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倒影 by 良心吃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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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倒影 by 良心吃狗(2)
·    “以您的经验看呢,大夫,没什么的,您不用为自己的话负责,我只是问问可能会是什么”李国雄立刻反应过来··    “情况不是很好,我只能给您这么说。
等结果出来,还是您自己亲自来拿的好·”医生的意思,是让李国雄自己单独来看结果,李国雄是听出了话音的··    晕晕乎乎的李国雄开着车子,载着刘艺红回家了,在路上,李国雄深情地看着刘艺红,半开玩笑地说:“老婆,我可不能没有你啊,你在手术室,煎熬的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夸张,没我你还不更自在啊”刘艺红反驳道··    “那娇娇也不能没有妈妈”李国雄找到充分的理由。
    “不过老公,我出来看到你的时候,就感到我没选错人呢”刘艺红想起,出来看到李国雄焦急的样子,便转了话题··    “那么从前是感觉你选错人了”李国雄故意问。
    “瞧你,没事找事是不是”刘艺红撒娇地反问了句·    在等待拿刘艺红的活检报告结果的日子里,李国雄感觉到了什么叫煎熬,到了那一天,他自己真的不敢去看。
    左思右想,他叫来了丁海茹,为什么是丁海茹,连李国雄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此这般地交代过后,丁海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李国雄,毕竟还没看到报告。
    丁海茹看到李国雄坐卧不安的样子,着实也没见过李国雄这样,她有点不放心,便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安慰着说:“没那么严重,医生总归是要把问题说的严重点的,那是他们的职业习惯。
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先给看看·”·    “你认识大夫”李国雄急切的问··    “嗯,您不是说在中心医院吗您忘了,我表哥在那里是副院长啊。”
丁海茹拨通了号码,仰头甩了下头发,就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李国雄想起了丁海茹是有个表哥在那里,他母亲住院的时候给了不少的照顾。
    丁海茹和表哥通完了电话,再等回话的过程里,丁海茹感觉到了李国雄这个男人还是对自己的老婆十分爱恋的,她觉得这起码表现了李国雄是个热爱家庭,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思想是个很奇妙的东东,很多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去想,答案是截然不同的··    丁海茹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屋里的气氛霎时凝聚,结果却不是表哥的电话。
    “下午的会议已经通知下去了,晚上是否还安排吃饭呢”丁海茹想转移话题,让李国雄的思想别那么集中··    没等李国雄说话,电话就又响了,这次真的是表哥的电话……·    “什么你说的晚期是什么意思啊”从丁海茹的回话里,李国雄感到了不妙,他感觉“轰”的一下,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爆了。
    丁海茹挂了电话,木然地看着李国雄没有说话,这几秒钟的对视,让丁海茹感觉过了很久··    “又中标了”李国雄用无神的目光看着丁海茹,自言自语的说道。
    “李总,我还是去拿回来结果看看再说,背不住是医院搞错了呢·”丁海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国雄想起前两天在和政府的几个朋友喝酒吃饭的时候,自己还打趣说:“现下流行的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于是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丁海茹见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步跨向李国雄便一把抱住了他··    李国雄也慢慢地将自己的头轻轻倒向丁海茹的胸怀,他似乎有点糊涂了。
这时他想起刘艺红温婉的笑面,而非她经常在他脑海中那冷峻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李国雄感到平静了许多··    丁海茹好像也感到了什么,她想推开李国雄,但李国雄把她抱得更紧了。
    丁海茹茫然了……·☆、第十七章·    安维克自从别了李国雄,就一直边找寻着工作,边和田业郎每天去市立图书馆复习,为来年的公务员考试做着准备。
    同时他也兼做了几个家教,只不过是每天下午的六、七点钟和星期六、日里,在几个家教的地点来回穿梭,以贴补自己的生活··    安维克的心里还是时时想着李国雄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李国雄英俊洒脱的面孔,以及让他感觉莫名销魂的场景。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再见李国雄,他感觉和李国雄是没有未来的,最终伤到的也只能是自己··    以他倔强的性格,也不会因此去“攀”李国雄这棵大树的。
    这两天,安维克找到了一份出价很高的家教,才给孩子上了两节课,对方的父亲竟然给了他两百元钱,他本来是要退还一百元,再找些零钱给人家的,但那个“父亲”的一席话让他没法不接受。
    “小安啊,你是不想再给我儿子上课了啊儿子说这么多老师,就是你讲的最好,他能听得懂啊·”这个“父亲”如是说来:“看得起我们就收下吧,还指望你能让我儿子有个很大的进步呢”·    安维克表面一副不好意思的摸样,但在心里还是高兴地想着:人品啊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在为孩子极尽努力了。
    这家的“父亲”其实是在本地国税局供职的,在裕海,只要提起“胡建功”三个字,做过企业,混过江湖的,也是无人不知··    胡建功早年离异,自己带着个孩子,一直说是为了孩子不再找了,感觉后妈会给孩子带来创伤,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也不想给那个女人添乱。
所以在很多场合提起这些,他还是有口碑的··    他的儿子在市里的重点一中读书,是在校的初中二年级学生,成绩属中流偏下,因为常年由奶奶和姑姑管着,虽不算个捣蛋孩子,但在学习成绩上总是随着大流。
    安维克和胡家约好这个周六晚上去上课,并再结算上几次的课时费··    前几日安维克弄丢了手机,最近又都在田业郎家里蹭饭混住,田业郎想找他的时候却联系不到,于是就把自己新买的、最近刚刚时兴的智能手机给了安维克暂时先用,田业郎不知道从哪里又搞部最最时髦的“苹果”,还调侃说要给安维克这个“土包子”教教怎么用呢。
    安维克当然不会掉了这个面子,谎说自己会用,但还是经常因为按错了键闹些笑话··    安维克如约去了胡家,进门看见胡建功便道了声:“胡叔叔好。”
就换了拖鞋,朝着胡家儿子的屋里走去··    “你先去里屋等等,儿子在他奶奶家还没回来·”听见胡建功这样说,安维克就径自向里屋去了。
    安维克来胡家虽说也不止三两次了,但头几次是没仔细看过这房子的布局的,听到“胡叔叔”的话后,便按指示走进里间的一个房间··    这间屋子的布置一下吸引住安维克的眼球,屋内面积不算太大,但比起一般意义上的卧房还是大了很多。
    周边的桌椅,墙上的格挡都是用钢管拼接而成的,床不是很大,却放在了屋内的中央位置,从床头和床尾看,这张床也是用钢管焊接而成的··    尤其是床头上的钢管,直通屋顶,并由屋顶分散开来。
    屋顶上的钢管分挂着亮闪闪的铁环,靠墙有张硕大的沙发,说它硕大,却也只可容两个人去坐,但沙发的造型让人感觉是古罗马教皇的“宝座”,显然也是用钢管制作的的骨架,再放上海绵布艺坐垫。
    沙发前摆放的茶几很是特别,比一般人家的茶几高出了很多,还是用钢管支持着桌面,造型独特,无法言表··    安维克看的入迷,心里想着这样的装修应该还比较省钱吧,因为他感觉这些钢管比较粗糙,价格应该不会很贵。
而这屋子的感觉却很个性,有着一种野性的冲动,很Man啊·    安维克便走到沙发边把书包放在海绵布艺的靠背垫上··    安维克拿出了手机,心想一定要拍几张拿回去给田业郎看看,或许阿郎也没见识过这样的装修风格呢·    安维克还是不太会搞田业郎给他的智能手机,笨拙的手指在手机的页面上来回滑动,最后却捣鼓出来个录影功能,心想录录也好,就举起了手机。
    胡建功这时端着饮料过来:“累了吧快喝点饮料歇歇·”·    安维克急忙把手机扔在了书包上,并赶忙接过杯子来:“不累,胡叔叔。”
    其实安维克因为年轻,倒是不感觉累,但来回挤公交又换乘了好几次,他的确是有点渴了,便咕咚一下喝了半杯,看见胡建功还在,就不好意思地端着杯子冲着胡建功笑笑。
    “都喝了吧,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再给你倒上·”胡建功客气地劝着安维克··    安维克见胡建功手里还端着个大壶,就不客气地一气儿喝了。
    胡建功边倒着饮料边问道:“在哪里住啊,小安”·    还没等安维克回答,胡建功又说:“你快坐啊,站着算怎么着啊来家里别那么客气。”
    安维克顺从地坐回了沙发,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胡建功也把水壶放了过去,便坐在了对面的床上··    安维克正想回答胡建功的问题,却突然感到喉咙发涩,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但却感到手也好像抬不起来,他勉强地朝着胡建功的方向笑笑,想掩饰这些尴尬,但感觉自己好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也很重。
    安维克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面前的胡建功忽大忽小来回在眼前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说声“对不起”的力气都没有,他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他感觉胡建功在拽着他的胳膊,又拍着他的脸,胡建功说着什么,可那声音让他感觉像天外来声,又好像是一步老式的录音机被卡带的感觉。
    这个涉世不深的安维克,永远也不会想到,胡建功在给他的饮料里下了药··    安维克感觉有人开始肆无忌惮地亲吻他,他想推开对方,可他感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又感觉是李国雄解开了他的衣服,松开他的腰带,他出现幻觉了。
    安维克感觉有很多人抬着自己,把他扔在了一个空旷的地域,一切变得漆黑,少顷又燃上了很多只火把··    一条蟒蛇在周身游动,最后钻进了他的嘴里。
    他又感觉来了一些人把他的双手捆绑起来,天空中两个巨大的滑轮把他的身体轻松拉起立直,有人又给他全身涂满汽油,想要烧死他,他想拼命挣扎,但双手被牢牢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这些人似乎并不想快快把他烧死,还想再折磨他些时间,于是他感到自己的屁股被狠狠地抽打,人们在嘈杂地喊着什么··    许久,那轮锁又将他放回地面,那蟒蛇又出现了,好像是来拯救他的,因为他感觉蟒蛇吸干了他周身的汽油,随着它的滑动,又在他满身吐满了粘滑的液体,并轻轻的抚慰着他,还有他受伤的屁股。
    他感觉舒服了很多,想让蟒蛇给自己解锁,可那只蟒蛇似乎不懂他的语言,看着他的双手被牢牢钉在他头顶上方的两颗树上,还冲着他嬉笑着··    安维克怒了,想去踢打那蟒蛇,可那蟒蛇似乎知道了他的心思,于是一会钻进他的嘴里,一会又钻进他的“菊花”内,来回游动,不肯罢休。
    最后安维克好像看到了蟒蛇,用头顶着一颗白色的神丹放进了他的嘴里,然后钻出他的嘴,并从自己的头顶吐出水来灌进他的嘴,他太渴了,大口大口的喝着,连同那颗神丹都入了他的肚子。
·☆、第十八章·    安维克再一次昏睡过去,他在不清醒的意识下,万万想不到最后的“节目”是胡建功往他的嘴里在撒尿··    安维克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脱了层皮,又好像洗了次澡。
    他摸摸自己的头,觉得还是昏昏沉沉的,又赶紧摸摸身体,衣裤都好好地在身上,他像是做了场噩梦,腿脚虽然还能动弹,但神经好像没那么灵敏了··    安维克立刻四下望望,他要确定自己在哪里。
    当看到周围的环境之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这时胡建功进来了,关切地问他:“好点了吗”让他没时间再去想别的··    安维克努力直起腰身,嘴里冒出了一句:“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好像是晕过去了,从前有过吗”胡建功和蔼可亲地看着安维克。
    安维克摇摇头问:“现在什么时间啊”·    “你都睡了很久了,要送你去医院,你说不用的,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想你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所以没去打扰你,让你先休息一下。”
胡建功絮叨着,可安维克并没有听进去这些话,他想挪动一下自己,但双腿似乎是被灌了铅一样,不听自己的使唤··    “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我叫吃的来,你吃点东西再走。”
胡建功的语气依然很关切··    安维克还是硬撑着起身,拿了自己的书包,连同那部智能手机··    手机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了,于是揣进衣兜,说了声“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就直奔门外。
    安维克是想给田业郎打个电话的,他这个时候真想有个人在身边,他生怕自己又会莫名地“晕倒”··    安维克琢磨着自己,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他想应该先去医院看看,可想到又要花钱,就打消了念头。
    他没法给胡建功解释自己,所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心里依然感觉挺愧疚的··    他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走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抬头看见一家手机营业厅,他感觉自己两只脚仍然像是被灌了铅,于是就走向那家营业厅,想在里边休息一下再说。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导购小姐轻柔地问安维克··    “我~~~~我手机没电了,想临时充充电,你们这里可以吗”安维克想到了个理由。
    “有的,您去那边,我们备有各种插孔的充电器,您自己去冲吧·”导购亲切可人··    “好的·”安维克慢悠悠地来到那里,找到匹配的充电插头,把手机放在那里充电,自己便在一边的靠椅上瘫坐了下来。
    安维克想从书包里随便拿出一本书,佯装看书,以免尴尬··    但他却在自己的包里看到了一个信封,这个东西他没有记忆,于是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安维克傻眼了,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便急忙拿出来,背对着外人,用余光瞥了一眼四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就悄悄的数了起来——整整六千块。
    安维克迅速调动自己的大脑,想搜索一下自己的记忆,可还是茫然一片·······☆、第十九章·    安维克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这些钱款,他想就算是自己今天的反应再过迟钝,也还不至于自己不记得这些东西,更何况是这么多钱,在他的记忆里几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一定是胡家把东西放错了,只能是这样,他马上拿起手机去开机,并迅速找到了胡建功的电话:“胡叔叔,您家里是不是把什么东西错放在我的包里了”安维克拨通了电话急切的询问。
    对方好像停顿了片刻:“嗯,不是·”胡建功口气平缓“你是说那个信封里的钱吧”·    “是啊,胡叔叔。”
安维克依然很焦虑··    “小安啊,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那钱不是错放的,是我专门放进去的·”胡建功慢慢地说着,似乎想让安维克知道什么。
    “可~~~可就算是课时费,也要不了那么多的·”安维克听了胡建功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额,小安,你在我们家晕倒了,却没赖上我们,这个我就很感动了,课时费我知道是多少,但你一定也是要去医院里看看的吧我想,我就不去送你到医院了,可我是想表达我的歉意,毕竟你是在我家里晕倒的啊,你看病,还有什么其他的花费,恐怕这些还不够呢,我也只能这么表表心意了,还是要再等你痊愈后给我儿子教课呢。
这样吧,我有点忙,有空再联系吧”胡建功一口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安维克拿着手机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感觉更加晕眩,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转而一想,或许是胡家不愿意在他晕倒的这件事情上担什么责任吧,呵呵,有钱就是任性,他有点释然了··    他拨弄着手机,看到很多条短信,打开来看,却都是田业郎发来的,大都是“你在哪里见短信回音。”
等等之类的,于是安维克拨通了田业郎的手机··    “你还活着啊夜不归宿,去哪了啊”田业郎没等他开口就急切地询问。
    “没去哪啊,手机没电了,就没打给你啊·”安维克回应着··    “现在什么点啊,我都饿了,你在哪里啊我请你吃饭吧”安维克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却问起田业郎在哪。
    “下午四点多啊,怎么了,你中午没吃饭吗”田业郎急切的问着··    安维克想自己何止中午没吃啊,一天也没吃东西了,让田业郎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更饿了:“就去那家烧烤店吧,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那家烧烤店是安维克和田业郎经常光顾的,其实是个地摊喝扎啤、吃海鲜烧烤的地方,离着田业郎家小区不是很远,而且东西便宜实惠,所以田业郎经常带安维克去吃。
·    “你怎么一夜就发财了,还是我请你吧,你不用去小区门口,直接到那里先占个位置吧·”田业郎感到奇怪,他知道安维克的家境不是很好,自己因为在朋友的酒吧里做驻唱,多少是有点收入的,所以,请客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田业郎买单的。
    田业郎各方面素质都很好,喜欢音乐,唱歌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在学校里每次搞活动,他是少不了要被请去的主儿,女生们在台下见了他都尖叫不已,更有甚者,在学校的小路上堵住他表白,他却经常语出惊人,最惊人的语录是:“我是个同性恋,爱着我们班里的安维克,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他啊。
所以,不好意思”·    这样的语录让学校的男生经常也是笑到了爆表,女生们也由衷地佩服田业郎拒绝求爱的方式,腐女们更是津津乐道,会主动问他们谁是“攻”谁是“受”呢·    安维克经常想这个小子疯了,但也不反对他这么说,有时还调侃田业郎:“你不找女朋友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我也搭上,耽误我的爱情呢”然后一顿追打胡闹,也就算了。
    安维克和田业郎的确关系很好,他们自己也感觉是比哥们还亲的那种关系··    “不,今天我一定要请·五点半,不见不散。”
安维克浑浑噩噩,挤出这几个字来就挂了电话··    去吃饭的路上,安维克还在想,这个胡叔叔真是好人,如果把钱送回去他也一定不会收的,现在再去找人家,也许会让人家嫌弃自己有病,还以为要赖上人家呢·    安维克脑子里的思绪折磨着他,最后他想,等过些时间再去找胡家,就算给他儿子补习功课的预支费用吧,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人家的课时费了,即使给人家孩子教到高考,也不能再收。
    安维克也是努力在给自己找理由,因为他觉得这钱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在烧烤店见了田业郎,坐下来的时候,安维克感觉屁股生疼,于是慢慢调整好姿势,来让自己能够忍受这疼痛。
    田业郎似乎看出了安维克的不对,急忙问:“怎么了一天没见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没事,我昨晚上摔了一跤,把屁股摔疼了。”
安维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可能自己晕倒的时候摔着了自己也不一定啊··    “这么不小心啊,多大的人啦”田业郎教训的口吻,安维克早就习惯了:“为什么请我客啊”·    “你爸妈快回来了,这些日子在你这里得到你老兄的好生照顾,兄弟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啊。”
安维克想到田业郎的父母出去旅游,应该快回来了··    田业郎母亲的单位搞“福利”旅游,可以带上家属,于是两口子就去新马泰。
说起来真是快回来了··    “德性咱兄弟俩还客气啊,你那个地方没法住,还是搬我家来吧·”田业郎想起给安维克送东西时曾去过一次安维克的住处,所以他父母一走,就立马叫了安维克来家陪他住。
    “阿社”这是田业郎在私下里对安维克的称呼,也是安维克在家乡的小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让田业郎发现了,就一直这么私下里叫着:“我找了个酒吧做驻唱,可以多赚一份钱的,等公务员考试过了,我们就去租房子,我搬出来单过,怎么样啊”··    “你爸妈能让你出来单过吗想得美死了。”
安维克不屑的说着,并且点了很多贵点的菜,也是他们平时舍不得点的菜··    “我们搭伙过啊,房租大部分我出还不行啊喂喂喂,你点那么多干嘛”田业郎见安维克在菜单上画了很多,就嚷了起来。
    “我饿了,还不行吗”安维克用田业郎惯用的话回答着··    俩人都酒足饭饱,有点晕乎,便把没吃完的东西让服务员打了包,回到了田业郎的家里。
    “你以后不回来就先打个电话,不知道我担心你吗搞得我一晚上也没睡好,以为你被拐卖了呢”进屋田业郎就嚷嚷起来,他有点醉意。
    “你的破手机,自己就没电了,还赖我啊”安维克反驳道··    “这是智能手机,兄弟,你懂吗智能手机很费电的,你得勤充着点电。
我真的没用多久,送你了·记得勤充着电”田业郎是有点醉了··    安维克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找到了充电器充上电:“谁稀罕你的破手机,送也得是个新的吧,把个二手货给我。”
其实安维克还是很喜欢这款手机的··    “嘿嘿,等哥有了钱,兄弟你想要什么手机随便挑”田业郎还在说着醉话。
    “我想洗个澡,感觉有点累了·”安维克说··    “是啊,你可能昨天没睡好,看你好像就不对,以后再让你乱跑”田业郎 一直感觉安维克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安维克从自己的箱子里找了条短裤,就进了卫生间··☆、第二十章·    安维克脱光了衣裤,放了水,热水还要等等才能有··    于是他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
    安维克感觉身体到处都很酸痛,借着酒劲倒没刚才吃饭时那么明显了··    镜子里他看到自己身上有很多块淤青,他感觉自己即使怎么摔跤,也不可能把自己摔成这样吧,他不解地摇了摇头,开始调水洗浴。
    当水流顺着安维克的身体冲下的时候,他感觉脊背和屁股一阵生疼,他本能地拧过头来,看到自己的屁股上是一道道的青淤,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感到是一道道的横棱,着分明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啊,他有点混乱了。
    安维克洗了头,那泡沫顺流到他的脊背和后腰时,他一阵疼痛,差点叫出声来,于是他慢慢的洗浴,慢慢地打着浴液,一边冲洗一边混乱地想着,当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菊花”清洗的时候,他明显感到那里是水肿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感到一阵眩晕。
    安维克想到包里的钱,想到他梦里的那条蟒蛇,他好像明白了,他感到天弦地转,一时不能自控,他把嘴张的大大的,想喊,想吐,却又不敢发出声响··    安维克缓缓蹲在了地上,身体一歪就倒在了浴池,他并不是晕倒,而是感觉自己想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任凭自己的身体被水冲刷着,但感觉永远也冲不干净。
    于是他又起身,把水温调到自己几乎不能抵抗的热度,再一遍遍地用香皂,浴液清洗着自己··    他甚至把浴液灌进自己的嘴里,用手一遍遍抠洗,然后拼命地刷牙,最终在滚热的喷水头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说兄弟,你掉马桶里啊需要帮忙吗”田业郎感觉安维克在洗手间的时间真是太久了,不放心地在门外喊上了。
    安维克这时才感觉自己真是不知道在卫生间呆了多久了,他突然异常地镇静:“就好,马上出来,我没事·”·    “你手机里下载了一些什么烂东西,我怎么没看懂啊”田业郎对着正在用浴巾擦拭身体的安维克说,他看起来真的是醉了,就像是平时醉酒的样子。
    安维克好像想起点什么,立马披了块浴巾就夺门而出,他从阿郎手里几乎是抢过了手机,就飞身钻进自己所住的卧房··    安维克迫不及待,去翻看自己的手机,当他看到他在无意之时录到的昨天的影像时,他的酒全醒了,但他立刻表现的十分镇定。
    他转身出门,对阿郎温婉的笑笑“阿郎,我想休息了,有点累·”他用浴巾包裹着他的脊背,生怕自己的青淤让田业郎看到··    田业郎还在迷糊之中,被安维克这么一搞,更加晕眩,没待他问个究竟,安维克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好吧·”实际上,田业郎醉得看什么都模糊了起来,他属于慢慢越来越醉的那种··    田业郎本就醉的不能自己,这时更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于是也不管不问,索性自顾自地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阿郎,我明天不想去图书馆了,想自己在你家里呆上一天,你自己去吧·”安维克在卧房里补充了一句··    但田业郎实际上什么也没听到。
    安维克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去仔细翻看手机的录影,他再一次感到晕眩,也不知是酒劲拱的还是什么,他需要理清思路,但大脑一片空白··☆、第二十一章·    安维克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是田业郎的电话,问他是否吃饭了,是不是病了·    安维克草草地做了回应便挂掉的电话。
    他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他拿着手机反复看着自己不经意录下的视频,他想起在胡家,当胡建功给他饮料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关掉正准备录像的手机功能,这便让他看到了自己晕厥的原因,以及自己仿佛一梦醒来时那些隐隐约约的梦境。
    他看到自己被胡建功吊起抽打,看见胡建功穿着奇怪的服饰猥亵自己的摸样,他想起梦里的火把,其实是胡建功点上了蜡烛,但就是因为蜡烛的原因,让很多录影过程变得模糊不清,可也没能减轻一点安维克心中的愤懑和悲哀。
    他想起了那条蟒蛇,他才明白了那其实就是胡建功穿着开档的皮裤,掉着自己硕大的下体,在一遍遍的亵渎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安维克欲哭无泪,他真想当时就去找那个“牲口”狠狠地揍扁他,他想把手机摔个粉碎,永远不再看到这些令他作呕的场面,他愤怒了一夜。
    此刻安维克却出奇地平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实田业郎早晨走的时候给他买了早餐,轻轻开门想叫他的时候,安维克却佯装睡着,他实在不想和任何人讲话。
    安维克满脑子旋转着乱七八糟的场景,他一会看到了胡建功向他撒尿时呼喊着他“小爸爸”、“圣水来了”等等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会又好像看到他叫上田业郎及数个朋友在狠狠踢打、猛揍着胡建功的壮观场面,他有些混乱,脑子里不停地跳动着各种意想和真实画面的交错。
    最终安维克还是清醒了,他在田业郎走后,在太阳升起来,屋内明亮了之后,他开始平静,他必须理清头绪,他甚至对自己自言自语··    安维克想如果自己擅自鲁莽地找到胡建功,即使拿出这些证据却又能怎么样胡建功呢,他也是多少听到些胡建功的本事。
    他也只能和胡建功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可那时,他的家人,他的村里人,他的父母都会怎么样呢他软了下来,顶在脑门上的怒火和刚强一下就烟消云散,他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他还没尽尽做儿子的孝道,就这么为了自己的尊严和气愤毁灭自己和家庭吗·    那样太不值了,他脑海中又浮现了许多历史事件与人物。
    安维克毕竟是学历史的,并兼修了哲学专业,有着双学位的荣耀,这些“学问的拥有”,的确让他比同龄的孩子多一份沉着和冷静··    即便如此,他还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以他现在的状况,即使去撞个头破血流,也许最后的结局多半是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遗憾,更有可能的是,这个遗憾或许是他整个人生的遗憾,这也是他从历史的故事中感悟到的哲理。
    他太无力了,对方太强大了,困苦的心绪几乎要摧垮这个只有二十出头年龄的“男人”··    恍然间,他突然明白,只能自己去扛,他不能对任何人讲自己这些肮脏的故事,他不能自己出卖自己,他必须强大,其他的一切,也只能在自己强大了之后,才能允许自己去想、去琢磨。
那时的自己,或许有更多的时间,更智慧的办法,去做他目前想做的一切事情··    安维克木然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目光里充满仇恨、哀怨、凶狠而忧郁的神情。
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又有意识地用手去触摸了一下水肿的下身,他霍地起身,他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第二十二章·    他开始到处寻找李国雄曾经给他留下的电话,因为当他想到自己必须先强大起来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想到了李国雄。
    他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11点了,他迅速拨通了丁海茹的电话,寒暄了几句,看到桌上田业郎买来的早餐,就慢慢地吞咽起来,最后来到洗手间,精心地梳洗自己。
·    安维克找出自己最得意的服装换上,他还在想:“不是我安维克要去求你李国雄,是我被逼成这样,我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强大自己,因为我看到了胡建功貌似强大后面的虚弱,如果不是这样,他胡建功为什么会给了我那么多钱”·    安维克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但他心里那个仇恨的种子,让他原本善良的心一夜变质,他在去往“雄莲大厦”的路上对自己说:“安维克,你一定要忍辱负重,直到自己强大为止”·    丁海茹正在琢磨这个下午的时间怎么这么难熬,因为她手里拿着李国雄老婆刘艺红的诊断结果,他几次都想去敲李国雄办公室的门,但几次又都犹豫地退了回来,她实在不想再次看到李国雄的难过,她感觉那场景比她自己有了癌症还要难过。
    正巧安维克来了,谈过话之后,丁海茹有了主意,她安顿好安维克先在会客室候着,一会再来说他的事情,于是拿了“诊断书”直奔李国雄的办公室。
    李国雄近来也是总在集团大厦办公室里,因为家里的病妻和当前越演越烈的金融风暴搞得他有点头昏脑胀,还得每天召集各路人马开会研究眼前的问题,所以也只能是在这里上班。
    “李总·”丁海茹敲了李国雄办公室的门便推门而入:“阮所长介绍的那个孩子来了,不过他的专业好像和我们的企业都不对口,我先让他在接待室坐坐,您看”丁海茹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把刘艺红的诊断书轻轻放到李国雄的桌角上。
    李国雄扫了一眼那诊断书,却没有像丁海茹想的那样急切地拿去看:“噢我都快忘了这事了,依我看,就先放在你们办公室吧,抄抄写写的总是会的吧。”
李国雄抬起头很正式的眼神让丁海茹感到他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你们那里都是女的,来个男的也干活不累了·”·    “话是这么说。”
丁海茹惊讶的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李国雄反倒还讲起了幽默,好像是一夜之间又来了个比从前的李国雄更加强大的李国雄:“可就怕那些小女生们分心·”·    “多虑了吧现下虽然形式不乐观,但也正是用人之际,先这样吧,以后择时再议。”
李国雄坚毅果断的语气让丁海茹踏实了一些···    “那您看宿舍的问题是否给他安排呢”丁海茹好像想起了什么。
    “看人家是否需要啊需要的话,也不能让阮所长抓了把柄,这样的事情你也要汇报,这工作我看你是越干越倒退了·”李国雄似乎不怎么客气。
    丁海茹苦笑了一下:“有您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她自己也感到自从被李国雄抱过之后,好像什么都想跟李国雄说说,于是答非所问地说了句似有所指的话,便离开了。
    丁海茹关上门后,李国雄几次想把诊断书拿来看看,却颤抖得厉害,索性不去看它··    李国雄想这个结果不看也罢,反正横竖都是这样,只能勇敢面对。
    当他又想到女儿娇娇的时候,便又黯然神伤起来,他是真的不愿意去相信病情检测的结果··    安维克在领到宿舍之后,就拨通了田业郎的电话,他让田业郎来帮忙拾掇一下自己的宿舍,顺便把在他家里的自己的东西捎过来,其实也就是一只皮箱而已。
    于是两个人忙了一个下午,把安维克在郊区的行李物品都一并搬了过来,收拾停当后,他特意给了田业郎一把宿舍的钥匙,好让他的这个好哥们随时来玩。
    安维克是没有想到丁海茹给自己能安排一间单间宿舍,而且比他自己想象的条件要好很多,甚至是想象不到的好··    所以田业郎打趣地说:“我说兄弟啊,你这可是一步登天了啊,之前也不言语一声啊,不过这个单位就是给咱兄弟专门准备的,别人想都别想。”
    田业郎是真的在为安维克高兴,其中没带有一丁点的嫉妒和羡慕,他是知道雄商集团的,因为在裕海,是没有人不知道雄商的··    安维克锤了田业郎一拳:“你可要好好复习备考啊,以后指望你仕途发达了,我也好跟着沾沾光呢”·    “哎~~我是为了我妈我爸考的,考不考得上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田业郎想起自己最近又找了家酒吧驻唱,时间也没那么宽裕··    “报个班吧,过两天我去给你看看,听说还是可以的,只针对公务员考试的班。”
安维克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别啊,你自己忙自己的事吧,别管你哥哥我了·”田业郎忽地有点失落的感觉··    安维克感觉到了田业郎的口气里带着点情绪,他又想到大学四年田业郎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这勾起了他原本善良的本性,他其实也一直都想为田业郎做些什么,但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真的太想让田业郎心想事成了,他现在的心绪七上八下,他不能失去田业郎这样的好哥们,他一定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田业郎的帮助··    他突然一把抱住田业郎:“阿郎,你听我说,你不是为你爸妈去考试的,你是为我安维克去的,我还指望你呢,这个是真的,你不是说我们是同性恋吗我安维克这辈子就是要恋上你,你休想逃跑”·    安维克有点激动,他是应该有个爆发,否则会憋死了倒霉的自己的。
    田业郎并不知道安维克发生了什么,他被安维克的拥抱和话语搞得感动不已,他回应着安维克,紧紧的抱着对方:“阿社,我听你的,我一定努力,你去帮我报班吧”·    俩人拥抱了很久,当安维克快要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回自己的时候,却听田业郎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阿社,我可是真的爱你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去上大学吗其实我在省队里打球是最有希望的,我就要进国家队了,但是我真的是个同性恋,我什么都试过,没办法改变自己,我爱上了自己的教练,我不愿离他太远,可他也太狠毒了”田业郎有点哽咽。
    “不说了,我认识了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我不能,我知道你不是,我也不能那样,可你知道我有多苦吗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没救了,这些年是你拯救了我,我在幻想里和你相处,哥哥我谢谢你”田业郎泣不成声。
·☆、第二十三章·    安维克惊呆了,从前他们在一起说的“情话”,做的游戏,安维克一直以为是好朋友在一起玩闹的呢,他没想到田业郎是在假戏真做。
    安维克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他想自己周边的人都是怎么了,又怎么总是让自己碰上这样的人,他一把推开田业郎,眼圈的泪水真的是抑制不住了··    他其实不是在怪罪田业郎,他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田业郎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大声地说:“我就知道说出来的结果肯定会是这样,我就不应该说,可我快被憋死了·”·    安维克被震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田业郎肯把内心深处的话讲给他听,就说明田业郎拿他是真兄弟,是亲人啊安维克一向比较理性。
    田业郎一定是误会自己了··    安维克跨上前一步,又重新抱回田业郎:“阿郎,我也爱着你,”他把“爱”字强调的很有力。
“是真的,你说的对,我或许不是,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安维克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又想起了胡建功,不由己地对田业郎也萌发了些许的憎恨,他感到这些人都是在利用他,或者是看重着他的一幅姣好的皮囊。
    他有点糊涂,他对自己说着“不对,不对,这个人是田业郎,仅此而已·”·    他又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这个“爱”字的含义,他想起从前和田业郎在一起喝酒时,曾讨论过他们的感情,他那时就定义这个感觉是一种“爱情”,是从肉体分裂出来的至高纯粹的“爱情”,是某种无以言说的感情的升华。
    恍然间安维克感觉更加理解田业郎,也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他觉得一个懂得对方泪水的人,远胜过一万个只懂你笑容的朋友··    安维克的话确是自己的真心话,因为他看到了田业郎的真诚,他自己却不敢向对方吐露自己的委屈和苦闷,而田业郎做到了,他从心底里不由自己地又产生了对田业郎的敬佩。
    同时,那种厌恶和憎恨也在安维克的心中弥漫,而且被释放的越来越大,他暂时没空理清楚这些繁复的错乱,索性不去想它,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田业郎这次并没有回应安维克的拥抱,他还是木然地站在那里,让安维克感觉他快成了雕塑:“阿郎,你听我说,我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有些事情我可能做不到,也做不好,但我是真的,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田业郎的眼珠子动了动,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滴到了他的嘴角,他用舌头舔了舔,对着安维克笑了笑说:“眼泪其实是咸的。”
俩人顿时相视而笑了起来··    这种苦涩的笑声里,分明参杂了许多的酸楚和无奈,让两个还未涉世的年轻人去背负这些沉重,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他们更不会知道,等待他们的往后日子,更是充满着荆棘和艰辛。
    “情”路漫长,这一路注定寂寞·    笑罢,安维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情看着田业郎说:“阿郎,应该是苦的,是涩的。”
虽然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在田业郎看来,这些话分明是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自此俩人虽形影相随,但于安维克而言,却有着另一层“含义”掺杂在其中,他不愿去深究他的那种感觉:有憎恨,有仇怨,有利用,有谎言,同时又兼备着温暖、关怀、快乐,还有那些他不愿搞懂的苦涩而心酸的“甜蜜”。
    安维克变得越发沉稳和淡定,仿佛是一夜之间成就的“江湖高手”,内心却像游走于黑夜的孤狼,他于一切而不动神色,伺机着,如独步炎凉的剑客。
☆、第二十四章·    很快便到了和唐文博见面的日子··    唐文博是个复转军人出身,本来是在李国雄旗下的双雄商厦做事,他一向是把“战友情”视如生命,后来和一帮战友先是搞了个“城市基地”酒吧,因生意红火,效益不错,继而又做上了“城市基地”餐饮业,算是很红火了一段时期。
    唐文博的老家是南港的,因老乡关系和集团副总齐卫东走得很近,又因为齐卫东在集团内部是分管大雄置业的,本就有点生意脑筋的唐文博自然是搭上了这条路子,拿下了为大雄置业供给外墙瓷砖的买卖。
    生意越做越大的唐文博,开始还是一边在单位里做事,一边私下里做着自己的生意,而且很是避讳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但却挡不住隔墙有耳的嫌隙,隔三差五地会被领导请去谈话,要求他“改邪归正”,心务正业。
    左右不是的唐文博,索性一纸辞呈递了上去,就算是当时称之为时髦的下海经商一族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唐文博确是有些道道,有了些原始积累之后,移师老家南港,于是乎,做建筑,架桥梁,发展至今也实属省内称霸一方的佼佼者·    李国雄接起了唐文博的电话:“兄弟,你来裕海,还是我来尽地主之谊吧我安排一下,一会让他们告诉你在哪里碰面吧。”
    “哪里敢让老领导破费,我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晚上七点在索亚特皇宫见吧,很久没来看看老领导了,甚是想念呢,我备了些老家的海货,让他们加工一下,请李总尝尝鲜呢”唐文博是有备而来的。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啊就这样吧·”李国雄撂下唐文博的电话,又接着给齐卫东打了过去··    “老齐啊,南港盛元集团的唐总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吧,他是你老乡,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啊。”
李国雄接通了齐卫东的电话,不容分说地直接做了安排··    “好的,李总,您看还需要备什么酒水之类的东西吗”齐卫东恭敬地应着。
    “不必要了,唐总一向周到,我们就是赴宴,你通知一下办公室,让丁海茹再带个人,就六点半安排出发吧·”李国雄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给齐卫东留下再想说话的机会。
    李国雄叫上齐卫东是有目的的,他是知道唐文博和齐卫东之间的关系的,唐文博也是通过齐卫东才靠上了齐卫东亲姐夫哥梁韬这棵大树的,唐文博之所以一路顺风顺水,其间奥秘是不言而喻的。
·    李国雄喝了口茶,看看表,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于是转进洗手间方便了一下,就直接出门径直走向电梯口··    到了大厅,便看见齐卫东和丁海茹一行人在那里等候了,当李国雄一眼瞥见安维克在后边站着的时候,不由地锁了一下眉骨,但马上又微笑地挥手示意出门上车了。
    索亚特皇宫是裕海颇具规模的餐饮大亨,李国雄一行到其大厅的时候,唐文博早在那里候着了,一一握手客套了几句后,就由引领的服务员带入包厢,茶点酒水早已备好,又一番客套便就一一入座了。
    唐文博虽生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骨子里却有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的作风,做起事来力求完美,从前在双雄商厦也是个科长职位,可因为他在部队养成的一贯做派和性格,在单位里却是得罪过不少的人,属下曾戏称他有重度“强迫症”。
    “李总这里又来了些新人啊,真是后生可畏啊”一阵寒暄过后,唐文博大概是不想让场面太过拘谨,就把目光引向了安维克的身上。
    “是进了几个大学生,全凭丁主任操心,把这些精英才子都给挖了过来·”李国雄附和着···    “丁主任一向好眼力,所选人才不但学识高深,而且都是些俊男靓女呢。”
唐文博打开了话题··    “唐总言重了,我也只是依规做事,哪里有那么周全”丁海茹在场面上从来严谨··    推来盏去,几杯酒下肚之后,丁海茹恰到好处地说:“唐总这次来裕海,不知道要呆几天,如果时间富裕,就去趟饮马圈子,现下也是好时节,听说又新增了几个景点呢我这里也好早做安排。”
    丁海茹不愧是办公室主任,他是知道李国雄想要的话题,于是转了话锋··    “我哪里有那个福气,本来就是个劳碌的命,说正经的,其实我是来裕海想做些事的,听说省里要对裕海的基础建设进行大规模改造,我一来是先摸摸行情,二来是看看老领导的,三呢,就当我唐某人先来拜个码头吧”唐文博一套一条,有点江湖的意思。
    “看你客气的,好像黑社会呢”李国雄半开着玩笑,“有什么需要,你就直言不讳吧,咱多少年的关系啊还需要这么客套”·    “是啊,唐总,毕竟我们是裕海本地人,多年朋友,没必要客气的。”
齐卫东也附和着··    “我哪里是客气,分明是直接开口要帮助的,哈哈哈·”唐文博也是有股豪爽侠义的做派的··    “据说市里有些项目都报批完了,下一步就是招投标走过场,我是想请李总给把把脉,看看怎么运作才最为稳妥啊。”
唐文博终于说出了来裕海的目的··    李国雄不是没听说过这些,只是最近一些琐事搞得他有些疲惫,加之资金匮乏,大雄置业的几个项目眼看着就要断了资金链,银行更是谨小慎微,数次协调终而无果,几个项目老总更是热锅蚂蚁,四处找钱,勉强维计。
    李国雄笑笑,对唐文博说:“你是要让我陪标,还是竞标啊”·    “我唐文博哪里敢给李总发号施令呢其实我是想和李总联合做个大点的项目,不知道李总能否看得起我唐某人。”
唐文博身上的江湖烙印,看来是根深蒂固的··    李国雄想,唐文博一定是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的,否则搁在从前他不会这么放肆讲话,更不敢直接来请他李国雄吃饭的。
    李国雄并没有正面回复唐文博,他想自己或许真的是没有退路了,目前也只能听听唐文博葫芦里卖什么药,再做定夺··    “唐总是相中了什么项目,这么看得起我李国雄啊”李国雄有点不那么高兴了。
    “裕海的一个大项目是要重新定位城市的中心,作为省城,裕海也早该变变样了,一直也没有个像样的地标建筑,这次基础改造,我听说是要建个大点的CBD,我想,这个新型的CBD位置,应该是现下国雄纺织公司的目前占地,我们如果拿下这块地皮,再发包几个项目,按要求做好它,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唐文博侃侃而来··    “老城改造,谈何容易,政府这边还不知道在哪里定位呢”李国雄想,这个唐文博真会钻营,就算是真的在国雄纺织的那片地上,也理所当然是我李国雄做的项目,你唐文博也想来分这块蛋糕·    “国雄纺织的地理位置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老企业终归是要改造的,乘着搬迁改造项目的实施,淘汰掉老设备,又可另辟地处,建设新型厂区,上些新设备,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唐文博真的是做好了功课的。
    “政府那边我去松动,我们这里再做仔细准备,李总您看怎样呢”唐文博补充道··    李国雄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于是举起酒杯“真是后生可畏啊容我回去商议一下,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真得感谢唐总送来的一片盛情。”
☆、第二十五章·    安维克自上班之后,日常的工作并不是很多,丁海茹把清洁李国雄办公室的任务交给了安维克,她不想让那些办公室的女人们在李国雄的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
    办公室的清洁工作是在早晨和下午上班之前就需要完成的,公司并没有请专门的保洁员,而是由各个部门分区分片做清洁,办公室负责几个老总办公室的卫生清洁工作,这是企业从改制以前就作为传统惯例保持下来的。
    安维克一般都提早很多时间来做这些工作,他把李国雄办公室的每个角落,特别是里间的休息室及卫生间,都清洁得光若如新··    他不仅是在每天的上下午上班之前如此,在每天下午下班之后,他吃过晚饭也会去李国雄的办公室看看哪里还需要规整和清洁,文件的整理更是规矩,书柜内的摆放也分了类别。
    在安维克的心里,总是放不下那段时隐时现的情景,他甚至于春梦之中也是和李国雄发生着什么,有时思春不能自己时,意想的对象还是李国雄··    李国雄就像是个梦魇,让安维克欲罢不能,他无法解释其中的缘由,也索性不去解释,他甚至是在收拾里间寝室的被褥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去闻一闻枕套和被褥的味道,他一边憎恨厌恶着自己,一边又不能停止这些举动。
·    安维克在混沌中度日,显得越发的沉默··    安维克想,他目前的种种状况也只能是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以此去释怀那些他感觉永远不能见天的思绪。
    于是安维克尽努力做好每件工作,哪怕是极小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极致,这种作风给他日后的工作和声誉都是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李国雄是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细微变化的,但并未声张,显得无动于衷。
    他知道这些一定是安维克的“杰作”,如今的男人是比女人心细的多,他这么想着,并报以坏坏的微笑··    李国雄和安维克在公司里的见面也是匆匆一瞥,他路过办公室在给丁海茹交代工作的时候,正巧安维克抱着一摞文件经过,丁海茹就简单做了介绍,安维克也是毕恭毕敬地说了声:“李总好”李国雄点头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可安维克这边还是感觉心跳加速,热血似乎是霎时间涌向脑门,整张脸变得热辣辣难受,呼吸也空了半拍·    安维克除了上下班之外,自己私下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心仪已久的笔记本电脑,他在宿舍里把手机上的视频藏在了电脑里,自己感觉还不放心,又拿了个U盘拷贝,如此这般以后,他在自己的随身常带的小工作日记的扉页上,记下了藏在电脑中的视频路径,他想,今后如果自己有什么事情,田业郎也一定能够找到视频,所以,他专门在所藏的文件夹内给田业郎留了话。
    他觉的买电脑的钱是一定要花的,在做好这些事情之后,他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安维克想,自己只待时日,这个奇耻大辱是定要讨回公道的。
    平日里安维克上班总要比别人早到些时间··    这天下午,在做好班前的一切工作后,安维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端起茶杯正准备喝水,电话响了,他见四下没人,就拿起接了:“您好”他客气的问。
    “哪位啊”李国雄是听出了安维克的声音,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句··    “我是办公室的安维克,请问您找哪位”安维克也听出了李国雄的声音,也装腔作势的回应着。
    “哦,你让你们丁主任到我这里来一趟·”李国雄交代完毕就挂断了电话,他一般是不直接给丁海茹打电话的,一则是为了避嫌,二来也符合一贯以来的程序和规矩。
    安维克放下电话,心里感觉跳得厉害,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平静了一下就去了丁海茹的办公室··    “丁主任。”
安维克敲过门之后轻轻叫了一声,大家都知道丁海茹中午是不回家的,自己在食堂用过餐之后,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谁啊”丁海茹应了一声,看看腕上的手表,还有十来分钟才上班呢。
    “是我,安维克·李总要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安维克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国雄叫丁海茹是想商量他妻子的事情,他想把林紫洋找来,却感觉单独说话不那么自在,他是想让所有可能走漏给刘艺红消息的情形都不能发生。
    李国雄觉的自己的老婆实在命苦,孩子刚刚要脱手,自己该享受人生的时候,却生了这么个病症,如果在这个时候给娇娇的外公外婆以及舅舅们通知情况,他怕自己最后控制不了局面,会给老婆带来更大的压力和痛苦。
    他不能保证任何人会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把持住自己,但他要用最大的努力让老婆开心、快乐··    “李总,您找我”丁海茹已经进来了。
    “我还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私人的事情,就是我爱人刘艺红的情况啊·”李国雄表情平淡··    “会不会是医院搞错啊”这样的事情丁海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
    “可能性不大吧,我是想把我爱人的一个好朋友叫来一起说说这个事情,最担心的就是怕刘艺红知道情况,无论如何是要瞒住她的·”李国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这样,依我看,是不是把医院的大夫也请来一起议议,看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医生在这些方面是有经验的,也可能会给我们今后的治疗以及病人的知情度给出好的意见啊。”
丁海茹真是想的比较周到··    “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李国雄不想多说这个问题,免得自己伤感:“你约好大夫给我说一声,我把刘艺红的好朋友一道叫来。”
    丁海茹出门就赶紧联系着她的表哥,表哥也给了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又约上了省肿瘤医院肿瘤科的张主任一道参加,并定好了在辉都大酒店一道用餐,再商量方案。
☆、第二十六章·    辉都酒店里,各路相关人马一并到齐,略微客气寒暄过后,就切入了正题··    “这不可能吧只不过是做了个人流手术,怎么会这样”首先开腔的是林紫洋。
    李国雄挥挥手示意林紫洋别说了:“诊断结果我也带来了,今天请各位来,是我李国雄的荣幸,烦请各位看看还有什么好办法·”李国雄很镇定。
    肿瘤医院的张主任接过诊断报告看了看说:“看来是已经确诊了的,应该是晚期了,就是说很有可能扩散了,即使切除整个子宫,也只能是延长生命,这个还要看后期的化疗,放疗的情况来定。”
    丁海茹刚要说话,李国雄就接上了话茬:“就是说没救了,只是不好说还能有多久的时日”·    “应该是这样的,我作为医生,也不想告诉家属这样的结果,但以我以往的经验看,是这样的,不过最好去我那里再做个全面的检查。”
张主任的语气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好一会的功夫,就听到林紫洋说:“不能去肿瘤医院,那样刘姐马上会感觉到的,即使我们怎么瞒她,可能都会让她知道的,那样病人压力多大啊”·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只见张主任若有所思地说:“是啊,这个最好不要让病人本人知道,那样真是会加剧病情的恶化,我们有过先例,但也是要看病人本人的体质以及性格脾气特点。”
·    李国雄想,刘艺红的性格脾气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病况的,他了解她···    在又一阵沉默之后,张主任接着说:“我有一个方案,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啊”·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肿瘤医院主任的身上。
    “去云都吧,一方面那里是我们的权威中心,另一方面是我有个同学在那里也是个肿瘤专家,你们去那里就当旅游,顺便想办法说服病人去医院做个检查,我跟同学约好,结论出来,我们再议。”
张主任的一席话打破了沉闷,看来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    “不过全国各地都在请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能有空,最近好像有听说在贵湾那边做手术呢。”
张主任自言自语地说··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个最好的办法,也可以做进一步的确诊,结果如何,但先不说,不过我们是要好好感谢张主任的啊。”
李国雄决断的话语算是这么定了··    丁海茹也赶忙为大家斟酒让菜··    事后,李国雄让丁海茹和林紫洋一起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商量如何去云都复诊事宜,林紫洋这次却是大包大揽,说这事就让她去给刘艺红说,当是出门旅游吧。
    丁海茹却不放心,甚至连细节都问了林紫洋,最终还是觉的不妥,便说:“我看给你们派个拎包的,刘姐也很少出门,就让她好好玩玩,我办公室的安维克,小伙子很机灵,我去安排,跟你们一道去。”
    李国雄一直也没说话,他过分的镇静反让丁海茹更加担心··    人都走了之后,李国雄感觉全身无力,他闭了会眼睛,长出了一口气,便四下翻找,他在找香烟,李国雄最近抽烟的次数明显增多。
    李国雄没能找到香烟,就拿起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安维克:“给我拿包烟来·”李国雄挂了电话··    安维克不知道该给老总买什么牌子的香烟,抑或是从哪里去拿这包香烟,于是还是敲了丁海茹的门,丁海茹从柜子了拿出一条烟来,打发安维克自己送去。
    “砰砰砰”李国雄听到了敲门声没有吭声,他懒得说话··    “砰砰砰”又响了,李国雄应了一声,进来的是安维克。
    安维克把烟放在李国雄的桌子上,见烟缸里有几颗烟蒂,就拿了去里间的卫生间清理,出来的时候他见李国雄没有动弹,也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象,便就准备出门。
    “你还习惯这里吗”李国雄在他的身后问道··    安维克转过身来点点头,他与李国雄四目相视,还是忽地感觉面颊发烫,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国雄本就感觉浑身无力,就半眯着眼睛朝向他·这却让安维克感觉那眼神温婉爱抚,他有点结巴地说:“今后还请李总多多关照·”·    怎么就冒出了这么句话来安维克在心里骂着自己。
    “你自己关照你自己吧,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李国雄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所指的又是什么··    李国雄实在是感到疲惫,虽然在注视安维克的时候,心里似乎有些异样,但目前的情形,还是让他无心顾忌其他。
    安维克却感觉这是李国雄让他要和自己保持距离,这个他懂得··    安维克点点头离开了,李国雄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他慵懒地拿起电话,见是罗妙妙的,停顿了片刻便接了起来。
    罗妙妙在电话那头急切地想要见李国雄面谈,李国雄想这个小妖精又有什么幺蛾子·☆、第二十七章·    “把我在集团里的任职和相关手续,都给安排撤出吧。”
没等李国雄开口,罗妙妙就急不可耐地抢先说,而且她一贯是出口让人摸不着头绪··    罗妙妙的这种口吻李国雄虽然早已领教,但还是有点不悦。
    “你这又是哪一出啊”李国雄平静地指着茶杯,示意罗妙妙自己倒茶··    “李国雄·”罗妙妙在和李国雄单独相处的时候从来就是这么称谓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整天大会小会的,讨论研究什么应对金融风暴的事,你对付的了吗你以为自己是谁”罗妙妙并没倒水来喝,不客气的口气还依然是那样。
    李国雄把头拧向一边:“你有好办法”他并没有制止罗妙妙的任性,他知道罗妙妙就这脾性··    “我虽然没什么好办法,却也不像那些混吃混喝的,起码我在动脑筋想办法。
国雄纺织撑不了几天了,你觉的市里还会帮你度过危机吗到了那时就晚了,连他们自己都顾不了,我看谁还会帮你”罗妙妙还是火急火了的。
    “那么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教训我的啊”李国雄歪歪嘴巴··    “我可没时间和你开玩笑,起码我罗妙妙不会害你。”
罗妙妙还是拿了杯子去给自己沏茶,顺手也拿了李国雄的杯子给他添些热水··    “哦说说看啊·”李国雄还是老一套谈话的方式。
    “这次危机风暴应该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全球一体化的特性是让你跑不掉的,美国之所以是美国,不是饭桌上聊聊就可以规避掉他的,我们真有办法去对付吗国内情况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政府到那时真会拿出办法吗他们拿什么来保你呢”罗妙妙开始给李国雄“上课”。
“仔细想想你的那些逻辑和理由吧,此一时彼一时啊”·    “我们那个纺织厂,都是些什么机器啊,早就该淘汰八回了,现在的纺织先进设备是两个人看一百台机器,可我们是一个人看两台机器,那还是要熟练的工人。
现在的轻钢联,是你的原料进去,那边的纱布就出来了,可我们呢从清花到粗纱,中间还隔着梳棉和并条,每道工序的人工自不必说,这个还不包括正常的机修工人和跟班的维护,人家三五个人管着的所有工序,而我们是几十号人,甚至上百人搞着一道工序,用这种成本去和别人竞争,你当自己是谁啊。”
罗妙妙有点激动··    “我是学纺织专业的,不会瞎说的·”罗妙妙无论是在业务上还是在专业是,的确很精道的··    李国雄摆摆手:“这些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呢”·    “把我的工作关系和相关手续与集团公司彻底分离,我去国雄纺织盯着,那里的局面目前只有我罗妙妙去才最合适,那帮家伙到时间谁也控制不了局面的,最可怕的是给您帮倒忙。”
罗妙妙确是一语道破天机··    “一旦厂子倒了,我是不会让它牵扯到集团公司利益的,你李国雄也脱个干干净净,集团公司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这个破厂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罗妙妙继续说着··    “您想啊,目前东南亚的纱布市场成本,几乎只是国内同类产品的一半,国内的先进厂家都无法匹敌,你拿什么和人家拼呢”罗妙妙有点捉急。
    “可别等着政府让你倒的时候,你再赔上个夫人·”罗妙妙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我早给你说过,让你去具体企业抓全盘工作的,你现在才想到啊”李国雄讥讽着罗妙妙。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这个玩笑啊你怎么不让我去大雄职业抓全面工作呢眼看要死的企业让我去收拾烂摊子啊李国雄,你安什么心啊”罗妙妙回应着李国雄。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是我罗妙妙肯为你卖命,这个烂摊子也只能我去·”罗妙妙若有所思··    “还是啊”李国雄仍然不紧不慢,“你就这个专业的,你不去谁去呢,你自己选人吧”·    “国雄纺织虽然是我们在托管,但大部分的股权还在国家的手里,所剩的股权也由职工集资的款项转股的,这个你不是不知道,几年前厂子就和集团公司没有一点关系了。”
李国雄转了话题,如实地说着··    “但在外人看来,这个厂子其实就是我们在养着,连那名字都是你的呢”罗妙妙说的不无道理。
    “就因为我罗妙妙还做着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的位置,才不好出面解决问题啊”罗妙妙是想道出了脱离集体公司的意图。
    “现在还什么助理不助理啊当前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这个厂子和集团公司没有一点瓜葛才好·”罗妙妙若有所思地说。
    李国雄当初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但因为市里领导牵线安排,以为他们在为企业服务,做了个好事,李国雄也不好推脱,又拿厂子的事为集团公司办了不少好事,也就这么着了。
    但李国雄还是担心这个厂子迟早会有什么变故,市里要求改制,几次三番地想推给李国雄,但他就这么拖着,并也因此做了最坏打算,所以早早把厂子和集团公司分得清清爽爽。
    这些年,李国雄又把其他几个企业也和集团公司分离,法人和负责人都另设专人,只不过还有些企业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就拖到现在了··    罗妙妙说的确实如此,公司和厂子虽已脱离了关系,但在外人的概念里,这个厂子应该是雄商集团的。
    李国雄脑子里忽地闪现了唐文博的影子,他欲言又止··    他拿出了一支香烟,慢慢点燃,停顿了片刻··    “那就连同港雄贸易的法人一起都变更了吧。
就都是你吧·”李国雄心想罗妙妙是不会害他的,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罗妙妙葫芦里还装着什么药,因为她经常会做出些令他意外的事情··    罗妙妙向李国雄媚笑了一下:“放心吧,我说过,我罗妙妙不会害你,因为你是我的孩子的父亲,我是孩子的妈。”
    “有正经没正经啊·”李国雄严肃地说,不过他想,这个才是个完整的罗妙妙··    女人真是麻烦,罗妙妙出门的时候,李国雄看着她的背影嘀咕着。
☆、第二十八章·    李国雄今日倒也没什么大事,便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进到自己的“私密城堡”··    他湿了块抹布,仔细擦拭起自己的摆件饰物,最后来到茶海桌边,清洗了茶具开始品茗。
    李国雄一边喝着茶一边在想,这个罗妙妙会不会知道他的老婆得了绝症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呢·    罗妙妙难不成是想给我李国雄续弦吗这不像是罗妙妙的风格啊更何况刘艺红还好好地活着呢。
    李国雄想理一理头绪,他在琢磨是否在厂子倒了之后,再去对政府逼宫,那样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棋··    但就怕厂子还没倒,唐文博就已经说服了政府迁址新处,这样就势必要和唐文博分羹的,李国雄有点不甘心。
    他转念一想,罗妙妙如果打算替代刘艺红位置,未免早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处理啊·    罗妙妙果真是让国雄纺织倒了,却不去牵连集团公司吗她真会为此付出为我李国雄卖命吗她又会拿出怎么的一个“成绩单”给我李国雄呢李国雄还是有点疑惑。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李国雄一贯这么告诫自己··    李国雄转而又把心思放在了刘艺红那里··    刘艺红还在家里“小养”,去云都的事情还未成行,丁海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安维克做安排吧·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毕竟有限,罗妙妙应该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但还是要谨慎点,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丁海茹。
·    交代完过后,他还特地嘱咐丁海茹,要她给林紫洋和安维克都做好交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即使这样还是有点不放心,生怕是瞒不住老婆刘艺红··    李国雄没把安排罗妙妙的事情放在心里重要的位置,因为他觉得罗妙妙会自己处理好这些的,他去过问、关心却显得多余呢。
    但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安排比较好,因为还要牵扯有些文件的签署,更重要的是还要做一些相应的会议纪要备案,虽然根本没什么会议,更是谈不上什么纪要,但法律手续和规则还是要完备齐全的,不能让日后留下什么遗憾。
    还有部分的文件日期也得做些更改,这些事情,他相信丁海茹会做的天衣无缝的,因为那些混饭的副职们,自己也是记不得这一年下来都开了什么会,签了多少个名字,有些事也是议议就过了,大家也都是看李国雄脸色办事的。
·    李国雄站起身来,在自己的密室里来回踱着,他在想丁海茹应该是他的最后防线,这个女人无论怎样是不会出卖他的,但也不能不防着点。
    如果让这个女人也给自己怀了孩子,看看她会怎么样呢李国雄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坏坏地呲笑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看着一副他收藏来的画卷,上面云山雾绕,水墨丹青,不由地叹道:哪里才是我李国雄最后的归宿·    李国雄突然黯然神伤,他感觉这些身外的光环以及他拥有的财富,其实都是虚的,他没有信仰,他在这个世界上只相信他自己,但他却常常感到这一切的一切还不知道最后会是谁的·    他也经常会为此害怕紧张到彻夜不眠,这个城堡,这座密室就是因为在这种感觉下,才萌发了他的设计。
    可这个“城堡”又能抵御什么呢他感觉自己无处藏身,像一个裸奔的武士,赤手在抵御周边的风寒··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他其实越是在哪些方面想表现自己的强大,内心实际上就越发缺失这方面的安全感。
    他想这也许是罗妙妙说的一席话,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可是他又感到不对,这些年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深重地影响着自己,他之所以要把所有的下属企业,无论业绩好坏,都统统独立门户,脱离集团,自负盈亏,这些做法似乎也是在怕着什么。
    现在的李国雄少了当年的锐气,毕竟自己快近知天命的年龄··    这些只有他自己清楚,政策的多变,虽让他钻了不少的空子,但也是惊心动魄,甚至于铤而走险。
    政治大鳄们是不会放过他的,即使现下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时间惹他,但随着自己财富的庞大,新的政治流氓依然会盯上自己的,李国雄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钻进里间的卧房,立刻反锁上门,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孤独,没有朋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这是他内心的独白··    李国雄感到自己好无奈,没人可以倾诉,没人可以依靠,自己就这么扛着,他太累了。
    他想着自己这么多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赚钱就是赚钱,这些东西有用吗但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一种惯性驱使他这么前行,可他却感到自己的爱情是个空位,情感是个空位,灵魂孤独到就要发疯,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想,自己当下不能这样,他要去释放,但以他的脾性,是绝对不会用破坏什么完美的东西来泄愤·于是,他赶紧起身,他不能任由这样的糟糕情绪在脑海了肆虐。
    他拿起电话:“办公室吗我是李国雄·”·    “您好,李总,您有什么安排吗”对方是安维克,李国雄想就是要找这小子,但他还是停顿了片刻。
    “丁主任在吗”李国雄想,还是通过丁海茹找他比较合适··    “在,我给您叫她·”·    片刻,丁海茹接了电话:“李总,有什么事吗?”·    “正好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想去活动一下,听阮所长介绍,你那里新来的那个孩子会打羽毛球,我们是不是一起去俱乐部玩玩。”
李国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出··    公司里上下是都知道李国雄好这口的,而且如果到处都找不到他,一准就是在健身俱乐部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是不带着手机的。
    “好啊,小安打球是很好的,我见过,还有他一个同学,打得也不错,正好也在这里,我们也好凑个数,各自对打啊,您看怎么样”丁海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高兴。
    “那就这样吧,一个半小时后,在俱乐部门口见吧·”李国雄挂掉电话就赶紧出了自己的城堡,那感觉像是在逃离··☆、第二十九章·    李国雄先回到家里,在门厅遇上了赵妈,赵妈悄声示意李国雄进了厨房。
    “林小姐请了为高人在给大妹妹治病呢”赵妈神秘地说,她把李国雄的老婆一直称作大妹妹,却把李国雄的父母唤作“老哥哥”和“老姐姐”。
    这样差辈的叫法在李国雄家里的上上下下也见怪不怪,随她怎么去叫··    “大妹妹让我找个小保姆,我这次带来了,是我的侄女兰梅,现在在老太太那里,等大妹妹病好了,我再叫她过来,她伺候我那老哥哥老姐姐,我可不大放心。”
赵妈絮叨着··    李国雄想,刘艺红还是比较细心的,怕老太太那里缺了人手,就早做了安排,这些年刘艺红为了这个家,真是操了不少的心。
    赵妈说的兰梅,李国雄早些年和父母去他们村子的时候,是见过的,小姑娘长得机灵,性格也很活泼,他还逗过孩子:“叫什么名啊”·    “赵兰梅”那笑呵呵的摸样李国雄还是有印象的,想必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
    李国雄本不想惊动刘艺红他们,但在卧房的门口,还是被林紫洋看见了··    林紫洋赶忙介绍:“雄哥,这位是姚大师·”于是又转过脸来对那位姚大师说:“这就是李总,雄商集团的总裁。”
林紫洋满脸的得意··    李国雄是不喜欢在自己的头上加上什么头衔的,他倒喜欢人家叫他“雄哥”之类的称谓··    姚大师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不要说话,看来“治疗”还在进行当中。
    林紫洋拉了李国雄的衣角,出门来悄声对李国雄说:“这个大师可不好请的,他可是政府贾市长的客人啊,我是通过姜秘书长把他请来的,他好像知道您的大名,姜秘书长也给说了不少好话。”
林紫洋神神秘秘地说着··    李国雄并不想知道林紫洋是如何认识姜秘书长的,他急切要知道的是这位大师有什么神功和能耐··    林紫洋好像看出了李国雄的疑虑,接着说:“姚大师厉害着呢据说他可是有上百万的弟子呢他的气功和意念治好了很多的疑难杂症,省里的、甚至中央领导,都有请他的,想和他搭上关系可不容易的。
没准能治好刘姐的病呢”·    李国雄好像也听说过国内有几位大师,但他对这个神乎其神的东西并不太相信,感觉也就是吆喝着骗钱而已。
    “那得把该给人家大师的,可别少了.”李国雄其实是不想驳了林紫洋的面子··    “我也这么试探过了,可人家说就想和咱结个缘,分文不取呢”林紫洋有些得意。
    李国雄想,这样的主儿其实是最不好打发的,迟早会有要求的,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什么钱的问题了··    这个大师真是个不简单的“神仙”。
    正想着,刘艺红从里边叫李国雄,李国雄进屋先跟“大师”点过头,算是招呼过了,便赶紧问刘艺红感觉怎么样了··    “好像感觉小腹热乎乎的,的确是舒服多了。”
看来刘艺红也是有病乱投医的··    “我只是用气场先将里边的血脉打通,再把创面用气封口,正好您的先生来了,我想试试‘乾坤阴阳,互补排毒’,看看是否有成效啊。”
姚大师口中念念有词··    李国雄却感觉是一派胡言,但看到刘艺红苍白的脸上露着渴望的神色,便顺着大师的路数问:“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大师见李国雄配合,便将一只手立掌放于胸前:“只请先生坐在夫人的旁边,无需太长时间,随我的指示行动便是。”
    李国雄坐在了刘艺红的身边,关切地摸摸刘艺红的额头,他这些日子每天也只能是做些这样的事情,让刘艺红感到暖意和温馨··    “家中可有水果”大师问。
    “有些苹果和葡萄的,还需要什么我去买,超市应该什么都有·”赵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卧房的门口··    “不可,不可。
这些都不能用,小林你看我的包里有个果盘盒,取来吧,里面应该有些水果的·”大师对林紫洋说··    林紫洋果然在大师的包内找到了一个果盒,盖子扣得很紧,林紫洋索性一道递给了大师。
    大师拧开果盒,有几只香蕉和一些花生之类的零嘴,他吩咐赵妈取来一张小桌,置于李国雄和刘艺红的面前,将果盒放在了他们面前的小桌上··    于是口中念念有词,吩咐大家双手合掌,置于头顶,随他的念词一起做法。
    李国雄和刘艺红以及赵妈、林紫洋都跟着大师的说道寻思着宇宙、天空、大海、云雾等等,然后姚大师借用整个气场请来诸神相助,一阵喧闹过后,法事完毕。
    姚大师长吁口气,便说:“您二位夫妻,请在果盒里随便取出一只香蕉来,剥开后,自有我所请神灵从中间断开,即为阴阳合果,请各自拿取自然分半的那只吃下便可,只盼夫人病愈在即啊。”
    李国雄虽然在大师的引领下似乎感觉到了气流在体内涌动,但还是半信半疑,他拿了香蕉慢慢拨开,却真见香蕉内果肉从中间断开,他有点不可思议,便送到老婆面前让刘艺红拿一半来吃。
    “我应该吃哪一半啊”刘艺红满脸的惊讶,认真地问着大师··    “你自拿了哪一半,那就为你所用,阴阳自会分辨。”
大师神秘莫测··    赵妈和林紫洋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惊得是目瞪口呆··    大师见李国雄是见过世面的主儿,对此似乎并不奇怪,于是又拿起果盒,把里面的杂物一并倒进自己的包里,让林紫洋取点水来,赵妈赶忙颠颠地取来。
    大师将水倒入空果盒内,好像是要涮涮里面的脏物,便将水倒入了墙角边上痰盂里,于是将果盒递给李国雄说:“请先生看着果盒,内心诚挚,心想着邀请仙山蛇神,心中默数到六,就将果盒倒置,看我们是否心诚,能否让蛇神派来信使,给夫人化为汤药,以助夫人尽快康复。”
    李国雄看看刘艺红,刘艺红笃信的神情全然于色,于是就照着大师的要求做了··    果盒被倒扣在小桌上,不一会真的似有异动,李国雄还是不能相信。
    只见大师撸起了长袖,赤膊按住果盒,说道:“先生果然不是凡人,我姚某人确实没有看错,先生的挚诚感动神灵,我看到了信使,还请赵妈在厨房备好刀碗。”
赵妈惊惧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    大师慢慢把果盒沿口的一边抬起,不一会儿,一条灵动的小蛇钻了出来,被大师一把逮住头部:“感谢蛇神,我姚某人待隔日专程言谢。”
    这下连李国雄都感觉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大师率众一起来到厨房,亲自斩下小蛇的头来,迅速剥了蛇皮,只一会功夫便收拾利索,吩咐赵妈如何熬煮,如此这般,让一群人看的云山雾海。
    所有一切做完之后,李国雄邀大师一道用餐,大师却执意不从,说是还有重要的法事要做,不能误了时辰,李国雄便让刘艺红包了红包,可大师还是不给面子,无论如何理由也都无济于事,问其何故只道是“天机不可泄露”。
    李国雄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等事情,如若从前,即便道听途说,他也是感觉荒唐至极的,但今天的这一幕就在眼前,更何况自己也的确是感觉到了气场的存在,这又如何解释呢·    李国雄被搞糊涂了,但他还是没有像刘艺红和林紫洋他们那样两眼冒着崇拜的目光。
    李国雄草草吃了些东西,嘱咐赵妈有什么异常马上给自己电话,换了身衣服·就匆忙赶往俱乐部··    一路上,李国雄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的所见所闻,便索性不去想它,只要老婆高兴舒服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心愿了。
☆、第三十章·    丁海茹一行早就在那里换好行头候着了,见李国雄到来,就一起往里走去··    在场地边上,李国雄把丁海茹叫到了一边,询问了肿瘤医院张主任那里的情况,得知近期可以出行,就吩咐丁海茹抓紧提早安排安维克做准备,并让安维克这两天就跟林紫洋接洽,备好厚礼,做好出行的一切前期工作。
    在李国雄看来,到医院里做个全面科学地检查,那才是正事··    李国雄没忘了交代罗妙妙的人事安排,一番话说过,丁海茹就心知肚明,在人事变动问题上,所有相关手续及文件的审议签署,这些丁海茹了如指掌,这点上,李国雄是放心的。
·    下了场地,李国雄和安维克一组,丁海茹自然就和田业郎对打··    李国雄整个下午都感到自己十分压抑,于是打起球来格外拼命,让安维克也是招架的有点费劲。
    安维克想,李国雄今天是怎么了,打球也不比上回那么只用战术技术打着慢球,这回好像是想把对方揍扁了,有使不完的蛮劲··    田业郎和丁海茹却在慢条斯理地玩着,丁海茹不怎么会打,田业郎很是耐心,一会儿跑到对方的场地,认真做示范教着,一会儿又飞身回来,讲解着动作要领。
    丁海茹也很认真,应该是进步很快,因为从田业郎的嘴里听到了“好球,好球”的声音··    “休想一会儿吧·”李国雄冲着安维克大声说道。
    李国雄因为打球太过用劲,体力真是跟不上趟,他径直走向场地外围的休息区域,取来毛巾,边擦拭着脸颊的汗水,边向后排座椅走去,那里有丁海茹他们自备的茶水及香烟。
    “我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啊”李国雄知道安维克就跟在他的身后··    “您今天的扣杀次数实在太多,很消耗体力的。”
安维克的话音在李国雄的身后响起··    李国雄坐了下来,取过茶杯喝了一口,见安维克拿着热水瓶立在不远处候着,于是转过脸,把目光飘向安维克。
    李国雄并没有说话,他挑着眉骨盯着安维克,那眼神似乎看穿了对方,他想起了安维克裸着的结实的身体,于是扬起一边的嘴角,不经意地笑了笑··    安维克看到了李国雄的一举一动,立刻不自在起来,满脸通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运动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他马上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李国雄并没有在意安维克的变化,他觉得嗓子发干,身体有些异动,便举起茶杯大口地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很多··    他在看安维克的时候,其实在脑海里已经把安维克剥了个精光。
    “愣着干嘛啊给我倒些水来,站着不累啊”李国雄收回了目光··    安维克立马抱着热水瓶,给李国雄的茶杯加满了水,他弯腰把热水瓶放在李国雄的近处,就在起身入座的时候,李国雄佯装拿烟,却用另外一只手,实实在在地碰了一下安维克的私处。
    安维克本能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跨开两步,坐到了离李国雄两只椅子之外的那个凳子上··    李国雄点燃香烟,又把目光移向安维克。
    安维克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直收着目光,摆弄着手里用来搽汗的毛巾··    “你是怕我,还是想躲着我啊”李国雄直视着安维克。
    安维克抬头向李国雄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目光温和而羞涩,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把半只舌头留在嘴角的一边,一脸无辜疑惑的神情。
    “我没躲着您,怕怕怕是有些怕的·”安维克平时伶俐的口齿,如今把个“怕”字却连说了三遍,他自己都感觉很没面子··    “可那次在‘京胡故事’吃饭,我怎么没看出你怕我呢”李国雄还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对方。
    “上次上次,”安维克细小的声音几乎只能他自己听见,“上次你还不是我的领导·”·    “我当你是条真汉子呢原来你所学的历史和哲学都是一堆废纸你根本不会分裂出几个自己来,在不同的场合转化不同的身份。”
李国雄一向是把成熟、稳重、睿智的男人称作“汉子”的··    李国雄的话,如若换了别人,或许根本是听不明白的,但在历史专业毕业,又兼修哲学的安维克这里,是再白话不过的哲学。
    安维克点点头,他知道李国雄所说变换身份,变换面孔的意思,其实就是一个男人能适应环境,显得稳重成熟的标志··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李国雄的目光由温和变得犀利。
    “有的·”安维克快速地调动着大脑“那次一别后,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到您这里来,也是万般无奈,但并不是我讨厌看到您,相反,我是想时刻都看到您的。”
安维克自上班以来,见到李国雄,一直都称呼“您”的,至此也没改口··    李国雄马上找到了安维克的心迹,两个睿智的男人,或许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但他却把安维克所说的“经历了一些事情”想成是他求职到处碰壁的经历··    “我不想因为那些我们之间的事情,影响到您对我的领导,我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维克继续说着··    李国雄不想再说什么,他变回温和的目光··    “我变脸、分身或许乏术,但从现在起,只要您要求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安维克柔和的脸庞变得刚毅起来··    “你们还再打会儿吗”远处飘来丁海茹的声音··    “要再打会儿的”李国雄应着,同时向丁海茹做了个OK的手势。
    又打了几局之后,李国雄大声说着该“收摊了”,他知道,如果他不发号施令,这些人是会陪他打到底的··    大家一同向场外走的时候,李国雄对丁海茹说:“丁主任,你知道的,我家里最近来了很多人,我想在办公室住几天,我那里的被褥都换洗过吗”·    丁海茹是知道李国雄因为老婆生病,家里住进了一队人马的,她把头扭向安维克“小安,你回去和李总正好一道,就先别回宿舍,你去李总办公室把床单被罩,还有枕套,全部换掉,知道干净的被套放哪里吗”·    “知道的。”
安维克对李国雄办公室的一切,几乎是了如指掌的··    “还有,把卫生间里的浴巾也换掉,再把水温调好·”丁海茹很全面,生怕哪里没能交待到。
    出了大门,李国雄和安维克便上了单位的车子,丁海茹和田业郎搭了一辆出租,便各自分头,丁海茹在市区是有自己的住处的··☆、第三十一章·    办公室门前,安维克拿出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等待李国雄进去。
    李国雄扬了下脸,示意安维克先进去,于是自己也跟了进去··    安维克进了办公室,立在门口,想等李国雄进来后关门,但李国雄随手关了屋门,并倚靠在了门框上,同时伸手把安维克拉到了眼前。
    其实安维克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纠结着,他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心里既期待又惶恐,他的小心脏突突地跳了一路··    虽然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此刻,还是被李国雄的举动吓到了。
    安维克强装平静,却总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慌乱和嘴角的悸动··    借着窗外透进的灯光,他们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李国雄牵着安维克的双手,感觉热乎乎的,同时也传染到自己,使他热血涌动,他把安维克又向自己这边拉动了一下,让对方更靠近自己,同时用双手捧着安维克的脸,像欣赏一件艺术珍品。
    安维克有些被动,他也转动着眼珠,上下打量着李国雄的面庞,“这就是我朝思暮想,混乱不堪的李国雄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此刻近在眼前,却恍如隔世。”
    安维克胡乱寻思着,他有些混乱,被一种莫名的感动,以及身体里异样的感觉,搅扰的他不能思维和自己,他从李国雄的身后,用双手很自然地抱住了对方。
    年轻、温热的安维克,让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两人的双唇就这么胶合翻滚着,一会儿又若即若离,一会儿又拼命索要、探寻着彼此,谁也不愿离弃。
    双方都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异动,并相互胶着着顶撞与压迫……·    许久,李国雄轻轻推开安维克,扬动了一下眉毛,顺势把一边的脸颊贴在安维克的一侧面颊上,在安维克的耳边轻声说:“去拾掇一下寝室和洗手间,我们一起洗澡。”
    安维克这才如梦惊醒,点头转身进了里间的寝室··    李国雄来到办公桌旁,瘫坐在老板椅上,用脚划动了下椅子,顺势摸了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集团公司上下,是基本没有人知道李国雄在金雄实业办公室里的“密室”的,大都只知道李国雄在金雄实业那儿办公,是因为离着家比较近的缘故,平日里有什么公事,也都是电话请示汇报。
    李国雄在集团公司的办公室,是当时为他专门设计布局的,李国雄的宗旨是不能奢华,要求简洁朴实,但因为考虑会客和有些小型的会议会在这里进行的缘故,空间面积是被设计的很大的,里间的寝室及卫生间,虽然没占据多少的面积,可也比一般类似的空间要大上几倍的。
    李国雄坐在那里悠然地吐着烟圈,他还是没有开灯,里间寝室被安维克打开的灯光,由门洞泻入办公区域,使整个房间的物品都清晰可见··    安维克在里间捣鼓了一阵后,飞身出来:“水温调好了,要不要在浴缸里放热水”·    “不用了,你先去洗,我马上来。”
李国雄看着自己手指间的半截香烟,若有所思地说···    不一会功夫,里间就传来“哗哗”的水声,诱惑着李国雄饱胀的身体··    除却了衣物的李国雄,裸身推开洗手间半掩的门,安维克健硕的身板背对着他的视线。
    李国雄悄无声息地走到安维克的身后,他那硕大的下*身抵住了安维克的后庭,安维克僵在了那里,片刻缓过神来,转身抱住李国雄,并不由分说地用他稚嫩的双唇,包裹了李国雄的嘴。
    两个男人任由喷头的花洒倾泻而下的水流,就这样在水中继续着刚才的一幕,不过这次他们是裸*身坦陈着自己··    安维克周身还存有少许的浴液,让李国雄的双手感到对方的肌肤既结实又柔滑。
    持续了一会儿,李国雄感到不能自己,他就快要炸了一般,于是顺手挤了些浴液,把安维克推向墙角,用满手的浴液,在安维克的身上摸索起来,最后游到了安维克的下*身和后庭,忘情地索摸着。
    安维克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心都在对方那张无法抗拒的嘴   上,他贪婪地吸*吮,享受着周身飘逸酥*痒的感觉··    李国雄忽然用一只手扣住安维克的后脖颈,用力想将对方压倒在自己的胯下,同时腾出一只手来,抓住自己的坚挺的命根,想尽快让自己进入到安维克的体内。
    安维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他先是配合着弓腰屈膝,可脑海了忽然闪现了胡建功的影子,他便一个反手,打掉李国雄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让李国雄一阵生疼。
    李国雄本能地一脚踹向安维克,让对方一个趔趄,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安维克急速地翻身起来,当看见怒目而视的李国雄时,他又僵住了自己的身体,立在那里不知所从。
    李国雄抚摸着自己生疼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安维克,少时,转过身去向门口移动··    安维克立刻清醒了起来,一个健步从后面抱住李国雄,将自己的下巴勾住李国雄的脖颈,“对不起,我……我……”地说不出话来。
    李国雄停住了脚步,被安维克这么一闹,兴致全无,转而一想,这孩子或许什么也不懂,只是出于本能而使然·于是慢慢转过身来,端详起安维克的脸庞,似乎想从对方的眼睛和神情上,找到他需要的答案。
    安维克分明是满脸泪水,鼻翼在不停地翕动着,欲张的嘴,开而又合,同时“啊,啊”地喘着粗气,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国雄骨子里那份“怜香惜玉”的情绪,立刻满面扑来,他马上拥住安维克,用柔情的双唇,在安维克的脸上四下亲吻:“我知道,我知道。”
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空气似乎凝聚了,李国雄感觉周边静的能听到安维克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他贴着安维克的耳廓,轻声说:“去冲冲吧,在床*上等我。”
    当李国雄走出洗手间时,安维克早已让寝室的灯光,换成迷幻的夜灯,李国雄也顺手关掉了洗手间的灯,悄悄移动到床边··    安维克平躺在床上,一只手弯曲地搭在枕头的上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用腕部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靠床边的一条腿弯曲着贴在床铺上,另一条腿平直地放在那里,他用了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己的私处,那销魂的睡姿立刻让李国雄无法把持。
    窗帘被拉得纹丝合缝,和办公区域相隔的门也是锁得好好的,床单被罩显然已经换过,安维克所做的这一切,只能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任何的准备··    李国雄掀开那被子的一角,侧身上床,隐约中看到安维克的“家伙”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小,他没有直接去触摸那片敏感,而是拽了拽安维克,示意他往床的中间移移。
    李国雄似乎想起了什么,飞身下床,在衣橱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个蓝色的小瓶,歪了歪嘴角,还是那么坏坏地笑着··    李国雄一条腿跨过安维克的身体,用整个身子贴住安维克,但他并没有瘫压在安维克的身体上,而是用四肢做支撑,轻轻地用自己的腹肌摩挲着安维克的身体。
    安维克被这酥痒难耐的感觉,搞得无法自己,他一把抱住李国雄,使劲地压向自己,并本能地用他滚烫的嘴,嘬住李国雄的双唇,一阵热烈地拥吻之后,他们四手合掌,李国雄借势把安维克的双手,推到了枕头的上方。
    李国雄忘情地吸吮着对方的嘴,让两只舌*头尽情翻滚享受,他由上至下,一会是安维克的脖颈,一会是腋下的绒毛草地,还有那青涩发黑的乳*头,他四处任由双唇移动,贪婪舔*舐。
    安维克被搞得浑身酥痒,只在那里“啊,啊”地乱叫,这次的叫声,显然不同刚才··    李国雄只感觉安维克不听话的下*身,在他的小腹上,无规律地不停跳动。
    当他用嘴游到了安维克的肚*皮底下,李国雄停顿了片刻,却将舌尖移动到安维克紧凑的阴*囊上,他舔舐了一会儿,又索性用嘴全部地吃入,左右玩耍,好不痛快。
    他用手示意安维克打开双*腿,安维克配合着他的手势,将双*腿高高翘起,并用自己的双手,扳住双腿的膝窝··    李国雄用鼻尖凑上阴*部,不但没有闻到异味,还有一股果香的味道,他拿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安维克浑身立刻抖动了一下,并“啊,啊”地叫出声来,于是,李国雄就这么挑逗了许久,最后干脆拼命地嘬住,用力吸*吮起来。
    安维克滚热的身体越发滚烫,李国雄被这热浪感染的浑身发抖,他凑在安维克的耳边,轻轻地交待了几句,安维克立马翻身将李国雄压在身下,并准确地摸索到了那只蓝色小瓶。
    李国雄让安维克给自己的手心倒上一些,便在自己的后*庭涂抹起来,安维克在自己的小鸟上涂抹了许多,按李国雄的要求,迅速地完成了动作··    安维克把鸟儿送进李国雄的身体,早就被搞得不能自己的安维克,才几下功夫,便伴随着一声嚎叫,就一头栽向李国雄,紧紧地抱住对方,把李国雄拽的生疼。
    李国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的“第一次”给了这个毛头小子,或许这就是爱吧,愿意和对方尝试这些具体的内容··    李国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下面酸胀的让他想上厕所,但他还是温柔地推开安维克,径直走向洗手间。
    洗罢后的两人,在床*上又经一番折腾,李国雄就来了兴致,他问安维克,是不是愿意让他也如此这般,安维克深情地看着李国雄,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国雄自然是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安维克的身体,安维克只在李国雄的身*下,用牙咬住枕头的一角,双手平开,使命地抓住床头,只盼着李国雄赶快到了高*潮,他也是一样感觉不好,但这一次,再也没有浮现胡建功的影子。
    欢愉透尽的两个男人,相拥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肯说话,谁也不愿离去……·    此时的李国雄,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爱,可这个爱不期而至,又为什么爱,他说不清楚,或许,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就是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对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心眼里疼爱眼前这个小子。
    安维克不愿去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他还在忘情地抚摸着李国雄的身体……·☆、第三十二章·    丁海茹给安维克详细地讲述了李国雄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并煞有介事地交代了他近来的工作侧重点,还给安维克一部单反相机,说是让他尽快熟悉,以备去云都之用。
    安维克终于明白了,李国雄为什么是那么一副让他难以理解的面孔,为什么总是那么冷峻和深远,为什么打起球来想要把对方打倒打趴下才为快,原来他们的李总有着那么多的重负。
    这些日子,安维克的脑子里总是李国雄的影子,和那些令他销魂的场景,他有时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他还想去重复那些画面,怎奈自己没有勇气去找李国雄,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接近李国雄。
    安维克还是比较理智的,他虽然挥不去李国雄刚毅的面孔,和那些刻骨铭心的场景,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对自己说:“要把这一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因为他知道,如果李国雄不看重他的沉稳,也是断断不会和他发生这些事情的··    他本就对李国雄敬重有加,如此一来更觉一定要为李国雄分担些忧虑。
    安维克对单反的相机还真的是一窍不通,他努力地看说明书,并上网搜寻单反相机的技术要领,以及照相的构图技术,也总算是马马虎虎地搞懂了基本的操作。
    这些天来安维克一直在李国雄家里,和林紫洋一道为去云都做着准备··    赵妈去了李国雄的父母家里,赵兰梅便来到李国雄的家,她好像是很喜欢安维克的到访,每次安维克一到,她便是沏茶倒水,忙前忙后的围着安维克说个不停。
    刘艺红和林紫洋都看出了端倪,林紫洋看着安维克开玩笑说:“天上掉下了个兰妹妹·”·    安维克被搞成一个大红脸,懦懦地反驳:“别瞎说,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人家还真是个小孩子,就怕你自己心里有鬼啊·”林紫洋哈哈大笑,安维克却也无奈··    安维克的到来,说是为刘艺红和林紫洋的旅行做个帮衬,林紫洋确是心里有数的,在她的几番劝说下,刘艺红便同意了林紫洋的邀约。
·    于是自然是让李国雄“知道”了这样的好事,极为鼓励和赞同,为进一步表明态度,更是马上安排了为她们保驾护航拎包服务的安维克,作为老公的极力推崇,这个“旅游”就成了定局。
    安维克初到李国雄家说明来意时,林紫洋正在准备着去云都的衣物,安维克见光是衣服就装了满满一大箱子,便打趣地说:“用得了那么多衣服吗又不是搬家。”
    林紫洋对安维克的第一印象确是很好的,感觉他精干、帅气、阳光、有朝气,而且眼里有活,很会来事··    见安维克这么说就拿起他开涮:“看你就是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懂女人,那里是云都,不是我们裕海。”
    林紫洋说的没错,裕海四季如春,常年温度在20摄氏度,而云都却相对于他们来说是北方,更何况是深秋的北方,天气的变化像孩子的脸,看来,林紫洋是做了功课的。
    安维克讨了个没趣,红着脸去了厨房,帮着赵兰梅做事去了··    赵兰梅见安维克在厨房里做事手脚麻利,本就是个大帅哥到访,还进得了厨房帮她做事,这样一来更加青睐,不几天就觉的看不到安维克如隔三秋了。
    于是便有了“天上掉下个兰妹妹”来,说得刘艺红也笑翻了天··    很快便到了出行的日子,丁海茹早就安排好了云都方面的车辆,这边一上飞机,那边就开始进入特意安排妥当的日程。
    深秋的北方,气候宜人··    刘艺红一行三人更是进庙宇、看古墓,游园林、览皇宫·安维克热情地给两位美女拍照服务,各种伺候服服帖帖。
    林紫洋也是导演着各种POSS,让刘艺红玩得十分尽兴··    眼看离与肿瘤医院张主任邀约好的同学见面的时间就在眼前了,林紫洋正在发愁找什么理由能让刘艺红去医院呢·    这天,刘艺红让林紫洋和她一道去超市买卫生巾,林紫洋感觉奇怪,因为她见刘艺红几乎是天天有换下来的卫生巾,这么些日子也该不用了啊,刘艺红便关心地问:“你怎么例假这么长的时间呢”·    刘艺红便实话实说,自己自从人流之后,下*身一直未清爽过,总有些脓血似得东西,本想再去查查,但因为出来游玩的事情,就耽搁起来了。
·    林紫洋赶紧大呼小怪,并说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她不但取消了当天的游玩计划,还说自己有朋友在这里,请他们出面联系医院··    因此,刘艺红去医院复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林紫洋也赶忙联系了张主任,约好第二天去云都的国大医院,这可是国内最具权威,最有名声的医院,被号称“一号”难求,“一铺”难得的大医院。
    晚饭后,林紫洋在房间里对刘艺红说,要去安维克那里看看他们照的相片,想把照片考到自己的机子上,便拿了“笔记本”,来到安维克的住处。
    林紫洋想,还得和安维克商量下明天的事,千万别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她要给安维克交代很多注意事项··    其实安维克的心细程度,是远胜过林紫洋的,他也只怕林紫洋别弄巧成拙呢·☆、第三十三章·    林紫洋敲过门之后,安维克开门后却只露出个头来,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事。
    林紫洋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还没等安维克反应过来就一把推开了安维克的房门,边进边玩笑着说:“哟,还搞什么情况吗我是来查岗的”便把自己带来的机子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可当林紫洋回头看安维克的时候,自己都被惊吓的大叫了一声:“你~~~~你~~~你你”她说不出话来··    安维克也是没想到林紫洋会一头撞进来,因为自己刚洗过澡,还没来得及穿上任何东西,他光着身体,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林紫洋还是反应很快的,她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的唐突,她本能是想马上跑掉的,但反应过后,就赶紧转过身去捂住脸大喊:“还不去穿上啊”·    林紫洋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真正的鲜活的男人裸/身,她着实是被这突然的场景吓到了。
    安维克这才仿佛从梦里惊醒,急忙拿了衣服就冲进洗手间··    半天,林紫洋也不见安维克出来,她觉得走掉的话更没法说清,倒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就此解决问题,也不至于俩人再见时尴尬。
    “你给我出来”林紫洋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大吼了一声··    安维克在洗手间匆忙地穿好衣裤,却是犹犹豫豫不敢出来,听林紫洋这么一吼,就拉开一个门缝,却还是探出个头来。
    “你怎么还没穿啊你~~~~~~~~~”林紫洋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心里的憋屈想上前揍安维克一顿··    “我~~~我穿好了的。”
安维克拉开门站了出来,他知道林紫洋又误会了··    林紫洋睁大眼睛,抖动着嘴唇,她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安维克你~~~~你,你玷污了我的眼睛,你要为这负责”林紫洋气头之上不知道怎么骂人,说完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上,竟嘤嘤地哭了起来。
    安维克一下不知道怎么是好,他冲到林紫洋的面前,又退回两步,最后赶紧拿了纸巾递给林紫洋··    林紫洋一把打掉安维克手中的纸巾,站起身来对着安维克就是一顿乱拳。
    安维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骂给搞晕了,他一时不知所措,就顺势把林紫洋抱住,嘴里嘟囔着“我负责,我负责”·    林紫洋听到安维克的回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停下手来,惊恐地看着安维克,又一头扎进安维克的怀抱,搂住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安维克好像回过了点神来,他想放开林紫洋,但看到林紫洋这样的状态,就没忍心松手,他是头一回和个女孩子零距离的接触,那感觉好像很神奇··    安维克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头划向林紫洋的脖颈,轻轻地继续说着:“我负责”·    林紫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想推开安维克的拥抱,但感觉到安维克越抱越紧,她也瞬间感到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美妙,她一边抽蓄着,一边享受着这种异样的温馨。
·    屋内昏黄的灯光,安维克的电脑播放着柔曼的音乐,像是要打破这个沉寂,却又像给这美妙的时刻添补着浓情··    许久,很自然地,两张炙热的唇齿就汇集于一体,疯狂地索要着对方的芳馨。
    安维克本能地感觉饱胀了的自己无法控制,他借势把林紫洋压倒在床上,手便很自然地摸索着林紫洋的身体,他触摸到了那柔嫩的凝脂,他变得有点疯狂。
    林紫洋这时才好像回过了神态,她一把推开安维克,立刻坐直了身体:“我们,我们,我们这是怎么了”她一连说了三个“我们”。
    安维克也好像酒醒了一样,他摸摸自己仍然滚烫的脸颊,下意识地说了声:“紫洋,我,我,我爱你”他也结结巴巴地说了三个“我”来。
    他不知道该对一个女孩子如何解释,也不知道自己的条件反射来自何方,脑海里又掠过李国雄的面孔,心里乱哄哄的··    “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林紫洋也不知所云··    过了许久,林紫洋自言自语地说:“我家是南港的,我妈是教育学院的老师,我爸爸是个海员,常年出海不在家里,我有个弟弟,那个时候还很小,我们经常去码头等爸爸,为此挨了不少妈妈的揍,怨我不该带弟弟上那些危险的地方。”
林紫洋若有所思,又嘤嘤地哭了··    安维克以为林紫洋是要给自己讲讲家里的背景,他赶忙也跟着说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家里的主要成员。
    讲述的过程里却也没漏了他一直很怀念的“会计叔叔”··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讲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突然电话响了,安维克赶忙接了,原来是刘艺红打来的,她以为林紫洋没去安维克那里呢,安维克急促地说着“就好,就好。”
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林紫洋才想起自己来安维克这里的缘由,他们赶忙打开林紫洋的电脑,急急地传输照片··    他两又商议了第二天去医院,以及以后几天的行程安排,并对好口径,免得穿帮。
    林紫洋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很晚了,刘艺红却也没睡,她看到林紫洋潮红的面庞,心里好像知道了什么,笑了笑:“搞定了吗”她似有所指地问林紫洋。
    “好了好了,您看么”林紫洋没敢看刘艺红的眼睛,佯装拾掇自己的电脑··    “不看了,明天还要去医院,赶快睡吧”刘艺红对林紫洋会心地笑着。
    林紫洋手忙脚乱,看了一眼刘艺红,不好意思地说了声:“刘姐”就赶忙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安维克这里却陷入了混沌的状态,他想搞清楚自己的情况,因为他在和李国雄爱爱的时候,分明是把自己所有的爱恋都掺和在整个过程的,他感觉爱和性是无法分开的,可对林紫洋的生理反应,难道只是“条件反射”吗·    他最后断定自己是需要女人的,就是不知道林紫洋是否愿意和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他想,还是没那么简单,都说女人的心思是猜不透的,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因为他无法把控到林紫洋的心思。
    他又想到李国雄,他确定李国雄是爱他的,安维克觉得,还是男人简单点,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希望在夜里的梦中见到李国雄,他也确定自己爱李国雄是在骨子里的,挥不去,理还乱……·☆、第三十四章·    “还有半年的时间”李国雄惊惧地反问了一句。
    当林紫洋把云都专家给出的结论和意见反馈给李国雄的时候,林紫洋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听使唤的掉落个不停··    她都没敢告诉李国雄,医生说是“最多”也就半年的时间。
    云都的肿瘤专家在检查了刘艺红的情况后,把林紫洋叫到一边,说是病灶已经转移了,没有再做手术的必要,也不要为此白浪费钱财了··    如果手术,还要跟着化疗、放疗,以刘艺红目前的身体状况是吃不消这一套的,很可能会“走”得更快,因此建议让病人开开心心地渡过最后的时光。
    安维克坐在林紫洋的旁边,见林紫洋如此伤心,便向她的身边挪了挪,用一只手揽住林紫洋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她··    林紫洋也不顾及什么,调转过身来,把头放在安维克的肩头,失声的啼哭起来。
    丁海茹见状,也抑制不住自己的伤感,抽抽搭搭的抹起了眼泪··    安维克拍拍林紫洋,再看看李国雄冷如冰霜的表情,心也被揪得生疼。
他多半还是在心疼李国雄的处境··    李国雄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两道剑眉紧缩在眉心,半晌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紫洋,你不是说那个姚大师有办法吗我们去找找他啊,看来他是有两下子的。”
    这个时候也只能是有病乱投“医”了,李国雄即使有天大本事,此时也没了辙··    “对啊,姚大师说是能治好刘姐的病的啊”林紫洋好像从梦中醒来。
    “那就赶紧安排这些事吧”李国雄拍案定夺,其实他心里并不相信奇迹会出现··    “等等,还是要从长计议。”
李国雄如有所思··    “第一,不能让刘艺红感觉到什么,想个很好的理由让她配合治疗·第二,姚大师那边看他有什么要求,我们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尽量用钱说话。
第三,不能让消息走漏一点风声,仅限于我们几个知道·”李国雄交代过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出去··    林紫洋在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对李国雄说:“正好刘姐的身子下边还没有清爽利索,虽说云都的大夫给用了药,是有所好转,但总也不是长法,不如给刘姐说,让大师再给她做些调理,我们也是想一起跟着大师练气功,大家一起锻炼身体,总也没有坏处的,这个理由应该可以吧”林紫洋啰嗦了半天,她感到自己有点不那么自信,所以想向李国雄讨个主意。·    “也只能这样了,小安继续跟着一起练气功吧”李国雄补充了一句,他想这样也许不会引起刘艺红的疑心。
·    安维克心领神会,他知道李国雄的意思是让刘艺红快乐地走好余生,他的任务也是尽可能地让他的嫂夫人高兴、愉悦·    姚大师并不像大家所想的,他并不是那么好“请”的人,此人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林紫洋费了很大的功夫,姚大师才肯答应一见,可具体的时间还是定不下来,但也总算有了答复。
    林紫洋为此急的团团转,她已经游说好了刘艺红跟着大师练气功的,可这个大师却迟迟不肯露面··    安维克每天必到李国雄的家里,但却不是在正规的时间里过去,这在刘艺红看来,他一定是为林紫洋而来的,便也不说什么,因为林紫洋干脆就住在了李国雄的家里,一副仗义和两肋插刀的架势。
    安维克的的确确也是想看到林紫洋,他是想了解林紫洋的心迹,感觉这样的姻缘,于他安维克来讲,是再好不过的,可也一直没看出林紫洋对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一到李国雄的家里,就跟在林紫洋的左右,在刘艺红看来,简直是一“跟屁虫”,但也掩盖了安维克是被刻意安排来照顾刘艺红的真相···    刘艺红觉得,痴情男女就该如此,总是在心里偷偷地笑笑。
    赵兰梅也看到了安维克的变化,她虽然是恨在心上,但也不敢吱声··    这天下班过后,安维克照例去了李国雄的家里,刘艺红便和他闲聊了起来:“最近你们工作忙吗我怎么看你好像没什么事啊”·    安维克被刘艺红问得警觉起来:“办公室的事情嘛,都是些婆婆妈妈的,虽说干不完,但也没什么大事,何况我们丁主任又那么能干,我自然是闲点了。”
    “我也是想刘阿姨的,我在裕海本也没什么亲戚的,刘阿姨这里热闹,我来凑凑·”安维克补充道,倒也牵强是个理由··    刘艺红却在想,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便抿嘴笑笑。
    林紫洋怕安维克被刘艺红问出了破绽,赶忙凑过来转了话题:“你们那个丁主任,那么漂亮,怎么还没结婚呢”·    林紫洋突然感觉自己的话题也不是很妙,赶紧接着说:“丁主任单身,你们这些下属也不给操操心,真是没良心,她下班都干嘛啊”林紫洋不知道怎么去圆自己的话题,胡言乱语着。
    “噢,我们丁主任最近挺忙的,下班就和田业郎练球去了,几乎天天如此·”安维克实话实说着··    林紫洋和刘艺红经安维克介绍,也都是认识田业郎的。
    她想,这个倒有意思,于是便说:“羽毛球都快成你们单位的“国球”了,丁主任这么上心地跟田业郎打球,别是现下时髦的姐弟恋啊”林紫洋大大咧咧的性格虽然大家都熟悉,但这样没根据的话,确实有些唐突和无厘头。
    林紫洋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是,还分辨着说:“你看什么这种爱情时髦着呢你不知道啊”她冲着安维克撅着小嘴嚷嚷着,这一下把大伙都给逗乐了。
    “他们也只是在一起练球,不会的·”安维克替田业郎说话,他感觉这个什么“姐弟恋”,还是挺丢面子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什么都不懂”林紫洋分辨道。
    “那你就教教小安呗,呵呵·”刘艺红责怪的目光瞪了一眼林紫洋··    “刘姐,你又拿人家开涮”林紫洋娇腆地说着。
☆、第三十五章·    丁海茹的确在这段时间里,每到下班就会约上田业郎练球,其实在丁海茹的心里,她是因为李国雄喜好这个,所以才要下定决心把球打好。
    正好有个现成的教练,而且丁海茹感觉她和田业郎话很投机,田业郎也是很有耐心,乐此不彼··    田业郎每晚午夜还要去酒吧驻唱,其他的时间也是闲来无事,正好以陪练打球名义,理所当然地可以天天见到安维克,因此自然也不感到劳累。
    丁海茹也知道田业郎在酒吧驻唱的事,几次说是要给他捧场,却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    安维克因为领了命令,每天要去李国雄家里,他自己也是乐此不彼的。
    田业郎是知道安维克的行踪的,于是练好球之后也就只能和丁海茹双双回来,一路天南地北地闲扯,甚至回到单位的宿舍,也会在楼下小花园的边上,再聊上很长时间。
    丁海茹感觉和田业郎在一起,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很多,每次练完球后的愉快聊天,总让她感觉意犹未尽,她总对田业郎说自己通过锻炼,身体状况也好多了,最重要的是身材比原来漂亮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教练”的。
    田业郎会笑呵呵的应着,俩人都各怀心事地交往着、“利用”着对方··    李国雄这段时间也是天天回家,话比从前多了许多,加上家里又多了林紫洋和安维克的加入,每天看到刘艺红都是好心情,自然也放心了很多。
    刘艺红还是坚持每天去单位的,虽说李国雄给她的领导打过招呼,但她却坚持要求上班··    林紫洋自己做小老板,每天在自己的店里和工作间转上一圈,安排停当就会来到李国雄家里,她的确对她的这个闺蜜刘艺红很上心,总是变着法子搞些好吃的菜谱,吩咐着赵兰梅去做这买那的,搞得赵兰梅对她一肚子的怨言,却也不敢作声。
    林紫洋每天都在下午去李国雄家里,上午做好安排后,就去各种市场,自行采购各式水果时蔬,她从网上搜罗很多药膳的方子,经常是亲自下厨,做给大家品尝,她最喜欢得到李国雄的赞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紫洋自从和安维克有过云都的“故事”后,她仔细琢磨过这件事情,却总感觉自己那是一时兴起,其实在心里并没有安维克的位置,之后每每再见安维克,也是没有一丁点感觉,但很奇怪的是,她只要一想到这些事情,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李国雄,她总对自己说,或许自己就是个“大叔控”吧,以此去开脱良心上的自责。
    她虽然对安维克产生过好感,但在感觉上也是始终上升不到爱情的高度,她隐隐感到,自己心目中的男人应该是李国雄这样的,因为自己也总是拿安维克和李国雄做对比,虽说不上来安维克哪里比不了李国雄,但就是对李国雄更深刻一点。
·    在林紫洋的少女情怀里,其实是喜欢更加成熟的男人,她从见到李国雄的那一刻起,自己曾经就发誓要找个这样的男人,她和刘艺红成为闺蜜,连她自己也感觉是有私心的,因为她是很高兴看到李国雄的。
    每次见到李国雄的那种兴奋和心跳,让这个春心萌发的女孩窃喜万分,她甚至想,在合适的时候让李国雄给自己参谋一下,能否在他的圈子里,也能给自己介绍一个如意郎君。
    林紫洋矛盾着,纠结着,她对安维克也是若即若离,而安维克以为女孩子都这样,他对林紫洋确实越发好感,甚至有点迷恋,总想找机会单独和林紫洋处处,探探女孩的心思,可也总是让林紫洋合理的理由拒绝。
    林紫洋近来的心境更是复杂,有时在李国雄家里她会有一种错乱的思维,感觉自己真的就是李国雄的夫人,但当赵兰梅那幽怨的眼神告诉她不对时,她才好像如梦初醒。
    她也自责,提醒自己千万在这个时候,不能让李国雄感到自己想要接了刘艺红的位置,她虽然也偶尔想到这个问题,但感觉实在是不现实,也不道德,便又赶紧转移自己的思想。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林紫洋不想过分伤脑筋··    赵兰梅对林紫洋的看法是越来越多,只要有机会就会说上两句。
    但她还算聪明,她知道不能给刘艺红和安维克说,于是就得空在李国雄的耳边絮叨:“林姐姐都快成女主人了,这个家里好像就是她说了算,你们不在家里的时候,林姐姐就和主人一样”·    李国雄听到这些也只是笑笑,他虽然感到赵兰梅是小孩子,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心生怨恨,但也觉得,从她的角度讲,也是为李家在着想。
    有时也会吓唬她两句:“这话千万别给你刘阿姨知道啊,她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赵兰梅听到李国雄这么说,也只当李国雄是向着她的,于是只要有机会,还会继续讲给李国雄听。
    李国雄每天都会回家,之后还是会去集团公司的办公室过夜,他其实是可以和安维克一道回去的,但为了避嫌,也总是自己独自开车回去,并不理会安维克怎么回去。
    李国雄从前从未在男男方面想到要“避嫌”,如今和安维克却是有了这种深刻的感觉,他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做贼心虚”吧··    在他心里,并不否认自己迷恋那个小子,有时于闲下来的时间,也会飘过安维克的身影。
    换在从前,他是定要纠正自己的这些“意识”的,但这回,他却任由这样的思绪泛滥,而且是享受在这些思绪里,甚至于不能自拔··☆、第三十六章·    李国雄这些天来焦虑万分,这不仅仅是缘于老婆的病况,还有他以港雄贸易的名义定购的十船“美国二胺”即将靠岸,因为金融风暴的影响,这些船还在海上漂着的时候,货值就在大幅缩水,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等这批货到港之后,他里外是要损失近六千万,加上其他企业的亏损及库压货物的贬值,统共要赔上亿元。
    李国雄叫来了罗妙妙,因为赔率最大的就是罗妙妙管理的厂子和公司,他看着罗妙妙,目光毫无神色,不时地攥起拳头敲打自己的脑壳··    罗妙妙也半晌没有发声,她似乎与这些无关似得,甚至让李国雄感到她还有点幸灾乐祸。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走了,我还有事忙·”罗妙妙轻松的口气让李国雄感到这个小狐狸精,肚子里定是有谱的。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对策嘛,我也没怨你什么,事情都是我定的,只是都在你的管理之内,你就没点责任”李国雄并不想让罗妙妙走。
    “我有责任李国雄,你搞搞清楚”罗妙妙还是忍不住了··    “那些化肥都还不是你最头痛的事情,最头痛应该是国雄纺织面临的问题”罗妙妙果真有她的想法,但她并不知道其中还有唐文博也打这块地皮的主意。
    “出不了三个月,那些工人就会来找你要他们的集资款,这么多年,你非但没给人家一分钱的分红,可能连本钱也会化为乌有了·”在罗妙妙看来的问题,其实并不是问题的主要矛盾。
    “别尽说些风凉话,工人再怎么闹,也闹不到我这里,你可是厂子的负责人呢还是说点正经的吧·”李国雄提醒罗妙妙。
    “这还不是正经东西”罗妙妙一副轻浮的神色:“是啊,这些还不够呢,还有所有的经销商和供货商都会找到门上来逼债,我罗妙妙可不敢危言耸听,到了那个时候,你在政府里所有的关系,非但不会帮你,恐怕还会给你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呢你信吗李国雄”·    李国雄看着罗妙妙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厌恶至极,却也没有办法,还有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多少也该有所顾忌。
    “所以说啊,李国雄,我再次重复:我罗妙妙是不会害你李国雄的,这些我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你和我的孩子早晚都会相认的,我不能做个没有良心的母亲,这个你应该相信吧。”
罗妙妙慢条斯理地说着··    “相认”李国雄有点懵了,可转而一想孩子的生杀大权目前还掌握在罗妙妙的手上,自己还是不能那么尖锐。
    “看来你都想好了,是让我李国雄谢谢你呢,还是听听你的高招,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呢”李国雄一语道破天机··    “呵呵呵”罗妙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声:“还真的是我罗妙妙想象中的李国雄呢哈哈哈”她有突然大笑起来。
    “目前最重要的,”罗妙妙坐直了身板:“你赶紧给市里的领导去疏通一下,还有那个“展望银行”的老总,趁着八月十五这两天,备份厚礼给他们,逢年过节,中国人的传统嘛,这个也无可厚非的。”
罗妙妙看来是仔细周全了··    “但一定得让他们感觉我们的厚礼是有份量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罗妙妙神秘莫测地给李国雄讲着,最后还不忘了补充:“你放心我吗李国雄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李国雄知道罗妙妙都是些大手笔,他干笑了两声:“先就这么办吧,中间有什么需要,你要及时通报,别太自以为是了。”
·    罗妙妙走了,李国雄其实对罗妙妙的心思并没有揣测透彻,他现下也不能把自己的整盘思路和盘托给罗妙妙··    李国雄感觉,如果真是他预想的那样,这个罗妙妙能做到吗她这个娇小的身材能对付得了吗还有她真想生下孩子吗这让李国雄有点犯晕。
    不过李国雄还是找来了丁海茹,如此一番交代后,他松了口气,却感觉自己好像是要看到一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如果再这么继续着“金融风暴”,他的“帝国”或许就要崩盘,但眼下却不是想后路的时候,因为老婆刘艺红随时都可能会有意外。
    李国雄感到内外交困,他有点疲惫··    对刘艺红的病况,目前也只能是死马做活马医了,李国雄这么想着··    交代给丁海茹的事情,李国雄虽然放心,但有些事情他也知道,还是必须要亲力亲为的。
    于是李国雄便马不停蹄,亲自会见各种人等,节前探访,走亲访友,这些在李国雄看来再拙略不过的办法,却永远在这里乃至全国都受用··    罗妙妙一方面以国雄纺织领导人的身份,到市里相关部门和领导那里到处诉苦,施加压力。
另一方面到“展望银行”运作活动,申请了一笔两个亿的贷款,并在李国雄的支持运作下,她感觉进展还算顺利··    罗妙妙是个有市场嗅觉和做事敏锐的女人,她看好了轻纺市场应该会在年底有动,一番宏论也把银行上下说的动心,在罗妙妙眼里,银行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主儿。
    八月十五就这么匆忙而过,而今年的这个节日,却是让李国雄最为揪心的一个节日··    李国雄上下打点忙碌不说,还要顾及家里的琐事,因为刘艺红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不好,而家里的琐事,却都是围绕刘艺红生病的这件大事而为的。
    他委托林紫洋给姚大师送了一份“厚礼”,那个姚大师虽还未现身,但看在李国雄的那份“厚礼”的面子上,还是派来了他的所谓几个大弟子之一的秦女士。
    据说这个秦师傅是开了天眼的,能把你的前生后事都看得清清楚楚,功夫自然了得··    秦师傅如约在李国雄的家里住了下来··    李国雄也趁着八月十五的档儿,会了会刘艺红单位的领导,一番简明扼要的说道,在刘艺红单位领导的一片惋惜声中,刘艺红自然就在家中静养了。
    秦师傅每天早膳之后,便开始为刘艺红发功治病,中午便各自休养生息,到晚上,等林紫洋和安维克一伙到齐,他们便一起又去小区后面花园的小山上,由秦师傅为大家教习气功,据说是为了吸收日月精华,才选中这个地处的。
    小区后面花园的小山,其实原就是一个小土包,被栽种了些树木杂草,盖建了庭院廊桥,顶上又修一亭子,显得曲径通幽,每到日落,这里便人迹罕至,秦师傅所教功法,说是不可外传,而且她也只能教习到三部功法,四到六级功法,还需她的大师兄教习,待七部以上功法,则由师傅姚大师亲授。
    他们如此着每天,倒是让刘艺红看到一些“曙光”,就连赵兰梅也深信不疑,在跟着一起修炼··    什么“怀抱日月”、“吐纳真气”、“醍醐灌顶”、“接受信息”等等道道,在李国雄看来就是一套奇奇怪怪的广播体操,而且是洋相百出的一派胡言。
    但看到刘艺红深信不疑的样子,还有林紫洋在一旁的边鼓,加上赵兰梅神秘之说——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古人跳舞,李国雄想,只要老婆高兴,随他们胡闹吧,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十七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阳历年,这期间,由罗妙妙负责的港雄贸易公司的十船“美国二胺”,也如期靠岸,市值跌的几无可跌,看来,直接出手是下下策的。
    罗妙妙本就对市场行情了如指掌,各方走动之后,她掌握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西塘域的一家实业公司,因为种种原因,本想出口的纺织原料,也因为国际市场的“金融风暴”,导致扯皮而使出口未能成行。
    而这些纺织原料,正是罗妙妙“踏破铁鞋”的筹码,它们静静地“躺”在南港口岸的一家仓库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罗妙妙利用西塘域地处偏僻,信息不对等的时机,成功地游说了对方,那就是用她手中的“美国二胺”,以一定的等值关系,换取对方在南港口岸的纺织原料。
    西塘域的那家实业公司,对于和港雄贸易的易货,也是求之不得的··    因为“金融风暴”的影响,西塘域的整个原材料出口受阻,每天担负着高额的仓储费用,以及银行的贷款利息,罗妙妙是了解这些的。
    而且她还掌握了这家公司的贷款期限将至,如果还不上银行贷款,那么企业资质就会是在任何一家银行,也休想再贷到款项,因此,找到他们易货,罗妙妙是有着八分的把握的。
    西塘域是个地大人稀的地方,大片的土地开发,大都用作农作物种植,因此,化肥“二胺”在那里便成了“抢手货”··    随着“美国二胺”运抵西塘域,市场一片抢购声音,几乎是被当地的几家农资单位垄断订购,这些货物也很容易地,就被那几家农资单位分销出去。
    这一举几得的生意,让罗妙妙赚了个盆满钵溢,那些西塘域的客商,也是高兴的连连叫好··    在罗妙妙这里,不仅是“易”出了个好价格,更是让李国雄高看一眼。
    她只需完善些合同和票据的交换手续,就把那些纺织原料货物,转在了港雄贸易公司的名下··    罗妙妙马不停蹄,让国雄纺织和港雄贸易之间签署合约,做买卖原料的甲乙双方,这是国雄纺织获得银行贷款的必行手续。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找到银行,且煞有介事地带着银行工作人员远赴南港仓库,实体看货,凭着那些自造的“完美”手续,将两个亿的贷款又很容易的拿到了。
·    这一切尽在李国雄的掌握之中,李国雄不得不佩服这个既有胆识,也有谋略的罗妙妙·她太会利用市场的错配机制了,简直是个高手。
    但李国雄未动声色,他还想看看,这个罗妙妙到底还有些什么花样……·    罗妙妙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是快要兜不住了··    她也是着急上火,想尽快处理好一切。
    于是再拿到贷款以后,她并没有让这些货物进到国雄纺织的原料仓库,而是赶在在阴历年前全部予以抛售,因为节前的原料市场,以她的看法来讲,是价格的“分水岭”。
    果然不出所料,市场的原棉价格,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涨了三倍··    她等不到最高点的价位了,开始动用自己各方的客户关系,大幅抛售,仓库也是日夜不停地向外运货,各个厂家快把罗妙妙的手机打爆了,罗妙妙也是照顾着各方关系,略比市场价位稍低一点就给货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采购,一门心思地盼着过年了,罗妙妙让国雄纺织的工厂工人放了长假,留下足够用的安保,关了总电闸,甚至派人去电业部门申请办理了变压器的停用手续,让全厂职工等待年后通知上班。
    罗妙妙没有忘记给国雄纺织的职工,在年前发放了他们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的节前福利,各自也是欢欢喜喜地回家过年了··    春节如约而至,各种短信问候不断,李国雄也只是看看手机上的人名,从来不翻看内容的,他感觉那些问候话语,大都大同小异。
    他在手机短信里还看到了来自泰国的问候,但他基本不和泰国方面联系,大过年的,国外的驻事机构,还能想着自己,也真是难为他们了,他并没理会这些。
    这是早些年前李国雄在那里开办的一个公司,最近几年基本没有动用过这个公司··    因为进口原料事宜,有了泰国的公司,便可以合理避去了许多国内关税,为了倒账走业务,就在那里注册了公司,这也是罗妙妙的主意,不过确实节省了相当的税费。
    只是在泰国,还养着两个职工,平时也没什么业务,是用来应付泰国官方的查验而备,凡事也是由罗妙妙去打理,因为只有港雄贸易公司才有进出口的资质。
    那些合理不合法的业务及款项往来,李国雄是懒得去管的,从不过问,也是怕让自己“引火上身”··    集团公司上下,也只有他和罗妙妙知道这个公司。
    刘艺红也如约把他的娘家人,都接到了国内过年,李国雄更是殷情备至,忙里忙外,今年的春节,还没等到年夜大餐,就早已经异常的热闹了··    李国雄很久没看到这等光景了,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家里,在整个的节假日期间,他的心情确是相当的好,只是偶尔会想起安维克来。
☆、第三十八章·    刘艺红在阴历年前,去了趟老青山,刚回来没几天··    她是在林紫洋的联系安排下,和安维克以及赵兰梅一起去的,那里是姚大师修炼“成道”的地方,她们在那里住了俩月有余,并如计划地学到了十部功法,自然是用了不少的“盘缠细软”。
    李国雄这许多日子没见老婆,感觉到她比从前更加地消瘦,才这些日子,便让他知道什么是“形同枯槁”了··    但看见刘艺红的精神状况还好,也不好多说多问什么了。
    刘艺红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就在老青山的时候,也是时刻和她的娘家人约定着回国过年之事,生怕会有什么变故··    她娘家父母也是极力赞成的,说是在国内过年有“年味”,便一呼百应地促成了她娘家全家来裕海过年的事。
    李国雄在年夜饭开始之前,瞅了个刘艺红练功的空挡,把老婆的情况如实讲给了刘艺红的娘家人,他是怕在年夜饭的桌子上,又会有人提起刘艺红为何这么消瘦的话题,因为这些天来,刘艺红的娘家人总是在私底下问个不停。
    刘艺红的母亲听闻女儿身患绝症,顿时嚎哭起来,幸被家人制止,才抽抽搭搭地忍住不再嚎叫··    刘艺红的弟弟当即要求带姐姐去国外治疗,但被刘艺红的父亲挡住了。
    刘艺红的父亲毕竟是从过政的,遇事还是比较冷静,他立刻就令全家暂不议治疗之事,不提健康话题,等年夜饭吃过之后再从长计议··    年夜饭是订在裕海最高档的索亚特皇宫酒店里,李国雄的父母也都悉数到齐,氛围还是其乐融融的。
    刘艺红提议,和李国雄敬酒给双方父母,一席话只让人心酸落泪··    “我们要感谢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来到这个世界,让我们享受到了生活的甘甜,以往的日子,我这个做女儿的也好,做媳妇的也罢,种种的原因,都没有做好,还要请爸爸妈妈们原谅女儿,我来生还想给你们做女儿、做媳妇,我此生真的感到无比的幸福。”
刘艺红说着,自己先抹起了眼泪··    刘艺红的母亲早就忍不住泪水了,被她父亲狠狠地碰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赶忙说:“什么今生来世的,大过年的,小红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和你婆婆公公都一把年纪了。”
刘艺红的母亲还是唤着她的乳名,并调整了情绪和话题···    “是啊,看我说的,都扫了大伙的兴致,都怪李国雄这些年太宠着我了,才让我这么任性,想说什么也不把门。”
刘艺红在不经意间,顺便侧面地夸了下李国雄··    “不过我还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情,”刘艺红顿了一下,是想平抑一下有点失控的声音。
    “娇娇虽然是我和国雄的唯一女儿,但从小到大都没少得到在坐亲人们的关爱,像是大家的孩子一样·娇娇今年要考大学了,我想让他去澳洲读书,或者到他姑姑、伯伯那里都可以。”
刘艺红的话又让大家吃了一惊··    “这事我和谁也没商量过,自己这么想的,娇娇读初中的时候,她姑姑和伯伯就想过让她出去读书,但那时我和国雄感觉孩子太小,现在娇娇也大了,不能总在父母的翅膀底下生活,她需要独立和精神上断奶。”
    娇娇立刻做出了反应:“妈妈,我不想出国,我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考的大学·”·    “这不是在商量吗离高考还有些日子呢”刘艺红补充道。
    “娇娇,我看你就到舅舅那里去读书吧,舅舅保证不给你压力·”刘艺红的弟弟接过了话茬··    李国雄感觉老婆是想交代后事,难道刘艺红知道了什么他不好判断,也没发表意见。
    还是刘艺红的父亲识大局,他清了下嗓子:“我看这些事情还是回去了再商量,这么好的时光,竟找些这样的话题,你们是在过年,还是当开会啊”·    一席话提醒了大家,于是又纷纷都拉起家常,互相敬酒祝福。
    吃完了年夜饭,大伙都依照老人们的意见,回到李国雄的家里去看春晚,娇娇的舅舅带着她和弟弟妹妹们到外边放鞭炮,李国雄得空对刘艺红说:“你今天怎么了,好不容易全家凑一起,你净说些无聊的话题。”
    “可能是高兴过头了”刘艺红搪塞着李国雄,她不想和李国雄说的太多,好像是怕着什么似的,就凑向了两家的老人身边。
    日子一晃就快要正月“十五”了,李国雄他们早已经上班了,林紫洋也回到裕海,又成了李国雄家的常客,安维克还是照往常一样每天到李国雄家跟着刘艺红他们“练功”。
    关于刘艺红的治疗问题,刘艺红的父亲也是亲自会见了肿瘤医院的张主任·全家最后还是听从了她父亲的意见:谁也不必去打扰刘艺红目前的生活。
    想要让刘艺红接受治疗,全家人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风险,这意味着就是要让刘艺红接受身体病况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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