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倒影 by 良心吃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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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倒影 by 良心吃狗(5)
·    “你这每天都在干嘛呢这么点事你都不知道,看来你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呢”林紫洋坐了回去,故意批评了李国雄两句。
    “国雄,我就是趁着贾书记和姜秘书长还没走之前,想赶快把双雄商厦的事给搞定了,你想啊这给他们脸上贴金的事情,他们还不快快抓紧落实啊一来或许可以为他们的政治生命将功补过呢;二来呢,他们都是我南港的乡党,这南港在裕海有头有脸的老乡是经常聚聚的,那还不都是冲着贾书记才这样的啊”林紫洋觉得也得给李国雄透透“底”,免得他生疑。
    “没想到你还挺有政治嗅觉的嘛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啊”李国雄近来经常会自嘲的··    “什么老不老的,尽说些胡话。”
林紫洋又纠正上了李国雄的错误··    “哦,对了,紫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这脑子还真是不中用了呢”李国雄敲了敲脑壳:“我父亲临终时托付我,要我把他的水岸风吟别墅送给你,这是钥匙,7号别墅。”
李国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来,递给林紫洋··    “这怎么能行啊李伯伯真是对我太好了,国雄,你是不是对他讲了我们的婚事啊要不怎么会给我这么大的礼物啊”林紫洋故作矜持。
    “什么婚事不婚事的我们……”李国雄刚想说什么,就被林紫洋给打断了··    “国雄,这个别墅给你给我还不都一样吗”林紫洋马上意识到李国雄是知道了他们俩“兄妹”的关系,所以急忙打断了李国雄的话,她怕李国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因为她觉得目前还不是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给你就给你嘛哪有那么多事,就是看看这过户资金怎么个捣腾法”李国雄若有所思着··    “这直接赠予的话,手续倒是简单,但牵扯你今后买卖房产,会有一定的麻烦和负担。
倒不如做个买卖合同,‘走走’手续,再转到你的名下,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了·”李国雄显然对政策“吃”的很透··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你的我的都是一样的,这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林紫洋轻声说。
    “这别墅都装修好了的,但一直也没人住,装修风格可能有些老套的,你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改造一下·如果喜欢清静的话,那里的确是个好住处呢”李国雄补充道。
    李国雄根本没在意林紫洋说了些什么,他觉得和林紫洋就算不能有什么“关系”,她也是他的亲妹妹,他真的是把林紫洋没当外人,更何况心里还一直感到愧疚和亏欠着对方。
·☆、第七十章·林紫洋在得到李国雄对“双雄商厦”问题上的答复后,立刻给唐文博打了电话,她想,还是让唐文博来裕海,暂时在她身边做个临时的“参谋”和“助理”,这样才比较稳妥些,她实际上对那些繁复的“改制手续”和“应对策略”并没有什么把握。
    唐文博很快就应林紫洋的“请求”,来到了裕海,他们约在了一个咖啡屋里碰头··    林紫洋的心里总有一种焦躁和烦闷,她说不清、道不明,这些心绪由何而起。
    唐文博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出了她的焦虑,以为是因为“双雄商厦”的事宜,惹得林紫洋把“郁闷”写在了脸上··    “妹妹不必担心商厦改制控股的事情,我会安排两个人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来协助妹妹做这些事情,妹妹只需做一些场面上的事情即可。”
唐文博觉得林紫洋应该是对“拿下”商厦的事情心里没底,所以才会烦躁不安的··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问题,接下来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些比较繁琐的工作而已,老职工的下岗分流、商厦的装修改造、今后的营业模式,这些还真的都需要专业的人手去做,您派来的那两个人能搞定这么多的问题吗”林紫洋顺着唐文博的话题说开去,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员工的下岗分流也好,买断工龄也罢,这些都是在政府文件框架下,按规矩办的,这些问题不用担心,等落到实处,自然会水到渠成的·人的问题当然会有些棘手,这是在所难免的,只要把那些个‘刺头’给搞定了,大多数人也就会随波逐流,甚至趋之若鹜呢”唐文博看来是很有把握的,林紫洋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作声了。
    “文博哥哥,您还是在裕海多留些时日吧,正好我有一套别墅没人住,是在‘水岸风吟’小区的7号,这裕海并不大,您在市区‘晃来晃去’的,被谁看见了,难免会让一些人误会的,我看您就去住那里吧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紫洋的话,唐文博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只有林紫洋自己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就听妹妹的安排吧不过从前听妹妹说,在裕海,妹妹不是没有什么大房子吗”唐文博故意逗趣。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た一口一个妹妹的,酸不酸啊た我都说了,叫我洋洋就行了。”林紫洋答非所问,假装“撒娇”“不客气”地转移了话题。
    林紫洋不想告诉唐文博那套别墅的来历,她认为,自己的心结还是由自己去慢慢消化,没必要说出来的事情,就让它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为好。
    另外,最好还是不要让李国雄知道唐文博来了裕海,否则,很多事情那么凑巧,难免会引起什么猜疑,所以还是谨慎点为好··    “那套别墅有点老旧,我都没去住过,不过什么用品都一应俱全的,正好你在那里帮我打理打理,我又不是让你白住的”林紫洋把钥匙交给了唐文博,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对方。
    “噢原来这样啊,那我就帮你好好‘打理’一下·”唐文博温情款款地看着林紫洋,倒让林紫洋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随便吧,看哪里不舒服,就扔了,砸了,反正你得赔偿啊只要你自己住的感觉舒服就好·”林紫洋嘴里胡乱说着,眼睛却不敢去看唐文博那含情脉脉的面孔。
    “还是言归正传吧,你的那个商厦,可得要抓紧办理相关手续啊,我们争取让你的新商厦在春节前开业,你看怎么样啊”·    “春节前是不是有些紧张啊不过时间选的倒是挺好。”
林紫洋来了精神··    “春节前是商业的最活跃期,现在的主要精力是要重新改造装修,而且今后过一段时间就得重新搞一回,人都是有个审美疲劳的,总一成不变的看一种东西,早晚会厌烦的。”
唐文博说起了生意经来··    “男人可能都是这样的·”林紫洋打断了唐文博的话··    “那也要分人呢我唐文博就不是那样的,看一样东西永远看不够的。”
唐文博微笑地看着林紫洋,似话中有话··    林紫洋感到一阵脸热,赶忙低下了头··    “新商厦起个什么名好呢”林紫洋很会自解尴尬的场面。
    “红顶怎么样啊图个吉利,搞个开门红啊”唐文博应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的这么快就有了新名,这个名字有点像‘太子党’的感觉,哎~~,算了吧,我要是想好了就换个名,如果没想好,注册的时候就用它吧”·    日子飞逝,转眼春节将至,林紫洋的“红顶”商厦也是开张在即了,唐文博为她派来的两个“助手”果然不俗,原商厦的老职工想买断的买断,想留下的留下,而留下的职工大都需要重新签订合同,租赁商厦的档位,按商厦的总体要求经营一线品牌,再又“诚邀”了国内知名品牌进驻,改“现款现货”方式为统一收款,返点分算办法,各大媒体广告本就是林紫洋的拿手好戏,于是铺天盖地的充斥了整个裕海。
    林紫洋不仅邀请了各界宾朋捧场,甚至将几个国内知名“大腕”一并请来贺彩,整个场面连续三天,好不热闹,裕海市家喻户晓,几乎“倾巢”出动,来一睹明星大腕的芳容。
    当然这些都是唐文博请专业人士做的谋划,林紫洋也只是些场面上的应酬,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红顶”商厦在裕海“一炮而红”,连李国雄都没想到林紫洋竟有这等场面,在商厦“开张迎宾”的宴会上,李国雄看着林紫洋,真是打心眼里有些佩服的,他想,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妹妹”,还真是有两下子,真不愧是他“李家”的后代他同时也对林紫洋更加有了些的亲近感。
    唐文博一直没有离开裕海,他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前“国雄纺织”地块CBD项目的开发,他非常清楚,以他的“资质”和在省里的“名气”,是不易拿到这个项目的,所以他想,倒不如顺手推舟,就依和李国雄从前讲好的策略办。
·    他联系了几家公司,在政府的招标会上为李国雄的“大雄置业”陪标,使李国雄顺利拿下这个项目··    唐文博早就知道,李国雄的公司,在罗妙妙抽逃资金“跑路”后,一直是入不敷出的,更何况李国雄按照事前的约定,把很多项目都“分包”给了唐文博的企业来施工,他就等着李国雄资金链“断裂”的那一天呢·    果然如唐文博所料想的一样,李国雄的企业各方资金吃紧,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账款都陆续到期,政府那边的预付资金迟迟未到,各企业眼看就要“停摆”,尤其是正在开发的“裕海CBD”项目,工地几近一片萧瑟,如果再这样下去,到了交付期限,显然是不能完工的,那样的话,就不仅仅是亏损的问题了。
    “政府的那帮王八蛋,脸上都是长着狗毛的,正事办不了,还整天找麻烦早就知道和政府打交道没什么好下场·”李国雄在办公室里冲着丁海茹发着牢骚。
    “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度过难关”丁海茹提醒李国雄··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呢该找的银行都去了,哪家还能给钱呢那些房屋离预售期要远着呢,又从哪里来钱呢”李国雄有些烦躁,他似乎是厌倦了这些,可又没有办法,还得硬着头皮想办法。
·    “小安又回老家了吗他老家的房子不是盖好了吗这次回去又是什么事情”李国雄突然想到安维克这些日子好像又请假回老家了。
    “还是他老家房子的事情,这来来回回的都几个月了,大概是把全家的积蓄都折腾没了,他回去给家里送钱去了,另外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丁海茹如实汇报着。
    李国雄不是不知道安维克家里的事情,只是一直也没放在心上,安维克头一次请假回家时,就是为了老家盖房子的事情,李国雄知道他家里需要用钱,当时也是给他“借了”十万块钱,却未曾想到这房子盖了这么许久,还没完工也不知道要“盖”出个什么花样来。
    这时,李国雄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见是林紫洋的,便急忙接听了起来··    “紫洋,我正好有事找你呢……好,好,那你进来再说吧”李国雄没想到林紫洋就在门口。
    林紫洋敲门进来后,看到丁海茹也在,便笑呵呵地去给丁海茹打招呼··    “丁主任这是有喜了啊那还不休息休息啊别再上班了,身体要紧。”
林紫洋看到丁海茹身体的“异样”,便挨着丁海茹坐了下来,搂着丁海茹的肩膀,关切地说··    “我倒是想早早休息呢医生也说我这大龄产妇需要格外小心点,但公司的事务太多,目前人手又少,加上我感觉还可以,所以就想等忙完了这一阵,就回去休息待产了。”
丁海茹也亲热地附和着林紫洋的话题··    “那你们先聊吧,我回办公室还有些事情要忙,李总,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吧”丁海茹没等李国雄答应,便走了。
☆、第七十一章·“紫洋,你那里有钱吗先暂时应个急·”李国雄没等了林紫洋开口就先说上了··    “你还会没有钱,这不成笑话了吗还需要到我这里来想办法啊”林紫洋明知故问,她是应唐文博之托,来李国雄这里“探探”底的。
    “真是到了‘青黄不接’了,要不你给想想办法也行啊,我看你应该有这个能耐·”李国雄想到林紫洋把个“双雄商厦”换成“红顶”之后,还真是搞得风生水起,那场面简直让他感到林紫洋能“呼风唤雨”呢·    “办法不是没有,你也知道,我为了搞好红顶,已经几乎是倾注了所有力量了,还哪里能拿出钱来你如果真是到了‘青黄不接’,我倒是可以为你担个保,在朋友的企业那里活动活动,暂时拆借些资金来用,帮你度过这个关口再说。”
林紫洋不紧不慢地说,因为她是心知肚明的,唐文博早就把所有的情况跟她说明白了,就等着李国雄来“钻”··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说,怎么个‘借’法”李国雄看着“妹妹”这么有“能耐”,还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的,他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叫“后生可畏”了·    “我出面担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眼下企业都是多长了个心眼的,他们还会要你拿资产做抵押,这种双重保险,是目前企业间拆借资金最惯用的手法,再就是找‘地面上’的那些放高利贷的,这个手续倒是简单,但也最危险的,你还是自己斟酌吧”林紫洋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紫洋,你替我担保本就是有风险的,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言谢了·要不然这样,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商量商量,我可以拿资产做抵押的,但不抵押给他们,我把资产抵押到你这里,你看如何”李国雄毕竟江湖老道,一听便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所在。
    “那就容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你最好是应急用用,否则你那些资产于我何用说不定我还得跟对方弄个双重担保呢你要不是太着急的话,给我些时间,也好去周旋周旋。”
林紫洋用话试探着李国雄··    “怎么不着急啊都火烧眉毛了”李国雄的确有些着急的味道:“我的那些资产你说没用这‘雄商集团’的资产怎么也抵几个亿了吧万一有个闪失,让你拿着,也不至于流在外人的‘田里’啊,更何况处理资产时,我们还可以有些迂回的空间呢”李国雄道出了心里话。
    “摸完”情况的林紫洋,立刻联系了唐文博,两人便在一起商量好了周全的对策··    很快,林紫洋就把拆借到的资金,按李国雄的指示,和齐卫东对接好后,汇入了指定的账户下。
当然,所有的合同都是严格按抵押“标的”的市值为杠杆,明确规定了还款期限和用款“利息”,合理合法地避开了国家有关金融市场的硬性指标,法律文件做的严丝无缝,毋庸置疑。
·    李国雄的企业在迫在眉睫之时,得到了林紫洋的鼎力“支持”,他更是对林紫洋刮目相看,甚至于感激之至呢他眼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李国雄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遇事也没有了从前的冲劲和激情,反而总是下意识地对自己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安维克终于忙完了老家的事情,他把这几年积攒的二十多万块钱,连同借来的钱款,都用在了老家房子的翻盖上。
    因为村里大多数的人家,都基本重新翻盖了老屋,安维克家里的老屋就显得破旧不堪,为此他和父亲商量过很多次要翻盖新房,但他固执的父亲总是不肯,说是钱要留给他娶媳妇用,安维克虽声称永远不会娶媳妇,但他父亲还是“顽固不化”。
于是他万般无奈,这才亲自回家,并带上人马,不容分说地给家里父母翻盖了一幢三层楼的“洋房别墅”,不过耗时也的确太长··    但房子盖好之后,全家人还是满心欢喜的,安维克的父亲也不再提给儿子娶媳妇这一出了。
    他家的“洋房”在村里很是扎眼,都说安家的儿子在省城里当了官,发了财呢·    回到裕海之后的安维克,依然和李国雄在一起,饮食起居,形影不离。
    丁海茹按计划休了产假,一来她本就是个高龄产妇,二则是她怀了双胞胎,身体自然是比其他产妇更加“劳累”些,她的婆婆,也就是田业郎的母亲,得知儿媳怀有双胞胎,更是喜上眉梢,甚至会把午餐送到公司里来,看着丁海茹吃完,弄得丁海茹很是为难,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就索性回家休息了。
    丁海茹走后,安维克便做了代理办公室主任,“公务”自然比较繁忙,好在他和李国雄天天都“腻”在一起,凡事有人“撑腰”,处理问题也就显得很从容自在了。
    这种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国雄的支柱企业——大雄置业,就被债务“缠身”,弄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国家性质的收紧“银根”,各大银行严防楼市风险,真是到了政府出面协调都无济于事的地步,李国雄听到这些汇报后,一阵眩晕,他摇晃了几下身体,便一头栽倒在地。
    李国雄醒来的时候,见安维克在他的身边:“我这是在哪里啊现在什么时间了”·    “李总,你醒来了,喝口水吧我们这是在医院里,你都睡了一天了”安维克小声对李国雄说。
    “那些到政府闹事的农民工,现在还在闹吗”李国雄想起大雄置业的项目经理给他汇报了这些问题··    “齐总去协调这事了,你先安心养病吧等好些了,我再通知齐总过来给你汇报。”
安维克端着水杯,想要李国雄喝口水··    李国雄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喝:“我不要紧,我是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的,你扶我起来坐坐。”
    安维克赶忙扶起李国雄,他看着李国雄黯然神伤的样子,有些心疼:“雄叔,你可不能倒下啊你在我心里那些高大威猛的样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李国雄看着安维克泪眼迷蒙的脸,又歪起一个嘴角笑了笑,惹得安维克也冲他笑了起来。
    “安,恐怕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企业,可能一夜之间就会都在别人的名下了,你的雄叔不会倒下的,但他的企业是真的要倒下了,这凡事就怕被赶上,而我们正巧是把所有的不幸都赶上了。”
李国雄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眼泪就这么掉下来,感觉那样很没“面子”··    “什么叫都没有了啊你还有我呢我也有你啊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老李,即便你不再是我的李总,但起码还是我的雄叔啊”安维克见李国雄有些伤心,便开起了玩笑。
    “是啊,我还有你呢该风光的都风光过了,这人啊,在世上‘拿’了多少就该要还多少的,实在还不起了,也就只好用命去抵了。”
李国雄感觉有些“觉悟”了··    不久之后,雄商集团连同大雄置业便被林紫洋“拿”走了,根据合同约定,尚有巨额的利息,李国雄已经无力偿还了,于是又把名下的宝雄娱乐,连同整个的楼宇资产,都“赔”了个“精光”。
    李国雄走出集团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紫洋送他出门,他抬头仰望着“莲花”般的集团大厦,看着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对林紫洋说:“这些都是故事了,我李国雄也该退出‘江湖’了。”
    “国雄,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些白纸黑字的,只能是‘愿赌服输’吧”林紫洋一脸“忧伤”的样子。
    “你已经尽力了,你说的对,这‘江湖’险恶啊,也只好‘愿赌服输’啦紫洋,你还年轻,好自为之吧“李国雄说完便上了车子,安维克一脚油门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安维克载着李国雄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到了凤凰山顶,李国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任凭安维克把车子开到哪里··    “老李,下来走走,这里可以鸟瞰裕海市的夜景呢”安维克自从在医院里叫过李国雄“老李”之后,便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一直这么叫着,李国雄也并不反对。
    李国雄随着安维克向山顶走去,安维克见李国雄脚步迟缓,便回过头来伸手牵住了李国雄的手,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着,一会儿又相视而笑··    “我在集团公司办公室里的那些私人物品,你都搬到了哪里啊”两人来到山顶,找到崖壁边上的一个石凳子坐了下来,李国雄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安维克。
    “都搬到了金雄实业大厦了·”安维克向李国雄身边靠靠,伸手揽住了李国雄的肩头··    “对啊,我们还有个金雄实业呢不过倒像是这片灯海里的一个孤岛啊。”
李国雄指了指眼前裕海的夜景说··    “什么孤岛不孤岛的,感觉你还是那么悲观,你应该庆幸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了”安维克这些日子劝慰李国雄的词汇真是一套一套的。
·    “老齐他们,还有那些员工,有跟着回金雄实业的吗”李国雄问··    “没有,他们的新领导还没来,就差人放风说:只可能比从前好,不可能比原来差呢所以……”安维克看了看李国雄,觉得他无动于衷,便接着说:“连丁主任都说不愿到金雄实业呢”·    “那你怎么不去留下来呢”李国雄虽未动神色,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就想缠着你,死也要在一起,我这人就这命,我早就给自己算过了”安维克斜着眼睛看了看李国雄,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伸出一只手摸着李国雄的私处说:“你饿了吧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啊”··    “你小子越学越坏,今晚上就吃你怎么样啊”李国雄也觉的自己没趣,便附和着安维克说笑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谁也没有想到,最终坐上“雄商集团”最高宝座的是林紫洋·    这个消息即使是丁海茹,都是大跌眼镜的,整个裕海也被“炸”开了,各种“版本”不胫而走,但其结果都大同小异,那就是李国雄让林紫洋这个“小狐狸精”给“耍了”。
    林紫洋将“雄商集团”更名为“红顶实业集团公司”,让很多人都感觉她应该是有什么“政治”背景的··    恰逢林紫洋生日,唐文博主张为红顶集团的新任“盟主”庆贺一番,得到了一群好友及公司个别领导的支持,为“低调”起见,唐文博把“庆贺宴”定在了林紫洋的“水岸风吟”的别墅里。
    林紫洋虽几番推脱,但终究还是没有拗过各方宾朋的“热情”,于是便就“笑纳”了··    按唐文博的安排,林紫洋在下午就来到一家“形象设计公司”试穿礼服,又几经做发型、化妆等等折腾后,已是傍晚了。
    唐文博早在门口候着林紫洋了,在几位服务人员的簇拥下,林紫洋看了一眼盛情款款的唐文博,就坐进了唐文博为她打开车门的卡宴轿车里··    车子一路奔波,很快就来到了东山风景区,还未到水岸风吟别墅区,林紫洋就远远看到自己的别墅院落变成了一片灯海,像是满天繁星潮落于人间,又特别选择了她的别墅,那景致让林紫洋还未到跟前,就已经先“醉”了。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林紫洋别墅的院落门前,里边的大队人马纷纷起身朝门口迎去,唐文博迅速下车为林紫洋打开车门,林紫洋感觉像是中世纪的公主,款款下车,走向人群,并一路微笑着招手致意。
    不知从哪里飘来了醉人的音乐,那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依音乐的旋律齐声唱起了英文版的“生日快乐”歌,林紫洋沉浸在无比幸福的“海洋”里,歌毕后,她向前来祝贺的宾朋们,一一握手,相互问好。
    院落中间用围布铺就的大长条桌上,摆满了各色水果和美食,几个孩子在那里吃着水果,讲着大人们“听不懂”的“语言”,厨师们还在从别墅的另外一个小门里,不断地端出新鲜的美食,侍应生用白色的手巾包裹着红酒瓶颈,也在不停地为客人们斟酒。
    唐文博这时走到别墅大门口的台阶上,大声说:“各位朋友,请静一静,容我唐文博讲几句话·”·    大家循声将目光都投向了他,场面一片肃静,连小孩子也被唐文博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今天是林总的生日,各位有所不知,我家和林总家算是世交,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学校里读书,见了比自己低一个年级的同学,都感觉他们是个小孩子,如今走向社会,见了比自己大很多岁的,却感觉都是同龄人呢命运就是这么作弄人,让我有幸和林总又碰到了一起,所以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来,今天能借林总生日庆宴的这个平台,和朋友们在一起共话生活和未来,是我唐文博的荣幸,又赶上林总荣升红顶集团总裁,我想,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此刻想举起酒杯来,恭祝林总锦上添花”唐文博的热情“贺词”,让林紫洋感动的几近落泪。
    “我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向大家宣布”唐文博向林紫洋招招手,示意林紫洋过去,林紫洋便缓缓而去,走到了唐文博的跟前。
    唐文博突然单腿跪地,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打开后,双手捧到了林紫洋的眼前,并大声地说:“洋洋,嫁给我吧”·    全场顿时一片欢腾,在掌声的“伴奏”下,大伙都异口同声地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林紫洋一下被搞懵了,她眼前忽然闪过了李国雄的影子,她赶忙闭上眼睛,怕被眼前的眩晕晕倒了自己,她有过晕倒的经历,她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耳朵轰鸣直叫。
    “洋洋,嫁给我吧你如果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唐文博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带给林紫洋的震慑,于是又大声地说了一次。
    林紫洋在恍惚间渐渐“苏醒”了过来,她听到大家都在齐声叫喊:“在一起在一起”她的泪水轰然而下,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于是便伸出一只手去,想示意唐文博起来,却被唐文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那枚很大的“鸽子蛋”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林紫洋晃动了几下身体,差点晕倒,被唐文博一把扶住,他微笑地看着林紫洋,伏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洋洋,对不起,我事先没和你商量,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林紫洋的内心如打翻了百味瓶,唐文博今天给她的这般“待遇”,还有此景此刻里的这般感觉,容不得她去细细思量,她温情地展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唐文博。
    唐文博那颗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地了,他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文博,我累了,想进屋歇歇·”林紫洋附在唐文博的耳边说。
·    唐文博立刻向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大家继续开心玩乐,便扶着林紫洋进了别墅··    林紫洋进屋后,发现屋里的装饰风格完全不同于她先前来过看到的样子,到处都是耳目一新的感觉,她走到大厅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她感觉的确有点累了,但还是抬头看了看唐文博。
    “我把这屋子给你重新装修了,我找了专业的设计师,还让他通过你的朋友了解了你的喜好和习惯,也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唐文博站在林紫洋一边,见林紫洋看着他,就赶忙解释说。
    “文博,真的让你费心了,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惊喜·你能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我还能说什么呢”林紫洋又哭了起来,搞得唐文博不知所措。
    “文博,你还是出去招呼客人吧,我真的感觉有点累,稍作休息后,你让司机把我的箱子拿来,我换套衣服就出去,那么多的朋友在那里,我们不去招呼,显得多没礼貌啊”林紫洋如是说。
    “对对对,我这就出去,你确定不需要人来照顾”唐文博有点不放心··    林紫洋点了点头,唐文博便出去了。
    林紫洋感觉心里乱哄哄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即使唐文博大费周章地向她求婚,这样的场面搁在哪个女孩子的身上,也是会欢心雀跃的,但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累了,为了能有今天的“成就”,她煞费“苦心”,经常是彻夜难眠,她为此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回南港老家了,她总是听弟弟说母亲的身体不太好,这些或许都是牵扯她心智烦躁的缘由,她真的该回南港老家去看看父母和弟弟了,弟弟也要考大学了,她胡思乱想着……·    李国雄虽然每天都被安维克哄着、逗着,却也总是开心不起来,他虽然也想尽努力地忘掉过去,但好像自己的境界还没能达到让他可以“放下”的地步,他的那种从“神坛”走下来的失落感,让他总是不愿出门,甚至不想和任何人讲话,即使安维克怎么逗他开心,他也只是觉得该“配合”一下别人,别枉费了对方的一片好心而敷衍着。
    “雄商集团的老总是谁啊”李国雄突然问安维克··    安维克看着李国雄倦怠的眼神,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老李,咱们的金雄实业最近好像是出了些问题·”安维克答非所问··    “问你雄商集团呢讲什么金雄实业啊”李国雄有点不耐烦。
    “林紫洋,恐怕你是全裕海最晚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啦”安维克知道李国雄“扭”起来非常固执··    “哎~~,这些日子我也是想到了,她是来找我们李家算账的,我也等于替我们李家给她还上了,她太年轻,还不知道这些终归是都要还回来的……”李国雄说完就进了书房。
    安维克紧跟着李国雄也进了书房,他知道李国雄又想喝酒了,他赶忙去给李国雄开了瓶红酒倒上··    “你说金雄实业出了问题,是什么问题啊”李国雄端起了酒杯晃动了起来。
    “大概是税票出现了问题,现在正在查呢”安维克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他受李国雄的感染,慢慢地也喜欢上了红酒··    “税票怎么会有问题啊那些会计都是吃闲饭的吗”李国雄有点烦躁。
    “我也不太清楚,等明天上班我问问清楚再给你汇报吧”安维克也感到很无奈,最近的事情真是一件挨着一件的让他的“老李”烦心。
    “真是屋漏偏逢阴天雨,这些倒霉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李国雄把酒一饮而尽,又向安维克晃了晃酒杯,示意再给他倒上··☆、第七十三章·李国雄在金雄实业大厦的办公室里,用一只手撑住他的脑门,屋里包括安维克在内的几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国税局那边怎么说”李国雄依然是那个姿势,他打破了沉默··    “国税局针对我们虚开税票的事儿,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说是省内的大案要案呢准备移送相关部门立案了,如果进入司法程序,可能会牵扯咱们这边的主要负责人。”
主管会计喏喏地说··    “你是说我们都可能去坐牢吗”李国雄抬起头来看着在座的一班人马··    又是一阵沉默,办公室内寂静的似乎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李国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安维克留下来,其余的都出去吧·”·    大家离去之后,安维克走到李国雄的身旁,把手放在了李国雄的肩膀上:“别太着急伤神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再想想办法吧”·    “办法倒是有,就是把这个金雄大厦的楼宇连同金雄实业的厂子,都交给法院”李国雄缓慢地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安维克:“我们好像没有退路了。”
他的心情十分沮丧··    “没到最后的结果,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点·”安维克看着在一次次打击下的李国雄,想为他鼓鼓劲,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国雄的心绪真是糟糕透顶,几乎完全是一种落魄的神态,他感到心里哇凉哇凉的,似乎纵使马上打上些“鸡血”,也唤不起他的斗志来,他真是被打“败”了。
    “我们还不能轻言放弃,大不了‘伤筋动骨’地赔上些筹码,动用一下我们的社会关系,我看还不至于穷途末路吧”安维克想提醒一下李国雄,他感觉李国雄有点“神志不清”了。
    “‘动用’我们的社会关系你脑子该不是被门给挤着了吧你还是太年轻了,知道什么叫‘落井下石’吗听说过‘过街老鼠’的下场吗看到过落水的丧家之犬吗想到过墙倒了之后的结果吗我们还有脸去找关系吗恐怕人家对我们都避之不及呢你还敢说我们去‘动用’真是站着说话不怕闪了腰啊”李国雄依然神伤,像是在搏击场上被打掉势头的败寇,没有一点的还击之力,也早已无心“恋战”了。
··    “不就是进项税票未到,我们把销项税票给提前开出去了吗总能找到些客观的缘由来,这博弈没到最后,就不要轻易言败”安维克看到李国雄如此丧气,打心眼里替他着急,于是也没好气地对李国雄说。
    “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也就罢了,就怕是有人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呢”李国雄若有所思地说··    “我就不信这个邪,谁想让你死,先来拿了我的命试试”安维克被李国雄的这句活引得怒火中烧:“你也别操那么多心了,你这样的情绪,或许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巴不得你快点死呢,不行的话,就召开一个行政会议,任命我做金雄实业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我先去顶着,就你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如果出了事的话,恐怕还真如了人家的愿呢”安维克顺着李国雄的思路,想要打开点“局面”来,却又担心着李国雄的身体状况,他怕李国雄或许真的会被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情给“击垮”的。
    “现在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了,我当初早也预料过这些事情,曾想过把金雄实业的法人及相关法律文件手续,都更名在其他人名下的,但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何况我那时多半的时间,是在这里办公的,总想着不用那么着急,所以其他分公司企业都提前做好了这项工作,唯独这里没有更换,还是我李国雄的名字。”
李国雄陷入了回忆和沉思··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确实也没看错你,但目前的确是说什么都晚了·”李国雄伸手抓住了安维克的手。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试试,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呢”安维克把目光眺向了窗外……·    安维克找到了田业郎,他知道田业郎和胡建功的“关系”,他也只能去田业郎那里碰碰“运气”了。
    “我听说过这个案子了,你怎么会被搅进去呢”田业郎很奇怪安维克怎么能和这个“案子”牵扯上关联,据他所知,这是局里想重点“挖掘”并“打击”的案子,还想以此作为反面教材,作为宣传和警醒企业及业主的“工具”呢·    “这个企业本来就是从前‘雄商集团’的属下单位,我当然是有责任为它尽力的,我也只能来找你了,你既然已经听说过这件事情,就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否则,或许我们李总就会去坐牢的吧”安维克直截了当,他不想跟田业郎绕弯子,也没那个必要。
    “是啊局里为此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李总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依田业郎的“经验”看,如果没有人在幕后“指点”,一般的企业会计是不会“蠢”到这个地步的。
    “得罪没得罪人,这个暂且不说,现在就说眼前的事儿吧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金雄实业走出困局啊阿郎,就算我安维克求求你啦”安维克差点让眼泪掉落下来,他转过脸去,使劲地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我也是只能尽最大努力了,你应该知道我田业郎对你的情分,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你也应该知道我会不会尽力的·”田业郎看到了安维克焦躁的神情,他也感到心痛无比。
    “那我只能拭目以待了,阿郎……”安维克说不出话来,他还是不能自己地让眼泪掉落了下来··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琢磨琢磨该怎么办吧”田业郎看出安维克是真的着急了,如果不遇上“大事”,他怎么也不会找他田业郎的。
    安维克也无他法,他只能回去“静候佳音”了··    田业郎所说李国雄是否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其实是很有些道理的,于安维克而言,确实有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慨,但因为李国雄自己如果不肯说,那么在他这里也就永远都是个“迷局”了,自己本就不知道内因,所以也没法和田业郎去讨论这些“庞大”的问题。
    回到李国雄家里的安维克,见李国雄在那里“有心没心”地翻看着电视,就悄悄来到了李国雄的身边,紧挨着李国雄坐了下来··    “老李,你最近好像减肥成功了,怎么今天还继续减肥啊”安维克想编排一下李国雄,他觉得李国雄总是不想吃东西,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李国雄看看安维克,没有吱声,还继续看他的电视··    “电视里都说什么有没有我们金雄实业被查封的消息啊”安维克见刚才的话并没在李国雄那里奏效,于是想换个李国雄感兴趣的话题。
    “你还嫌不乱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今天都去哪里了你现在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李国雄终于开口了。
    “我也是出去想办法去了,对了,忘记跟您‘老人家’请假,你看看我像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吗”安维克继续逗着李国雄。
    其实,现在的李国雄,如果真的没有安维克在他的身边,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呢或许他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给搞“疯掉”的。
    “想出办法来了吗哼哼,依我看啊,目前做什么也是徒劳的,咱们就等着束手就擒吧”李国雄看来真的是已经对这些事情悲观到极点了。
    “哎,老李,我今天出去打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安维克故作玄虚··    “说说看吧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我李国雄经受不住的呢”李国雄觉得应该没什么好消息,有的也只能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有人透露说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些事情定是有个幕后推手的,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谁呢”安维克用了一种近似“诙谐”的语调来问了李国雄这个问题,他还是怕惹得李国雄不高兴。
    “我当什么大事呢什么‘大人物’啊我李国雄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周全的,得罪上几个‘人物’,那还不是常有的事情,当你自己是‘福尔摩斯’啊”李国雄没好气的数落了安维克,不过心情似乎不是那么糟糕了。
·    安维克想,李国雄心里定是清楚谁在幕后的推手,只是他不想说罢了,看来李国雄确是有着难言之隐的··    “我虽然做不了‘福尔摩斯’,但可以帮你干掉那个家伙,让他不再烦你啊”安维克“嘟囔”着嘴,假装“天真”地说。
    “如果我想干掉那个家伙,还用的着你吗去找阮占骁也不会用你的”李国雄讥讽了一下安维克··    “小气,就没把我当过‘大人’”安维克伸手“拨弄”了一下李国雄的头,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李国雄转过头来看了看安维克,歪起嘴角笑了笑,就把嘴巴伸了过去……·☆、第七十四章·林紫洋和唐文博赶回南港的时候,母亲林静已经住进了医院,待林紫洋从南港的家中辗转到医院里看到病榻上的母亲时,她早已抑制不住倾泻而下的泪水,扑倒在母亲的身边。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呢”林紫洋边哭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嗓音失声。
    “子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姐姐呢”林紫洋回过头来又急急乎乎地问弟弟杨子林,她有些慌乱不堪,心也似刀绞般地疼痛。
    “妈妈不让我对你说实情,怕影响你的工作·”弟弟杨子林也哭了起来··    “洋洋,不要埋怨你弟弟,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让妈妈好好看看我的洋洋。”
林静伸出手来想摸摸女儿的脸,但她似乎虚弱的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了··    林紫洋赶忙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拿起母亲那只想伸过来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啊才多长时间没有见到您,您就怎么瘦成这样了是女儿不好,妈妈,您可不能吓唬洋洋啊”林紫洋已经哭成了泪人。
    “好孩子,咱不哭,妈妈的洋洋真是命苦,一个女孩子家的,只身在外面打拼,妈妈能理解你的苦楚,都是妈妈不好,让女儿……妈妈还以为见不到女儿了呢”林静有很多的心里话想跟女儿说说,可看到还有很多“旁人”在场,就打住了。
    “怎么会呢洋洋怎么能不要妈妈呢妈妈可不能丢下女儿不管啊”林紫洋抱着母亲竟嘤嘤地哭了起来。
    “洋洋,你不能这样,这样会惹得林阿姨伤心伤神呢也对身体恢复没什么好处的,我们还是要理智点,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林阿姨赶快恢复健康才对啊”唐文博从后边蹿了出来。
    “文博,你也来了,我听说了,你对我们家洋洋可不少帮衬呢阿姨在这里谢谢你啦”林静侧过脸来,对着唐文博说。
    “妈妈,你不用谢他,他是应该的”林紫洋抹了一把眼泪对母亲说··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应该的事啊洋洋,妈妈懂你的意思,听你弟弟子林也提到过一句两句的,看来都是真的啊,只要你们俩愿意,妈妈和爸爸就没什么意见。”
林静是个明白人,她顺便也给杨恩明做了主··    “老杨,你过来·”林静叫了林紫洋的父亲过来··    “老林啊,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孩子们都回来了,你这精神头看似好了些,其实身体还是有些虚的,你就先别操那些闲心了。”
杨恩明似乎早就知道林静想说什么··    “这怎么是闲心呢咱自家孩子的事,咱们不操心,谁还来替你操心呢这一来呢,是我今天感觉好多了,也有精神和力气多讲几句话了;二来呢,文博家里的父母过世都早,我和你爸爸就替你们做个主,定个日子,文博你没意见吧”林静伸出手来,示意自己想坐起来,唐文博赶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林静靠稳坐好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女儿:“洋洋,你可别怪妈妈和爸爸啊,这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我们想留你也留不住呢我和你爸爸都多少听到些你们的事,虽说你从来没亲口告诉我和你爸爸,但我们也知道女儿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跟爸爸妈妈说这个呢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让你们在咱南港举行婚礼,搞得热热闹闹的。
文博的房子也是现成的,稍作拾掇,我看就可以当新房了·咱两家虽又住在了一个大院里,可我们也想让迎亲的队伍,绕着咱南港市区转上一圈,妈妈做梦都想看着女儿穿上婚纱的样子,我们的洋洋穿上了婚纱,那一定是全南港市里最漂亮的新娘呢”林静因为激动和说话太多,便大声地咳嗽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站在一边的杨恩明赶忙给递上水来,林静喝了一小口,总算才平静了一点。
    “妈妈,你还是先别说了,等过些日子,您恢复了体力,我们再商量这事也不迟的·”林紫洋看到母亲一副憔悴的面容,心疼地用手帮着母亲顺了顺胸口。
    “不打紧的,这两家的父母就是我和你爸爸,我看就定在下个月初二吧老杨你看怎么样啊”林静还是努力地把话给说完了。
    “我看行啊,文博,我和你林阿姨就这么给你们做主了,你没什么意见吧”杨恩明一边给林静喂着水,一边对唐文博说。
    “我们的事儿,全凭您和林阿姨做主,我这几天就做安排,新房再让洋洋看看哪里不合适,我会抓紧时间做好这些事的,请叔叔阿姨放心,其他礼数我马上安排,也会依照咱南港的风俗到位就绪的,可能不是那么周全,还请叔叔阿姨多担待提醒,文博照做就是,尽最大努力让叔叔阿姨放心。”
唐文博的确是个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的人···    “哪有那么多的礼数和规矩啊,最重要的是你以后要照顾好我的洋洋,别让她……”杨恩明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了,他急忙装作给林静倒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大家都感觉到心头难受,鼻子一酸,各自在那里又抹起了眼泪··    “这高兴的日子,都哭什么啊子林,我看你还是先把你姐姐他们带回家,稍作些休整,让你爸爸留这里就行了,我和你爸爸还有话要说呢”林静发了“逐客令”,大家也就照着她的意思依依不舍地“散”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林静的身体却是时好时坏的,一直“不肯利索”,她自己也是经常会着急上火,动不动就发脾气,要么就长时间地哭泣,不和任何人讲话。
    不过,无论是谁,只要和林静说起有关女儿的婚事来,她多少就会精神点,或许还能露出点笑容来呢··    为此,杨恩明这个从来“不操心”的人,却也是三天两头地跑去唐文博那里,看看“新房”搞得怎么样,又问东问西地打探一番,再就是叫住唐文博,“叮嘱”个没完没了的。
    唐文博和林紫洋的婚礼如期举行,场面之宏大,当属南港前所未有,各色名车一字排开,当头接亲的是一辆加长版的白色凯迪拉克,一眼望去,延绵数十里路,即便是过了几个道口,都望不到边际。
    每辆豪车左右后视灯镜都戴着粉色鲜花花束,前后牌照处也均被披红挂彩,所有迎亲司机都一色盛装,粉红手套,车子全部被打开双闪,以示车辆为迎亲所用。
    这自然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拍照的,合影的,却忙坏了各路交警,不过,路口和巡逻交警也明显比平日里多了很多,所以秩序确是有条不紊的··    婚礼主场地被安排在“南港国际会展中心”举行,所请来的婚礼司仪是国内著名娱乐节目的当家“花旦”,正式举行仪式的时间被定在上午十点半钟,还未开场,便宾客满朋,锣鼓喧天,几路京戏、地方戏各自为“政”,唱唱打打的,好不热闹·    各路宾朋持请柬入场,并在入口处有专人按请柬颜色分发喜糖、喜果以及大小不一的红喜包,内装钞票份额也依请柬色泽不同而不等。
    唐文博的确是为自己的婚礼卯足了力气,他想向南港、乃至全省、全国、全世界告知,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缩衣少食的唐文博,他现在有着“无所不能”的本事,他今天就要结婚了·    这也是唐文博内心蓄积已久的“熔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爆发”的日子,他感觉从今天开始,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唐文博,他早已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奴才”,他想把自己灵魂深处的“自卑感”,在今天的日子里,一扫而光·    林紫洋着一身素白的婚纱,头饰是由点点的粉色精致鲜花来坠饰的,本就高挑的身材,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的金属饰品配饰,自头顶披泻而下的纱幔和长长的裙纱飘逸轻盈,这是让国内顶尖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完全手工的婚纱礼服。
    林紫洋挽着父亲的臂弯,眼里噙着泪花,等待着走向另一个“征程”··    唐文博着一身“镶钻”礼服,紫红打底的立领上衣,从肩部开始就由银色的碎“钻”坠饰成一支盛开的“百合”,似倾泻而落,直抵衣角处,显得格外精神,有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他和一些朋友们搀扶着林紫洋的母亲,让老人家落座在台子上的主位后,就站在了婚礼司仪的旁边,等待迎接新娘的那一盛大时刻的到来··    林紫洋的母亲林静也是盛装出场,水红色的小坎肩配着合体的青紫色的旗袍,面部显然是被精心修饰过的,本就典雅贤淑气质,再配上翠绿圆润的翡翠耳钉,那脸庞高贵的犹如天山雪莲,艳而不俗。
她的衣袖长度正值肘弯处,手上除了佩戴一枚稍显硕大的椭圆翡翠戒指外,她并没有像其他的达官贵妇那样,手腕处都戴着一只很亮眼的手镯,而是在手里捻着一串翡翠珠子,时而缠绕在手腕处把玩,时而挂在拇指上双手合十,向认识的朋友作揖行礼,间或有熟人热情地来到她的身边,她就把那串珠子直接挂在脖颈上,伸出手去,热情的回应对方的问候,她温婉大方而得体的仪态,让在场的宾朋们都侧目而视,叹为观止·    然而林静确是身体孱弱,加之操劳女儿的婚事,她的确是顶着一股劲,硬是撑着参加女儿的“盛世婚礼”,她几度眩晕,差点晕倒,可还是强颜欢笑,极尽气力,时不时地拿出个小瓶来,闻上一闻,那是她的强心剂,因为她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参加女儿的婚礼,医院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才为她备了些急用的药物,以免出现意外。
    婚礼按传统习俗,一项项地进行着,林静似乎感觉眼前一片茫然,耳边嗡嗡作响,她根本听不到司仪在说些什么,她从身边精致巧小的金丝绒衬底的挎包内,拿出一个药盒来,摸索着找出一粒药丸,使尽力气放进嘴里,用力吞咽了下去,少顷,她好似才恢复了点知觉,看见丈夫把女儿的手交到唐文博的手中,她拿出手帕,把眼角的泪水轻轻地蘸去。
    婚礼越来越热闹,林静再一次感觉眩晕,幸好有杨恩明在她的身边,她让丈夫给她倒些水喝,她在杨恩明拿水的空档里,又摸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杨恩明给林静递上了水来,她冲丈夫笑了笑,便喝上两口。
    这时,新女婿唐文博在司仪的安排下,挎着新娘林紫洋来到他们面前,小两口双双跪地,重重叩首,唐文博应司仪之“令”,改口称父母,他大声地叫着“爸爸,妈妈”,震的林静有些心慌意乱的。
    杨恩明从衣袋里拿出红包来,放在林静手上一只,他“哎~~哎~~”地答应着,同时给女婿递上了红包,却未见林静有什么动静,就动了动肩膀,因为林静就靠在他的肩头上,他想示意林静赶快把红包递给女婿。
    林静依然没有动静,杨恩明转过脸来,见林静面带着微笑,半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老林,老林你怎么了”杨恩明大声地叫了起来。
    林紫洋本还低着头在那里落泪,听见父亲的叫声,赶忙抬起头来,看见妈妈在那里没有了动静,就一下扑了过去:“妈妈~~~妈妈~~~”……·☆、第七十五章·林紫洋勉强撑到了婚礼的结束,她满脑子里都是母亲被抬出婚礼现场的情景,心也被母亲带走了·    好在婚礼司仪临场经验丰富,在林紫洋几次“走神”、“出错”的情况下,都很“风趣”地“挽救”了婚礼现场。
    林紫洋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另一套为答谢宾客而为她量身设计的“敬酒婚礼服”,就匆忙赶到了医院,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母亲,却被护士挡在了门外,并带她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里。
·    “林小姐,请您冷静一下,您的母亲情况十分严重,目前坚决不能让病人太过激动,我们本是不建议您母亲去参加您的婚礼的,但您母亲执意要去,虽然我们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但您母亲的身体状况还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场面的,好在事先和您的先生、以及您的父亲、我们都做了进一步的沟通,所以加派了专门的医务人员在您的婚礼现场一旁守候,否则……,我想,您是懂我的意思的”医生很“不客气”地向林紫洋说明了情况。
    “那我能去看看我妈妈吗”林紫洋被医生的话“吓”的有点犯晕、想吐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腿好像都不听她的使唤了。
    唐文博看到林紫洋的异样状况,赶忙扶住了她··    “去看看吧,不然可能就没时间了,不过您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医生一脸的“冷若冰霜”。
    林紫洋镇定了一下自己,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她推开了唐文博,便向母亲的病房“艰难”地走去,她感觉这医院的走廊怎么那么的“漫长”。
    她来到母亲的病房门口,轻轻地推开了门,唐文博就在她的身后··    杨恩明见女儿进来,立刻起身迎了过去:“快去看看你妈妈吧,她有话要对你说,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说完,杨恩明拉着唐文博就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林紫洋慢慢来到母亲的病床边,不由自己地跪了下去,她突然感觉自己好累,两条腿软到根本就不听她使唤的地步··    “洋洋,你今天真漂亮,妈妈从年轻的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天穿上婚纱,但这一辈子眼看就要过去了,也未能如愿,不过你替妈妈完成了愿望,看到你穿着婚纱站在那里,妈妈总感觉是自己站在那里,妈妈好幸福,真的。”
林静看着女儿,幽幽地说着··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您一向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呢”林紫洋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语调还是不那么自然。
    “洋洋,妈妈有话想对你说,你靠近点,我怕你听不清楚·”林静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紫洋把脸凑了过去··    “洋洋,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林静似乎陷入了沉思:“既然老天把你赐给了我,也成全了咱娘俩母女一场的缘分,自从妈妈有了你以后,你就是妈妈全部的念想了……”林静顿了顿,她有些吃力。
    “我和你亲生父亲的爱恋,因为有了你,便把那些记忆都倾注在了你的身上·妈妈现在知道了,这些都是妈妈的错,不关乎别人的问题,你如果还有什么怨愤,就都记在妈妈身上吧也好让妈妈一并带走。”
林静把半闭着眼睛睁的大了一些,她好像来了点精神··    林紫洋只有点头的份儿,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妈妈本想带着你、看着你,就这么过上一辈子安逸的生活,妈妈那时想,如果真的能这样,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妈妈才知道自己错了,妈妈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能原谅妈妈吗”林静抬了抬手,林紫洋赶忙抓住了母亲的手,狠狠地点了点头。
    “妈妈知道,洋洋是最懂事的孩子了,你继承了你亲生父亲的所有良好的品性,还有他的聪明才智·但妈妈还想对你说,这人啊,如果心生一念而错,即使你能瞒天过海,可也是天地悉知的,善恶若不报,乾坤必有私啊”林静的手向下垂落了一下,林紫洋赶忙去握紧母亲的手,她生怕母亲就这么走了。
    “洋洋,你要记住,从来都是风水轮转的,人的天运自有循环,自古机深祸也深啊,别去贪恋富贵、抑或是自己的一己之恋而昧了良心,你知道吗苍天并没有凑巧安排什么,确都是自作自受的来由,那些千秋不朽的东西,其实是在于心的,前提是你必须存仁积善啊妈妈现在只能听天公定命运了,妈妈天天都在祈祷,如果那些过往一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妈妈的心里,妈妈悉数全都收下,以命相抵,并全部带走,来求得女儿的幸福和安康。”
林静有些迷糊了,她感觉自己似乎是“飘”了起来,于是赶忙强努力地回到了“地上”··    “妈妈,妈妈”林紫洋轻声唤着母亲,她不相信母亲就这么“走了”。
    “妈妈听到了,洋洋在叫妈妈”林静又有了些意识,一颗眼泪从眼角处滑落下来··    “洋洋,妈妈怕是要‘走’了,妈妈知道你是妈妈的化身,你今后要替妈妈照顾好你的爸爸和弟弟,你爸爸他是个好人,妈妈其实是很幸运的,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总能遇见好人洋洋,你听到妈妈说话了吗”林静感觉自己又“飘”了起来,但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力气回到“地上”了。
·    “妈妈妈妈妈妈~~~~”无论林紫洋如何呼唤妈妈,林静再也听不到女儿的声音了……·    谁都没有想到,唐文博的新娘——林紫洋,刚刚脱下了婚纱,便就换上是丧服。
    林紫洋整日以泪洗面,在家里母亲的灵位前长跪不起,无论谁来劝说她,终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她终于晕倒在了母亲的灵位前··    当林紫洋醒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在酸痛,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挂着吊瓶,旁边站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女孩,她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是在她的“新房”里。
    “唐文博呢”她问护士··    “唐总去了单位,说是有事要去处理,我们这几天都是轮流来照看您的”小护士轻柔地对林紫洋说。
    “这几天我这是躺了几天了”林紫洋突然感到自己像是被“穿越”了一般··    “有几天了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几天了”小护士依然微笑地对林紫洋说。
    “你赶快给我把针拔了”林紫洋想坐起来,却感到浑身没有力气··    “这瓶药水就要输好了,姐姐您再稍等会吧”小护士劝阻着林紫洋。
·    林紫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坐了起来,自己拔下了针头,光着脚丫冲到了门厅,随便找了双鞋子穿上,就跑了出去··    任凭护士在她的身后呼喊,她全然没有听见,脑海里又浮现了母亲的身影,她一门心思地向自己的娘家里跑去。
    林紫洋来到自己娘家,见弟弟杨子林坐在那里,就问道:“子林,爸爸呢”·    杨子林并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子林,姐姐问你话呢爸爸呢”林紫洋放大了声音··    没想到杨子林“扑通”一下跪倒在她的面前,满脸的泪水:“姐姐,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林紫洋为之一怔,没有缓过神来,她努力地想着这是哪一出呢又为什么呢·    “你……你……你你你……”林紫洋满嘴都是“你”字,却说不出其他的词汇来。
    “姐姐,你以为我疯了吗没有我很清醒”杨子林瞪着很大的眼睛看着姐姐:“妈妈是怎么死的啊你知道吗医生说妈妈是抑郁而终的妈妈怎么就抑郁了呢还不都是你两年前给妈妈打的那个电话妈妈自从摔掉了那个电话之后,就一病不起了,整天嘴里说着‘你好糊涂啊’我知道那是在说姐姐你的你到底给妈妈说了什么妈妈怎么就从此抑郁了呢而且神经衰弱到彻夜不眠。”
杨子林哭了起来··    “姐姐,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和爸爸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们在家里几乎都不敢大声说话,哪怕是掉根针的声音都会吓到妈妈的,你没看见爸爸这两年头发都白了吗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把妈妈还给我吧把从前的那个温暖的家也还给我吧”杨子林大哭起来。
    林紫洋听完弟弟说的话,一下被震到了,她觉得母亲的死,应该和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但她却下意识地不敢去承认这些,她忽然觉得弟弟真的是“疯了”,她怎么会“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呢这些绝不是真的她对自己暗暗地说。
    于是林紫洋指着跪在地上的弟弟,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你一定是疯了”·    林紫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崩溃”和“爆炸”了,于是大喊了一声:“我在问你呢爸爸呢”·    “你去到妈妈‘那里’找爸爸吧”杨子林也愤怒地向她怒吼着。
☆、第七十六章·林紫洋被弟弟的话“打击”得剖肝泣血,但她在恍惚间,还是懂了弟弟所说"父亲在哪里"的意思,于是她夺门而出,飞奔到街上,搭了辆车子就直奔母亲的墓地。
    林紫洋到了墓园之后,才发现身上没有带钱,于是很歉疚地对司机师傅说明了情况,并留下了对方的电话,那出租司机倒也好心,看着林紫洋虽“蓬头垢面”的样子,但感觉应该是遇到了焦心之事,看起来林紫洋倒也像个富贵家人,又操一口地道的南港方言,便就答应了林紫洋的请求。
    林紫洋沿着墓园的小道拾阶而上,远远就看到了父亲在母亲的墓前烧着怎么东西,走近一看,才知道父亲在那里给母亲烧纸··    “洋洋,你来了啊坐那里吧我拿来了几个坐垫呢”杨恩明很平和地对女儿说着话。
    林紫洋看到母亲的墓碑,早已把持不住自己,她跪倒在地,“哇哇”地大哭起来··    “哭吧,孩子,哭哭也好,别像爸爸这样总是憋着,心里多难受啊”杨恩明也抹起了眼泪。
    大哭过后的林紫洋,感觉舒服了很多,她想,还是不能让爸爸过分伤心,于是强打着精神对父亲说:“爸爸,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我怕你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孤独,你妈妈她胆也小,我来陪陪她。”
杨恩明也止住了泪水,但话到最后,还是有些哽咽··    林紫洋被父亲的话搞得又掉下了眼泪,她觉得这些日子,眼泪好像就从未听过她的“话”,想掉下来就掉下来,也总是有哭不完的泪水。
    “你妈妈的头七就要到了,昨天晚上,你妈妈托梦给我,说天都凉了,有些冷呢”杨恩明说完就把一条围脖扔在了“火盆”里,那火苗慢慢地就蹿了起来。
    林紫洋见那条围脖是自己给父亲亲自挑选的羊绒围巾,价钱自然也是不菲的,但她没有关心这些,觉得父亲不该烧了自己的用品,这于“礼数”有些不符吧·    “爸爸,那是我给您买的围脖,您怎么烧给妈妈了呢”林紫洋有些不解,就顺嘴问了起来。
    “洋洋,爸爸老了,这些东西对爸爸都没有太大的用处了,爸爸这一辈子不图什么荣华富贵的,年轻的时候在海上整日地到处漂泊,心里却就想着回家呢每次看到你和子林,就是爸爸最大的幸福了”杨恩明感慨地说着,话也明显的多了。
    “你妈妈是个好人啊爸爸是在农村里长大的,你妈妈那可是金枝玉叶呢,她能下嫁给了爸爸,这是爸爸的福气啊爸爸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里,都是你妈妈照顾着你的爷爷和奶奶呢你爷爷奶奶那时都也在农村里,还有你姑姑和叔叔,也都是你妈妈供他们出去读书的,他们这才有了今天的生活啊你和你弟弟都长大了,现在这些苦日子也熬到头了,该是享福的时候了,你看你妈妈一点福气也没有。”
杨恩明说完就把头转向了一边,他凄入肝脾,止不住地老泪纵横,但还是不想女儿看见他掉眼泪··    “你弟弟还不懂事,你要原谅你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老话不是说什么‘不知者不为过’吗我以后会慢慢地开导他的,你就别生你弟弟的气了,气坏了身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杨恩明从来没讲过这么多话,林紫洋也觉得纳闷,不过最令她纳闷的是父亲怎么会知道弟弟说的话呢她明明是刚从家里出来的呀·    “你是不是在想,爸爸是怎么知道你弟弟惹你生气了呢这也应了有句老话啊,叫什么‘知子莫如母,知女莫如父’吧你弟弟早就在家里和我闹过了,我现在没工夫理他,爸爸只需看看你的神色,便会知道你弟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杨恩明释怀了林紫洋的疑虑··    “洋洋,爸爸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生闺女看,爸爸猜到了你和你妈妈的那些‘过节’和纠结,你大概也是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吧爸爸不管你们父女俩如何,但爸爸觉得,洋洋就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最疼爱的亲闺女,而且永远都是,对吗洋洋”杨恩明长舒了一口气,但他这一次却没有来得及扭转过头去,泪水就无法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爸爸,你什么都知道啊为什么你不早早和妈妈沟通呢或许妈妈会更安心点呢”林紫洋也“嘤嘤”地又哭了起来。
    “洋洋莫哭,听爸爸给你说,这有些事儿啊,是不能说透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和谁来找仇的,也不是给自己来添愁的,爸爸从前在海上漂着的时候,总在想,大海那么辽阔,能容百川江河的,那般的胸怀任你怎样啊所以爸爸总结了一下,其实思想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比如你遇到同样问题,当你从不同的角度去想,想出来的这些结果却都是不一样的因此啊,凡事多几个角度去想想,把最好的结果留给自己就对了爸爸打心里就一直最爱洋洋了,知道为什么吗”杨恩明看着女儿疑惑的眼神,露出了些笑意来。
    “这就是得益于爸爸总结出来的想问题的秘诀洋洋,这老天能让爸爸拥有你的妈妈,全仰仗着洋洋你的功劳呢”杨恩明又看了一眼女儿,继续说:“你想啊,如果你妈妈没有你,她能嫁给爸爸这么个‘粗人’吗爸爸从小家里就穷,没读过几天书,但你妈妈那可是高材生呢爸爸当时的那一帮小兄弟,没有不羡慕爸爸的,你妈妈长得跟仙女一样,爸爸当年在船上的时候,没事就拿着你和你妈妈的照片看,永远也看不够可爸爸的这些福气啊,却都是洋洋给爸爸带来的,爸爸哪还有什么理由不疼爱洋洋呢”杨恩明又有些哽咽了。
    “爸爸,您别说了,您永远都是洋洋的亲爸爸,爸爸也不能不要洋洋,否则,洋洋在这个世界上会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那爸爸的洋洋多可怜啊”林紫洋扑倒在父亲的怀里大哭不止,爷俩抱住一起,那场面直叫人触目崩心、伤心欲绝·    许久,杨恩明拍拍女儿的肩头说:“洋洋,不早了,咱得收拾收拾回去了,爸爸这几天在那边找了些石头,搭了个小窝棚,爸爸带你去看看,你恐怕都找不到呢这墓园里的工人啊,都和爸爸很熟络了呢,爸爸这些天,把家里那些没用的东西都送了些给他们,他们大都是从附近的农村里招来的临时工人,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大家互相都帮衬着点,要不,他们怎么能让爸爸在你妈妈的墓前烧这些东西呢”杨恩明像哄小孩子一样和女儿拉起了“家常”,他自己也感觉像是又和女儿回到了从前,心里无比的温暖。
    “那人家这里的领导就不来管你了爸爸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呢等过些日子,再经常来看看妈妈,就当是锻炼了身体,也遂了自己的心愿,可现在您这般连轴转的,熬坏身体不说,让我们都跟着担心,洋洋可不想看到爸爸那样”林紫洋一边跟在父亲的后面走,一边唠叨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般,心里顿时感觉暖洋洋的。
    “墓园的那些所谓的正式员工和管理领导,几乎没见过来这里呢他们才不会上山到这里的,其实这里的风景和空气都很好呢洋洋,你看,爸爸搭建的小窝棚就在这里”杨恩明指着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让女儿看,他那感觉,就像是女儿小的时候,他给女儿变戏法似得,突然从身后拿出个女儿喜欢的玩具来,想让女儿惊喜万分的·    林紫洋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比“鸟窝”大不了许多的“窝棚”,在杂草的掩映下,的确不易被发现,于是她和父亲将那些坐垫、碗筷之类的供祭用品,套在塑料袋里,放入“火盆”中,倒扣了起来,塞进了那个小“窝棚”里,杨恩明又铺了些树枝和杂草做掩饰,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什么“不对”来。
    下了山,出了墓园,杨恩明骑着电动车,载着女儿慢悠悠地向家驶去,可没走多远,就看到唐文博开着车子过来了···    “爸爸,你们这是闹哪出啊都急死我了啊洋洋,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呢赶快坐到车子里面去”唐文博火急火燎地从车子上下来,冲着他们爷俩就嚷嚷起来了。
    “我不想坐你的车回去,就想坐我爸爸的电动车回去·”林紫洋把“我爸爸”这几个字强调的很重,而且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腰。
    “文博啊,就让洋洋坐我的车子回去吧,我们爷俩慢慢骑着,不行的话,就再走走,聊聊天,说说话的,也就到家了,反正有的是时间呢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吧。”
杨恩明替女儿说了话··    “那爸爸您就小心点啊,慢着点走,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吧我会立马就到的·”唐文博见老“泰山”发话了,便也没了辙。
☆、第七十七章·李国雄在金雄大厦那个他精心打造的“城堡”里,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他根本无心去清扫“城堡”内的各式用具,所有的台面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安维克近来起早就走,摸黑才归,李国雄也懒得去问他在忙些什么,他一直在被动地等待着相关部门来“收拾”金雄实业这个“残局”,却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他精心打造的“帝国”,连同他的“城堡”,眼看着就要“土崩瓦解”,甚至于“灰飞烟灭”,他怎么也是有些沮丧的。
    这数十年来的打拼,没黑没白地工作,难道“结尾”竟是这样的如此不堪吗他曾经“呼风唤雨”,雷厉风行,无论在哪里,他也算是个“标志”,是个“象征”,如今却感到自己只是那个时代里的一个“符号”而已,若干年之后,还会有谁能想起他李国雄呢·    “雄莲大厦”,这个烙在他心里永远的“丰碑”,在裕海市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地标性建筑群,曾经那是他的骄傲·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财富于他而言,只是个数字而已,可眼下,几千万的税控额度就能致他于死地,他怎么也得暗自神伤一下吧·    他就像是做了场噩梦,只是梦里多了些故事,从前是极力地去记忆,而现在却是费尽心思地想忘却·    不过他毕竟是经历了很多的世事,看惯了事态的炎凉,也领略了生死离别的痛彻,早已经不屑一顾那些为各种“利益”卑躬屈膝的做作,他不愿有求于谁,他明明知道协调利益关系的重要,也精通周游权术的“秘诀”,但他就是不想去看那些人的嘴脸,他在心里一直念叨着“人算不如天算”的语录,他像是中了“蛊”一般,“走火入魔”了。
    或许,换做一般人来遭遇如他一样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之事,可能真的会是“不堪一击”的,而李国雄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日子里,给大家的感觉,却是他“玩世不恭”、无所畏惧,每天依然是“晃来晃去”,甚至有些“逍遥自在”呢·    李国雄确也是心态很好,只是偶尔会伤心悲凉,毕竟从“高处”摔落下来太过厉害,多少让他需要些时间去“舔舐”这些“伤痛”的,他的表现已经相当沉稳了,并不是一般人能所及的。
    他觉得自己也无暇顾及其他了,该来的终归会来,大不了最后他一“走”了之,因为罗妙妙那里还有他下半辈子都用度不完的“粮库”,不过,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内心其实是不甘心这样的。
    李国雄在自己的思维里“天马行空”着,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懒散地摸出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觉得是个陌生的电话,就把它扔在了一边,他想,或许是谁打错了电话。
    当电话铃声第三遍地响起时,李国雄觉得对方真的是要打给他的,于是便接了起来··    随着他“喂”的一声“问候”之后,电话的那头响起了田业郎的声音:“李总,我是小田啊”·    “哦是小田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存过你的电话,所以没想接听的。”
李国雄听到是田业郎来的电话,立刻坐了起来··    “呵呵,领导一般都这样的”田业郎开了句玩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给您说一声,您看现在听电话方便吗”·    “方便的,你讲吧,小田。”
李国雄应着··    “您的那个金雄实业税票的事儿,安维克他来找过我,在我们局里,这确实是个‘大案’子,我通过一些关系,旁敲侧击的知道了些‘内幕’,具体的情况,我也给安维克说清楚了,可我感觉他想自己单独去解决这事儿的,因为这事儿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好过多地去劝他,又担心他自己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这件事,所以给您打个电话通报一声,免得先打草惊蛇,那样就会被动棘手了。”
田业郎的话真的是惊到了李国雄··    “小田,你是说安维克在自己处理这件事吗你能不能大致给我说一下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李国雄一下子站了起来。
    “李总,您那里出了‘内鬼’了,我也只能说这些,不过,您千万别告诉安维克,说我给您说的啊我想,我不说理由,您也一定知道该怎么办的,我会在我们局里想办法对这事控制好节奏,给您那里尽量留出多点时间去对付,您可要抓紧点啊。”
田业郎说完就挂了··    李国雄手里拿着电话“魔怔”在了那里,田业郎的一席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的血液奔涌起来,也激起了他就要枯竭的斗志,他在嘴里狠狠地骂道:“想和我李国雄斗,就来试试吧”他傲骨里的那些东西一跃而出,势不可挡。
    他来回地在屋子里渡着步子,他其实没把金雄实业里的“内鬼”当回事,他在考虑那个幕后的始作俑者,他虽然心里大概知道会是“谁”如此这般,但却一直不愿去相信,如今有了线索,以他李国雄的秉性,他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李国雄把目前能靠得住的人和还可以利用的关系,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他从前那一贯缜密的心思又被“调动”了出来,可目前人手的确有限,他必须先要找到一个缺口,否则稍有闪失,他们必将会“全军覆没”的。
    他拿出了电话给阮占骁打了过去··    “雄哥,难得你给弟弟打个电话,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些烦心的事,所以也不敢去骚扰你。”
阮占骁还是那股亲切的味道··    “你可真会找理由啊最近在忙什么呢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李国雄又恢复了从前的口气··    “还不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这老百姓的事儿,哪能有个头啊”阮占骁应着。
    “再忙也得吃饭睡觉吧你今晚有时间吗给我弄些好吃的来,我叫上小安,我看啊,你就直接买些食材来我家里做吧,我有日子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李国雄不由分说地安排了“晚宴”··    “那好啊,我下午早点过去,就下午5点吧,你那时在家里吗”阮占骁从来不会找出理由去推辞李国雄的,哪怕真的有事,他也会找理由辞了别的事,来应李国雄的事情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今天给你当‘下手’吧我家里可是什么都没有,买些什么来,你自己看着办啊”李国雄嘱咐了阮占骁。
    李国雄并没有急着把安维克找回来,他想还是让阮占骁出面去做一些事情,因为阮占骁的身份毕竟特殊,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可能会好办些的··    而安维克那里,李国雄并不想直接对着他说明这件事情,他想通过阮占骁的身份来暗示安维克,这些都是早做了安排的“工作”。
    这样一来既遂了田业郎的心思,又可以给安维克一个心理上的依靠,因为他们毕竟势单力薄,他要调动这些潜在的力量,并把这些力量发挥到极致··    所以李国雄要在“晚宴”上仔细安排整个布局。
    阮占骁如约而至,他在李国雄家里的门厅边上换好了拖鞋,便把带来的食材一并拿进了厨房里,烧菜做饭这些琐事,阮占骁一向是轻车熟路的,他也喜欢捣鼓这一套,何况是给他的“雄哥”做着吃呢·    李国雄也跟着进了厨房,他一边和阮占骁忙乎着菜肴,一边把金雄实业的事情仔细地讲给阮占骁听。
    阮占骁几次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满脸气愤不过的样子,却都让李国雄化解了,因为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去生气的,而是要对付一个庞大的阴谋··    李国雄如此这般地给阮占骁交代了一番,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拿出了电话,当着阮占骁的面,给安维克拨了过去。
    “小安啊,你到哪里了呢”李国雄问··    安维克坐在公交车上,接听了李国雄的电话,却并没在意李国雄对他的这般称呼,因为在私底下,李国雄早把他称作“戴维”了,安维克也不知道李国雄就怎么会突然“洋气”起来,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国名字”,但也没反对,,反而觉得既亲切又帅气呢·    “我马上就到家了,老李,你今晚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买回去。”
安维克应着李国雄的话··    “哦,这样啊我今天还请来了阮所长,大家都很久没见了,你不必着急,阮所长还有几道菜没烧好呢”李国雄很“自然”地回着安维克的话,他知道安维克能“懂”他的意思,毕竟他也要在阮占骁面前“避避嫌”的。
    安维克果然明白了李国雄的话意,他答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并提前两站下了公交车,他觉得这样能让时间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安维克到了李国雄家的门口,并没有去拿钥匙直接开门,而是按了门铃,等待里面的人给他开门,他在这点上倒是周全。
    一阵客气寒暄之后,大家都坐在了饭厅的餐桌边上开吃了,并津津乐道地“点评”着阮占骁的“厨艺”,几杯酒下肚,李国雄便开口把话带入了“正题”。
    “小安啊,关于金雄实业税票的事情,其实是出在了主管会计谢树林的身上,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这里还没有足够的证据直接可以‘拿掉’他。
不过,我一直都在请阮所长和市里经侦大队的大队长周正,一起在帮我调查这件事·目前算是有了些‘眉目’,但我并不想轻举妄动,因为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挖出来。
情况显示,我们还没有办法拿到有力的证据,来铁定地能‘搬倒’对方·现在这些所有的调查,也都是我的私人委托,还拿不到桌面上来·今天把你请来,是因为阮所长听到‘线报’,说你也在调查这件事情,我是怕你会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大事,所以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所有的行动和对外的口径,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只要有半点疏忽,我们不但会前功尽弃,而且必将是全线崩溃,最终只好缴械投降。”
李国雄的言辞犀利缜密并思路清晰,字字句句都像是“子弹”一样打在了安维克的心上,让安维克有点激动要哭的感觉··    “我也已经搞到了一些证据这些……”安维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国雄给打断了。
    “你的那些证据,等我看看再说吧”李国雄举起了酒杯示意大家干上一杯,此时此刻里,他是打心里感激着眼前的两个人··    安维克一饮而尽,他觉得痛快至极,压抑已久的心情恍然间被释放开来,他深情地望着李国雄,突然觉得李国雄还是那么高大而令他神往,他想起了“生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来,又想起了李国雄在床上的那些“兴致”,难怪啊原来他的“老李”早就已经是心中有数了,他冲着李国雄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阮占骁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和他的社会关系,在李国雄的安排指挥下,奔波了数日后,有了很大的“收获”··    李国雄也运用各种人脉关系把“必须”和“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都做好了“备战”的应急措施。
    他又将各方“情报”一一汇总后,经过细致地斟酌后,便部署了临战方案··    这天一早,天气不错,李国雄步行去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都在理着思路,又拿出电话,把各路人马的召集情况做了落实,来到办公楼时,他站在大门前边,仰天而望,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径直走进了大门。
    路过二楼的时候,他特意去了财务部,见财务主管谢树林正在沏茶,便打了声招呼,让对方一会儿来他的办公室一趟··    谢树林走进李国雄的办公室里,李国雄正坐在办公椅上吸烟,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李国雄对谢树林笑了笑,拿起烟盒示意谢树林抽支香烟,谢树林摇了摇头表示不会,李国雄便拿了杯子,亲自为谢树林沏了杯茶水,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谢树林。
    屋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李国雄依然在那里吸烟,仿佛谢树林根本不存在一样··    少顷,李国雄掐灭了手上的烟蒂,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来叼在了嘴上,找到ZIPPO火机,“咣”地一声点燃嘴上的香烟,那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谢树林本就不善言谈,他不知道“老总”叫他是什么意图,也一直不敢出声··    起初,谢树林还在那里等着李国雄发话,并无其他的意念,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他有些异样的感觉,心里有些发“毛”,脑子里不自然地想到了那些令他在很多个夜晚里都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的事情来,他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国雄,李国雄正在用他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赶紧收回目光,慌乱中端起了茶杯,佯装着喝水。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谢树林根本不敢去看李国雄一眼,他拿起杯子的手也在轻轻地抖动,以致于那个不太合缝的杯盖,敲击着杯沿的声音“嘎拉拉”地响了起来,在这个静谧的办公室里变得出奇的响亮。
    谢树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李国雄把这些看得清清楚楚··    “李总,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不会是让我来喝茶的吧”谢树林终于忍不住了。
·    “先喝杯茶吧想想,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呢”李国雄又掐灭了烟蒂,这是他连续抽的第三支香烟了。
    “我……我说什么”谢树林用手拭去了头上的汗珠··    “谢会计师,你这早餐吃了什么啊这大冷天的也出汗啊”李国雄答非所问,却似有所指。
    屋里又是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李国雄见谢树林放在腿上的双手都有些发抖,觉得这个“心理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程序”了··    “谢会计师,你到我这里来了几年了”李国雄开口打破了静默。
    “六……不,不不,是七年了·”谢树林的思想有点不太集中··    李国雄一眼便看透这个“书呆子”是不经“吓”的。
心想,真是枉费了他所用的心机··    “哦这么快啊·记得你最早是从集团公司的财务部被派驻这里的,后来就升任了财务主管,在我的记忆里,你是个业务精湛、才思敏捷、很有责任心的中层领导呢今年快有四十岁了吧女儿才上小学,还那么小啊”李国雄对谢树林的情况如数家珍。
    “是是是,谢谢李总的体恤”谢树林根本不知道李国雄的用意何在但他的心理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你结婚挺晚的吧要不怎么孩子还那么小呢不过我听说你女儿很乖巧懂事的,你也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吧这人啊,真得注意,无论是身体健康,还是品格行为的,稍有不慎,就会散了一个家庭,闹得骨肉分离,孩子大了还好说些,可孩子还那么小,他们哪里能经得起这般打击啊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李国雄依然自顾自地说话··    谢树林开始认真听着李国雄的话语,顺着李国雄话语的思路,他又有些局促不安··    “你的爱人也是你老家来的吗好像小你好几岁吧那么年轻,怎么就长了个尿毒症呢这换肾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听说稍有排异,就会前功尽弃的你家里的这些事儿吧,你也不早点说说,我听了都心疼,你们的女儿还那么小,又那么懂事,她可不能没有妈啊”李国雄从饮水机旁拿了热水壶,给谢树林的杯子添加了热水。
    谢树林满眼泪花,嘴角微微地颤动了起来··    “树林啊容我李国雄这么亲切地叫叫你吧你从咱省西北大山深处的穷山村里走出来,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能有了今天这个成绩,实属不易啊我李国雄也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去吃‘牢饭’呢即便是你家里的这些情况让你迫不得已而为之,可你就那么狠得下心你今后的日子还能睡个踏实的觉吗“李国雄进入了主题。
    “李总,我……我没听明白,我……我为什么要害你呢”谢树林惊觉了起来··    “树林啊,这虚开税票的事,是你一手操办的吧你可知道虚开增值税票,那会给国家,乃至国家的税收、金融秩序,造成多大的危害吗我想这个你比我更清楚吧增值税票,国家才推行几年的时间,这些混乱的情况,目前是国家重点打击的对象,那么小儿科的手段,你也敢用在我这里,真亏了你这个注册会计师的称号啊”李国雄的言语显得语重心长。
    “税票是我安排开的,可具体的原因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我不想害谁的,李总,这只是个‘技术’上的失误,我们也只是为这些失误承担些责任而已啊”谢树林显然对这些问题已经是熟捻于心了。
    “你还要狡辩我李国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是不是要我给你通报一下你的个人财务情况呢”李国雄诡笑了一下,这让谢树林心里有些发毛。
    “我的财务情况怎么了,应该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吧”谢树林似乎很有把握自己的情况,因为他就是搞财务出身的,把应该防范的措施,都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应该不会有什么疏漏吧·    “树林啊,你拿了人家钱财,自然是替人家‘消灾’的,这个我懂,也能够理解但是你好糊涂啊,这钱财该不该拿能不能拿你真的是太轻率了,你以为自己是干这一行的,就完全可以疏而不漏吗我李国雄要是没有足够可以证明你的这些证据,我这么个岁数的人,敢跟你来胡说八道吗‘手莫伸,伸手必被捉’你应该听说过这句老话吧”李国雄炯炯有神的目光,让谢树林的心里又没了底。
    “你最近把房贷一次性还完,你爱人的两次换肾手术费用,大概花掉了一百二十六万多吧云都总院里的那些数据单子,看得真让我心痛,那么多的药水,都被灌输到了你爱人的身体里,她能受得了吗你最近换了部新车,那新车里的甲醛指标也是很高的,你还是少让你爱人坐那车子。”
李国雄把语调调整了一下··    “你在调查我我怎么你了李总”谢树林听得害怕,但仍然不死心。
    “树林,你糊涂啊不是我李国雄在调查你,是相关部门在调查你,你也不想想,我李国雄现在还有什么心思去调查谁啊即便我有的是时间,可我犯的着吗我可不想在罪孽深重里度过下半生啊”李国雄看到谢树林的眼神里似乎还半信半疑的。
    “树林,找你来,说明白了,是想挽救你目前的一切情况还只是在经侦阶段,我作为企业的主要领导,有些‘方向性’的话,还是会起到作用的。
可这件事情,一旦性质变了,那就真不好办了啊话又说回来,我在裕海经营了这几十年的人脉关系,或许还能替你说上几句话,但如果你执迷不悟,还死扛着,那等到进入了司法程序,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了”李国雄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安主任吗你把客人们都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李国雄简短地对着电话说了声··    随着敲门声鱼贯而入的是两队穿戴整齐制服的人马,很明显,一边是阮占骁和其他三位穿警察制服的,另一边是田业郎和两位穿税务制服的。
    安维克招呼大家落座,却见谢树林站在那里发呆··    “各位辛苦了,为了我们金雄实业的那些事,忙前忙后的,也总算是告一个小段落了,希望这些都是个失误,或者是误会,我这也和我们的谢总监聊了半个上午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了解清楚了,请各位来,是想听听政府管理部门对这个问题的定性,我代表企业,先谢谢各位啦”李国雄客套着。
    “我们这里也只是对问题做个初步的定性,最终是由检察机关来定性的,从我们侦查了解的情况来看,你们的财务总监谢树林,应该是属于受贿渎职罪,量刑可能会比较重吧按照惯例,我们是要控制嫌犯的,但依李总的要求,也勉强够了取保的条件,请李总在这些文件上签个字吧另外有李总担保,暂将保证金定为零吧。”
一位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人先开了口,并把一些盖有红色印章的文件交到了安维克的手里··    “噢我忘记介绍了,这位站着的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谢树林。
树林,你坐下,刚才讲话的是公安经侦大队的周正大队长·”李国雄插了句话,谢树林慢慢地坐了下来··    “以我们了解的情况,结合公安刑侦部门的意见,我们初步定性为恶意虚开增值税票,并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但经过李总这边的努力,那些被追回的税票做作废处理,还未发现其为他人虚开税票以骗取关税的行为,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应李总企业的要求来定的,否则应该是骗取关税未遂罪,这也是公安部门给出的意见。
我们的最终意见是:具体负责人谢树林,应承担全部责任,个人补缴税款额以及罚没款项·不过还是要看检察部门的最后裁决”国税局的相关人员,给出了专业的回答。
    谢树林坐在那里,脸色煞白,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心凉透顶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谢谢各位的努力,我们企业会尽全力给予配合的,安主任,你把客人们带到对面的饭店去,我随后就到。”
李国雄站起身来把“客人们”送到了门口,转身回来关好门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点燃了一支香烟,“悠然”地等待着谢树林的“最后演出”。
☆、第七十九章·“李总,你救救我吧我们家里现在不能没有我我老婆目前的情况十分危险,如果我出事了,那还不要了她的命啊还有我的孩子,她那么小,还怎么活啊”谢树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他被这些阵势给吓尿了。
    “树林啊你也听到了,我们是该做的都做了,也的确是念在你家庭情况的份上,在极力地挽救着你,你可不能再糊涂啊不该你担的责任,你千万不能替别人去背黑锅啊目前,趁着我李国雄还能为这件事说上话的时候,你要迷途知返,不能越陷越深,别害了自己和家人啊”李国雄“苦口婆心”,谆谆告诫。
·    于是,谢树林便像“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阴谋给李国雄兜了个底朝天……·    晚饭后的李国雄和安维克来到小区后面的小花园里散步,这是他们每天必做的“功课”,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因为心里的感觉,就如同小花园里这夕阳下的景致,让人心旷神怡。
    入秋的裕海,本就气候宜人,小区花园里的秋菊也都竞相怒放,来这里赏花的小区居民不在少数,他们偶尔也会遇到个熟人,打个招呼便又各自走路,各自玩耍。
    沿着小花园通往小山顶的小路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小路两旁的树木在余晖的照耀下,斑斑驳驳,把他俩的身影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又变短,从远处望去的树林里,黄叶纷落,好似成群结对金色的蝴蝶儿,似飞累了一般,落在游人的肩头上.把思绪也带得飘飞起来。
    安维克来了兴致,一会儿小跑前去,又突然转身回眸远望着李国雄,灿烂的笑颜惹得李国雄心旗摇曳··    李国雄顿觉得心清气爽,见有一片桃叶落在他的身旁,他弯腰拾起,捧在手上,细细地端详,感觉那片叶子好特别,他又放眼于地面,看到了一片的秋叶,有些都还没来得急完全退去绿色呢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香气。
    安维克嘴里叼着一片树叶,一路小跑地折返回来,又来到了李国雄的身边,见李国雄手里捧着个树叶在那里发呆,不由地大笑起来··    李国雄看着安维克阳光般的容颜,一副开心的神态,一股爱怜在心中涌动,他也随着安维克笑了起来,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他们四目对视,都打心底里眷恋着对方。
    “戴维,我今天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李国雄伸手想去触摸安维克的脸庞,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了安维克的肩头上,他是怕被游人看到。
    安维克把头一歪,热辣辣的脸庞便贴在了李国雄的手背上,他们相视而笑,幸福得如秋水般深远··    “去个地方,那么神秘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吗”安维克依然用脸贴着李国雄的手,他不想让李国雄把手抽回去。
    “对,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李国雄温润的目光让安维克感到心里暖和极了··    他们说笑着,游乐着,一路笑语欢歌,一路满目飞霞。
    他们感觉都像是刚刚认识对方,那么舒坦,那么心怡,脚下轻盈地像是踩着一朵幸福的祥云··    李国雄的心里觉得,他和安维克就像是一对刚从困苦中走出的“战友”,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新人”,更像是一起“打虎”的“兄弟”,也像是上山“狩猎”的“父子”。
那感觉如一缕和煦的阳光,驱走了他心底里的“寒气”·他真想就用这一辈子,化身成这傍晚的清风,于每天的这一刻,都去吹走安维克心灵的忧伤,让他们永远这么快乐地享用着生活,以及那太过匆忙的时光。
    天色有些擦黑了,小花园里的游人也渐渐地散去,路灯亮了起来·安维克走在李国雄的身旁,他想留住这美妙而短暂的时光,他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他心里想着李国雄,而李国雄的心里也在想着他。
    夜有些静谧了,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了,李国雄扳着安维克的肩头,带着他向那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走去··    两人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金雄大厦的门前,安维克纳闷了,怎么大晚上的要回办公室呢李国雄看出了安维克的疑虑,他没有说话,歪起一边的嘴角冲安维克笑了笑,不由分说地走进了办公大楼,安维克也只好在后面颠颠地跟着。
    李国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安维克也跟着进来,他关好了门后,就去伸手开灯,却被李国雄给制止了,李国雄到办公桌前开了台灯,那橘黄色的柔和的光线立刻充满了屋子,让人感到温暖而适宜。
    “喂,老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吗我发现你也会讲幽默了呢”安维克对李国雄笑了笑。
    “你叫我老头我有那么老吗”李国雄朝安维克的胸前捶打了一拳··    安维克顺势一把抓住了李国雄送来的拳头,借势就把李国雄抱了个满怀,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滚烫的双唇,包住了李国雄的嘴……·    许久,李国雄轻轻地推开了安维克,他捧着安维克的脸,用自己的面颊在上面蹭了蹭。
安维克又立刻把嘴伸到了李国雄的脖根处,用他鲜红柔嫩的舌尖,舔舐着李国雄··    “老头,你今年都有五十二岁了吧还不好好地享受时光啊”安维克在李国雄的耳畔轻轻地说。
    “你再要是嫌我老的话,我一会儿就把自己变没了,看你怎么着急呢”李国雄这次是真的推开了安维克··    “你还没睡着就敢说梦话啊”安维克还想亲亲李国雄,却见李国雄去了衣橱那边,于是也跟了过去。
    “你进去,我先把你变没了”李国雄笑呵呵地对安维克说着,同时打开了衣橱的门··    “我才不进去呢我怕真有什么陷阱掉进去,你就只能在这里哭了。”
安维克开着玩笑··    “你不进去的话,我可要进去把自己变没有了啊”李国雄回望着安维克,一脸地“严肃”。
    “老头,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那还是让我进去吧你的小身板恐怕对付不了这里面的‘魔兽’之类的家伙”安维克根本就不相信李国雄能在他的眼前变“魔术”。
    “我可不想背上谋害亲……”李国雄笑着打住了自己的话··    “亲什么呢是亲夫哈哈哈”安维克大笑不止。
    “那还是我进去吧,你在外边数到十,再打开这个衣橱的门,怎么样啊”李国雄挑逗着安维克··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这老头发什么神经呢”安维克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李国雄钻进了衣橱,并关上了门,安维克在衣橱前假模假样地数着数字,当他数到十的时候,便大声地说:“你藏好了吗我可要来找了啊”说完就打开了衣橱的门,眼前的一切,让他傻了眼·    “你搞什么鬼啊老头,快出来”安维克把头伸进衣橱,用手翻腾着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他发现李国雄真的“不见了”·    “老头你……快出来,老猫真的要把你叼走了啊”安维克依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便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沙发上,并用手把衣橱内的立面木板,上下敲打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李国雄的影子,难道真的有“鬼”吗·    安维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他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很疼的,不对呀这么大个人,怎么说没有就真的没有了呢·    “老头,不带这么玩的啊,你再不出来,我不和你玩了”安维克假装用生气的口吻大声说。
    “你把衣橱的门关上,数到十,再打开,就看见我了·”衣橱里“飘”来了李国雄的声音··    安维克站在衣橱前,把头又伸了进去,侧耳听了听,没什么动静啊·    “那好吧我关衣厨门了,开始数数了啊”安维克真的关上了衣橱的门,在那里认真地数起了数来。
    当他数到十的时候,他想伸手去开那衣橱的门,却不想李国雄从衣橱里真的出来了安维克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你还是不是我老头”安维克觉得这屋里刚才柔和的光线,顿时变得幽暗了起来,那感觉还真的有点像是“闹鬼”。
    “我没有骗你吧”李国雄见安维克半张着嘴,着实有点惊诧的样子,顿时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老头,你怎么玩的你可别吓唬我,你如果真的没了,让……让我怎么活啊”安维克这次是故意“严肃”地在开玩笑了。
    李国雄见安维克真的是被他“唬住”了,这才收住了笑容,伸手在衣橱的一个角落里按了一下,那衣橱后边的挡板顿时变成了一扇门,慢慢地“自己”开启了。
    安维克更是惊诧万分,刚才半张的嘴,突然张得更大了:“老头,这里是‘阿里巴巴’吗你没念什么咒语啊”·    李国雄笑了笑,抓住了安维克的手,便带着安维克“走进”了他的“城堡”。
    于李国雄而言,这确是一个坚定而神圣的牵手,也是在他生命旅程里,第一次把一个“外人”带进了他心灵深处的“城堡”,这个意义,于他的人生是颇具历史性的·    那“城堡”里灯火通明,是刚才李国雄进去的时候打开的灯光,安维克一边四处环顾,一边慢慢移动着脚步,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八十章·李国雄一大早便来到了“红顶实业集团”大厦的门前,那既熟悉有陌生的楼宇,让他不由地驻足观望了一会儿,他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便走进了大厦的大门。
    齐卫东的办公室还是在原来的老“地方”,李国雄根本没费劲地就来的了齐卫东的办公室里··    一阵“热情”地寒暄过后,李国雄就“单刀直入”地说明了来意。
·    “李总,您是我的老领导了,如果偏信谣言,捕风捉影的话,那我可真的没法和您聊天了·”齐卫东听完李国雄的话,真是冒了一脑袋的汗。
    “老齐,你我同事一场,你何时见我危言耸听过不过我一直都没发现,你却有着那么大的‘胸怀’呢但这话说的难听一点,应该是‘野心’比较恰当吧”李国雄早就熟悉齐卫东的套路了。
    “我只是来和你做笔‘交易’的,你是知道我李国雄是不愿害人的,但也不表示我李国雄不会害人啊”李国雄喝了口水。
    “你想想啊,你在集团公司里从前所做的那些龌蹉事儿,不是我替你兜着,或者不是去睁一眼闭一眼地让你得过且过,你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呢吧”·    “你可别认为我李国雄就真的会有惧于你的那些政治背景吧也别把我李国雄心地的善良,误认为是我的性格啊怎么说也应该是我李国雄,在那个时候挽救了你吧可你如果为此恩将仇报,并执迷不悟地对我耿耿于怀,那可真是愚蠢之极啊”·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的那些事儿,也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吧不然的话,你还怎么在裕海能混到今天呢”李国雄从来就没把齐卫东看在眼里的。
    “做笔交易我怎么却感觉您李总是来埋汰我的呢我齐卫东不才,却也不至于是看着别人的‘施舍’过日子的,至于您提到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也只能怪我当时年轻,还没有培养出足够的政治素质,去抵御那些诱惑,但这也不能说是您李总个人挽救了我吧”齐卫东的这点“素质”,李国雄是心知肚明的。
    “您理应代表组织去挽救任何一个‘迷途知返’的年轻人吧李总如果真是来做笔‘交易’的,我看您还是打住吧且不说您的那些‘道听途说’的废话,即便是我齐卫东对您的‘金雄实业’感兴趣,我看李总您也是颇有点利益熏心的嫌隙吧”齐卫东想把自己“摘”出来。
·    “国家把我们这一辈人培养了这么多年,我们应该还不至于去为了一己之利,钻国家法律文规的空子吧这种损公肥私的伎俩,我还真不敢去做呢”齐卫东毕竟是有政治背景之人,说话倒也有几分道道。
    “哈哈哈哈,”李国雄大笑了起来··    “老齐啊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有政治觉悟呢你可以为了一个婊子去贪污公款,你还可以在外边三妻四妾的,怎么一转眼你就变得那么‘高大上’了呢我李国雄的眼是瞎了吗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呢”李国雄又挤出了几声“笑”来。
    “不过,你再怎么演,也跳不出你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脾气来,你真的认为我李国雄就大势已去了”李国雄轻蔑地看着齐卫东。
    “我在裕海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能说我跺跺脚裕海就会闹上个‘地震’,但把个‘坏人’处理了,我应该还是有这个能力吧甚至拖泥带水、连根拔起呢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吧”·    “我一番诚意地来找你齐卫东,却不想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哈哈哈,我送你一样东西,你留着慢慢享用。”
李国雄从衣袋里拿出个录音笔来,站起身来慢慢走近齐卫东,用他那一贯逼人的犀利目光,紧紧盯着齐卫东,并把录音笔放在了齐卫东的面前··    那录音笔里传来了谢树林的声音,齐卫东只觉得心里一阵寒噤,屋内的空气顿时凝固。
    齐卫东望向李国雄的、刚才还很自信的目光,随着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的起伏,便逐渐地“暗淡”了下去,他适才还挺直的腰板,一下便“坍塌”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由自己地冒了出来,冰凉的让他无所适从。
    “老齐,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好好地考虑一下呢我知道你忙,可我也忙也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玩了这个录音笔我还有很多,如果你不小心弄丢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会差人再给你送来一支的。”
李国雄关掉了录音笔,转身就准备走··    “李总请留步啊是我齐卫东糊涂,咱不妨把话聊透了·”齐卫东在李国雄的身后喏喏地说。
    “哎~~,这才是个诚意嘛老齐啊,我们同事一场也算是个缘分,这念在旧情的份上,也得容我把话说完吧你看,就这么多怎么样啊”李国雄转过身来,在齐卫东的眼前伸出了一只张开的手来。
    “五千万,李总,您也不至于趁火打劫吧我从哪里去弄那么多钱”齐卫东生气地扭过脸去··    “老齐,我在进你这门的时候,还是本打算只要三千万的,但就在刚才,我改变了主意,那多出来的两千万,就权当是给你自己买个教训吧”李国雄斜着眼睛怒视着对方。
    “买个教训李总,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齐卫东愤愤地说··    “开玩笑就不必我说的那么清楚了吧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唐文博和那些所谓的企业名流们,送给你和你的那个利益链上的政治献金,应该远远大于这个数字吧老齐你怎么去消化掉这么庞大的数字啊银行是不能去的地下钱庄嘛风险又太大那些现金又得有个合适的地方藏匿,我这可是来给你帮忙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啊你这脑子没什么问题吧”李国雄恨不能上前去踹齐卫东一脚,他真是恨的牙根痒痒。
    齐卫东的冷汗又冒出了一层来,他转过脸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齐,你不会是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吧我们只需草拟几份法律文件合同,找个法院把大部分的资产都‘判决’给你,其余的股份,你再以现金形式买断了,这些对你还是难题吗也用不了你几个钱吧你就能轻轻松松地搞走它们,这还需要动脑子吗”李国雄顿了顿。
    “这个厂子,连同金雄实业大厦的楼宇产权,五千万不值吗你可别忘了,金雄实业是为‘三农’服务的省重点企业呢还享受着国家每年几百万的农业补贴啊你齐卫东应该不仅仅只是想把我李国雄搞倒吧也有对这些‘油水’的馋涎欲滴吧搞这一套把戏,你应该是轻车熟路的吧”李国雄问的齐卫东哑口无言,他原本就对这事是胸有成竹的,现在更加觉得这笔交易是“势在必行”的了。
·    “好吧,李总,你容我几天的时间吧你是要现金,还是其他方式转账啊”齐卫东没想到李国雄对他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他也只能乖乖地“妥协”。
    “哎~~,这就对了,不过为了诚信起见,容我再啰嗦几句,也好给你吃个‘定心丸’啊另外,我还真是有点怕呢,老话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依我看啊,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呢”李国雄变了语调,平和地说起了话来。
    “李总还有什么要求,请直说不妨·”齐卫东在李国雄的面前,永远都是“手下败将”,即便是“牛逼”一回,最终也会甘拜下风的。
    “老齐,我不妨给你透个底吧,咱这个‘雄莲大厦’被你们变成了今天的‘红顶实业大厦’,你可是‘功不可没’的啊你就那么恨我啊非要把我置于死地你才舒服啊可你当真是在想,你把我李国雄就真的给搞掉了李国雄就那么容易缴械投降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红顶’的林总,林紫洋,她是我们家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呢”李国雄故意压低嗓门,把嘴贴在齐卫东的耳朵上说。
    “我父亲临终前,把自己的别墅都给了我妹妹·噢对了,你是去过那个‘水岸风吟’别墅的,我听说你们在那里为我妹妹庆过生日呢唐文博,也就是我现在的妹夫,他是在那里向我妹妹求婚的这大概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说啊,这个大厦无论是‘雄莲’也好,还是什么‘红顶实业’也罢,其实都还在姓我们家的‘李’姓的,我父亲能给我妹妹送一套别墅,我李国雄送座大厦给我这个亲妹妹,又有何不可呢”李国雄故作神秘地给齐卫东说着,而且还特意上前两步凑近了齐卫东,以示“亲近”。
    “你啊,不是我说你,这弄来弄去的,却也总是给别人作嫁了衣裳,难怪你总是个副职呢这个副职也还是我给你的吧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忘了这些啊”李国雄坐回了原位。
    “老齐,不瞒你说,我在这里的时候,还真的是考虑过,让你来做这第一把交椅呢可你就是沉不住气,这不,联合着别人给我‘下套’,看似是把我李国雄给弄走了,东西也易主了,但你真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啊”李国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我早就不想干了,钱这个东西,有点、够花就行,多了也挺累人的,你火急火燎的送我‘出门’,这不是正好成全了我和妹妹吗这等顺水推舟的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可你却一直把我当‘外人’看”李国雄越说越起劲,让齐卫东如坐针毡,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似哑巴吃了黄连,满心不是滋味。
    “我也是真的老了,干不动了,我准备到我哥哥那里去呢我那宝贝女儿娇娇,你是知道的她就压根不想回来了,所以我也就把这些手头上的东西,都当个‘破烂’卖了,就算是我下半辈子的养老钱吧如果你老齐这心里还觉得吃亏的话,也算是你给我这个老朋友的一些赞助吧我李国雄记你一辈子的好,还不行吗”李国雄真是个“聊天”高手,他有时自己也很自恋呢·    齐卫东被李国雄“忽悠”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却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他在想,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办了,不然弄个鱼死网破的,他的亲姐夫梁韬,如果再受到些牵连,那可就是“牵一发动全身”啊,这“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要是一旦出了什么“乱子”的话,他可是没有那个能耐去控制局面的,这样对谁也不是什么好事·    齐卫东本就对金雄实业是“垂涎三尺”的,所以说,倒不如“顺水推舟”,再者,以他以往对李国雄的了解,他觉得如果不把李国雄给逼急了的话,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李国雄一向是说话算数的·    于是他便就只能是强装欢笑了。
    “李总啊您这个老领导,我真是跟您有学不完的东西呢既然您都说得这么透彻了,我也就表个态吧,请您放心吧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吧更何况还有您的那个亲妹妹,以及您的新妹夫唐文博在这里‘监督’着我呢,您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老齐啊,你看你又说了‘两家话’了不是那就这么着吧至于那些钱呢,还是都用现金吧,也免得你们为这些现金发愁,我会派我的那个安主任和你联系的,这些“小事”,别总我们哥俩碰面,这年头啊,隔墙真是有耳的,不得不防啊”李国雄起身准备往外走了。
    “这么多的现金,你可怎么处理啊”齐卫东问了句不该问的问题··    “这个就不劳你老齐操心了,我自有办法的,不过这些事必须在这个月底之前办完,这夜长梦多的,对大家都不好,你说呢”李国雄又用他冷峻的目光瞥了一眼对方,这让齐卫东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放心吧李总,您看您的这个录音笔,您还是自己留着吧”齐卫东躲避着李国雄的目光,拿起了录音笔,给李国雄递了过去。
    “看你客气的,老齐,就留你这里吧,也算是个反面的‘教材’,没事的时候,让这‘警钟长鸣’着,也未必是个坏事啊你看,我这里还有的是呢”李国雄从另外一个布袋里又掏出一支录音笔来,那支“笔”还在一闪一闪地放着绿光呢·    齐卫东在李国雄的身后暗暗地骂了一句:“真是个老不死的狐狸”便将李国雄送出了门外。
☆、第八十一章·林紫洋一直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楚中,她每天一大早便会回到娘家,她想和父亲多呆些时间,生怕看不到哪个亲人,就会忽然有一天永远地“看不到”了。
    她有时也会和父亲约好第二天一大早,去赶海货的早市,一起和父亲买些新鲜的海货,再在家里和父亲一起烧煮出来,等着弟弟子林回来一道分享··    杨子林自从母亲“走后”,把一腔的“苦水”和“恼怒”都归罪在姐姐的身上,他认为就是因为姐姐给母亲打了一个什么“破烂”电话之后,母亲便一病不起的,以致最后的“离开”。
    林紫洋看着弟弟如此对她,也是无奈,她经常主动找弟弟说话,或者根本就是找些理由来“讨好”弟弟,但弟弟却从来未正眼看过她,或者根本就不搭理她。
为此,林紫洋总觉得心里酸楚楚的痛,甚至疼痛到成为了她的一块“心病”··    杨恩明看到一双儿女如此相对,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几次都想找儿子好好“聊聊”,但每次一旦涉及到“这个”问题,儿子就马上回避,或是把话题转移,甚至于掉头就走,以示根本不愿谈及“这些”问题。
    林紫洋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新生命的到来,的确是冲淡了她对母亲的“心痛思念”,唐文博更是整日里喜形于色,买来各种“补品”,甚至请来了营养专家给林紫洋“设计”和安排饮食。
    全家人都在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欢欣雀跃着,林紫洋的父亲变换着每顿饭菜的花样,弟弟杨子林的态度也有了些“松动”,在林紫洋看来,弟弟子林起码是正眼瞧她了。
·    唐文博把晚上的应酬也大都辞掉了,“回家伺候怀孕的老婆”这个借口,在他看来是最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了,所以他在林紫洋怀孕后,几乎是一天三顿都在林紫洋的娘家里“蹭饭”,也经常是买来各种“高档”食材,偶尔回来早些的话,便会亲自下厨,为林紫洋烹煮几道“美味”菜肴的。
    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林紫洋也是享受在温馨和幸福之中,令她“陶醉”万分··    林紫洋很久都没有去“打理”自己的生意了,大部分的事情都自然而然地转由唐文博替她料理,但“清闲”的日子久了,就会想变变“味道”的,她便给唐文博和家里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也好,营养师不是说,怀孕期间还是要有一定量的活动吗那我就和你一起去裕海吧等那里安排妥当了,我们再回来怎么样啊”唐文博在一边说。
    林紫洋去裕海“上班”的计划很快成行,在父亲杨恩明的千嘱咐、万叮咛里,在弟弟杨子林的忧郁忽闪的眼神下,林紫洋坐上了唐文博的车子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南港……·    裕海医院的妇检科室外,林紫洋正和一些孕妇坐在那里等待着护士“叫号”,她本来是要和唐文博一起来的,但因为唐文博有些“急事”,想让她再择日做”孕检“的,可林紫洋执意不肯,一是觉得怀孕已有三月之久,是不能再拖了;二来认为也就是个简单的孕检,没必要那么麻烦,搞得“兴师动众”的,也不成“体统”。
于是自己就开着车子来了医院··    林紫洋没有想到,一个本让她觉得很简单的“孕检”,却被医院搞得如此复杂·    “你这是第一次产前检查吗”医生坐在那里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我发现怀孕后,这是第一次来医院·”林紫洋如实说··    “按理说,这第一次产检,是要带着你爱人一起来的,你先把这个‘妊娠期保健手册’让护士帮你建立好,还有这些指标,让护士告诉你都怎么做,之后再过来吧”医生给了她一本小册子,以及一张写满各种化验、检查的表格,就打发了她。
    林紫洋拿着那些东西找到在门口候着的护士,她想,既来之则安之吧还是按照医院的规矩照章去做吧··    于是,林紫洋经过血压、血型、血常规、体重、尿样、心电图等等繁复折腾之后,又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再经过一些问询和检查后,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你的孕周确定应该是第十三周了,照理,你是晚来了一周做产检的,你应该为了孩子也要重视一下自己的妊娠期,你的情况一看便知道,你们根本没做过孕前检查就有了这个孩子,你还有一些检查,需要你空腹来做,家里有养过什么宠物吗”医生很严肃。
    林紫洋摇摇头,她被这些折腾已经搞得筋疲力尽了··    “医生,我能不能晚几天来,你看我这手头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林紫洋想,这医院里的事情也真是太过复杂,稍微这么折腾一下,便就占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如果下次还有什么空腹检查之类的,还不定要搭上多少时间呢更何况,她也应该把工作上的事情给唐文博进一步地交代清楚之后,再来“安心”做这些。
    “那你就第十六周来吧,注意好具体准确的时间,我在这里给你标明了,妊娠期间要合理安排好时间,包括作息和产检时间表,这些都马虎不得的,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孩子负责任,祝你能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医生的话听起来跟“背书”似的,让林紫洋感到有些滑稽··    林紫洋回到“水岸风吟”的家里时,唐文博已经在厨房里忙着了,她还真有点饿了。
    “洋洋,医生怎么说”唐文博听见林紫洋回来,赶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还能说什么,就是例行检查,累死我了,就这还有好几项没做呢”林紫洋抱怨着。
    “我说你等等和我一起去吧,你就是不听,要不我找找人,给你安排个专家单独检查,也省的累坏了自己·”唐文博心疼了起来··    “好了,哪有那么娇贵,再什么专家的,还不都那一套吗不过,不去医院不知道,去了才知道有多烦人,最奇葩的是,还要做什么地中海贫血、艾滋病检查,哪和哪啊挨的着吗”林紫洋一回想上午的折腾,就又抱怨了起来。
    “医院有医院的道理,所谓术有专攻嘛我们还是要尊重科学,对自己和孩子慎重一点比较好,我看下次去……”唐文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紫洋给打断了。
·    “好了,我都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林紫洋的确是怕麻烦,她觉得唐文博总是小题大做,如果再和他“讨论”下去,说不定又给她找来个什么“营养专家”的,林紫洋认为根本没这些必要。
    “饭菜马上就好,看我今天给你弄什么好吃的了”唐文博赶忙又去了厨房……·    林紫洋按照自己的计划,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委托给了唐文博代为管理。
为此,她整天大会小会的忙个不停,这种“家族式”的企业,员工上下早已见怪不怪了,企业实行的精细化管理,大都也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会干、不会干的,都听“吆喝”便是,只要不牵扯个人利益,所有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林紫洋第十六周的例行产检很快就到了,她没有给唐文博打招呼,生怕“老公”为她的“事情”做大“文章”,并大惊小怪的,她又自行来到医院,一番化验检查之后,就坐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待“训话”。
    “你有子宫囊肿和肌瘤,而且是多发性的,你这种情况是属于高危产妇·”医生直言不讳··    林紫洋被医生的话着实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很严重吗那应该怎么办呢”林紫洋有些担心和害怕··    “是有些严重的,你从前是不是有过小产或流产的经历啊”医生看来是很专业的。
    “是啊,流过一次产的,这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吗”林紫洋警觉了起来··    “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但你在上次流产过后,并没有做清宫处理,我怀疑你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那次流产遗留下来的祸根。”
医生的话简直就是“一步到位”··    林紫洋想起上次流产过后,医院本是让她做个“彩超”的,并还要求进一步做处理,但她因为“害羞”、“嫌麻烦”等等原因,的确没有做那些后续的“清宫处理”。
    “那对我的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吗”林紫洋急切地问··    “影响肯定是有的,就要看这些肌瘤和囊肿会不会进一步地发展,另外,你随时都得密切地注意,有什么感觉,立刻到医院里来,我们还要对那些‘组织’进行非常规性的活检,以防不测。”
医生本来很严肃的眼神,突然变得“温婉”起来,这让林紫洋感觉到并不是什么好事··    “以防不测您是指什么呢”林紫洋哀求的目光看着医生。
    “就是说,如果有什么病变,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医生看到林紫洋的眼里似乎就要落泪,便注意了自己的措辞··    “措施会是什么样的措施呢能危机到我的孩子吗”林紫洋专注地问医生。
    “是的,我要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有什么异常,你的孩子……连同你的子宫,都必须切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医生的语气带着些许的遗憾。
    “切除您是说我今后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吗”林紫洋有些晕了,她又有了眼前发黑的感觉··    “我说的这些也只是个推测,或许没那么严重,但你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的。”
医生见林紫洋的脸色有些苍白,赶忙改变了说话的方式··    林紫洋晕晕乎乎地来到自己的车子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可还是有些感觉气不够用,这时,她的肚子里像是有一条“小鱼”在游动,似拨动着水花,卷起了一层的气泡。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微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孩子,妈妈感觉到你了,无论怎样,妈妈都会成全你的·”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处滑落了下来。
☆、第八十二章·安维克很喜欢李国雄的“城堡”,闲来无事时,他就会从二楼的电梯口进到“城堡”里,把整个屋子都拾掇的窗明几净的,也会从衣橱的暗门来到李国雄的办公室里,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他认为“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的。
    李国雄见安维克对这个“城堡”兴致很高,只当是他年轻好奇,玩心太重,所以任由安维克在“城堡”内外恣意玩耍,并不去理会。
    他偶尔也会在闲余的时间里,和安维克一道在“城堡”里面谈笑玩乐··    但办公楼内毕竟出进往来人杂,为避“耳目”,他们大都还是回“家”的。
    傍晚散步回来的李国雄和安维克,坐在沙发上闲聊,他们早已像是一对久违的“夫夫”,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幸福温馨··    “老头,你听说了吗丁海茹生了一对龙凤胎呢”安维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哦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呢我们抽空去道个喜去,包上两个大红包吧什么时候的事啊孩子满月了吗”李国雄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孩子是早满月了,听说是没有足月就生的,俩孩子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安维克的口气有些心疼和惋惜。
    “也是啊,丁海茹那么娇小的身体,怀着一对龙凤胎……哎~,这做母亲的真是不易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祝贺呢你赶快打电话问问小田啊”李国雄也有些焦虑。
    “我给田业郎打过电话的,他说等孩子百天再说吧听口气似乎是心情不大好,每次打电话,他都是冷冷漠漠的,搞得我也不敢给他多打电话。”
安维克竖起了两道眉毛看着李国雄··    “小田平时看着就心思很重,该不是有什么事吧你最近还是抽空去看看他吧”李国雄关切的说。
    “老头,你说说那个‘城堡’的事儿,当初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设计’出来的呢真‘JB’好玩”安维克想一出是一出的。
    李国雄看着安维克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好玩吗那你就好好去玩吧”·    “我还真想在里面不出来了呢你怎么把它建在那里呢办公楼里人来人往的,一点也不方便玩”安维克依然很兴奋。
    “你不喜欢人多啊人家年轻人都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钻,你倒好跟着我这老头成天的瞎混,我看你也快变成老头了”李国雄嬉笑着数落安维克。
    “我才不会变老头呢只不过怕人家是非·我的同学、朋友的,都结婚生子了,我怕人家说我有毛病,整天和你黏糊那么近,不给人家讲闲话才怪真想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安维克“忧伤”了起来。
·    “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要不,你也赶快点,找个对象结婚生子,你父母不催你了啊”李国雄顺着安维克的话说。
    “还真是有点‘做贼心虚’呢不过我一点都不愿结婚,这害人害己的,何必呢要不,咱俩结婚,反正都是光棍”安维克说着把身子一歪就躺倒在李国雄的大腿上了。
    李国雄看着安维克有些消瘦的面庞,突然地心痛了起来,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安维克的脸颊,又用手指轻触着“可爱”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像是品鉴着一件珍宝,安维克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笑容。
    “戴维,我们到国外去吧那里谁都不认识我们,应该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李国雄轻轻地对安维克说着。
    安维克睁开眼睛,挑着眉毛看着李国雄:“你是又在说梦话吗”·    “怎么会呢这不还没有睡着吗我其实早有打算了,但一直不想和你说的。”
李国雄扬起了头,深呼了一口气··    安维克一下便坐了起来,满脸的疑惑··    “你当真要去国外啊可这里怎么办啊”安维克用直接思维在说话。
    “这里就管不了了,我也想和你商量这事的,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相对于我而言,你是那么年轻、完美,把这一切都浪费在我这个老头的身上,真是不值啊”李国雄有些神伤。
    “‘浪费’老头,你真这么想啊我这辈子恐怕是被人下了‘魔咒’了,心甘情愿地想在你这里‘浪费’,我也曾经想过这些问题,但都被你给‘打败’了,我不能违抗自己的意愿,还是听从我心灵的召唤吧”安维克伸手搂住了李国雄。
    “有些事情,我活了这么大,也不能确定孰是孰非,我们都有父母,我们还生活在‘主流社会’的这个大环境下,从传统和道德的层面上去讲,有些问题,我们也不能不委曲求全啊这应该才是现实生活的真正内容吧这也是我不敢对你说的真正原因。”
李国雄伸手抓住了安维克搭在他肩头的手··    “是啊可我该怎么办呢父母逼婚,我又不愿像别人那样搞个‘形婚’来骗自己、骗父母、骗社会你觉得这种愚蠢的孝道是我应该附和的吗委曲求全呵呵呵,国人多么会造词汇啊可是你让我今后怎么去面对没有你的生活呢”安维克把头抵在了李国雄的胸前。
    “是啊,可以想象,如果那样,我也会生不如死的这人啊,其实死了倒是个简单的事情,活着还真的是不易呢”李国雄抚摸着安维克的头。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可别这么总吓唬我啊”安维克用头碰了碰李国雄的下巴··    “我倒也这么想呢可我也会有老了的一天,总是要比你早些离开这世界的,你那时又怎么办呢”李国雄用手指尖拨弄着安维克浓密的头发。
    “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只想去过好当下的生活,好好珍惜眼前的,就这么简单,何必要去想那么多来折磨自己呢”安维克不愿再说这个话题了。
    “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我就安排咱们移民的事情·”李国雄低头亲了亲安维克面颊··    “你果真去意已定的话,我就会生死相依的”安维克仰起脸看着李国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国雄紧紧地抱着安维克,他有些激动,甚至有点心酸流泪的感觉……·    于是他们便按照计划,让“联合世通”的孙一凡为他们做好一切的移民手续,又和齐卫东按约定的方案移交了金雄实业的相关法律文书,待这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李国雄先以“考察”的方式去了意大利,他要和罗妙妙好好“谈谈”。
    让安维克觉得有些遗憾的,是他们的“城堡”,他似乎还没有对此完全“尽兴”呢,便就要“拆卸”和“毁坏”掉这一切了。
    当搬家公司的工人们把“城堡”里的东西一件件地搬走后,他还在依依不舍地看着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最终,安维克只能无奈地坐在搬家公司的车子上,随着载满“城堡”里的家什物品的车队,去了他的老家——柳庄的满营村。
    他把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都统统塞进了他刚刚给父母盖好不久的三层“洋房”里,他在那里一直忙碌着收拾东西,不愿与人搭话,全家人也为此拾掇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安维克的父亲怎么也想不到,儿子在“城里”的用度物品,会是如此的奢侈,他总想问问儿子,但看到儿子似乎不愿说话,便也跟着忙乎,不再去管那些个“缘由”。
    李国雄出国已经好多天了,他在国外利用罗妙妙的渠道,“指挥”着安维克把国内的资产能够变现的尽量变现,之后便把这些钱款都转到了国外的账户上。
    他每天都会给安维克打上几个电话,安维克在李国雄的“教导”下,顺利地忙完了各种繁杂的“手续”,只是,还有些棘手的资产,他想等着李国雄回来再做处理。
    最让他头痛的是李国雄的那套房子,李国雄在临走之时告诉他,他们的“家”归他安维克了,要求安维克在他回国之前想好怎么去处理这套房子,安维克一直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
·    安维克的父母在乡下刚刚盖好了房子,他又把“城堡”里那些意大利的全套进口家具都给搬了过去,如果再让父母到“城里”来生活,他的父母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把房子卖了变现的话,他要这许多的钱又作何用项呢他就要和李国雄远渡重洋了他觉得或许送给李国雄的母亲最为合适,但却不敢私下去拿这个主意,这毕竟和李国雄有关,而李国雄是要他自己处理这个房产,如果给他母亲的话,李国雄大概也不会让他去思考这个“讨厌”的问题了。
    他左思右想也没什么好主意,于是索性还是等着李国雄回来再说吧·    安维克把大部分的琐事都基本做好之后,就等着李国雄快点回来,他在没有李国雄的这些日子里,心里总是觉得像是丢了魂似的,只要电话铃声一响,他就立马先看看是不是李国雄的,如果不是,那种失望的感觉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夜晚,无聊的安维克一个人在“家”里看着电视,他刚刚和李国雄通完电话,他一会儿拨弄着手机,一会儿又翻看着电视,显得坐卧不安的··    于是他来到书房,给自己开了瓶酒倒上,慢慢地晃着杯子,一口一口地抿着,却感觉满屋子都是李国雄的影子,他又连续喝了几杯,便又去了卧室里躺下,可到处又都充斥着李国雄的味道,他坐了起来,大声骂道:“老头,你真是个公狐狸投胎,把我的魂都给勾走了”·    安维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晃晃悠悠地来到洗手间,解了个“小手”,拧开淋雨阀门,便冲起澡来。
    洗完了澡的安维克,披了块浴巾来到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无聊地翻看起了电视,他边看电视,边在想着如何打发掉今天这个“无聊”的日子。
    电视新闻里突然插播的一条新闻,把他“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最新消息,省国税局原局长胡建功,因长期患有抑郁症,于昨晚在自家卧室内自缢身亡……”·    安维克根本再没有听到电视里讲的其他内容,他在客厅里情不自禁地转了一圈,又赶忙跑到卧房里找到自己的电话,匆忙着翻出田业郎的名字,便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他又连续拨了几次,结果依然如此··    他有点茫然,但心里感觉,胡建功的死,一定是和田业郎有关系的,田业郎怎么样了呢他忽然紧张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安维克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他一连几日都在给田业郎打电话,发短信,但都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他想,或许田业郎真的是“出事”了,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电话,但这个时候又该去问谁呢他感觉给谁打这个电话都不合适,说不定会给田业郎平添一份烦乱呢·    可是田业郎始终不接他的电话,对他发的几多短信也视而不见,这里面应该还是有些问题的吧·    安维克终于耐不住了性子,把电话拨到了丁海茹那里。
    “丁主任,是我安维克·”·    “哦,是小安啊最近挺好吧”丁海茹并没有问安维克找她什么事情。
    “还好,你们的宝宝该过百天了吧田业郎说百天的时候要请客热闹热闹的,我想问问具体是什么时间啊怎么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你们的动静呢”安维克把话题绕到了孩子的身上,这也许是个最可行的办法了。
    “是啊,我们本打算在孩子百天的时候叫上大家聚聚的,可近来小田一直在生病,所以也就耽搁了下来,等小田的病好些了,我们在聚也不迟啊”丁海茹的口气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
    “啊怎么了呢难怪我打电话他都不接呢所以才打到您这里了·”安维克听到田业郎只是病了,那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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