面都是繁体字,似乎是香港报纸上连载的武侠小说。
他略有点迷茫的把手里东西重新放回去,目光从顺着一溜儿书籍滑过去,和b市,笑成书架上那些和眼前完全不沾边的书籍,表情表情越发奇异··书桌上倒是非常干净整洁,木质的桌面上,除了笑成刚刚丢上去的笔电,两个小音箱,还有一本德国牌子的格子纸,应该是笑成用习惯了带回来的,压在钢笔下面。
卫邵歌看了几眼便签本,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没翻开·然后他注意力又被桌子旁边立着的黑色袋子吸引了过去··他还不知道笑成会弹吉他··卫邵歌这么想着,才将袋子拿起来,就听见清脆的“咣当”一声,本来藏在里面的一把蓝色的球拍就摔倒在地上,轻微的弹了一下。
卫邵歌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他把吉他丢在了一边,捡起了那个牌子,握在手上转了几圈,在空中挥了几下正手,觉得特别合适,手感和笑成之前送他那把特别相似,于是就想找球试一试。
他好久没有打球了··卫邵歌目光在整个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球包或者球袋,最后目光落在书桌唯一的拉柜上·笑成的书桌和书架是一体的,整个占据了床对面的半张墙面,桌子做的很轻盈,固定在墙壁上,桌下只挂着一个单开的拉柜。
卫邵歌一手抬着牌面,一手握着手柄,来回转动着角度··他只是想找一个网球试试手,这个里面说不定就有··虽然网球袋更可能出现在柜子顶部,或者是储藏间里。
他还是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打开了柜子··里面当然没有网球之类的东西·几层格子里,分别放着几个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商务笔记本,每一个笔记本用时间段做了编码和标记。
放在这种地方,不会是什么商业文件,更不像是日记··直到打开之后,他才知道这是什么——·强强重生因缘邂逅·非常详细的计划书··从学业到事业,从大的框架,到具体执行的细节,以及一些零碎的想法,全部用凌厉的笔锋记录在了这几个本子上,时间跨度了整整五年,从大学前一年到大学毕业,cc战略扩张正式起步的时候。
除了一些计划和灵感碎片……在他翻到第一条夹杂在页脚,类似于日记的片段,顿时心跳加速,全身血液迅速的涌向大脑··他兴奋极了··突然门被转动了一下。
笑成敲了敲门“邵歌”·十几秒之后,他拉开了门,外面却没有人··笑成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怎么把门反锁了·”·阳台是几间卧室连通的,笑成一边草草擦了几下头发,一边从阳台的推拉门走进来,略有些奇怪。
卫邵歌神情自然,反手把门合上走过来:“正要换件衣服来着·”·他说着接过笑成手里的毛巾,示意他坐下:“给我来吧·”·笑成仰头去看对方,想起来卫邵歌身边连手机也没有:“是不是挺无聊的,要不给你买个手机先用着。”
“别动·”卫邵歌才一压他肩膀——·笑成就猝不及防痛呼了一声··他看了笑成一眼,手里的毛巾往桌子上一丢,就去解他居家服上面的几粒扣子。
笑成稍微正在了一会,就知道这是拦不住了,索性放开了手··衣服一拉开,肩膀上一大块乌青就□□了出来,青肿发紫,看起来有些吓人··卫邵歌眉头一蹙,正要说话,突然就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就给顿住。
突然手一松,转身:“换衣服,去医院·”·笑成把衣服拉上去,笑了下,不以为意:“不用,这点淤青,过一天就好了·”·“已经很严重了,还是去看下。”
卫邵歌表情平静,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却没多少让对方发表意见的意思,把笑成的衣裤丢在床上:“我去问……妈借下车钥匙·”·笑成没管那些衣服,就要追出去,结果胳膊一动就一阵发痛,洗澡的时候热水浇着还没感觉什么,这会全发作起来。
主要这事他一点都不想舒雁知道,他担心卫邵歌太实诚,要让舒雁知道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不是让老太太闹心吗··门一开,笑成一抬头,表情就有点无奈,结果只有卫邵歌一个进来,也不看笑成,一边套外套一边问他:“好了吗”·“今天已经晚了,等明天吧,恩”·卫邵歌突然回头看他,嘴唇紧抿着抖了几下,终于还是迸出一句死死压抑的烦躁:“换衣服,现在。”
他表情冷静,神态强硬··除却垂落在身侧右手却不自觉的来回握紧,显露出无法控制的不安和焦虑··笑成顿了一下,却又轻轻一笑:“胳膊痛,抬不起来。”
卫邵歌目光动了动,朝对方走过去:“我帮你·”·笑成这么一笑,分明没有什么别的意味,却让他骤然放松下来,那些隐约的烦躁不安,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几粒扣子被一个一个接开,他先把一只袖子取下来,然后才慢慢的把另一只往下落·中间不时传来笑成抽气忍痛的声音,卫邵歌眉心一跳,动作更加小心,等终于把衣服脱下来,他后背几乎都湿了,似乎比笑成还难过。
目光在肩膀那一块青肿交加的地方一掠而过,他马上就去拿要换上的衣服,手腕却突然被拽住··笑成低声道:“真特别疼,要不咱们……”·卫邵歌嘴唇抖了一下,打断了他说的话:“对不起。”
声音里难受极了··“没事儿·”他稍微用了下力气,被拽着的手腕就顺从的被拉到跟前,话音里透出点忍俊不禁:“我刚那是骗你心疼呢,别说你当真了。”
笑成低头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我说,要不咱们不去医院了,今天白天都挺累了,家里有药箱……而且还有医生,干什么还要去医院里折腾”·卫邵歌没说话,专业迅速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看了看情况:“行,今天先这样,我看看有没有药,没有的话还要去外面买。”
笑成看着对方忙进忙出,先拿冰块冷敷,又翻出药膏,一边问他感觉一边揉搓上药··突然就说了句:“你别动·”·卫邵歌动作一顿:“啊”·笑成一偏头就吻上去,还没进一步加深,余光就看见舒雁握着个门把手把门推开:“邵歌说你不舒服,是……”·卫邵歌立刻站直了。
笑成握着对方手腕还没松,上半身就搭了件居家服,舒雁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倒是没注意到肩膀上那一块··笑成给他妈解释了几句,老太太大约也觉得自己不合适看下去,确认笑成没事儿就回房了。
卫邵歌给笑成处理完,情绪已经恢复了,最后给他套上袖子时候,被笑成拉过去亲吻,他稍微一动对方就低低呼痛,也不好乱动,半点也无还手之力·终于等笑成松开了,特语气不善的给了几句“医嘱”。
卫邵歌去洗澡了,笑成正要上床,突然看见桌子上躺着的球拍··智创老板身份纰漏的消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笑成一下变成了各家媒体趋之若鹜的对象。
尽管笑成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官方访谈,还是有很多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被反复报道·有的媒体眼看采访不到笑成,就找了业内人士推测笑成手上的产业,有的竟然还真推测的*不离十。
除了这些还沾点边的,其余那些八卦轶事更是数不胜数·笑成这几年深居简出,反而引发了极大的好奇,连带着圈内许多和他身家相当,同样低调的也都被扒出不少。
两天的功夫,笑成就收到好几个打趣的电话,有的关系近一些,就特意打过来,抱怨自己糟了鱼池之殃,不过话里话外也在打探笑成最近或许什么动向··毕竟在外人眼里,这次的轰动效应多半是笑成自己搞出来的。
笑成转身就去问蒋郭泽,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蒋郭泽就在电话里一个劲乐,半天了才终于松口,说自己是防患于未然··笑成多问了几句··蒋郭泽又不说了。
笑成猜到什么,问他是不是有人给他施压了卫朝华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如果是邵天建,恐怕就不那么简单·蒋郭泽一听,反而问他是怎么回事。
听笑成解释了,顿时沉吟起来:“你答应b市市长那个饭局,原来是因为这个·”·笑成不做声应了··如果他所料不差,或许正好有人牵线,能让他见上邵天建一面。
那天专门找上门的那位,说是卫邵歌的长辈,后面却没有再联系过·笑成打了电话过去,对面始终没有应答,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进行什么接触·卫邵歌也不觉得他们能和自己外公达成一致。
笑成想着,毕竟也算是他的长辈,无论怎么说,早晚是要拜见的··他这些年能为邵歌做这些打算,直至提出让邵歌参军,而不是那些所谓的“治疗”,就已经值得笑成敬重。
只是第二天的饭局,却和他设想的大不相同··☆、第一百三十五章·笑成出门的时候还又问了卫邵歌一次,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卫邵歌手插兜靠在玄关看他换鞋,回答干脆利落:“这种饭局特没意思,还是妈做的饭好吃。”
房子就这么大,笑成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卫邵歌顿时笑容灿烂起来··虽说他也不是想两人无时无刻绑在一块……笑成出门坐上车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若有所失。
王鹏工作能力挺强,对b市的人脉派系了如指掌··他早一步已经在车上了,等车子开出去,就斟酌着语气:“邵市长今天可能要谈一下cc撤资的事,可能是上面有人授意,希望邵长安能当个和事佬。”
邵长安算是邵天建的表弟··笑成就一笑:“我看未必,要不要跟我打个赌”·王鹏张了张口,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然而等他到了地方,在对方示意下推开门——·黑色宽檐呢帽被取了下来,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好抬头看了过来··空荡荡的包厢里,再没有其他人。
不要说那些本地名流,就是b市的市长也不见半点影子··王鹏顿时谨慎起来·他立刻看向笑成:“老板,你看是不是我先去打电话确认下情况”·笑成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摇摇头,笑了起来:“邵部长亲自接见,我自然要洗耳恭听。”
他给王鹏示意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刚听邵歌提起过您·”·挺大的桌子上空荡荡的,除了一套白瓷茶具,再什么也没放。
邵天建双手手指交叉着摆在桌面上,下巴不动,抬起眼睛,自下而上的打量着笑成··他头发全白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一些,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半天才说了一个字:“坐。”
笑成拉开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一边解开西服扣子一边坐下,动作十分从容··邵天建这么一说完就不吭声了·等笑成坐下,他的视线也收了回去,落在自己交错在面前的手指上。
压在最上面的左手拇指套着一个莹润水碧的扳指,倒让他不像是政府官员,反而像是个玩古董的行家··笑成目光在扳指上停顿了几秒··对方沉默着,笑成也就一言不发,没有丝毫焦躁。
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邵天建总算是开了口:“智创天地是你大学期间创办的公司”·笑成简短的回答了一个“是”字··“我看你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你当时年纪轻轻,又在读书,哪里来的本钱”·笑成略略看了对方一眼,才斟酌着,简短提了自己怎么从服装批发到服装超市到机织缂丝,一步步积累本金。
邵天建一上来就问他这些,他一时摸不透对方真正意图,所有都简略一带而过··邵天建听完,没发表什么看法,竟然详细的问起了他最开始成立智创的注册资金,最早的企业构架,以及之后几个发展周期的实际问题。
提的问题都十分有的放矢,很是切中要害··笑成一直都是给自己打工,但要他来说,这个感觉就像是面试一样··等对方把想知道的这些都问完了··笑成正好将茶水倒了七分满,给邵天建推了过去。
邵老爷子低头看了眼,端起来往边上一放,也没有碰一碰嘴唇的意思··“尽管你这样的年轻,也确实有能力创办cc·”他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年轻人愿意打拼,我觉得是好事。”
他眼睛本来一直垂着,后背也有些佝偻,像街边弓着身子下棋的小老头··这时候一抬头看过去,那么点若有若无的市井气顿时荡然无存,顿时显现出气度:“邵歌在国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自己是成年人,本来做什么我都不应该干涉·我这些年……也就没道理这时候插手,这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他抬头端起笑成刚倒的那杯七分满的茶,像是想要喝,胳膊抬了一半又给放下了。
“但是你们的事情,我完全不赞成·”·笑成表情丝毫不变,目光平稳的看着他··邵天建就摇了摇头:“我是不能理解,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块。
邵歌和我不亲近,有些事情他也不会主动跟我说,像这样做长辈的,想要多关心孩子一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我看你母亲恐怕和我很能聊到一起·”·强强重生因缘邂逅·笑成笑了一笑:“我妈她很喜欢邵歌。”
邵天建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我今天也不是要劝你什么,邵歌能把他妈妈留给他的那点东西一气儿送给你,就说明这事儿关键也不在你身上。”
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杯子:“但他能对你有这份心,我想你对他心思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那我就想问问你了·”·他抬头看向笑成:“要是你不在他身边,对他反而更好,你要怎么做呢”·邵天建把茶杯轻轻往桌上一丢,些许淡色的茶液溅了出来。
“我看,你才是他最大的心病·”·笑成不在,舒雁就做了两菜一汤,有一个香辣鱼片,是专门按卫邵歌的口味做的··卫邵歌虽然仍旧有些紧张,但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他一直给舒雁盛汤盛饭,间或说一些当时读书时笑成的事,把舒雁哄得十分高兴。
等吃完饭,他又主动收拾了桌子,洗了锅碗瓢盆,一样样收拾好,又陪舒雁说了会话才回到卧室··他看了眼时间,拉开柜子,取出了那几本笔记··然后从最早的一本看了起来。
笑成钢笔字写得很漂亮,一手楷书凌厉飞扬,和他当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再看他当年的卧室和如今的卧室,找不到丝毫的关联··他就像是一本充满矛盾和未知的书,光看封面根本无法猜出里面的内容,而就算是,你开始读第一页,也不可能猜出第二页写了什么。
这让他,非常非常的,好奇··笑成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眼下这些东西,基本就相当于他的日记··卫邵歌一页一页读过去··这是最早的一本,那会笑成还没有上大学,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是最初步的框架,偶尔在哪几页的最下面,虽然整本翻下来,一共也就那么几句话——·“今天约了教练打球,水平很一般。”
“拍子很不错,可惜他用的数据不适合我·”·……·“先做出点成果,爸也比较容易接受·”·……·“要不要报s大……我还没想好。
s大专业排名很靠前·我还是理智一点,彻底忘掉他·”·卫邵歌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面的一个“他”字上面··单人旁的“他”。
笔记本的纸页边缘被压出了明显的痕迹··卫邵歌突然松手,“砰”一下,硬皮的本子被摔在了桌子上··似乎有人贴着他耳朵对他低声说——·“……你和他很像。”
他急促的呼吸了两下,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第二个本子··那是笑成进入s大的第一年··笔迹仍旧锋锐挺拔,却多了一丝沉稳··从第一页开始,很多页里面没有任何的日常内容,全都围绕着他在做,和他打算做的事,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自信和稳健。
直到很多页之后,才稍微提到几句,也都是关于同学朋友,再没有出现那个“他”··第三本换成了橘黄色封皮,仍旧在左上角贴着透明纸标,标明这是新的一段时间。
卫邵歌英俊的面孔沉寂着,窗外的太阳光折照进来,转过挺拔的鼻峰,打亮了沉凝的冷漠··他翻开了第三个本子··居然是空白的·第一页,仅仅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就是一整张空白的页面。
他翻看了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直到十多页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些毫无意义的线条,显然是无意识的涂抹··而在这一页的最下面,写了一句话——·“我好像一直都没忘记过……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他。”
像是被刺到了什么,卫邵歌瞳孔收缩了一下,迅速翻了过去··然而后面的内容却表明主人已经冷静了下来,缂丝产业化的设想,几支股票的分析,风投公司的起步……·然后他又看到一句:“保持距离。”
“不要被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困扰·”·“控制你自己·”·……·“离他远一点·”·他·又是“他”·然而他轻轻翻过又一页,页面的中央,印着深深嵌入纸页里的三个字——·那是他的名字。
卫邵歌··从难而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卫邵歌呼吸一窒··    客厅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响起舒雁的声音:“邵歌,找你的。”
    淡黄色的茶水从杯子里溅出来,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小片··    “你怎么说·”·    邵天建一个字一个字问完,看着对面这个不久前才为人所知的青年才俊,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笑成目光略低,这时才抬起来,仍旧维持礼貌,没有与对方直视··    他沉吟着,像是在斟酌着语句··    然而片刻之后,邵天建却听见一句——·    “我认为您说得对。”
    笑成轻微颤抖着呼吸了一声,神情平静——·    “要是一开始我们俩就不认识,后面这些或许就全都不会发生了·”·    笑成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
    卫邵歌瞬时握紧了,嘴角习惯的笑丝毫不变,却令人心惊··    邵天建略微有些吃惊,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
    似乎在隐隐催促笑成说下去··    笑成却沉默了一下,不由自主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骨节,眉眼一动,忽然就正正对了上去:“您也说了,这事儿主要还是在邵歌身上,那么今天找我过来,您又想说点什么呢”·    他语气温和平静,仍旧维持着小辈和长辈对话的尊重。
    邵天建却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真有些不简单··    他一个人等在这里,以所谓饭局的名义,出其不意出现在对方面前,就是为了给笑成增加无形的压力。
然后他推心置腹,晓之以理,却又字字见血,句句诛心·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是为了让笑成不论反驳也好,辩解也罢,攒在这个时候一口气全说出来··    但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还是毛头小子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稳得住。
    除去那些有问有答的,统共来说,也只说三句——·    他突然出现,意欲令对方措手不及··    笑成却不惊不怒,一语点破他们的关系:“刚听邵歌提起过您。”
    他提及对方尊长,暗示舒雁和自己有态度相同··    笑成一笑了之:“我妈她很喜欢邵歌”·    而在他隐隐将对方事业有成和卫邵歌这几年一一相比,字句诛心,将卫邵歌如今种种归咎在对方身上……显然笑成并非不为所动,却仍不卑不亢:“我认为您说得对。”
    邵天建不能不高看笑成几分··    话筒里一阵静默,卫邵歌控制着自己放松了右手,慢慢将话筒换到左手里··    他前后铺陈暗示了那么许多,就是想听笑成承认,卫邵歌心病在他身上。
才好让对方自个说怎么着才是对卫邵歌好··    然而笑成倒是痛快的认了,却再无下文··    邵天建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现在邵歌这个样子……他自个跑到国外试过了,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只要他一天在你身边,就会一直反复下去。
要我说,这就和身上被蛇咬了一样,一开始就要吸出毒血,时间久一点,只能挖出血肉,等再久一点,就只能断臂求存了·”·    然后他才慢慢又问了一句:“你说呢。”
    这话,已经十分不好听了··    笑成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舒雁给他寄的那些录像带里的画面,突然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邵天建说的也没错,说不得他和舒雁,还真有许多共同语言··    “我觉得您说得对·”·    笑成说。
    看对方又是这么几个字,再没有说下去的意思,邵天建知道这时候必须让对方把话说清楚:“我想让邵歌去部队,其实也是个不得已的法子·部队讲究纪律和服从,邵歌肯定不适应,但也肯定能帮他。
你看他在国外呆这几年,一直研究啊治疗啊,还是一事无成,恐怕也只能试试这个法子·”·    这一次他还没问出“你说呢”··    笑成就主动的接口了:“邵歌心病是我,既然他忘不了我,那么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得让他先忘了你·”·    邵天建慢慢的说,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他自个也没想到这个法子……就像你说的,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没遇到过,也就没后面这么多事。
既然为你求之不得,得之亦苦,不如把你忘了……毕竟科学这么发达,只要请一个催眠师·”·    笑成目光终于变了。
    尤其是听到邵天建又说了一句:“这对你们都好·”·    他突然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邵天建全然没想到对方突然这么不客气,竟一愣:“你说什么。”
    笑成惜字如金一般,却异常斩钉截铁:“这恐怕不成·”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说了声“请稍等·”掏出手机走到窗边说了几句,才又转身回来。
    话筒里笑成的声音才一下子清楚起来:“您刚也听见了,就算您另外想法子让邵歌接受催眠,也还是没用·只要他还在这世界上一天,就没法彻底忘了我。”
强强重生因缘邂逅·    电话里看不到表情,但卫邵歌清楚的听出,邵天建声音一下子奇怪了起来:“你这是一时冲动……还是早就准备好了”·    椅子被拉开一点。
    笑成却并没有坐下去··    只是提起茶壶,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突然来了灵感·”·    邵天建不禁问了句:“你开公司就是这么做决策的”随即摇头:“你当我没有办法了”·    笑成也不坐下:“邵部长自然有数不清的法子。
您也说了,挖肉疗毒,断臂求存,均是不得已之法,但若是这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呢”·    邵天建陡然狠狠一拍桌子··    “砰”一声。
    电话被切断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卫邵歌停顿了几秒,猛然站起来,就要找手机给笑成打电话,又想起自己没有手机——·    然而突然发现手里还拉着电话。
    他拨通了那一串已经烂熟于心的数字··    很快就被接通了:“笑成”他急促的开口:“你——”·    “我马上回来。”
    他犹自不安:“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卫邵歌平放在腿上的右手,忽然握紧,然后用力砸了一下膝盖。
    但仍然控制不住颤抖着··    他很克制,他很冷静,他状态很好··    他狠狠闭上眼睛,又豁然睁开——·    “我听见你刚说的话了。”
    笑成陡然站住··    你听到了你听到了什么怎么听到了·    你在哪你在想什么你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无数个问题急切的涌上脑海。
    但他最终只问了一个——·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耳边的嘈杂轰然寂静··    那些趁他稍一松懈,就在耳边悄然响起饱含恶意的窸窣碎语如潮水般退去。
    安静得,只能听见心脏张弛,血液逆流的声音··    还有对方遥远的,又在耳边的呼吸声··    你愿意吗·    耳边骤然的安静又突然爆发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然而那些全部都不重要了··    他混乱着,放任着,也忽略着这一切··    他像是任何一个被爱人求婚的普通人。
    冷静、愉悦、而紧张:“我当然愿意·”·    他痛苦、偏执、冷漠甚至残酷··    他也开朗、热情、谦逊且绝对出色。
    他孤独、抑郁、在无人之境彷徨··    他温暖、明亮、仿若永不熄灭的太阳··    他无人所爱··    他为人所爱。
    他极其出色··    他极其软弱··    他不快乐,他病了——·    “……但若是这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呢”·    “我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
·强强重生因缘邂逅    “吱”的一声刹车声,出租车在机场门口停下,笑成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拉开车门匆匆下车,同时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已经在航空公司的网站上买好了票,进入大厅直接办理登记手续,也没什么行李要打包·他买了头等舱,过了安检,直接穿过vip通道登机,时间一分不差刚刚好。
    笑成坐下系好安全带,心神不宁的看完救生措施的指导视频,听到广播提示关机,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就关了手机··    长长舒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很快,飞机起飞了··    客厅里,卫邵歌双手交错,抵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他突然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掏出手机,看了几秒那两个未接来电,然后拨了出去。
    结果耳朵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笑成下飞机之后,打了的直接赶到医院··    隔壁的章阿姨接了电话就在医院大门口守着,一见笑成下车马上就要抬脚走过来。
笑成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动,快步走了上去,一走近马上就问道,“我妈现在什么情况·”·    章琳带笑成往里走,同时道,“现在没事,刚洗了胃,还昏着,医生说晚上可能会醒,身体状况都还稳定。
救护车来之前我给她做了抢救·”·    章琳退休前是护士··    笑成脚步一停,郑重道,“章姨,谢谢您·”·    章琳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连忙回来拉了他一下,“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你妈。”
    笑成点点头,重新抬起脚步,“大恩不言谢,以后……”·    “行啦行啦,这些都不忙说。”
章琳打断他,抬着下巴努了努,“快去看看吧·”·    笑成嘴唇紧抿,脚步迟疑了几秒,快步走了过去,推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舒雁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笑成目光从纠结的管子上滑落下来,落在舒雁紧闭着的苍白的面孔上··    舒雁今年刚刚四十五岁,头发乌黑,皮肤细腻,如果除去眉目间挥之不去的一缕憔悴的话……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女人显得要年轻许多。
    她并不非常漂亮,但气质非常独特··    先锋派作家的敏锐,江南女子天生的秀丽细腻,三年援边支教,七年境外记者,所锤炼出的某种坚硬,奇异的混杂在一起。
她的名字从来都不是柔弱的代名词··    以至于笑成从来都不觉得舒雁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曾经说过,如果要在笑康和他之间选一个,舒雁多半要选前者。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舒雁却竟然真的这么选了··    笑成嘴角动了动,并不想承认自己仍旧有些伤心··    他双手支在膝盖上,然后抵住下巴,移到嘴唇,又滑到额头。
    他深深的埋下头··    他一言不发··    “砰”车门被狠狠砸上·卫邵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拇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他决定先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吱——”伴随着长长一声刹车声,金红的车身一个急促转弯,直接从马路上冲进了草坪上,堪堪停在卫邵歌的车后··    “看那么快做什么那小子能跑了不成”李元彬语调轻松轻轻合上车门,这是他的新车,尚处于热恋期,还宝贝着呢。
    李元彬脸上还戴着墨镜,一副悠闲的做派,慢悠悠走过去·卫邵歌看了他一眼,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当先走了出去··    “哎……等等我呀。
你自己知道地方么”李元彬快步赶上几步,他刚得了新车,心情好得很·抽空打量了一眼卫邵歌,终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没法子卫少心思实在太难揣摩。
    “出什么事儿了”李元彬问了一声,同时示意了一个方向,“往这边·”·    这是市郊的某个才刚建起来的工业产业园,还没有多少厂子入驻,李元彬就打了个招呼,弄了几个仓库平时放放东西。
只是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罢了··    “有事儿和你说关押”卫邵歌笑起来,偏又带着点嘲讽的味道··    李元彬顿时就明白过来,保不准真有点什么事了。
    他“呿”了一声,“这人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们宿舍的吗”·    卫邵歌笑了一下,在门口停下了,“大概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家吧。”
说着示意了一下,“开门吧·”·    李元彬也就不问了,心想有什么马上也就清楚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很快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李元彬当先一侧身穿了进去。
里面阴暗暗的,只在墙壁最上面开了几个通风的高窗,顶上吊着几盏摇摇晃晃的黄色氙灯·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染了个红色头发的刀疤脸,穿着件黑色工字背心,看起来一身匪气,见了李元彬却笑得阳光灿烂,“元彬哥。”
    李元彬却没笑,看了眼或站或坐围在仓库中间的那圈人,转头道,“得,让人散了吧·”·    那人哎了声,过去招呼了几声。
那群人纷纷站起来,打了一半的牌往箱子上一扔,乒乒乓乓收了东西鱼贯而出··    有人路过的时候间或抬头看一眼··    有些好奇。
    李元彬他们是认识的,老主顾了,而另外哪一个·    卫邵歌穿着不菲,一身休浅色闲装,袖子挽到手臂,双手插兜,露出腕上不显山露水的黑色手表。
    静静站在一步之外,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三个人··    那个红头发的看了眼李元彬,问了句,“要我帮忙不”·    李元彬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递过去,“去吃个饭喝喝酒,这次的我明天让人打到你户头上。”
    那人没客气,直接接了塞口袋里,把一个钥匙递给李元彬,就出去了··    这时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看着不远处双手绞在背后,蒙着眼睛,双腿也牢牢绑着的那个人人。
    李元彬偏头看了眼卫邵歌,把挂了钥匙的手指伸过去,“要不我也回避一下”·    卫邵歌又笑了,抬脚走过去。
    一抽裤腿,姿态漂亮的半蹲下来,“醒了,听出我是谁了吧”·☆、第七十八章·“卫邵歌……”语调压得低低的,马上又扬起来,“我他妈哪儿招你了”·    李元彬嘴巴一咧,给卫邵歌挑挑眉,意思是怎么人家还挺无辜的·    卫邵歌没说话,把垫在箱子上的报纸抽出来,扑克牌散了一地,把报纸随便扔在地上,盘腿坐了上去,样子很是轻松随意,“你说呢”·    宁坤被捆得严严实实,手脚发麻发胀,太阳穴也嗡嗡的一跳一跳,但这都比不上他心里的耻辱。
    “一开始你就看不惯我吧,嗯我们三个关系好,你一来什么都变了,杨家鹏那个傻逼,整天围着你转,大少爷心里很满足嘛哈,当初你挑拨我和笑成,给我使绊子的时候,就该想到兔子还会咬人”·    卫邵歌笑意不变,轻轻的“嗯”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学院取消你入党资格,还有贫困生的评定,你肯定都算在我头上了吧。”
    宁坤大力冷笑了一声,“难道冤枉你了不成·”·    “当然没有·”卫邵歌微笑,“就是我干的。
你也说了,既然是大少爷么,这也没什么困难的·对了,你知道交换生和保研名单已经出来了吗,你不会出现在上面·不过你应该也不大会失望,毕竟你的成绩,这种机会本来就很难得。”
    宁坤脸色一僵,嘴巴抽动了一下··    卫邵歌撑起胳膊支着脸,“你看,你向学校匿名举报我,还偷拍照片寄给我周围的同学老师,我也没放在心上。
所以今天把你请来这里,你也别介意,都是同学舍友,偶尔开开玩笑算不上什么的·”·    “呸,去你妈开玩笑·”宁坤挣着脖子想吐唾沫,结果被绑得太死,仅仅在地上挣了一下,只好冷笑道,“呦,雇人绑我过来,看来是事儿大了。
我知道把事情公开反而对你没什么影响,你卫少不是有本事么,两三下就能压下去,我就专挑你身边的人寄了匿名信,你觉得他们看了是会找你求证还是装作不知道,要你想解释都没处开口,感觉爽不爽你不是朋友多么,你猜猜看,你以为的铁哥们会不会在一起交换照片看,然后说你有多恶心说不定落到哪个真的同性恋手里,天天对着你的照片打飞机,哈哈,爽死了吧。”
    李元彬简直听的目瞪口呆,低头道,“卫少,原来你这么遭人恨呐,话说我怎么没收到匿名信”·    卫邵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了两下的信封丢上去,“现在你也有了。”
    李元彬两手接住,发现信封上印着“孙长荣”三个字,“呦”了一声,“长荣也有”两下展开,里面是几张彩印的照片,都是卫邵歌和笑成两人的,倒不见得多亲密,除了一张床上笑成偷亲卫邵歌侧脸的之外,再就是拉拉手什么的,在他看来简直纯洁得不像话,顿时大惊失色,“你平时就这么谈恋爱呢”他还以为以卫少的性子,非搞出什么幺蛾子来,至少也要更黄暴一点,没想单纯美好可以拍校园片儿了。
    说完他又盯着笑成亲他那张看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还真把人家搞定了,不错嘛,卫少果然是卫少,我就说你成·这张就归我了,可以拿去向岙磊那小子要彩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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