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话里都是骗人的 by 轻薄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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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话里都是骗人的 by 轻薄的假象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文案】·祁铮家里有一铜钱,据说是传家之宝,能帮佩戴者寻找上天注定的姻缘·然而当祁铮佩戴上这枚铜钱后,他就莫名其妙地摸了人家的屁|股,成为了一名阴魂不散的色狼,等等,这打开方式不太对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姻缘这么不美妙的开头是怎么回事儿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一名杀马特啊·注1:此文纯属虚构,一切内容都是胡扯,经不起任何推敲。
注2:感谢基友们提供的灵感,题目和封面【诶,那我自己做什么了·注3:高富帅攻X杀马特受·内容标签:甜文 天作之合 欢喜冤家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祁铮,孙放 ┃ 配角:陈年年,骆言 ┃ 其它:甜文,铜钱 ·1·手机铃声响起,祁铮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妈,他没有接,任由铃声响到对方不耐烦地挂断。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今晚回家吃饭”··祁铮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祁铮在公司磨蹭到了晚上八点,眼瞅着天黑了,大家都走了,电话响了无数遍了,他心知不能再拖,这才慢悠悠地收拾好,开车回家。
他平日里都是住在市区的跃层公寓里,长辈所谓的回家则是回郊区的别墅·他敲着方向盘,心不在焉地想,这次要用什么理由呢·祁铮的车才停下,管家就迎了出来,向他鞠了一躬。
祁铮问:“王伯,今天都有谁在”·王伯说:“老爷夫人,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在,您的几位阿姨叔叔也来了·”·祁铮痛苦捂脸,完蛋了。
王伯说:“少爷,你年纪也大了,长辈的话就多听着点吧·”·王伯在祁家当管家几十年,是看着祁铮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向来不错,是以他才敢这么跟祁铮讲话。
“我年纪大什么呀”祁铮无奈地说,“我才二十五岁,别人家的小孩儿这会儿都还在疯玩呢,有些书都没念完·”·王伯笑着说:“少爷年轻有为。”
祁铮说:“王伯,我并不是想听你拍马屁·”·王伯笑笑没回话··祁铮一进门,一大家子都在客厅里聚齐了,他扫视过这满满当当一厅的人,顿感压力山大。
老夫人开口了,“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让你回家吃个晚饭都推三阻四的·”·祁铮笑着说:“奶奶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忙嘛。”
祁铮乖觉地坐到老夫人旁边,亲热地挽住奶奶的胳膊··老夫人颇受用,严肃的脸上有了笑意,她拍了怕祁铮的手,说:“行了,既然人到了,那大家就开饭吧。”
一大家子人按照主次的位置坐了,祁铮是长子嫡孙,又是认定的下一任当家,便是挨着老太爷坐的··祁铮家虽是大家族,倒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老太爷和老爷都分别问了下祁铮有关公司的事,祁铮都一一答了,两人都对他挺满意。
毕竟祁铮掌控启明娱乐公司不到一年,便将公司做得蒸蒸日上,旗下艺人也都鲜少爆出丑闻,可说是做得相当不错的了··用完晚饭,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围上来,祁铮知道,重头戏到了。
老夫人说:“小铮,今年二十五了吧·”·祁铮硬着头皮说:“是·”·“年纪也不小了,往前几十年,这个岁数都有好几个孩子了。”
老夫人说,“都说成家立业,你到好,业立了,家却还没成,可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嘛·”·祁铮没搭腔··老夫人说:“去年就在跟你说该物色下对象了,当时给你介绍了孙家的女儿,长得好,又能干,性格也好,你偏说不喜欢,缘分没到,现在,人家孙小姐都结婚怀孕了,你还没找到个中意的。”
“缘分也不是说有就有嘛·”祁铮说··“呵,那是因为你自己不去找”夫人一巴掌拍祁铮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地说,“老夫人和老太爷十九岁就结婚了,我和你爸也是二十岁就结婚,二十一岁有的你,咱们家族的平均结婚年龄是二十三,你二十五岁还没着落真是太失败了”·“妈,一个人的成功失败是不能靠结婚的早晚来定义的。”
祁铮抗议道··夫人说:“在我们家就是·”·祁铮:“……”·接下来,一家子的女人全都在对祁铮说教,告诉他结婚的重要性,当一个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时,就需要家里有个女人对他嘘寒问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等等。
祁铮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是这里的人全是长辈,他真想摔桌子走人··祁铮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都希望他这么早结婚,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二十五岁还是半大小子呢,与他同龄的朋友们,哪一个不是在游乐人间,结婚什么的压根儿都还不在考虑范围。
后来他的母亲跟他说祁家是有早婚传统的,从他们发家那一代起,家里人就没有超过二十五还没结婚的·长久以来,他们家就有了一种迷信,那就是家里的人必须要早婚才能将家族的气数延续下去。
过了年,祁铮就要满二十六了,家里人全都着急得很,不断给他推荐姑娘,祁铮烦不胜烦·原因有二:一、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太早组建家庭;二、他是个基佬。
祁铮天生是个弯的,在高中时他就弄清了自己的性向,从此对女孩子敬而远之,但为了不刺激到家里人,他也没和男孩子谈过恋爱·这么一混,就混到了二十五岁,到了被逼婚的年纪,他看着长辈们给他物色的一个个女孩子的照片,只感到无比烦躁。
有时祁铮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出柜算了,可他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出柜也出得不理直气壮,长辈们也多半会认为他是为了逃避结婚才打胡乱说··祁铮沉默地听着长辈们的唠叨,神游天外地想自己的头发上一定全是口水,就在他出神时,老夫人咳了一声,一大家子就住口了。
老夫人问:“铮儿,你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的”祁铮一头雾水··老夫人杏目圆睁,说:“我们刚才说的你又一个字都没听吧我说刘家的女儿……”·“奶奶。”
祁铮不礼貌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说,“我想起了一件事,也许这能很好地帮我解决我的终身大事·”·老夫人问:“什么事”·祁铮说:“咱们家祖传的姻缘信物”·相传祁家的第一代家主在挖土时挖出了一枚铜钱,他将这枚铜钱佩戴在身上后寻找到了命定的伴侣,此后他的生意蒸蒸日山,摇身一变就从穷小子成了富翁,而他与妻子的感情也十年如一日,如胶似漆,过得十分幸福。
后来,第一代家主就将这铜钱当做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来,并立下过遗嘱,如果日后家长中有子女未能寻得心仪的另一半时可借助铜钱的力量,家中其他人不得反对·尽管如此,祁家真的用铜钱寻找伴侣的人并没两个,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更注重的是联姻所能带来的既得利益,结婚对象是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到了祁铮这一代,家里没几个人相信铜钱的事了,他的几个婶婶都在说祁铮太天真,那铜钱就相当于一个象征,哪里可能真能帮他寻到什么心上人呢··祁铮不咸不淡地说:“祖训里说过,当有人要使用铜钱时别的人不能插手干预,不然会有损祁家的气运。”
祁铮这么一说,大家都静默了··在生意的事上祁家人是很迷信的,谁也不敢用祁家的气运来赌博,一屋子女眷都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瞥了眼祁铮,说:“你去问问你爷爷吧。”
二层的走廊上,拄着拐杖的老太爷早就听到了祁铮的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随他吧·”·老夫人说:“随他也要随个限度,这铜钱到底灵不灵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也没有记载,我们得定个期限,到过年时这铜钱毫无动静的话,你就得听我的安排了。”
祁铮算了算,到过年还有七个月,他一咬牙,答应了,“好的奶奶·”·铜钱在祁家收藏室的角落里,祁铮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装铜钱的盒子,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灰。
祁铮吹了口气,那飞扬的灰尘呛得他打了个喷嚏··打开盒盖,铜钱静静地躺在其中,那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已看不清上面刻的年号了··祁铮用指腹摸索铜钱,冰冰凉凉的,无甚奇特之处,他自己也不禁疑惑,这个铜钱真的能帮他找到那个会与他共度一生的人吗疑惑完后他就笑了,所谓铜钱定姻缘他是不相信的,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为了找个理由来拖延时间罢了,也许这七个月内,他能凭自己的本事找到一个可心的男朋友呢,若实在找不到,就只有跟家里讲实话了。
祁铮用一根红绳穿过铜钱的孔眼后挂在脖子上,做成了一个吊饰,平日里就藏在衣服里,别人只能看到他脖子后的一截红线,也看不出他到底戴了个什么·不过第二天到了公司后传出了莫名其妙的流言,说总裁有恋人了,不然他这么一本正经的男人怎么突然会佩戴吊坠呢。
祁铮哭笑不得,只觉大家的脑洞都非常大,很值得用什么东西把脑洞给堵住,于是就公报私仇地把工作量翻了一倍,害得全公司上下叫苦连天··一个月后,祁铮对铜钱的作用是半点期望都没有了,因为在这一个月里不仅铜钱没有半点反应,就连他自己也没能碰到一个能看的人。
这所谓的能看就是长相身材能入他的眼,虽然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但时不时也总会碰到那么一两个让他觉得外貌条件符合审美观的,可自从佩戴了这铜钱后,好像他遇到的人颜值都大幅度下滑,一个养眼的都没有了·祁铮多少有点郁闷,时间每过一天,离老夫人给他的死线就更近一天,他可不想到时两手空空地去见家长,太丢脸了。
电话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陈年年··陈年年是祁铮的死党,才从国外回来没几天,格外粘人,要祁铮陪他去商场挑衣服··两个大男人一起逛商场的画面怎么都很怪异,祁铮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然后陈年年就来了电话,各种撒娇威胁,非要祁铮陪他。
陈年年人如其名,就是一块超强牛皮糖·祁铮拗不过他,到底是同意了··然后,祁铮就后悔了·2·陈年年这人有一毛病,爱迟到,并且练就了一身无论别人几点到他总会比别人晚到的本领。
祁铮有几次故意迟到了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结果陈年年还是到得比他晚,那之后祁铮就懒得跟陈年年计较了,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迟过陈年年··祁铮在商场里等了会儿,陈年年说他在路上堵车了,让祁铮自己先逛逛。
祁铮百无聊赖,抬脚要进一家高档西装店,可他这腿还没迈开,就感到胸口上挂着的铜钱在发热发烫,让他的皮肤像是在火烧般难受··这是怎么了·祁铮惊疑不定,就在他想把铜钱取下来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边倒去,像是有一股牵引力在牵扯他前往什么地方。
他试着反抗,但那股吸力堪比地心引力,让他无法抗拒,脚下不由自主地就跟着那股力走了·因此,商场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跳诡异的机械舞。
路人们都用“=口=”这种表情看着祁铮,祁铮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那神奇的牵引力许是没长眼睛,眼瞅着祁铮就要撞一人背上去了,祁铮叫道:“小姐,让让”·那长发的姑娘还没来得及回头,祁铮的大巴掌就“啪”一下拍人家屁|股上,那响声别提有多清脆。
祁铮:“……”·祁铮下意识地动动手指,手感还挺好,姑娘猛地回头,飘逸的长发给了祁铮一耳光,他用匪夷所思的眼光瞪着人,像是在瞧一个什么新奇的事物。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姑娘画着夸张的浓妆,深蓝色的眼影拉长到太阳穴,眼线也粗得像毛毛虫,假睫毛更是长得犹如凶器,一张烈焰红唇像是在起火·祁铮和姑娘离得太近,他一呼吸吸入了一点姑娘脸上厚厚的散粉,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祁铮强忍着不适,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祁铮尝试着拿开的自己的手,但是他的手上好像有了502胶水,牢牢地粘着姑娘的臀|瓣,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挪开分毫。
他额角滴下一滴汗,这下糗大了·姑娘倒是不恼,一双因化妆而大得堪比二次元的眼睛眨了眨,竟是有点天真地问:“你是色|狼吗”·祁铮想着这姑娘嗓子挺粗,说:“我不是。”
“那你摸我的屁|股·”姑娘一拂头发,祁铮闪躲不及又挨了一耳光,姑娘毫无自觉,仍摇头晃脑地说,“只有色|狼才会在大街上摸别人的屁|股,嘿嘿,我的屁|股是不是特别好摸虽然我看着很瘦,但是屁|股上很有肉哦,又挺又翘的”·祁铮嘴角抽了抽,说:“小姐,关于你的……嗯,我们稍后再讨论,现在我们有一个问题急需解决,那就是我的手拿不下来了。”
·“什么姑娘啊”姑娘翻了个白眼,“我叫孙放,是个男的啦·”·祁铮盯着孙放的脖子和胸,果真见这人是有喉结而胸部一马平川,再加上那比女生低太多的嗓音,的确该是个男人。
浓妆艳抹的女人祁铮都受不了,更别提是浓妆艳抹的男人了,祁铮此刻有种把自己的手给剁了的冲动··祁铮深呼吸一次,又被呛得打了个喷嚏,他说:“好吧,孙先生,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我第一次被人叫先生呢。”
孙放笑嘻嘻地说,“你再叫我一声嘛·”·祁铮有点想揍人··祁铮说:“孙先生,要不我们换个隐蔽点的地方解决我们的问题吧,有人在围观了。”
尽管这个高档商场平日里人流量不大,但一层楼里加上导购员好歹有那么几十号人,这会儿一大半的人都在围观他们呢,祁铮还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现在的人都好奔放,这简直令他百口莫辩。
祁铮说:“我们去找一家试衣间吧·”·孙放惊恐地说:“你想对我做什么试衣间是能随便进的吗”·“我们这情况就适合在试衣间解决吧。”
祁铮一个头两个大,他在说话时也不停地试图将手抽离,但他越是挣扎反而吸得更紧了,他觉得孙放的臀|瓣估计得留下个红红的手印子··孙放说:“这年头试衣间是不能乱进的好不好”·祁铮一脑门问号。
孙放说:“我们去厕所吧”·这商场的厕所隔间空间大,打扫得很干净,祁铮纠结了几秒后只有同意了,于是,两人顶着路人们怪异的眼神,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搂搂抱抱地进厕所了。
祁铮迅速拉着孙放进了一个隔间,把门给反锁掉,他放下马桶盖,对孙放说:“屁|股撅起来·”·“你想干嘛”孙放怪叫道,“哇,你不仅是色|狼还是强|jiān|犯吗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看你长得英俊潇洒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这么龌蹉的人呢。”
祁铮说:“你想太多了,我是想让自己的手和你的屁|股分离·”·“切~”孙放又甩了甩长发,祁铮机警地后仰,躲开了这梦幻的第三个耳光,“你是不是在手上沾了强力胶啊,我才不信扯不下来呢,我来帮你扯。”
孙放扭过腰,握住祁铮的手腕,向外用力拉扯,可当他拉开祁铮时,他却觉得自己的屁|股在自动往祁铮的手掌上贴·这是怎么回事儿·孙放问:“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巫术”·“你的想象力真的好丰富。”
祁铮黑线,要是他会巫术的话两人现下也不用这么尴尬了··孙放说:“那为什么我的屁|股会自己往你的手上贴一定是你的手上有一个能吸纳万物的黑洞。”
祁铮说:“要是我手上有黑洞那吸的就不止是你的屁|股了,你整个人都得没了·”·孙放想了下,打个寒颤,说:“可怕·”·祁铮:“……”·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在祁铮抽手的同时孙放往前蹦,两人都用力分开。
祁铮喊了“一二三”的口号,他们就同时发力了,这招果然有效,两人分开的距离比起之前有长足的进步,然而就在祁铮以为他们总算能成功解体时,铜钱又开始发烫了,就如同浸入开水之中,烫得他的皮肤快要起水泡。
祁铮被烫伤的疼痛分散了力道,大巴掌“啪”地一下又拍回孙放屁|股,拍得孙放像只兔子般往前蹦跶了一大步,膝盖“嘭”地撞马桶盖,疼得要飙泪。
孙放不爽地说:“色狼大哥,虽然我的屁|股是百年一见的好屁|股,你也不能这么凶残啊,我这是屁|股不是馒头,会疼的诶·”·“不好意思·”祁铮给孙放道着歉将铜钱从衣服里拉出,他可不想再被烫一次。
孙放说:“你把铜钱当吊坠呀,也真是够爱财的·”·祁铮说:“你不懂,这铜钱不是求财的,是求……”他默默地把“姻缘”两个字给吞了,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他和孙放的这种遭遇是铜钱造成的,那岂不是说明他命中注定的恋人就是孙放吗·祁铮上下打量孙放,被那大浓妆给雷得想去洗眼睛,他得想不通到什么地步才可能跟这个娘兮兮又逻辑奇特的人成为恋人啊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他离开孙放时,铜钱就会上升到人体难以承受的温度,当他和孙放相贴时,铜钱又变回常温,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是求什么的”孙放追问道··祁铮说:“什么都不求,装饰用的·”·“装饰”孙放摆明了不信,“不对,这肯定不是装饰,这是你用来施展巫术的道具”·祁铮:“……”·孙放拽住祁铮的铜钱,往自己这边拉,想要看清那铜钱上的纹路,由于祁铮比孙放高,孙放这么一拉,祁铮就不得不低下了头,两人的脸贴近得连对方皮肤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祁铮皱眉道:“你放开·”·孙放不服气地哼哼,“那有种你先放开我啊·”·“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是放不开”祁铮把手一抬,愣了下,难以置信地上下摇了摇自己的手,他居然放开孙放的屁|股了·孙放哇哇叫道:“我靠你这个色狼总算松手啦,我的屁|股痛死了。”
他当即就丢掉祁铮的铜钱,双手去给自己揉屁|股,结果他一放开,那铜钱又有发烫的迹象,祁铮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孙放身上贴去,摸上了孙放的胸··孙放问:“……你是想再验证下我是不是女人吗要么你干脆摸我下面吧。”
祁铮:“……”·祁铮乱七八糟地跟孙放解释了几句,也不管孙放听懂没听懂,就用空下来那只手去拉孙放的手,强迫孙放握住铜钱··祁铮说:“在我说放开前你千万别动。”
孙放说:“我就说你这铜钱是巫术道具你还不承认·”·祁铮无力地说:“你说是就是吧·”·铜钱一与孙放接触,两人就从连体婴的状态分开了,他们同时呼出一口气。
祁铮侧耳听了听,隔间外没有人,他把门打开一条缝,自己挤出来,把孙放给留在隔间里··祁铮说:“你别出来·”·“你要把我关在厕所里”孙放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又摸我屁|股又摸我胸的还要关我,你是囚禁PLAY的爱好者吗”·祁铮耐着性子说:“你也见识到了,这个铜钱会把我们黏在一起,只有当我们离得够远时这种吸力才会消失,所以我会把隔间的门关上,将我们两个隔离开,再飞快地跑走,这样我们就不用黏在一块儿了。”
孙放说:“那你干脆把铜钱给我啊,反正只要铜钱在我手里就作不了妖了吧·”·“不行·”祁铮否定了孙放的提议,“这是我家的传家宝,是不能给人的。”
祁家的铜钱只能给自己心上人,如果祁铮把铜钱给了孙放,那就代表他要把孙放给娶进门了,这件事光是想想就很恐怖··孙放撇撇嘴,说:“好吧,那听你的,你可不要再趁机吃我豆腐咯。”
祁铮说:“……我没有吃你豆腐·”·祁铮话音一落,就把门给狠狠关上,他与孙放就被阻隔在了两个不同的空间·祁铮把铜钱从门缝里抽出,转过身拔腿飞奔,那速度比他在校时五十米冲刺还快,他能感到铜钱的温度在上升,那股吸力拉扯着他,使得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姿势实在是不太雅观。
祁铮风一般地冲出商场,融入人流之中,铜钱总算消停了,吸力也逐渐减弱,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头发湿漉漉的,多少有几分狼狈,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
倒霉透顶,祁铮这么想着就去车库取车要回家,才一上车陈年年就来电了,他这才想起他来这商场的目的是陪陈年年呢,跟孙放那一通折腾,他早把陈年年给忘到天边去了。
祁铮接通电话,说了个“滚”字,果断把手机关机,杜绝一切骚扰,他急需冷静一下·3·祁铮一回家就先洗了个澡,洗去一身臭汗,心情好多了。
他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赤|裸着上身靠进沙发里,将铜钱取下放在手中把玩·他从前是不信铜钱能帮祁家找姻缘一事的,在他想来,多半是祖上因什么事结缘,而这事又跟铜钱能扯上关系,才会有铜钱寻姻缘这么一说。
如今在经历了和孙放的事后,他不得不信了,这铜钱不仅帮人寻姻缘,还乱点鸳鸯谱,药下得还挺猛,一来就是动手动脚·今天他“非礼”的人要不是这脑袋缺根弦的孙放,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或者别的重面子的人,他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走人了,多半还得闹到上新闻头条。
他回忆着孙放那张脸,妆化得太浓他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究竟是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那飞扬的眼影和粗得别出心裁的眼线··应该不会再遇到他了吧,祁铮这么期待着。
祁铮休息了会儿,陈年年来了··祁铮现在一看到陈年年就来气,要不是这家伙非要去他什么商场,哪里会发生这么丢脸的事他假装没听到陈年年敲门,可陈年年是笃定了他在家,赖在门口不走,又是按门铃又是喊名字,让人不甚其扰,祁铮只好去给陈年年开门了。
门一打开,陈年年就色|眯|眯地吞了口口水,赞叹道:“哇,阿铮,你身材越来越好了,有八块腹肌了诶,嗷,胸肌也好发达,人鱼线性|感死了,好想咬一口·”·祁铮说:“滚。”
“哎呀,不要这么冷淡嘛”陈年年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趁着祁铮一个没防备就在祁铮的胸肌上摸了一把,完了后还陶醉地闻了闻手指,说,“我真是好中意你的肉|体,当然,我也很喜欢阿铮你本人的。
阿铮,你说你家里在逼婚,咱俩又都是基佬,不如我们在一起嘛,门当户对又郎才郎貌,多好·”·祁铮冷笑道:“那你给我压啊·”·“不要。”
陈年年双手抱胸,断然拒绝,“我才不要当受·”·祁铮说:“那你就闭嘴·”·陈年年不甘心地咬手指··祁铮和陈年年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论交情是肯定能称为死党的。
后来陈年年出国,两人分别了几年,等他再回国后见到祁铮长成了成熟稳重英俊多金的男人,当即就萌动了春心,开始追求自己这位好友·奈何祁铮对陈年年半点兴趣都没有,且二人型号不匹配,都要当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陈年年调|戏了祁铮几句后说:“诶,我说你怎么都不等我就走了”·“呵呵·”祁铮套上家居服,说,“你让我等了多久你自己算算。”
陈年年说:“也就半小时嘛,也没有多久啊·”·祁铮说:“你还想当小攻呢,哪个当小攻的会在约定的时间迟到”·陈年年理直气壮地说:“我啊。”
祁铮不想和这人交谈了··陈年年干笑了两下,说:“哎,阿铮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祁铮打开电视,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陈年年。
陈年年挨着祁铮坐下,手极其不自觉地隔着布料去摸祁铮那鼓囊囊的肌肉,被祁铮一巴掌把手背给打得通红,他自己吹了吹,老实了,“其实我想让你给我出个主意的。”
祁铮说:“废话少说·”·陈年年说:“你说我这回国也有几个月了,我到底要做什么好啊”·祁铮说:“你公司里的事呢”·陈年年说:“有我哥在打理嘛,哎,我也不太想管公司的事,建房子买房子卖房子都没什么意思。”
祁铮问:“那你认为什么有意思”·陈年年思考了半天,说:“做饭吧·”·陈年年从高中就出国了,大学学的专业是金融,读书成绩一般般,倒是厨艺锻炼得相当不错,中餐西餐日餐韩餐样样拿手,给他足够的时间和食材他能一个人捣鼓出满汉全席来。
祁铮说:“那就开餐馆吧·”·“开餐馆好累的·”陈年年没骨头般窝在沙发里,说,“我懒,不想动·”·祁铮说:“那你就懒死在床上吧。”
“可是我父母不会准我懒死在床上的·”陈年年抱着一个靠枕,唉声叹气地说,“阿铮我好羡慕你哦,每天都这么有活力,那么大一个公司还管得井井有条,每天都能看到养眼的老小鲜肉,那么多美丽的肉|体免费看真是太棒了。”
·祁铮说:“……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陈年年假装羞涩道:“瞎说什么大实话·”·祁铮想把这人给踢到九天外去。
祁铮真不想搭理陈年年,这家伙又懒又没志向,让他去做什么都没有干劲儿,这能成什么事要么就干脆找个有钱温柔的老公养他一辈子算了,不过这家伙非要说自己要给别人当老公,想来也是搞笑。
祁家和陈家是世交,陈年年才回国时双方的家长都叮嘱了祁铮让他关照陈年年,碍于长辈的吩咐和两人儿时的情谊,他也不好把陈年年给晾着··祁铮思来想去,说:“要不你开个私房菜馆吧,反正你也不缺钱,开得随意点,聘请个厨师来帮你做好了,心情好了再自己下厨,我这边让几个艺人去你的菜馆里亮亮相,推荐下,帮你提高下知名度,你也不用愁客源了。
这年头都不流行个性么,你就随自己的心情看当天要不要去开店呗,你店里菜品的价格可以定高一点,让人觉得能进你这家店吃饭彰显的是逼格,而不仅仅是为了填肚子·”·祁铮这提议正中红心,可不就是陈年年追求的又自由又能发挥所长的工作吗他兴奋地拥抱祁铮,还想趁机来个贴面礼揩个油,被祁铮把脑袋给推开了,“阿铮你好厉害啊,那我这就去规划下私房菜馆的事。”
祁铮说:“快滚蛋吧”·虽说这私房菜馆是陈年年要开,但临到头了还是祁铮帮他跑上跑下,确定地点,联系装修,购买用具等等全是祁铮一手包办,陈年年反而闲得长蘑菇。
陈年年感动地说:“阿铮,你是不是爱我在心口难开啊,看你一天到晚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身相许来回报你的恩情吧·”·陈年年一个飞扑要扑倒祁铮,被祁铮一脚踹飞。
因着忙陈年年的事,祁铮没多久就把商场里的小插曲给忘了,就在他以为那件丢脸的事会永远尘封在记忆深处时,他与孙放重逢了··在祁铮这个位置,基本很少去关注旗下艺人都是什么样的了,多半都是经纪人把照片让他过目,给他汇报下大致安排就行。
但祁铮是一个认真的人,公司里的艺人他全都要亲自过目,特别是一些风头正劲的新人他都要去敲打一番才能安心·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哪个艺人稍微弄点幺蛾子,那黑料都得井喷,到时公司又得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做公关,便是得不偿失了。
陆桥天是启明娱乐公司新近要捧的一个新人,长得阳光俊朗,笑起来让人心情温暖,先前拍了一部古装偶像剧,聚集了不少人气,脑残萝莉粉也有了一大|波·最近粉丝们老在网上跟人掐架,掐得乌烟瘴气的,别说是同期出道的艺人,连老前辈这些萝莉粉也敢去掐,弄得陆桥天这个正主的对外形象都有所降低。
祁铮今天就是要去跟陆桥天谈谈,让他约束自己的粉丝·俗话说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一个人的粉丝群是什么样子会直接影响到路人给正主的观感··祁铮没有特意让人去他的办公室,而是自己去公司三楼找陆桥天。
他不想让艺人在面对他时太紧张,绷得太紧反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祁铮运气不错,才出电梯就遇到了人·陆桥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像个在校大学生,清爽的模样很能博人好感,他正侧过头,在和他的经纪人徐宏讲话。
在陆桥天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儿,五官非常精致,像是一个瓷娃娃,单论长相倒是把陆桥天给比下去了,这让祁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徐宏最先看到祁铮,忙笑着说:“祁总,你怎么来了”他拍了下陆桥天的肩膀,说,“桥天,快给祁总打招呼。”
陆桥天礼貌地鞠了一躬,说:“祁总好·”·“不用这么客气·”祁铮瞥了眼那个沉默不语的男孩儿,问徐宏道,“这是谁你新带的艺人”·“不是不是。”
徐宏摆摆手,“这是我给桥天聘请的新助理·”·“这个外貌条件当助理浪费了·”祁铮低声说了句,没想那助理男孩儿听见了,抬头望向祁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人,那瓷娃娃的假象瞬间破裂,有了点小痞子的气质。
祁铮心里一动,顿觉这男孩儿有点眼熟,就见那男孩儿对他比了个口型:“色狼·”·祁铮:“……”他的铜钱又在发烫了·4·祁铮心道不好,转身要走,徐宏却拉住他,要跟他谈论陆桥天的发展道路。
徐宏说:“祁总,桥天的外形很适合偶像剧,最近有个剧本我看了下还行,不算是很脑残的剧,可以接·前期多接些剧争取曝光率,等后期人气巩固后再争取别的稍大一点的制作。”
祁铮敷衍地说:“行·”铜钱越来越烫,他的身体又在本能地想靠近孙放··徐宏说:“桥天……”·“徐宏。”
祁铮打断徐宏,“陆桥天的发展你自己看着办,你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了在这方面你的经验比我丰富,但我要说的是你在给陆桥天铺路时别忘了引导他的粉丝,一个艺人的粉丝太疯魔对艺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徐宏一愣,说:“是·”·祁铮不等徐宏多说,按下电梯钮,但电梯停在十七层一直不下来,他掉头就冲进一旁的安全通道,跑楼梯了··祁铮一走,陆桥天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陆桥天自出道来就顺风顺水,可说是一炮而红,徐宏也曾跟他保证过公司将会力捧他,也说过要把他引荐给祁铮,若是能得祁铮的重视,那好资源必定是源源不断的··能在公司走廊上与祁铮偶遇陆桥天私心里很高兴,他本想好好表现一下,结果祁铮压根儿没正瞧过他,就匆匆讲了几句话,并且这几句话里还在训斥他的粉丝,这让陆桥天大感没面子。
陆桥天说:“宏哥,祁总这是有什么急事吗”·徐宏说:“我也不知道·”·陆桥天说:“可惜了,我还想多和祁总再聊几句呢。”
“你省省吧·”徐宏摇了摇头,“就像祁总说的,你现在要想的是该怎么摆平你的粉丝·”·“我的粉丝都是在为我好啊。”
陆桥天不服气,“自从我的曝光多了后,黑料也多了,网上那么多营销号捕风捉影在黑我,也不知是收了谁的钱在办事,我的粉丝想帮我是理所当然的吧·”·徐宏说:“光撕逼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觉得你LOW,行了行了,这事我们再慢慢讨论,你先去上形体课。”
陆桥天还想再辩几句,徐宏却已走到角落打电话去了,他只能把话都吞进肚子里··徐宏和手机那头的人谈完,回身就看到孙放在百无聊奈地玩手指··要说孙放来给陆桥天当助手,还是徐宏给开的个后门。
他们同公司另一个当经纪人的孙凯跟他关系不错,而孙放是孙凯的侄子,说是这小孩儿成天无心向学,高中毕业后也没考上什么好大学,自己也不愿意读书了,就让他来工作,但这么个十□□的孩子又没有工作经验,孙凯就想到徐宏在给陆桥天找助理的事,就拜托徐宏给孙放一个机会了。
徐宏对孙放的印象挺好,这小男孩儿长得实在好看,放在娱乐圈里那能把好些明星给比得黯然失色,也因为这个原因,陆桥天不大喜欢孙放,没有哪个艺人会希望自己的助理比自己更吸引注意力。
徐宏对孙放招招手,说:“小放,你过来·”·孙放乖乖地站到徐宏跟前··徐宏问:“你怎么没跟着桥天”·孙放说:“陆哥不让我跟着。”
“你是他的助理,照看他是你的工作,而且跟着他你也能多学点东西·”徐宏语重心长地说··孙放说:“哦·”·徐宏让孙放去教室外等陆桥天,叹了口气。
陆桥天本来就不喜欢孙放,刚才祁铮又说了“孙放当助理可惜”了的话,陆桥天心里多半憋着一口气,更不待见孙放了··陆桥天的性子徐宏是知道的,这家伙傲气又自恋,最近走红后几乎要被成功冲昏了头脑,眼睛长在头顶很多人他都看不上眼。
徐宏就此教训了陆桥天好几次,陆桥天这才慢慢收敛了气焰,但就他这臭脾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容不下能把他的光芒给掩盖的孙放了··他该怎么安排孙放呢·祁铮一回办公室就把铜钱摘下扔抽屉里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公司里碰到孙放,并且铜钱对孙放的感应没有半点减弱,他该庆幸的是他在铜钱发功前迅速脱离了现场,否则娱记们全都不用愁明天的头版头条了——“启明总裁强抱新人助理”。
难道这真的是缘分吗他对比了下杀马特版的孙放和素颜版的孙放,发现素颜版的其实挺对他的胃口,至少外在条件是很符合他审美观的·也许可以试试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就被祁铮给掐灭了,爱化大浓妆的非主流小男孩儿还是算了吧。
陈年年的私房菜馆装修得差不多,名字也取好了,叫做“念念不忘”,选好良辰吉日就要开张了·祁铮让徐宏帮他安排几个艺人去帮陈年年热热气氛,当然,当天他自己也是会去的。
启明的艺人们一听祁铮要去“念念不忘”,一个二个都争着报名,想去祁铮眼前混个脸熟·最终,徐宏选了几个在圈内很有名气并拿过奖项的演员歌手,外搭了一个陆桥天。
徐宏把名单报给祁铮,祁铮看了眼,说:“把陆桥天给换了·”·徐宏问:“祁总你对小天有意见”·“不是。”
祁铮可不好意思跟徐宏说他不是不想见陆桥天,而是不想见陆桥天的助理,“反正你把人给我换了·”·天大地大,老板的话最大,徐宏没再追问,把陆桥天的名字给划了。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当徐宏把这个结果告知陆桥天后,陆桥天一万个不接受,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缘无故就被祁铮了打入了冷宫··“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陆桥天焦躁地踱步,“祁总这是要雪藏我”·徐宏说:“不能出席一个活动而已,你想太多了。”
陆桥天说:“我想得一点儿都不多,这个活动虽不是什么大型活动,但这是祁总亲自给他朋友的菜馆剪裁,并且朱立成和徐媛媛都去了,可见祁总对这次活动的重视你都把我的名字提交上去了他还拒绝,这说明祁总压根儿就不想见到我。
一个艺人被自己的老板嫌弃了,还能有未来吗”·陆桥天说的话不无道理,徐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祁总总有他自己的道理·”·孙放也劝道:“陆哥你不要生气嘛,这一个活动不行还有下一个活动嘛。”
“鬼晓得下一个由老板亲自主持的活动要等到猴年马月了”陆桥天狠狠瞪了一眼孙放,喝道,“你别插嘴”·徐宏说:“桥天,怎么说话的”·陆桥天说:“我说话怎么了这小子是我的助理,我吼他几句还不行了”·徐宏说:“艺人的亲和力是很重要的,一个对自己的助理呼来喝去的艺人迟早会失去粉丝的拥簇。”
陆桥天说:“呸,就他”·徐宏大声道:“桥天”·陆桥天剜了一孙放眼,不出声了··徐宏让孙放到门外去,他要和陆桥天单独谈谈。
陆桥天说:“宏哥,你给我换个助理吧·”·徐宏说:“孙放他又没做错事·”·“反正我烦他,有他在身边转悠我事都做不好。”
陆桥天说··“桥天,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性格真得改改,你说你长得这么阳光,怎么私下是个暴脾气·”徐宏想了会儿,说,“行吧,我给你换个助理。”
陆桥天这才笑了,“谢谢宏哥·”·徐宏虽说要给陆桥天换助理,但并不打算开除孙放,而是给孙放调个职,给别的明星当助理··徐宏跟孙放解释了一通,孙放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孙放问:“宏哥,我要新给谁当助理啊”·徐宏说:“张新洋你认识吗”·“哦,认识认识,我好喜欢他的”孙放笑眯了眼,“他好帅的,唱歌也很好听,他曾经有个MV里化的吸血鬼妆超帅气。”
徐宏说:“新洋性格很好的,你好好跟着他·”·“是”孙放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把徐宏给逗笑了··一转眼,到了念念不忘开张当天。
祁铮一大早就去接陈年年到店里·陈年年还没睡醒,蚕茧般缩在副驾驶上打瞌睡··祁铮说:“给我滚起来,这到底是你的店还是我的店,全部都是我在给你打理。”
·陈年年说:“我的就是你的嘛·”·“咱俩没到那份上·”祁铮向左一个急拐弯,陈年年的额头“啪”地撞车门上。
陈年年捂住额头,说:“我们成为恋人就可以了呀,只要你肯跟了我,别说是念念不忘,就是我大哥给我的零用钱,家里给我的股份房产,我都可以跟你平分的·”·祁铮说:“呵呵,我比你有钱。”
陈年年一想也是,祁铮可是未来祁家的接班人,家族产业如今都在陆续交由他来打理了,“那要么你包养我吧,我连私房菜馆都不用开,天天在家里给你洗衣烧饭干|你。”
祁铮在陈年年额头上的包一按,按得陈年年痛叫不已··祁铮和陈年年到得早,还有比他俩到得更早的人··江雪桦穿着性感长裙,早在“念念不忘”门外等着了,而在不远处是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是祁铮安排给“念念不忘”做宣传的几个网络媒体的工作人员。
江雪桦在启明娱乐公司的咖位不上不下,今年三十岁,演了□□部电视剧,有两部电影作品,全都做配,曾因青春偶像剧火过,但都是火过了一时就没了下文·她能来“念念不忘”站台是她主动向徐宏申请的,并因此推掉了一个通告。
女艺人到了江雪桦这个年龄,实在是有点尴尬了·说是小花,年龄过了;说是中花,逼格不够·她现在急需的就是好资源,在她的青春完全逝去前通过一部爆火的剧来巩固和提升人气,然后再接一些诸如时代剧历史剧等来转型,从偶像蜕变成演员。
要寻求好资源最便捷的方法是什么呢自然是能抱上粗大腿,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冲着祁铮这个大腿的··5·江雪桦风情万种地扭着腰走向祁铮,说:“祁总,好久不见。”
祁铮点了点头··江雪桦说:“这位就是祁总的朋友了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呢·”·陈年年对江雪桦笑了笑,说:“哦,我看过你演的片子,你经常演反派角色呢。”
“我这人长得太刻薄了·”江雪桦自嘲道,“导演一看我就说,哟,这个坏女人适合你·哎,演了这么多坏女人,我都快成坏女人的代名词了。”
陈年年说:“下次就别演坏女人了嘛,演个贤娘淑德的·”·“我也想呢·”江雪桦挽住祁铮的手臂,说,“这都得看祁总的意思呢。”
祁铮不着痕迹地摆脱江雪桦,一手挂着外套,一手揣进兜里,说:“你的经济人会帮你选择最适合你的戏·”·江雪桦赔笑道:“祁总说的是。”
几分钟后,别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了,当中竟还有一个影帝一个影后,绝对称得上是重量级·守在远处的记者乐坏了,平时他们要照到这几个明星的照片还得蹲点、预约,今天一下能全都拍到真是赚大发了。
影帝朱立成和影后徐媛媛相携走来,两人年岁相仿,郎才女貌,往那一站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外界的人都在传他俩是一对,但业界的少部分人才清楚这两人根本是势同水火。
两人都跟祁铮打了招呼,祁铮就让陈年年这个当老板的招待客人全都入店坐下··祁铮算着徐宏给他的名单,还有一个人没到,那人该是替代陆桥天的,他暂且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是个能入他眼的小鲜肉就好了,祁铮刚这么一想,就打了个寒颤,有了不好的预感··铜钱的温度又升高了··张新洋一下车就小跑着过来,后边跟着孙放。
张新洋随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说:“糟了糟了,睡过头了·”·孙放说:“新洋哥你好难叫醒哦·”·“我也没办法啊·”张新洋跳过一块石头,“我家里闹钟最多的时候有四十个呢,但还是叫不醒我。”
孙放说:“……你真的好能睡·”·张新洋笑嘻嘻地说:“能睡是福·”·张新洋和孙放一路跑到“念念不忘”,两个人都撑着膝盖喘气。
孙放说:“那个出租车司机太不厚到了,老远就停车,让我们自己跑这么远·”·张新洋说:“可不是嘛,我的发型都成飞机头了·”·孙放笑道:“很酷诶,我想哪天去留个飞机头呢。”
张新洋说:“飞机头不适合你,你长得太纯良了·”·孙放说:“我能化妆嘛”·两个人讨论着发型平复气息,徐宏来了。
徐宏说:“怎么现在才到”·张新洋嘿嘿笑着,说:“睡过头了·”·“都跟你说这毛病要改改·”徐宏摇了摇头,“祁总等太久都进菜馆里了,跟我来吧。”
张新洋和孙放一起说:“是·”·“念念不忘”是在一座高级写字楼里买下的两间房打通的,总共就二百多平方米,有五间房,四间是用来招待客人吃饭的,剩下一间是陈年年给自己留的休息室。
装修色调是暖色系,有种温馨感,好像进了这家菜馆就是回了家··今天来的人总共坐了两间房,启明娱乐公司的艺人在一间,艺人助理们在另外一间,祁铮和陈年年两个人在厨房。
陈年年说:“我要做些什么菜啊”·祁铮说:“随便你,私房菜馆的规矩就是客人吃的菜色由老板来定·”·陈年年问:“那你喜欢吃什么”·祁铮说:“都行。”
陈年年说:“那我给你做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鱼香茄子·”·祁铮说:“嗯,你做着吧,我去看看·”·陈年年说:“好。”
祁铮说是要去艺人的房间看看,但一出了厨房他就直奔休息室了,因为他的铜钱越来越烫,那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他僵硬得像是一个机器人··奇了怪了,明明他专门把陆桥天给剔除了,那孙放也就不可能来了,为什么他的铜钱还是会发烫难道是铜钱看他跟孙放不来电,又另外给他指了一个对象要不要这么智能啊·祁铮挺好奇铜钱新指定的人是谁,多半会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艺人,因为当他在楼下时这铜钱就开始升温了。
然而他现在可不敢出门去探个究竟,万一他大庭广众之下捏住人家的屁|股不放,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祁铮在休息室里看电视,徐宏来敲门了··徐宏说:“祁总,艺人们都在,你要不要去说两句”·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吸力瞬间变强,祁铮喊道:“速度关门”·徐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门给“嘭”地关上了。
祁铮假装咳了一声,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你就代替我给艺人们说些鼓励的话吧·”·徐宏问:“祁总你哪儿不舒服生病了吗”·“没有没有。”
祁铮挥挥手,“你快去吧·”·徐宏说:“好·”·徐宏出去后祁铮就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那股吸力并没随着徐宏关门而减少,反而渐渐增强,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捆在床头,免得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就在祁铮焦躁地到处找绳子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洗手间在哪儿啊”然后,休息室的门又开了··祁铮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只觉自己整个人处在暴风中心,那吸引力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旋转的气流在推着他前行,无力阻止。
等他回过神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软绵绵又富有弹性的东西——某个人的屁|股··祁铮:“……”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祁铮一低头,对上了孙放那小鹿斑比似的的无辜大眼。
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异口同声道:“怎么又是你”·孙放说:“你这个色|狼真是够了,为什么总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摸我屁|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我跟你解释过了不是我想摸你的屁|股。”
祁铮用另一只手捏住孙放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仔细打量孙放的脸,“你不是给陆桥天当助理吗陆桥天都没来你来凑什么热闹”·孙放说:“陆哥不要我,我给新洋哥当助理啦。”
新洋哥祁铮想了下才想起来孙放说的是张新洋,“不管你给谁当助理你都是我的下属,你这么对老板说话好吗”·“呸,才没有乱摸员工屁|股的老板,你这是……这是……”孙放搜肠刮肚地想词儿,“职场性|骚扰”·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铮:“……”他居然没法否认。
祁铮万万没想到绕来绕去他还是碰上孙放了,而且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商场那天的尴尬··祁铮把铜钱拿出来,说:“拿着·”·孙放说:“你又要像那天在商场一样逃跑吗你是启明娱乐公司的总裁诶,让外面的艺人看到你的狼狈样子会很丢脸哦。”
祁铮一想也是,说:“那你跑·”·孙放说:“我跑的话别人进休息室里一看是你,一定会想到是你猥|亵我的”·祁铮说:“那你要怎么办”·孙放说:“我跑咯,你是色|狼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不是”祁铮抓狂,报复地大力捏了下孙放的屁|股··“哇,还说你不是”孙放痛得跳了下,白皙的脸蛋也有了点红晕,“你这是挑|逗,天啊,为什么我的老板会是色|狼啊妈妈从没跟我说过职场有这么可怕啊。”
祁铮:“……”·这个时候,无论是祁铮跑出休息室还是孙放跑出休息室,别人都势必会察觉到,到时他们就会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可他们一直呆在休息室不出去也是一件不科学的事,孙放这个小助理就算了,祁铮作为最大的老板同时勉强算是“念念不忘”的半个主人,就算启明的人不来找他陈年年也会来找他的,到时别人就会撞见他如同色|情|狂一般贴着孙放的屁|股,那么他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祁铮说:“那我也不能一直摸你屁|股吧,咱得想个办法·”·孙放说:“唔,我屁|股都僵啦,上次被你摸完后的手指印用了好多天才消呢·”·祁铮不太有诚意地说:“抱歉。”
孙放握住祁铮的铜钱,两个人总算得以分开,但孙放不能撒手,一撒手他俩又得黏在一处·他们挪向沙发,打算坐下来了再做第二步打算··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地发愁,孙放说:“你要不要跟我握手啊如果我们握手的话等我放开铜钱至少我们有一部分是连在一起的,你就不会再摸我的屁|股了吧。”
连在一起祁铮不纯洁了下,说:“可以试试·”·两个人向对方伸出手,谁也没有率先握上去··祁铮说:“握呀。”
孙放说:“喂,我还是处男呢,连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第一次就要摸大男人的手,感觉哪里怪怪的·”·祁铮说:“你的屁|股都被我摸了两次了摸个手有什么关系、”·孙放反问道:“那你干嘛不主动来跟我握手”·祁铮说:“我只会主动握我男朋友的手。”
祁铮和孙放在为了谁先握住对方的手争执,休息室的门“嘎吱——”开了,孙放吓得手一抖,铜钱脱了手,祁铮身不由己地“啪”一下拍孙放的腰上,孙放重心不稳地往后一倒,带得祁铮往前倾,两人便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相拥倒进了沙发里,脸和脸相距不过两厘米。
徐宏:“……”·6·朱立成和徐媛媛分别是启明娱乐公司的一哥和一姐,都拿下过两次影帝与影后,在公司内一人占据半壁江山·他们出道时间前后只相差两个月,合拍过三步连续剧和两部电影,蝉联三届最佳荧幕情侣。
在外人的眼中,他俩的关系该是相当好的,更有许多人认为他们根本就是一对儿·但事实上,两个人关系十分恶劣,一见面就相互开嘲讽,有时吵得凶了简直是要动用全武行。
两人都是看在祁铮的面子上来“念念不忘”捧场,用餐时祁铮这个唯一镇得住场的人不在,他们就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战得旁边一圈儿人大气都不敢喘,半天了楞没人动筷子。
徐宏曾经带过朱立成和徐媛媛,然而两人现在都不在他的手下,且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徐宏也不好仗着曾经的情谊来约束人了,只能用尿遁来寻祁铮,让他快去压场·谁想他一来就见到了这么劲爆的场面——自家老板在朋友的菜馆休息室里公然和小助理行苟且之事·太冲击三观了·徐宏冷静地关上门,说:“对不起,你们继续。”
祁铮和孙放:“……”·孙放自觉地握住铜钱,两人这才得以艰难起身··孙放说:“完蛋了,我在宏哥心里纯洁小白兔的形象一定是被毁掉了。”
祁铮说:“我在他心里英明神武的上司形象也毁掉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呸”了下··祁铮提议说:“那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先牵对方的手,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孙放说:“那要三局两胜哦·”·祁铮说:“好·”·两人连比三次,孙放连赢三次,祁铮的脸黑得不比锅底好多少了··孙放摊着手,得意地抖腿,烦得祁铮在他大腿上拍了下。
“哇,你这人好过分”孙放控诉道,“你摸我的屁|股不够还摸我的腿,就你这样的还否认自己是色|狼呢,我看你都快饥|渴难耐了。”
祁铮说:“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孙放做了鬼脸,“呸”·祁铮盯着孙放的手,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在中指第一指节处有握笔造成的一层淡淡的薄茧。
光是凭这一只手,祁铮就能得出结论,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生长在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家庭里··孙放翻个白眼,说:“你别婆婆妈妈的呀,让你握手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哦。”
祁铮嘴角抽了抽,“我对占你便宜没什么兴趣·”·孙放满脸地不相信··祁铮犹豫了会儿,终是握住了孙放,他的手比孙放的大,竟是能把孙放的手给恰好包裹住,尺寸不偏不倚。
正如孙放所料,当他们两手相握后,即便孙放不再碰触铜钱,他们也不会像两块磁铁那样胡乱吸引撞作一团了,·孙放毫无自觉地抠了抠祁铮的手心,祁铮捏住孙放的手指,不让他乱动。
孙放说:“好无聊啊,我们要维持这种状态到什么时候我饿了,想吃饭·”·祁铮说:“维持到他们散席·”·“啊”孙放不乐意了,“那我岂不是都吃不到好吃的了。”
祁铮说:“我赔你一顿·”·“你要请我吃饭”孙放晃了晃手,说,“请问咱俩在一起要怎么吃饭”·祁铮说:“……我让徐宏给你涨工资,你自己拿钱去吃一顿好的。”
孙放烦恼地伸了个不太爽利的懒腰,“散席了我也得跟着新洋哥走啊,我不在新洋哥会来找我的·”·祁铮说:“艺人们也会来跟我道别。”
两个人:“……”·他们的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敲门声又响起了··徐宏在门外压低了嗓门问道:“祁总,你们完事了没有呀”·祁铮额头挂下黑线,说:“我们根本就没事儿,你进来吧。”
孙放说:“喂,你想干嘛你要当着宏哥的面耍流氓吗我告诉你,宏哥是我的直属上司哦·”·“我是你宏哥的直属上司。”
祁铮把一个枕头塞给孙放,“徐宏会来找我多半是有事,反正他都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切,当人上司有什么好了不起·”孙放一边嘟哝一边抠枕头的缝合线。
徐宏做贼般轻手轻脚地进了休息室,一眼就看到祁铮和孙放虽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端,但手却是紧紧相握,心里十分无语·他不禁想,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儿的这发展也太快了吧你们光天化日在别人的休息室里做那种羞羞的事就够瞎眼了,还要当着单身狗秀恩爱,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徐宏的吐槽如同弹幕一排排刷过,努力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说:“祁总,你是不是去劝劝朱立成和徐媛媛这两个人在饭桌上针锋相对的,弄的别的艺人饭都不敢吃了。”
祁铮说:“不是有你吗”·“祁总你太抬举我了·”徐宏苦笑道,“他们一个影帝一个影后,都是一线明星,咖位在那里摆着,已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能随便教训的了,而且他们都自己开了工作室挂靠在咱们公司,严格来说我也算不上他们的经纪人了,给不给我面子看的是他们的心情。
要是他们单独在一个环境里,那我的面子还有点用,要是他们共处一室,我的面子就是个摆设·”·祁铮心知徐宏讲的都是实话,要不是实在镇不住了也不会跑来找自己,可他总不能握着孙放的手去见公司旗下的艺人吧,那明日他就必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娱乐新闻的头条上也定是他的特写照片。
祁铮说:“吵得太厉害就散席吧,反正他们进了念念不忘私房菜馆,娱记也都拍下来了,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想同桌吃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这……”徐宏踟蹰道,“不太好吧。”
祁铮说:“没什么不好,你跟他们说我有事先走了,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想再留下来,大家都解脱了·”·徐宏说:“祁总你不能去调解两句吗立成和媛媛和别的艺人终究是不同的。”
祁铮说:“就是因为他们不同,所以我不会强迫他们和讨厌的人同桌,行了,你就照我说的做吧·”·“好·”徐宏这么应着,瞅了瞅祁铮握着孙放的手,严重怀疑自家总裁不想去做和事老的最大原因是还想跟小情人温存。
“等等·”祁铮叫住徐宏,“你跟张新洋讲一下,说孙放有事先走了,让他散席后自己回·”·徐宏说:“……好。”
徐宏一走,陈年年的电话来了··陈年年一直在厨房里忙活,拿出了自己的绝活,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的菜一道一道摆上桌,直到这会儿有空喘个气了却没见到祁铮的人影。
陈年年问:“你在哪儿”·祁铮说:“哦,有急事先走了·”·“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啊”陈年年声调下降,不太高兴,“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
·祁铮说:“家事,你菜做完了吗”·陈年年说:“还差做个汤·”·祁铮说:“行吧,你在厨房呆着,好好做,给我开个小灶,我过会儿回来要吃的。”
陈年年的情绪又好了,说:“好,那我重给你做一桌·”·祁铮说:“谢谢·”·一挂了陈年年的电话,祁铮就一脸严肃地告诉孙放他们必须要溜走了。
孙放问:“怎么溜走”·祁铮说:“艺人和助理都在房间里,年年在厨房里,我们趁他们谁都没注意前离开‘念念不忘’,到了外面后我们再分开。”
孙放说:“万一我们在溜走的途中被人捉到了怎么办”·祁铮说:“那你只能当被我包养的小白脸了·”·“呸”孙放不屑道,“你才是小白脸呢”·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孙放当先头部队伸了个头到门外张望,瞧走廊里没人,赶紧拽着祁铮小步奔跑,可他们才跑到中途,张新洋从房间里去厕所,祁铮把孙放一把搂进怀里,躲到酒柜后面,尿急的张新洋没发现他们,径自进厕所了。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两人都长出一口气··孙放在祁铮的脚背上踩了一脚,咬牙道:“你又占我便宜·”·祁铮说:“那是紧急情况。”
孙放说:“哼·”·两人神经紧绷,东张西望,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溜出了“念念不忘”,因为怕有谁出门会撞到他俩,还专门走安全通道下了两层楼去搭电梯。
祁铮说:“当电梯门要关的那一刹那你再冲进去·”·孙放说:“你要给我涨工资哦,都是你的缘故我才会错过一顿饭·”·“好好好。”
祁铮说,“我去问年年这一顿饭要多少钱,然后我给你翻倍成不成”·孙放喜笑颜开道:“成”·两人等了两分钟,电梯总算来了,孙放屏息凝神,摆出了助跑的动作。
祁铮说:“……你不用这么夸张·”·孙放说:“没有助跑起步会慢的·”·祁铮说:“随你吧·”·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孙放几乎要停止呼吸了,那电梯里坐满了人。
孙放:“……”这要他怎么跑·祁铮说:“你体型瘦,能塞进去的·”·孙放说:“我会被人骂死的。”
祁铮说:“别担心,我会祝你一臂之力的·”·孙放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祁铮默数了五秒,就在电梯门往内侧合上的瞬间,他举起了手,用出了江湖失传已久的如来神掌,在孙放的背上狠狠一推,孙放惯性向前倾,一头扎进了电梯的人堆里,脸埋进了一个阿姨丰满的胸脯中。
阿姨娇羞捂嘴,冲孙放抛了一记眉眼··孙放有点想骂脏话··强烈的吸引力让祁铮跟着孙放的步伐往前,他极力抵抗,像是在跳某种奇怪的舞·就在祁铮也要挤入电梯时,电梯门彻底合上,祁铮就一头撞门上了。
祁铮捂住撞红的额头,感受着那随着电梯楼层远去而减小的吸力,心想,撞得好痛·7·祁铮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这才又上楼回了念念不忘,和刚要离开的徐媛媛碰了个正着。
徐媛媛问:“祁总,你办完事了”·祁铮说:“嗯,你觉得这家菜馆怎么样”·徐媛媛笑不露齿,很有大家闺秀的矜持,“祁总朋友的手艺比五星级大厨也不逊色了,能免费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是我的荣幸。”
祁铮说:“那你多夸两句·”·徐媛媛说:“这是举手之劳,祁总你就放心好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徐媛媛就带着助理走了,她前脚一走,朱立成后脚也离开了,祁铮少不得又是和他一阵寒暄。
朱立成说:“祁总朋友这手艺真赞·”·祁铮说:“那你就多宣传下·”·“这是必须的·”朱立成笑着说,“以后我肯定是常客。”
祁铮说:“随时来,热烈欢迎·”·两个大牌明星一走,剩下的小艺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剩下了菜馆里的一片狼藉·明星这边倒是还好,大家用餐都挺规矩,助理这边可说是群魔乱舞了,还有一个碟子掉到地上,摔了一地是油水,·陈年年忙了一个中午,本就累得慌,一见这两个包厢里的场景,简直有晕过去的冲动。
他一开始没想过要把菜馆做多大,就只请了一个服务生,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啊··陈年年靠着祁铮,说:“阿铮,我不想开菜馆了,好累哦·”·祁铮说:“你累什么累,就在厨房里炒个菜做做饭,上菜收拾都有服务生在做。
不过一个服务生还是少了,得再多招一个……”·“做菜也很累啊·”陈年年懒洋洋地靠着祁铮,“锅碗瓢盆也很重的好不好,干脆再请一个人来帮我做饭好了,我在旁边念菜谱,他来实施。”
祁铮:“……你上辈子肯定是懒死的·”·祁铮跟服务生交代了收拾干净垃圾后要把角落都擦拭一遍,然后跟着陈年年进厨房把陈年年单独给他做的饭菜给吃了。
陈年年问:“阿铮,你刚才去哪儿了”·祁铮说:“哦,工作上的事·”·“哎,当总裁也不轻松呢,吃个饭都还会有事耽搁。”
他托腮叹气,“你太有本事了·”·祁铮心虚地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辛苦,呵呵·”·徐宏自从撞破了祁铮和孙放的jiān|情后,就有点不知该拿孙放怎么办了。
公司总裁的小情儿来给一个半红不火的歌手当助理怎么都有点屈尊纡贵,可祁铮也没具体交代过要如何安排孙放,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生怕自己胡乱安排会引起祁铮的不满。
徐宏曾旁敲侧击过孙放他和祁铮是何时好上的,感情是否稳定等问题,但孙放每次都装傻,只说自己和徐宏压根儿不熟,这破小孩儿一边说还一边羞涩地笑,似乎对男男之事一无所知,倒把徐宏给弄得不好意思。
·张新洋用手肘撞了撞孙放,说:“小放啊,你说宏哥又在发什么呆啊他最近经常发呆哦·”·孙放说:“不会是老年痴呆症吧。”
“别胡说·”张新洋说,“宏哥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还不至于老到会患老年痴呆症吧·”·孙放说:“也是哦,那大概就是思|春了。”
孙放说:“都炎炎夏日了才来思春也是挺晚的,宏哥反应好迟钝·”·孙放说:“对哦·”·听到了全程对话的徐宏:“……”你们都当我是聋子吗·张新洋下个月要发一张新的单曲,这天是来录MV的。
这首歌唱的是友情和兄弟情,大意就是一个邻家哥哥带着隔壁弟弟成长,共同奋斗拼搏,挺燃的一首歌·MV是由张新洋和另外一位公司旗下的新人合拍,但他们等了半个小时,那位新人仍是不见人影。
因为这首MV要户外取景,一行人都在太阳下晒着,张新人都晒焉了··张新洋问徐宏道:“宏哥,那小新人什么时候到啊”·徐宏说:“我刚问了下,他说马上就到了。”
张新洋说:“这都马上了半个小时了,上马也没这么慢啊·”·孙放补充道:“上马都能围马场跑两圈了呢·”·徐宏说:“我再催催。”
徐宏又去打电话,孙放给张新洋拧开一瓶矿泉水··张新洋咕噜噜地喝了大半瓶,把剩下地递给孙放··孙放说:“幸好我今天没化妆,不然妆都花了。”
“嘿嘿,是有宏哥在你不敢化妆吧·”张新洋掐了掐孙放的脸,“宏哥不喜欢手下的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我这不是花里胡哨。”
孙放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性格,是流行,是信仰”·张新洋乐得直笑··两个人瞎聊了几分钟,徐宏一脸凝重地走过来了。
徐宏说:“那个新人出了车祸,来不了了·”·“车祸”孙放惊讶道,“这也太倒霉了吧,严重吗”·徐宏说:“不知道,刚送进医院,我得去那边看看。”
张新洋说:“那我的MV暂时先不拍了”·徐宏摇头,说:“不是你拍不拍的问题,导演班子都请来了,不可能让他们做白工,而且这车祸受伤可大可小,谁晓得他是个什么状况,只能找个人顶替他了。”
张新洋没意见,问:“找谁啊”·“这个嘛……”徐宏拖着下巴思考,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孙放,孙放正热得用手当风扇,就差吐出舌头散散热了,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说,“孙放试试吧。”
张新洋看向孙放,孙放四下环顾一圈后指着自己··徐宏说:“对,孙放本来就嫩,很符合隔壁弟弟的形象,就你上吧·”·孙放说:“诶,可我没演过MV啊,也没学过表演,我会把新洋哥的拍摄搞砸吧。”
徐宏说:“MV用不了多少演技,你的颜值够了,行了,我得走了,新洋你给孙放讲讲大概怎么样,具体的就听导演的·”·张新洋说:“好的宏哥。”
徐宏给导演打招呼后去车库提车,孙放就痴痴地望着徐宏的背影,成了一座石雕··张新洋好笑地揉揉孙放的头,说:“别担心,你跟着我就好·”·孙放说:“新洋哥,我给你搞砸了怎么办啊”·张新洋说:“你这家伙不化妆的时候自信要减半啊。”
孙放干笑了两下··张新洋说:“放心吧,没问题的·”·张新洋给孙放大致讲了下MV的内容,导演就在喊他们快去化妆准备了··张新洋早就化好妆,只是在太阳站太久需要补一补,孙放则是纯素颜,要重头画起,好在隔壁弟弟这个设定也不需要他怎么浓妆艳抹,涂个底妆,修下眉毛就差不多了。
留着络腮胡子的化妆师掐着兰花指给孙放扑散粉,说:“哎呀,小弟弟,你这皮肤可真好,吹弹可破的,我生怕力气太重就让你的脸破皮啦·”·孙放说:“哈哈哈,不会啦,我脸皮很厚的,我自己化的妆比这个重十倍呢。”
“你还会自己化妆啊”化妆师扑完散粉给孙放修眉,“真看不出来,有照片吗给我瞅瞅你化得怎么样。”
“好好好·”·孙放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点开相册给化妆师看,那相册里存储的上千张照片一大半都是自拍,各种神奇的角度层出不穷,连见惯了明星拍照的化妆师都惊叹不已。
而孙放的自拍集齐了很多造型:烟熏妆、晚宴妆,日晒妆等等妆容十分齐全;爆炸头、飞机头、莫西干头数之不尽·他一个人就成功扮演了成千妖魔鬼怪··化妆师捏着嗓子说:“哎哟~你的品味好独特哦。”
孙放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妈也说我是特立独行呢·”·化妆师说:“有空我们能交流交流化妆心得·”·孙放说:“谢谢哥。”
化妆师娇羞一笑,说:“叫什么哥啊,叫姐就行了·”·孙放愣了一秒后从善如流地说:“谢谢姐”·化妆师发出铜铃一般的笑声。
张新洋和孙放都化好妆后导演就开拍了··孙放要做的都不复杂,有三个镜头都是仰头冲张新洋笑,有一个摔跤后张新洋扶他起来的镜头,还有哭泣时张新洋借给他一个肩膀的镜头,最后就是两人勾肩搭背仰望星空的镜头。
导演说:“孙放你不要有太大压力,笑得灿烂点就好了,如果哭不出来的话可以滴眼药水·”·孙放说:“好·”·在没有拍摄前,孙放紧张到手心冒汗,但当摄像机对准他时,他焦躁的心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他站在阳光中,凝视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张新洋,咧嘴一笑··秘书林晓宇匆匆走进是祁铮的办公室,说:“祁总,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罗磊出车祸,小腿骨折了。”
“罗磊”祁铮想了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肇事司机呢”··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晓宇说:“司机在现场,承诺了会赔偿罗磊的医药费,但是罗磊本来是想借由张新洋的MV出道的,这下又得耽搁几个月了。”
祁铮说:“身体比出道重要,那罗磊下来了张新洋的MV是谁上的”·林晓宇说:“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好像不是公司的艺人,是徐宏随便指定的一个人。”
“随便指定徐宏做事没这么不沉稳吧·”祁铮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说:“公司里不还有几个等待出道的新人吗罗磊上不了就从这几个新人里挑一个吧。”
林晓宇说:“徐宏挑的那个人已经着手拍摄了,导演对他的表现似乎还挺满意·”·“哦”祁铮好奇道,“这人叫什么名字”·林晓宇说:“孙放。”
祁铮手里的钢笔一划,划破了一张签约合同··8·祁铮的心情十分复杂,孙放总能在他即将淡忘时以各种形式再进入他的视野,当真是阴魂不散··林晓宇唤道:“祁总,祁总”·祁铮心神归位,问:“什么”·“你的合同破了。”
林晓宇抽走被祁铮划破的合同,另打印了一份新的再递交给他,“祁总,在工作时请不要轻易走神·”·祁铮说:“喂,你的语气好像我妈。”
林晓宇扶了扶镜框,说:“我的儿子才六岁·”·祁铮:“……”·孙放的MV一下午就全部拍摄完成,几天后徐宏就拿到了成片。
徐宏自己观看了一遍,竟被孙放在MV中的演技小小惊艳了一把·作为一个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任何演出经验的人来说,孙放的表演的确是可圈可点,笑容自然不做作,哭泣时也不僵硬呆板,最重要的是,孙放的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他所有的情绪全都堆在那明亮的眸子中,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喜怒哀乐而欢笑流泪。
徐宏想,老板的小情人是个好苗子嘛·徐宏迫不及待地成片交给祁铮,着重表扬了孙放在MV中的表现··祁铮嘴角抽了抽,说:“你不用这么死命夸他,我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祁总我向你发誓,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孙放真的很有天赋·”徐宏真诚道,“我以前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孩儿,没想到这么有潜力,还是祁总你的眼光好,你说我怎么就没早点挖掘他呢”·祁铮说:“我有什么眼光”·徐宏说:“嘿嘿,要是没眼光祁总你能看上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祁铮想把鼠标仍徐宏脸上去。
徐宏不走心地说:“是是是,你们没有关系·”·“跟你说了……算了·”祁铮解释到一半就放弃了,徐宏目睹过他和孙放抱作一团和牵手,肯定不会相信他和孙放是清白的,他越解释,徐宏会觉得越掩饰,这掩饰的背后必定有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他可不想让徐宏脑补太多。
祁铮开了电脑,打开张新洋的MV··MV一开头是孙放在张新洋的楼下喊张新洋下楼,画面一转,张新洋背着包趁着老妈不注意溜出门,拽着孙放就跑,两个人少年骑上一辆自行车,“哗啦”就跑远了,徒留张新洋的妈妈在窗口大呼小叫。
徐宏插话道:“孙放在这里体现出了很强的少年感,你看他有一个小细节,就是在上自行车时是跳上去的,这表现出了这个隔壁弟弟是个活泼好动的人物·”·祁铮说:“也许他本人就有多动症呢。”
徐宏说:“……有这个可能·”·两个少年在成长中遇到挫折,有过失意,他们在低谷时相互鼓励安慰,给与对方帮助;在有所成就时一起庆祝狂欢,好似这世界就在他们的脚下。
徐宏说:“没有训练过的人在演哭戏时是很难走心的,但是孙放却哭得很真实,不像是演出来,而像是情绪到了那个点自然而然所爆发出的哭泣,新人能做到这一点是特别难得的。”
祁铮说:“也许他平时就是爱哭鬼呢,哭对他就是家常便饭了·”·徐宏说:“他在笑的时候很能把我到度,不会太僵硬,也不会太浮夸。”
祁铮说:“他本来就是嬉皮笑脸的·”·徐宏说:“……你是老板,你比较了解他·”·祁铮说:“你就不能闭嘴吗”·徐宏默默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没了徐宏的干扰,祁铮总算安安静静把MV给看完了·不可否认,MV中的孙放与他所认识的那个截然不同,他好似变了一个人,一举一动都成了剧中那一个人的,再没了孙放的影子。
祁铮作为启明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基本的看人能力还是有的,只靠着这一部MV,他就能断定孙放若混娱乐圈,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徐宏小声问道:“祁总,我能说话了吗”·祁铮说:“讲。”
徐宏说:“我想跟孙放签约·”·“你想签他”祁铮的表情很微妙,“你签他做什么”·“签他当艺人拍戏啊”徐宏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一眼祁铮,祁总今天的反应不是一般迟钝诶。
祁铮说:“收起你心里的腹诽,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宏说:“哦·”·祁铮说:“他不是科班出身,多半对当艺人没有兴趣。”
“这倒不会·”徐宏说,“他舅舅跟我是熟人,这小子的情况我稍微知道些,高中毕业大学都没上就出来工作了,对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没有规划,让他来当艺人说不定能给他指一条明路呢。
而且我们公司这几年出的明星虽然有几个大火的,但总是都还差那么一口气,我很看好孙放,他的外形条件很好,又有祖师爷赏饭吃,没准能闯出大名堂,对我们公司的发展也是好的。”
祁铮说:“你对他倒是赞不绝口·”·“哈哈,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表面,你对他的了解才是深入的·”徐宏一语双关··祁铮说:“我说过你想多了。”
徐宏说:“祁总,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很想让孙放当艺人啊难道……”他恍然大悟地拍拍自己的脑袋,“难道祁总你是属于占有欲很强的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优秀吗原来是这样。”
·“不,并没有”祁铮无力扶额,阻止徐宏开脑洞,“算了,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想签他就签吧·”·徐宏笑道:“祁总英明。”
徐宏目的达成,红光满面地走人了,他要去好好构思他的造星计划,最好能做一个PPT,再做一个EXCEL表格,把道路全部规划好·等徐宏走远了,祁铮点下了重播键,将MV又从头到尾看了一次,这次他看的不是内容,也不是表演,纯粹就是在看孙放这个人。
他想,要是孙放本人是隔壁弟弟这个人设的话,那也挺讨喜的,算是他喜欢的类型,要不要再试着接触接触这个人呢这个念头一起,祁铮就赶紧将其按灭了,他怎么可以有这么诡异的想法呢,孙放可是把他的丑态看了个遍,他也清楚记得孙放的大浓妆,他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一定是铜钱的错·徐宏当天就去和孙放谈签约的事了,孙放听得一头雾水。
徐宏说:“孙放,我和祁总商量过了,我们一致认为你很有潜力,希望你能和我们公司签约·”·“祁总”孙放问,“就是那天在私房菜馆和我一起在休息室的色……咳,人”·徐宏说:“是的。”
孙放果断拒绝:“不要·”·徐宏万万没想到孙放会连考虑都没有就拒绝,在娱乐圈内,启明娱乐公司的待遇和包装都是相当好的,好多人想签都签不上,每年都有许多别的公司的明星递来橄榄枝想要跳槽,能得启明娱乐公司的邀请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天大的好事,这小子究竟明不明白自己拒绝掉的是什么啊·徐宏语重心长地说:“孙放,你知道成为启明公司的艺人意味着什么吗”·“什么”孙放一脸茫然。
徐宏说:“这意味着你会有一份高薪工作,你会成为一个明星,会有无数人喜欢你,你会有自己的电视剧,电影,专辑,代言,你的海报会贴在各大商场外,经过的人都会感叹,哇,这个人好帅。”
孙放到底是个年轻人,也渴望过众星捧月的生活,一听徐宏的描述他就意动了·他想象着自己站在舞台上,台下的人都拿着荧光棒呼唤他的名字;他出了门,大家都来找他签名;他化个妆容,大家纷纷效仿。
想想也是有点小激动呢·徐宏见孙放一脸梦幻,就认为他定是接受了签约··徐宏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来签合同吧,这合同还得给祁总过目,一套程序走下来也有一阵子了。
这段时间你先训练下形体,也有老师专门教你该如何应对媒体,等新洋的这张MV发出你就正式出道·”·“诶,我并没有同意啊·”孙放说,“虽然听上去很诱人,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同意。”
徐宏问:“为什么啊”·孙放说:“别看我这样,我是很纯情的,在高中的时候多少小女生喜欢我啊我都无动于衷的,我的初吻和初夜是要给我的真爱的,我才不要被潜规则了随便给别的什么人。”
徐宏要给孙放的逻辑跪了,你都是公司大老板的人了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潜规则你啊不要命了吗·徐宏有气无力地说:“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潜规则你的。”
孙放说:“屁咧,公司内就有一个大色狼”·徐宏问:“谁”难不成孙放平日里竟是受到了别人的骚扰不行,这个事要告诉祁总才行。
孙放说:“就是祁……谁也不是·”他说到一半才想起他和祁铮约定过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别人的,他是个守信的人··尽管孙放没说完,徐宏也猜到孙放要说的人是谁,当即格外无语,这两个人之间的情趣简直让人不敢恭维。
徐宏说:“干脆我和你舅舅谈一谈吧·”·“不要”孙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舅舅,因为舅舅对他很严厉,每次他整了什么幺蛾子都是舅舅收拾他,连工作也是舅舅安排的,要是自己的上司去找舅舅谈心,那他肯定要遭殃的被舅舅骂和被色狼摸屁|股,他权衡之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他用英勇就义般的语气说:“我签”·徐宏:“……”这个变卦也太快了吧·9·公司的签约艺人,不仅合同要给老板过目,艺人也是要给老板过目的。
于是,徐宏选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带着孙放到祁铮的办公室去了··徐宏对林晓月说:“月姐,麻烦帮我跟祁总讲一声,我带个新人来见他·”·林晓月打量了一番孙放,说:“这孩子长得挺俊的。”
徐宏别有深意地说:“祁总的眼光嘛·”·林晓月没接收到徐宏的八卦信息,进办公室给祁铮通报了··祁铮刚做完一堆文书工作,站在落地窗前做伸展运动。
林晓月说:“祁总这是让路人们都仰望你伸胳膊踢腿的英姿吗”·“我是沐浴着阳光锻炼身体·”祁铮做了次扩胸运动,转过身,问,“什么事”·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晓月说:“徐宏新签了一个艺人,带他来见你。”
祁铮说:“行,你让他们进来·”·林晓月点头··林晓月一出办公室,祁铮的铜钱就在发烫,他想着糟糕了想唤回林晓月,但为时已晚,徐宏和孙放已经到门口了。
祁铮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他怎么就忘了徐宏最近签的新人就一个孙放呢,居然这么把他们放进来岂不是自找没趣他死死撑着办公桌,整个下半身都黏在办公桌上了,意图用办公桌的重量来抵御自己和孙放之间的吸引力。
祁铮的额头和脖子上爆出青筋,咬牙切齿地说:“好了,人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徐宏说:“祁总,流程不是这样的吧,我们要一起规划下孙放的路线嘛,我觉得他初期可以先接部偶像剧,聚一聚人气,我手里正好有个不错的本子,是个阳光开朗的男二,是男一的弟弟,人设很讨喜的。”
“当弟弟当上瘾了啊你是要给塑造全民小弟的形象吗”随着徐宏每多说一句话,那吸引力就更强上一分,要是祁铮再不松开办公桌,估计连办公桌都得被他掀飞了,他极力忍耐着,说:“徐宏,你先出去,我跟孙放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徐宏做出我懂的表情,说,“好的祁总,你们好好谈·”·徐宏识趣地要退场,孙放却一把拽住徐宏,不让徐宏走。
徐宏问:“怎么了”·孙放问:“你要去哪里”·徐宏说:“我到外面等你啊,你放心,祁总专门给你规划的路线肯定比我给你规划的好,你乖乖听祁总的。”
“你不是说不会有潜规则吗”孙放瞪大眼··徐宏说:“当然不会有,你们……嘿,你们真是有情趣。”
孙放头上冒出个问号··祁铮催促道:“少废话,要么徐宏滚蛋,要么你们一起滚蛋·”·徐宏哪儿敢拐走自家老板的小情人啊,立刻甩开孙放,大踏步跑出办公室。
徐宏一走,祁铮就放松下来,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犹如瞬移般贴上了孙放——的屁|股,发出“啪”的脆响··孙放:“……”·祁铮说:“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故意的。”
孙放说:“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屁股就算肉多被打得重了也是会疼的诶”·祁铮说:“这也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决定的,也许是铜钱很喜欢你的屁股。”
孙放说:“去你妹的”·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祁铮用空下的左手牵住了孙放,他的右手便得以脱离孙放的屁股··孙放不解地说:“既然你说你当色|狼是铜钱的缘故,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铜钱啊难道你私心里是很想体验当色|狼的快|感但又不拉不下脸面,才用铜钱做借口来帮助你心安理得行这下作之事吗”·“不……我的心里没那么阴暗。”
祁铮服了孙放的想象力,他说,“因为家族的原因,他们要我在过年时带回一个恋人,而这枚铜钱能帮助我找到我命定的恋人,尽管我对此将信将疑,且这枚铜钱总在不该发挥作用时发挥作用,但我也不能放弃这一线希望,否则家里就要各方施压给我安排婚事了。”
孙放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用无声来鄙视祁铮的智商··祁铮尴尬地说:“喂,你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孙放说:“没想到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居然还有浪漫的少女情怀呢。”
祁铮说:“放屁”·两个人维持着牵手的造型,就不能像普通的老板和员工一样一个在办公桌后趾高气昂,一个在办公桌前低眉顺目了。
他们并排坐进长沙发里,你看我,我看你··祁铮咳了声,说:“徐宏很看好你·”·孙放说:“嗯·”·祁铮说:“你给张新洋当助理不是当得挺开心的吗我以为你不会签约的。”
“我也不想签约啊·”孙放说起这个满腹牢骚,“宏哥说要给我舅舅告状我才答应的,太jiān诈了·”·祁铮:“……”启明娱乐公司的老牌经纪人用这种方式诱拐青少年加入公司这样好吗·孙放说:“对了,宏哥说如果我对自己的艺人生涯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跟你说。”
祁铮说:“你讲,我听·”·孙放双手合十,结果摸到的祁铮的手背,他嫌弃地甩甩手,说:“我想当视觉系歌手·”·祁铮:“……”·所谓视觉系歌手,就是化着妖冶的妆,梳着奇异的发型,穿着超乎常人审美的服装,以一种挑|逗、魅惑或阴暗的方式来演绎歌曲。
在几十年前,霓虹国的视觉系歌手大受追捧,可到了现在这个年代,随着人们审美的改变,视觉系歌手的市场越来越小了··启明娱乐公司旗下歌手众多,走视觉系的一个没有,只有一些歌手的MV当中会运用到一部分元素来作为亮点。
祁铮问:“你为什么想当视觉系歌手”·“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酷啊”孙放两眼冒星星,“化一个吸血鬼妆,留一个爆炸头,穿上紧身皮衣,完美”·祁铮幻想了下孙放作此装扮,顿觉自己的审美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强|暴。
祁铮冷静地说:“这年头已经不流行视觉系了·”·“为什么啊”孙放哼哼道,“哦,是你们凡人的审美太有局限性了。”
祁铮有种撬开孙放的脑壳瞅瞅里面是什么构造的冲动··祁铮技术性地忽略了孙放的无理要求,说:“你的外形条件不错,声音条件光是说话的也还成,没听你唱过歌,我也不清楚你是否能走歌手路线。
现在歌手不太好做,专辑销量上不去,歌才一出就漫天盗版,市场很萧条,我建议你走演员的道路·如果实在喜欢唱歌,可以演而优则唱,意思就是,等你演戏演好了,出名了,无论唱的是天籁之声,还是弹棉花声,都会有人买账。”
孙放问:“那有视觉系演员吗”·祁铮说:“……并没那种东西·”·孙放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了。
祁铮觉着自己真是好脾气,他是公司的大老板,全公司上下的人哪个不听他的,哪个不是要讨好他,要是换个人跟他顶嘴闹别扭,他分分钟就翻脸·可对着孙放,他是有脾气也发不出,没办法,谁让他和孙放的每次见面都是他先理亏。
祁铮说:“其实你本身就长得很帅了,何必再化个大浓妆呢,那反而掩盖了你本来的好相貌·”·“你不会懂的·”孙放斜睨着祁铮,“这是信仰”·祁铮黑线道:“你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吗”·孙放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是一群有共同爱好的人聚集在一起罢了。
当你戴上浓浓的妆时,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从异世界来的人呢那种孤独、彷徨,是一场属于自己的狂欢·”·祁铮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艺青年。”
孙放说:“我懂得可多了,你要向我学习·”·祁铮:“……”·祁铮费了半天唇舌也没能说服孙放打消视觉系的念头,只得呼叫了徐宏,让他来加入商讨。
徐宏一来就被闪瞎了狗眼,这两个人又旁若无人地牵手了,不要每次都这么伤害单身狗啊·祁铮说:“徐宏,孙放是不是有个舅舅也在当经纪人要么你让他舅舅跟他说吧。”
孙放不乐意了,“你又不是小孩儿,怎么能什么都去告状呢”·祁铮说:“不想被告状你就老老实实地听公司安排·”·孙放说:“是宏哥说我可以提出建议的。”
祁铮说:“呵呵,但我没说过我会通过你的建议·”·徐宏:“……”喂,这里还有一个人诶,你们干嘛非要当着我面打情骂俏啊。
祁铮拿着杯子到饮水机前接水,孙放不得不跟着走,等祁铮把水接好后,他就眼巴巴地瞅着装水的杯子··祁铮把被子递给孙放,孙放一仰头把水喝干了··祁铮说:“……我只是让你拿着不是让你喝掉。”
孙放问:“不给我喝你给我做什么”·祁铮说:“我要腾出手来给你拿一次性杯子啊·”·孙放说:“我喝都喝了,你要我吐出来吗我吐两口口水还给你吧。”
祁铮说:“你要是敢吐今天就别想走出公司大门·”·孙放把水杯还给祁铮,说:“呸,才不稀罕你的水”·被遗忘的徐宏痛苦捂脸,连接个水都要牵手并进斗嘴调情你们到底是要有多黏糊啊叫我来究竟是要谈正事还是要秀恩爱啊·10·等祁铮和孙放“黏糊”完了,三个人才又坐下,商量正事。
徐宏说:“祁总,在我们说事前我能提一个要求吗”·祁铮说:“讲·”·“你们俩能别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吗”徐宏盯着两人交握在一处的手,“伤害狗是不对的。”
祁铮说:“你不看就不会受伤了·”·徐宏受到伤害MAX··祁铮不想再跟徐宏扯淡,忙掰正话题··祁铮说:“这小子非要走视觉系路线,你跟他好好讲讲。”
徐宏说:“如果当歌手的话可以出几个走视觉系的MV,但如果你要走视觉系路线的话我不赞成·一、没市场;二、和你的气质不符;三、你舅舅会打死你的。”
孙放委屈地咬住下嘴唇,说:“你们都不懂得欣赏·”·徐宏说:“你成了艺人就要听公司的安排了,我们会给你安排最适合你的路线·”·孙放闷闷不乐。
“要不这样吧·”徐宏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偶尔可以用你的杀马特……呃……非主流……嗯,总之你自己喜欢的打扮出镜,这会让你显得特立独行,倒不失为一个卖点。”
孙放是很好哄的,徐宏这么一说,他立马就喜笑颜开地妥协了··大致确定好了孙放的路线,徐宏就去着手准备了·他帮孙放挑选了一个剧本,当然不是被祁铮吐槽的“全民弟弟”剧本,而是一部根据网络人气小说改编的仙侠剧。
孙放在剧中会饰演一个天然呆的少年,喜欢跟在主角屁股后面跑,实际上却是个天分极高的修仙者,一直和主角齐头并进·可后来主角爱上了女主,对孙放就顾不过来了,孙放黯然神伤,甚至试图抢走女主来吸引主角的注意。
一次女主被反派抓走,主角在应付别的事无暇分|身,孙放心知女主在主角心中的地位,自己去救出女主,同时却也身受重伤,然而当主角到来后却只顾着关心女主,对孙放仅口头问了几句,并没其他表示,这让孙放非常受伤。
之后孙放和主角之间产生了几次误会,两人渐行渐远,孙放干脆堕入魔道,处处与主角针锋相对·最后的结局并无意外,主角斩杀孙放,抱得美人,得道成仙··孙放说:“哇,这个角色肯定暗恋男主呢。”
徐宏说:“你这个角色也是男的·”·孙放说:“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爱啊·”·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也对。”
徐宏身为资深经纪人,自是深谙炒作之道,也明白现在的粉丝圈都有些什么成分,“你这个角色在腐圈是很受欢迎的,很多小姑娘把这个角色和主角配对,如果你演得好,应当能圈相当多的一批粉丝。”
孙放说:“嗯,我会努力的·”·孙放要下个月才进剧组,这个月徐宏就给孙放做集训,专门请了表演老师来给孙放讲解表演的方法和技巧·除此之外,徐宏让孙放到录音室尝试唱了首歌,效果颇是惨不忍睹。
这小子声音虽然好听,却有点儿五音不全,唱起歌来跟锯木头似的·本来他还想替孙放争取《修仙路》的主题曲,这下是没戏了··徐宏把这情况报告给了祁铮,祁铮冷笑道:“这不正好断了他走视觉系歌手的念想吗好事。”
徐宏说:“孙放挺失望的·”·祁铮说:“有种东西叫做天分,强求不来的·”·徐宏说:“也许可以补救一下等《修仙路》拍完了请音乐老师来教一教吧。”
祁铮说:“随便你·”·祁铮上了微博,搜索《修仙路》相关的信息··《修仙路》的关注度很高,拍成电视剧的消息一出来网上就已是腥风血雨,有人在关注选角,有人在唱衰,有人在作者微博下恳求作者收回版权,有人在满娱乐圈拉郎,竟连续几日都上了热搜话题榜。
现在,演员公开,几个演员的微博粉丝数都蹭蹭上涨,几乎有了点儿未播先热的架势··《修仙路》的主角同样是启明娱乐公司的艺人,名叫高英明,出道三年,演过几部偶像剧,小有名气。
女主角是唐昕,别的公司的艺人,这两年风头正盛,算是当红小花·这两个人的选角大多数人都表示了满意,不过也有原著粉到跳脚,认为他们不合适,有的在辱骂,有的刷两人的黑料,评论区颇是乌烟瘴气。
至于孙放,他一个尚未出道的小透明,连微博都没有注册,剧组公布的信息里只提到他的名字,连照片都没有一张,这让原著粉们想撕人都撕不到··关于孙放开微博的事祁铮都徐宏都认为不用操之过急,等张新洋的MV出了,剧组的定妆照拍了,有人认识他了,再开个微博和粉丝互动。
当然,孙放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不可能自己是没微博的,祁铮从徐宏那里打听到孙放自己有一个ID是“狂野乱舞的流星是寂寞烟火”的微博,这个非主流的ID让祁铮有种吞了苍蝇的憋屈感。
·祁铮在草草地过目了《修仙路》的相关信息后手贱地搜索了“狂野乱舞的流星是寂寞烟火”,跳出来的微博头像是一张清晰的大头照,照片上的男孩儿涂着面粉厚的妆,白得像是一只鬼,紫色的眼影延伸到眼尾画了一朵玫瑰,血红的唇像刚吸了鲜血,发型则像是骑摩托不戴安全帽被狂风吹了一路似的向后爆炸,整体造型十分提神醒脑。
祁铮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孙放尴尬的初遇,当时的孙放也是顶着一张看不出是人是鬼的脸,大大方方在商场里闲逛·这小子是真的心大还是没心没肺啊祁铮用指甲抠了抠铜钱表面的纹路,这铜钱看人的眼光真是有够清奇。
不知抱着何种心态,祁铮一条一条得浏览起了孙放的微博·孙放发了很多自拍照,十张里面有九张是杀马特,只有一张正常的,且这一张正常的还通常只有半张脸,或者一个眼睛,就是没有全脸的。
与孙放互动的人当中不少都是杀马特爱好者,还经常一起搞个类似于“杀马特选美大会”的活动,漫天的造型诡异的杀马特照片简直令人眼瞎··孙放这个ID下有个五六万的粉丝,杀马特圈的人对他挺追捧,还有称他为“烟火大大”,可见孙放在杀马特这个圈子里还是位大大。
除此之外,祁铮发现孙放还有个企鹅群,群名称是“享用这世间的美”,中二又矫情,群人数竟多达二百四十九··祁铮想着就让我看看铜钱究竟看上了孙放哪一点点击了“加入该群”,不到一分钟后他就被批准入群,一行巨大无比占满了半个企鹅聊天框的七彩字体跃入眼前——“欢迎你成为本群二百五”,祁铮手一抖,把企鹅给关了。
祁铮的手机响了,是徐宏打电话通知他孙放在拍定妆照,问他要不要去瞧瞧,祁铮斩钉截铁地说不去··徐宏说:“祁总,孙放第一次拍定妆照你不来给他鼓励下吗”·“我为什么要给他鼓励”祁铮莫名其妙,“公司里这么多艺人我每个都去鼓励下的话我一天到晚也不用做别的了。”
徐宏说:“孙放不一样嘛·”·祁铮说:“他没有哪里不一样·”·“祁总你好严格啊,好吧,那孙放的定妆照片尼要不要我发你邮箱啊。”
徐宏自认十分善解人意··祁铮可有可无地应道:“随便·”·徐宏说:“好的祁总,保证完成任务,我会督促摄影师把孙放拍得帅一些的。”
祁铮:“……”他大概永远都无法跟徐宏解释清楚他与孙放之间是一场误会了··个把小时后,徐宏发来了邮件,有一个G的高清照片,是各个角度多套服装的孙放。
服装分别有纯白色,白色打底蓝色暗纹,藏青色,深红色和黑色几个基调··纯白色与蓝色暗纹的是孙放的角色在修仙时期的服装,当孙放穿着它们时,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好似从天外来的仙人。
可当他展露出笑容时,又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个爱玩闹的小孩儿,和仙人不仙人根本搭不上边··藏青色、深红色和黑色这个三个颜色是孙放在堕入魔道前后的服装,藏青色沉稳,深红色妖冶,黑色邪气。
这三种颜色所代表的不同状态竟是让孙放表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表情并不夸张,眼角眉梢所透露出的些微情绪却将他要呈现的气质表达的淋漓尽致··祁铮不得不承认了徐宏那句话,孙放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祁铮一幅幅地看着照片,徐宏的电话又追过来,让祁铮烦得想把这人给拖进黑名单··祁铮说:“有话说,有屁放·”·徐宏说:“祁总,看到我给孙放拍的照片了吗以后剧出了能陆陆续续放这些照片当幕后花絮,很拉好感的。”
祁铮说:“还没,我看看·”·祁铮把进度条往后拉,果然最后二十来张照片都是徐宏偷拍或明拍的孙放·这些照片中的孙放很放松,有的做个“V”字在搞怪,有的伸出个舌头做鬼脸,也有安安静静玩手机的,光看照片的话就是个青春活力的网瘾少年,谁能想到他隐藏了一颗杀马特之心呢·祁铮对电话那头的徐宏说:“行,剧组方面的事你给他安排吧。
对了,你让孙放把他微博上的那些杀马特照片都删了,太掉粉了,还有,给他注册的新微博禁制他发杀马特的东西”·徐宏说:“祁总,我估计孙放不会同意,咱们不是也答应他了让他偶尔玩玩杀马特路线吗”·祁铮说:“不行,我不喜欢。”
徐宏:“……祁总,你是要走霸道总裁路线了吗”·“滚”祁铮怒而挂了电话。
11·孙放拍完定妆照又被徐宏逮去上表演课,一天下来累成狗·等他回家时天都黑了,父母给他做好了晚饭,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就钻回房里,登录上微博和企鹅··“享用这世间的美”这个企鹅群是孙放建立的,在这个群里聚集了杀马特爱好者,许多都是孙放的粉丝,另外几位管理员都是孙放的圈内的好基友,也是各位大大,他们经常一起研究新的妆容发型,然后做成教程PO到网络上,供杀马特新手们借鉴学习。
浪客心灵美:烟火,你上线啦通知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群的人数突破二百五大关啦·寂寞烟火:哇,太棒了,这样我们就能改名叫二百五群了·骚动的心:不用改名了吧,这个群名都用习惯了。
对了,当初说过等第二百五十个成员入群时要发福利的,还要单独给这个成员设计一套流行妆容,这得兑现吧·寂寞烟火:当然,我从来不是食言的人,第二百五十号的成员是谁啊·浪客心灵美:就那个用默认头像,昵称是力争上游的那个。
寂寞烟火:哦哦哦,我帮他改个昵称··然后孙放把力争上游改成了二百五··寂寞烟火:@二百五,新人自我介绍过了吗微博是什么我们互粉啊。
洗剪吹最酷炫:哇,二百五好幸运,我也想和烟火大大互粉··寂寞烟火:大家都互粉的话我就粉不过来了:-D·洗剪吹最酷炫:伤心··骚动的心:二百五怎么不理人啊·寂寞烟火:也许他不在线吧,那我们趁着二百五不在商量下要发放的福利和给他涉及的妆容吧,我们三开个讨论组。
浪客心灵美:好··祁铮有两个企鹅号,一个工作用的,一个私人用的··祁铮加入“享受世间的美”Q群用的企鹅号是私人的,等他用工作号把工作都处理完后才挂上了私人号,他的企鹅立马闪个不停。
祁铮的私人号用得少,上面的好友基本都是陈年年这些有多年交情的,自从有了微信后好友们也多用微信联系了,用企鹅Q他的少之又少,因此这个企鹅号十分冷清·这突然闪得如此热闹,让祁铮很不适应。
闪烁的是“享受世间的美”这个企鹅群,祁铮顿时不想开群了·但他又有点好奇一群杀马特聚在一块儿会聊些什么,会是一场群魔乱舞的盛宴吗他抱着好奇心点开了谈话框,发现有人@自己,回到@那一栏一看,祁铮几乎要吐一口血,他的名字被改成二百五了·好涵养的祁铮祁总裁特别有爆粗话的冲动:你们才是一群二百五·骚动的心:@烟火,新人头像亮了。
@二百五,欢迎新人,新人入门多久啊我们刚才说了第二百五十个新人是有福利的,你往上翻翻聊天记录··祁铮装死不回复··寂寞烟火:@二百五,欢迎新人,新人爆照啊,我为你量身打造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妆容,让你分分钟站在杀马特的金字塔顶端。
祁铮用膝盖想也能猜出寂寞烟火就是孙放了··浪客心灵美:新人是不是害羞啊卧槽,不会是妹子吧,都不讲话的··骚动的心:妹子我的天啊咱群就潇潇姐一个妹子呢,潇潇姐最近忙着出国也好久没上了。
如果新人是妹子就太好了@二百五,新人快给我们揭晓答案,你真的是妹子吗如果是的请和我结为情缘啊··寂寞烟火:喂喂,我才是群主啊,妹子要选也该是选我啊。
浪客心灵美:你不是和潇潇姐绑定了吗别来瞎掺和,小心潇潇姐揍你哦··祁铮又想关群了··寂寞烟火:@二百五,新人说句话吧,求你啦。
祁铮眼前浮现出顶着大浓妆的孙放对他撒娇的模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百五:男的··祁铮发完消息才反应过来他顶着二百五这个昵称呢,忙自己把昵称改回了力争上游。
寂寞烟火:新人不喜欢我给你取的昵称吗·力争上游:你喜欢当二百五吗·寂寞烟火:这个二百五是有纪念意义的啊··力争上游:那你自己当二百五去。
寂寞烟火:我换了马甲别人就不认识我了,哎,新人你不喜欢就算了吧··骚动的心:好失望居然不是妹子!·浪客心灵美:不管是妹子还是汉子,来爆照吧,这是我群的传统哦。
洗剪吹最酷炫:对啊,新人爆照嘛·一大群被炸出来的人在下面排队+1.·祁铮果断关了聊天框··祁铮打算刷刷网页就去睡了,结果网页才一打开,企鹅弹出了新消息,是寂寞烟火发来的私聊。
寂寞烟火:小争争,你为什么都不理我们啊·祁铮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力争上游:别这么叫我··寂寞烟火: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啊小上上小游游还是小争争好听。
力争上游:……你就非得用叠字叫人吗·寂寞烟火:这样才显得亲切啊··力争上游:……随你吧··寂寞烟火:小争争,我说真的,你给我一张你的照片,我帮你设计一套最适合你的妆容,嘿嘿,你是关注了我微博才会进入我的粉丝群吧那你应该相信我的技术是很棒的。
对了,我最近还认识了专业化妆师,学到了不少心得呢,一定会让你成为最酷炫的那颗星··力争上游:谢谢,不用了··寂寞烟火:哇,你真的好害羞啊,那我不勉强你,等过阵子大家熟了你再放照片也是可以的。
寂寞烟火向你发来好友申请··祁铮在“同意”和“拒绝”中徘徊了十多秒,最终选择了同意··寂寞烟火:小争争,你今年多大啊你的空间好干净哦,你都不玩空间吗感觉你一定是个很成熟的人。
祁铮:嗯,我要睡了··寂寞烟火:嘿,我也要睡了,晚安··祁铮:晚安··睡前和人道晚安,这对祁铮来说是个挺新奇的体验·祁铮不是个黏糊的性子,也没谈过恋爱,和人讲话多是公事公办,这头一遭有人跟他说晚安竟让他有点高兴。
但一想到对方是个杀马特,他的高兴又打了折扣··第二天,祁铮依然很忙,他的公司里总有忙不完的事儿·根据徐宏给他的汇报,孙放也很忙,一整天的课程排得满满的。
可就在两人都很忙的情况下,孙放仍旧很有空闲给他发企鹅消息骚扰他··寂寞烟火:小争争,杀马特圈里你最喜欢的是谁啊我喜欢墨鱼大大,他的妆容每次都好赞·寂寞烟火:小争争,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呀你平时喜欢哪种类型的妆呢·寂寞烟火:小争争,我这几天有点忙,等空下来了我会发新妆容福利的,你要给我点评哦。
寂寞烟火:小争争,你为什么不理我呢·……·祁铮快被孙放这一口一个小争争给弄疯了,这家伙要知道他如此称呼的人是他的老板会作何感想在祁铮烦得不行时他差点就要把真相和盘托出了,他太想看这臭小子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但想了想他又压抑了自己的冲动,因为以孙放的性格恐怕不会是屁滚尿流,而是愈发笃定他是个色狼,并且还是STK··祁铮滥用私权地给徐宏去了一个电话,命令徐宏把孙放的手机给没收了。
徐宏说:“祁总,孙放玩手机玩得很克制了,上课的时候他都有很认真,只有休息的时候才玩的·”·祁铮说:“他要真这么认真哪里还有闲心给我发消……反正你给我把他的手机没收了,不然扣你工资。”
“……”徐宏一边无语地想你们一定这么变相秀恩爱吗一边迫于老板给的压力,说,“好的祁总,保证完成任务·”·孙放上完表演课,正掏出手机要再给“力争上游”发消息。
他觉得“力争上游”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会进他粉丝群的人那肯定是他的粉丝啊,之前的那些粉丝们哪一个不是巴不得多和他说两句话的,偏偏这个“力争上游”对他冷冷淡淡,太与众不同了。
“浪客心灵美”猜测“力争上游”会不会是孙放的仇家,专门装成粉丝到群里来搜集孙放的黑料·这个可能性倒是不排除,一个圈子里总有那么些腥风血雨的事和互相对立的人。
于是,孙放就再接再厉地骚扰“力争上游”,要彻底弄清这个人的来头··孙放才在手机上按下几个字,徐宏来了··徐宏说:“孙放,把手机给我,在你完成今天的任务回家前由我给你保管。”
孙放问:“为什么呀我以为出了学校就不会再被没收手机了·”·徐宏说:“这是为你好,老是低头看手机影响视力,也会造成颈椎病。”
孙放说:“我看得很少了·”·徐宏说:“不行,我可不想被扣工资·”·“扣工资”孙放一点就通,“是大色……咳咳,祁总要你没收我的手机吗那家伙在想什么啊他是不是要你偷偷把我的手机给他好偷窥我手机里的内容啊这个人真是好变|态”·徐宏说:“……不,祁总并没让我做那种事。
为了我的工资,手机给我吧,我保证不偷看·”·孙放不情不愿地把手机给徐宏,很不放心地再三跟徐宏说不许偷看,如果有人联系他的话一定要传达给他··徐宏说:“没问题。”
对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来说,最没安全感的事不是上厕所忘记带手纸,而是人清醒着手机却不在身边·自从手机被没收,孙放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上课时思绪飞到九霄云外,脑子总是在想“我的微博有人评论吗”“企鹅群里大家在讨论什么”“微信有人联系我吗”“小争争给我回消息了吗”等等。
孙放双眼放空手握成拳,没收手机之仇不共戴天,他定要向那个大色狼报仇·12·祁铮下班时接到陈年年的电话,让他去“念念不忘私房菜馆”聚餐,祁铮想着反正没事儿,就答应了。
因着有朱立成徐媛媛等大腕明星给“念念不忘”打广告,“念念不忘”的生意一直都挺不错的,也成了别的很多明星钟爱的私房菜馆·陈年年多雇了两个服务生,有一个会专门在门外站着迎宾,顺便排查客人中是否潜藏了狗仔队,让菜馆的隐私度大大提升,在明星中人气愈来愈高,甚至有了没吃过陈老板的菜就不算混过演艺圈的说法。
由于念念不忘的客人太多,预订都预订到了两周后,祁铮这个临时过去的人必然是没座的,所以任性的陈老板让念念不忘提前打烊,专门来招待祁铮一个人··停车场灯光昏暗,祁铮踢到一块石头差点摔一跤。
“得让物业多安两盏灯了·”祁铮自言自语道··祁铮给自己的车解了锁,刚去开门,忽觉得脖子上挂的铜钱烫得烧肉,随后柱子后跳出一团黑影,吓得他手一抖,把门大力往外一拉,车门“嘭”地撞那黑影上了,然后他被一股吸引力牵扯,往前一栽,手准确地黏在一团软乎乎弹性极好的肉上。
祁铮:“……”这熟悉的手感··孙放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捂住脑袋,眼角挂着泪花,刚才那一下疼得他要哭爹喊娘了··祁铮不得不跟着孙放蹲下,问:“你在做什么”·孙放说:“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要打人打人了还来当色|狼”·“色|狼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没完没了。”
祁铮向孙放伸手,“手给我·”·“不给·”孙放往下一坐,把祁铮摸在他屁|股上的手当成坐垫,稳稳当当地坐下了··祁铮:“……”·祁铮往上抬孙放的屁|股,孙放就往下坐,两人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祁铮怒道:“你到底要干嘛”·“我还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孙放瞪眼,“是你先打我又猥|亵我的”·“你别乱用词。”
祁铮没好气地问,“打到你哪儿了”·孙放指指自己的头顶:“这儿·”·祁铮用空余的手安抚地揉了揉了孙放的头顶,这家伙的头发意外的软乎,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祁铮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不痛不痛,吹口气,痛痛飞走了·”·孙放无语道:“……你在哄三岁小孩儿吗”·祁铮说:“我都是这么哄我弟弟的。”
祁铮给孙放揉了几分钟,孙放的疼痛减轻了,这才不情不愿地牵了祁铮的手,两个人站起来··孙放有点贫血,蹲久了站起来头晕,脚下一打滑就往祁铮那边偏,祁铮忙把人给搂住。
孙放啧啧道:“还说自己不是色狼,又搂又抱的·”·祁铮对孙放一口一个色|狼的行为毫无办法,破罐子破摔地说:“既然明知我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色狼你干嘛非要往前凑你是不是内心放荡地就想有个人吃你豆腐啊”·“喂,你这是一个上司该对下属说的话吗”孙放加大力度去握祁铮的手,妄图把祁铮捏痛,结果祁铮一用力,先把他给捏痛了,孙放就焉了。
祁铮说:“你这也不是一个下属该对上司有的态度·”·两个人气呼呼地大眼瞪小眼,都想揍对方一顿··陈年年的微信来了,问祁铮现在在哪里,祁铮回复说有点事儿,会晚到。
祁铮把手机丢进车里,说:“好了说吧,专门来找我你有什么事”·孙放说:“我是来向你提出抗议的,你不能没收我的手机,我又不是没有自控能力的小学生。”
“你在上课的时候要手机做什么你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就该更加认真刻苦,上课拿着手机会分散你的注意力·”祁铮睁眼说瞎话十分有一套。
孙放说:“手机不在身边我没有安全感,会心神不宁更加听不进去课了,再说了我上课的时候就是很认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老师啊·手机被没收后谁知道宏哥会不会交给你,哼哼,那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偷窥我的隐私了。”
祁铮说:“我对偷窥你的隐私没有兴趣·”·孙放说:“我才不信你,你还说自己不是色狼呢·”·祁铮:“……”·祁铮对孙放的手机半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不想孙放再给他发消息,一分钟一个消息的实在是太烦人。
眼瞅着和陈年年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五分钟了,祁铮懒得再浪费时间跟孙放掰扯,说:“那我们一人退一步,上课时手机给徐宏,下课时找徐宏领·”·孙放说:“宏哥又不是只跟着我一个人,他也要去照顾其他艺人啊,我下课找不到宏哥怎么办”·祁铮说:“那我会给你的老师们说上课时收了你的手机下课还给你。”
孙放衡量了下利弊,说:“好吧·”·祁铮说:“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你就奔跑吧·”·孙放对祁铮做了个鬼脸··孙放捏住祁铮的铜钱,两个人的身体得以分开,然后他转身撒腿就跑,祁铮就把自己卡在车门和驾驶座之间,直到孙放跑远那股吸引力消失,他才坐进车里。
祁铮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蓦地笑了下,他和孙放都快形成默契了··祁铮到达“念念不忘私房菜馆”时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二十分钟,陈年年都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睡着了。
祁铮摇了摇陈年年,把人给摇醒,说:“起来,别睡了·”·“阿铮,你来啦·”陈年年睡眼惺忪地打个呵欠,“真是稀奇,你居然会迟到。”
祁铮说:“我也不想迟到的,行了,我饿死了,快去给我做饭·”·陈年年嘤嘤嘤假哭,“阿铮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明明迟到了都不说两句甜言蜜语安慰人家,人家可是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最过分的是人家睡着了你都不趁机一亲芳泽,反而粗暴地把我弄醒,你这样会注孤生的啦只有我才受得了你的性子,所以……”他冲祁铮抛了个媚眼,“你就从了我吧。”
祁铮一个爆栗在陈年年头上敲出一个包来··陈年年哭着飘去厨房做饭了··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铮手艺本就不错,在菜馆里历练了一段时日后更上一层楼,一盘普通的回锅肉愣是被他炒得色香味俱全,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起给嚼烂了。
祁铮夸奖道:“有进步·”·陈年年说:“我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祁铮说:“再接再厉·”·“我不想再接再厉了。”
陈年年用筷子挑大米饭,“开菜馆好累啊,我都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来吃饭·”·祁铮说:“那说明你的菜馆开得好才会有生意·”·陈年年说:“生意太好了好累。”
“第一次见到有老板抱怨自己生意太好了的·”祁铮说,“不是让你再请一个厨师吗”·陈年年说:“厨师好难请啊,能做出我欣赏的菜色的厨师更难请。”
祁铮说:“你要求别太高了,做出来能吃就成了·”·“哦·”陈年年在米饭中央戳了一个洞,“对了,过几天有个电视节目要来我的菜馆里做。”
祁铮问:“什么节目”·陈年年说:“我也不太清楚,是一个访谈节目吧,嘉宾是个钢琴家还是什么来着·那天他们包场了,会给我场地租赁费,我只要给他们做一顿饭就好了,又轻松有能挣钱。”
祁铮说:“也当是给你的店做宣传了·”·两人酒足饭饱后陈年年就来撩祁铮,无非就是各种口头调|戏外加东摸一下西摸一下揩油·祁铮觉得他真该把孙放给带来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色|狼。
祁铮不耐烦地揍了陈年年一顿,陈年年老实了··陈年年说:“阿铮,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啦怎么对我越来越凶·”·祁铮说:“我每天都对你挺凶的。”
陈年年半个身子趴桌子上,懒得像是没有骨头,“伯母他们让你过年往家里领一个对象,这离过年都没几个月了,你眼光又高得吓人,真的能做到吗”·祁铮说:“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这么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了孙放的脸,又一摇头,这个不行,领回家是给自己找罪受··陈年年用指甲去抠祁铮的手背,“你瞧,咱俩这么熟,我这人又是特别讲义气的,要不我陪你回去应付伯母他们啊。
至于报酬的话你让我睡一次就好了,是不是特别划算”·祁铮说:“滚·”·陈年年说:“不要动不动就让我滚嘛,没准过年时你还要来求我跟你装情侣呢,我演技特别好的。”
祁铮重复道:“滚·”·于是陈年年就滚了··祁铮开车把陈年年送回家,等他自己到家时都过了十点了·他打算洗个澡就去休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来了一连串的企鹅消息——来自寂寞烟火。
13·祁铮白天用的都是工作企鹅号,但工作和私人的两个企鹅号设置的是关联,因此当私人企鹅号收到消息时他也会接到提示··寂寞烟火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多条,祁铮扫了一眼顿觉糟心得不行。
寂寞烟火:小争争,你一整天都没回复我的消息啊,为什么呀你很忙吗·寂寞烟火:小争争我跟你说哦,我的老板是个超级讨厌鬼,他没收的手机。
寂寞烟火:对了,我的老板不仅没收我的手机他还是一个色狼·小争争,你就回复我一句吧,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好无聊啊,·寂寞烟火:小争争你是不是不喜欢企鹅啊那你用微信吗你这个企鹅号码没有开通微信,你是用手机开通的吗给我你的微信号吧。
寂寞烟火:对了,小争争你的微博是哪个,我回粉你啊··寂寞烟火:哦,我在粉丝里找到你了,你的微博也叫力争上游啊,感觉你生活里一定是严肃的人··……·祁铮耐着性子把孙放发来的消息一条条读完了,有种想爬过网线去掐死孙放的冲动,你吐槽的老板就是你口中的小争争好么当着老板的面说老板的坏话你真是不想干了·祁铮干脆地把孙放拉黑了,把手机扔在床头柜,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后他裹着一块浴巾翻身上床,从柜子里抽出一本书,可书看了没两页,他的心神就飘到手机上了··在一番思想挣扎后,祁铮又把孙放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力争上游:十一点了,你还不睡吗·寂寞烟火:哇哇哇,小争争你回复我了,好开心嘿嘿,你也没睡啊。
力争上游: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按时睡觉会影响发育··寂寞烟火:小争争你好暖哦,居然这么关心我··力争上游:……好好说话··寂寞烟火:小争争你白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工作很拼命的那种工作狂,白天工作时间都不玩手机的,到了晚上有空了放松了才会玩。
力争上游:……差不多··寂寞烟火:那小争争你有看我前面发给你的消息吗你的微信号给我好不好·力争上游:不好。
寂寞烟火:小争争好冷淡,算啦,等我们熟悉了你就不冷淡了·对了,小争争你还是不给我照片吗我还想先给你设计妆容再想福利贴的事呢。
力争上游:你不用管我··寂寞烟火:小争争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隐世高手其实在杀马特一途上很有造诣吧·力争上游:你的想象力应该去当编剧。
寂寞烟火:我现在的工作还真和这个有点关系,过阵子你也许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呢,到时你要支持我哦··力争上游;你该睡觉了,我也要睡了··寂寞烟火:小争争睡觉真早,好吧,我真的该睡了,要早起呢,那小争争晚安。
力争上游:晚安··祁铮退出企鹅,把手机放在床头,睡了·随后,他就做了一个梦·他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太阳是紫色的,青草是蓝色的,大树是红色的,各种奇异的植物和奇异的颜色组成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祁铮全身就围着一条虎皮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个世界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个人从大树后蹦出来,那人整张脸像是糊过面粉般涂得白白的,紫色眼影延长到太阳穴画成一只翩飞的蝴蝶,黑色眼线粗得像是一条毛毛虫,鼻梁上的阴影深不见底,口红则是暗红的姨妈色,妆容夸张到让人不适。
这不是孙放又会是谁呢··孙放也穿着一条虎皮裙,他跳着奇怪的舞蹦向祁铮,祁铮嫌恶地后退,想躲开孙放·可是,他抬腿后退却变成了前进,这导致了两人越来越近,理所当然的,两人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孙放似乎很开心,咧开嘴大笑,脸上的粉被风吹得呛进祁铮的气管,让祁铮咳嗽不止··孙放抱住祁铮,嘟起嘴,“Mua~”就向祁铮亲下来,祁铮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滚”·祁铮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下了床,给自己倒杯水喝了压惊·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惊悚的梦,莫非这是孙放的复仇他在现实生活中成天都摸孙放屁|股,孙放就要在他的梦境中强吻他·太可怕了·因着半夜那个怪梦,祁铮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去公司时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徐宏问:“祁总,你熬夜了”·祁铮说:“算是吧·”·徐宏说:“祁总,就算年轻人身体好也是要懂得节制的。”
祁铮说:“……有话说,没话滚·”·徐宏说:“哦,《修仙路》剧组今天要放演员的试妆照了,我打算先帮孙放把微博申请了,到时剧组能直接艾特他。”
祁铮说:“你是他的经纪人,这事你安排吧·”·徐宏说:“孙放跟其他艺人不一样,我懂的·”·祁铮:“……”你懂个屁·徐宏帮孙放申请了微博号,也申请了加V。
徐宏对孙放嘱咐道:“孙放,从今以后你就是艺人了,是公众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着的,在微博上,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自己要把握好这个尺度。”
孙放说:“哦·”·徐宏说:“对了,你原先的那个微博号就删了吧·”·“删号”孙放问,“为什么”·徐宏说:“那会成为你的黑料的。”
“怎么会是黑料呢”孙放不解,“杀马特是一种艺术,是一种文化,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才混成大大,我才不要删号呢。”
徐宏说:“……那你把你微博上的照片全删了·”·孙放说:“我圈有多少人是按着我发的教程学习杀马特妆容和打扮的啊,我如果删了他们就没有教程了,我的粉丝都会伤心的。”
徐宏说:“孙放,我说过,当你成为一个艺人后你必定要牺牲一些你私人的东西·”·孙放说:“可我微博里的教程已经不算私人的了,是大家共享的,我的妆容也是很多人模仿的对象呢。”
徐宏:“……”这年头的小孩儿怎么这么讲不听的··要是换成别的艺人不听话,徐宏自己就处置了,可孙放不是别人,孙放是自家老板的小情人啊,万一他擅自把孙放的微博给删了孙放闹脾气去给老板吹枕边风,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岂不是得泡汤·遇到困难求助祁总,这是徐宏的做事方式。
徐宏又给祁铮打了电话,把情况给祁铮一一汇报了··祁铮烦不胜烦,“徐宏,你好歹是老牌经纪人了你还搞不定一个小新人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想要了吗我是公司的决策者不是你的保姆,什么事情都来问我你这十几年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的”·“祁总,你别生气,这不情况特殊嘛。”
徐宏干笑道,“孙放的事我可不敢不跟你报备·”·祁铮说:“……我跟孙放没什么关系……算了,你把电话给孙放。”
徐宏如释负重地把孙放交给徐宏去解决了··“孙放·”祁铮开门见山,“把你的微博照片都删了·”·孙放说:“我就知道是你的主意,哼,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产生独占欲了才不想让别人看我的照片。”
“你真的不考虑当编剧吗”祁铮黑线,“我要是有独占欲就不许你进演艺圈了,而且我为什么会对你有独占欲自恋是病,得治。”
孙放冷笑··祁铮说:“你现在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你的肖像权不是你自己能随意处置的了,你的照片要经过公司的同意才能往外发布,因为那代表了你的形象和公司的形象。
你的那些杀马特照片必须给我全删了,不然扣你工资,我再让徐宏通知你舅舅·”·“你不要总用我舅舅来压我·”孙放不爽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独断霸道,你会交不到女朋友的。”
·祁铮说:“我不需要女朋友,行了,别和我扯皮了,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我会让徐宏监督你把照片删干净,否则……呵呵,后果自负。”
祁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独留孙放对着手机生闷气··孙放生闷气归生闷气,该做的还是要做··在徐宏寸步不离地监视下,孙放登陆了自己的微博后台,瘪着嘴把相册删得一干二净,委屈得都快哭了。
徐宏瞧孙放这孩子气的模样挺不忍心的,但这都是为了孙放好,否则以后别人都搜出孙放的照片当黑历史·当然,孙放的杀马特照片肯定有他的粉丝保存了的,好在孙放没在这个微博上放出过自己的素颜照,那么不是眼尖到一定程度的人估计是认不出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孙放的。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孙放删了照片没一会儿就有好些圈内人在@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孙放刚要发一条微博解释下,徐宏就把他的手机给收了。
徐宏说:“你该去上课了·”·孙放说:“我就发一条微博·”·徐宏说:“等课上完了再说,不能让老师等·”·孙放说:“哦。”
孙放乖乖去听讲,殊不知因着他久久不回应,杀马特圈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撕逼大战··14·每一个圈,就有一段腥风血雨··孙放三年前入圈,从懵懂新人到圈内大大,结识了不少基友,也树立了不少敌人。
圈子里的明争暗斗从没少过,比如会有人诬陷孙放盗取别人的妆容创意,拉踩打压新人等,各种黑料层出不穷·随着这一年来孙放在杀马特圈的地位越来越稳,和几个元老级别的大V号都混成了亲友,黑他的人就渐渐少了。
少,却不等于不存在··孙放一删照片,黑子们狂喜乱舞,纷纷猜测孙放这是要退圈了·黑子想让孙放从杀马特圈滚蛋,粉丝自是想留住孙放,双方人马在事情尚未弄清前已掐得人仰马翻,举例论证,人身攻击层出不穷,搞得“狂野乱舞的流星是寂寞烟火”这个微博ID下一片乌烟瘴气。
不仅如此,孙放关系好的基友也不能幸免,有黑子去刷“66666”,也有粉丝去问孙放为什么会删照片··享用世间的美企鹅群··浪客心灵美:@骚动的心,小心,你知道烟火怎么回事儿吗·骚动的心:我也不知道啊,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都没人回。
浪客心灵美:我的微博快被他的粉黑给屠版了··骚动的心:我也是啊,你说这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把照片全删了··烟花绽放美如画:烟火大大不会真的要退圈了吧·洗剪吹最酷炫:不可能,前几天进了新人烟火大大在说要给新人设计妆容发福利贴呢,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退圈的。
浪客心灵美:烟火退圈不可能不通知我··骚动的心:对啊,群里的大家不要乱,等我们联系上烟火后会让他给大家做出解释的··洗剪吹最酷炫:烟火大大不要是出什么事了就好。
……·企鹅群里一团乱麻,浪客心灵美和骚动的心直接私聊··骚动的心:烟火这几天好像一直在联系那个力争上游,他会不会知道原因啊·浪客心灵美:烟火说力争上游对他很冷淡。
骚动的心:啧,死马当活马医吧,烟火再不出来表个态圈里都炸了,我去问问力争上游··浪客心灵美:你去吧··自从有了上课就没收孙放手机的规矩后,祁铮白天里受到的骚扰就少了许多,这让祁铮大感欣慰。
祁铮应付完一个饭局往公司赶,不幸堵车,他就玩起了手机·当他刚把手机拿起时,手机就接连震动好几下,一条条的消息刷刷涌入,炸得祁铮眼花缭乱··祁铮有一刹那怀疑孙放是不是把手机从老师那里偷回来了。
祁铮解了锁屏,原来发消息给他的是骚动的心··这个骚动的心祁铮就在企鹅群里见过一次,知道这人是群里的管理员,该和孙放有交情,别的就一无所知了··骚动的心:上游在不在·骚动的心:我问你一件事,最近烟火的状态怎么样·骚动的心:喂,你别装死啊,我是有很重要的事的。
骚动的心:烟火把微博上的照片全删了你知不知道·骚动的心:现在杀马特圈都翻天了,喂,你给我回个话啊·……·祁铮觉得每次发言只说一句话一定是杀马特圈的通病。
力争上游:为什么问我·骚动的心:我的皇天老爷,你总算肯回复我了,要不是最近烟火总在联系你我也不会问你啊,·力争上游:我和他不熟··骚动的心:熟不熟是另一回事儿,我就问你你知道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吗·力争上游: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吧。
骚动的心:工作那小子不是在给人当助理嘛,这和删照片有什么关系算了,我看你也是一无所知,我还是尝试联络烟火吧··力争上游:好。
祁铮万万没想到孙放删个照片还能让一堆人炸毛,在结束了和骚动的心的交谈后,他特意登陆了微博小号——也就是关注了孙放的那个微博,去偷窥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放很听话,微博上的照片删得一张不剩,连一些放了全脸的教程长微博也一并删了·这使得孙放那乱糟糟的微博一下就干净得几乎是冷清,就一些纯文字的吐槽和矫情孤零零地留着。
孙放最近的一条微博是几天前发的:有新工作了,我要努力··在这条正能量的微博下却是有不少负能量的评论,全是孙放的黑子在狂欢··杀了一只马特:寂寞烟火终于圆润出圈,喜大普奔·我的心痛你不懂:小屁孩儿还是好好读书混什么圈啊,不然以后得到工地上搬砖哟。
天使光环:哈哈哈,圈里不是一直都在吹寂寞烟火是我圈第一颜吗不会是被人包养当性|奴了才退圈了吧··这个杀手热情似火:烟火黑有什么好兴奋的,烟火退不退圈他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高|潮,就算烟火真的退圈了你们也都是注定成不了大大的小透明·……·黑子在冷嘲热讽,粉丝在极力维护,两边掐架掐得风生水起,连孙放的几个基友都纷纷下场加入战斗,使得这场撕逼大战愈演愈烈。
反而是孙放这个当事人,从头到尾一无所踪··祁铮对于杀马特圈的疯魔瞠目结舌,他以为这种规模的粉黑战只有娱乐圈才有,没想到在别的圈里也会这么腥风血雨。
而且因为大多数杀马特思维都异于常人,经常掐着掐着重点就歪了,从孙放退圈恰到孙放入圈,又从孙放入圈掐到孙放妆容,又从孙放妆容掐到孙放人品……再这么掐下去,估计他们能把孙放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掐一遍。
·有些人自带血雨腥风的属性,孙放多半就是这种人,祁铮几乎可以预见到孙放日后的星途也必定不会太平安稳··祁铮没让徐宏把这件事转告孙放,免得那家伙上课分心。
最主要的是,祁铮认为孙放能就此脱离杀马特圈子是最好的,一旦他进入了娱乐圈,所混的圈子层次就完全不同了,再在杀马特圈打转对孙放来说没有好处··后边的车狂按喇叭,原来是到绿灯了。
祁铮退出微博,关好手机,踩下油门,回公司去··祁铮在等电梯,就在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祁铮转身想跑,奈何他的本能抵不过那强烈的吸引,他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怪物桎梏住了四肢,“嗖——”地一下就撞进电梯里,“啪——”一巴掌贴上某个熟悉的屁|股。
低头看手机的孙放:“……”·孙放说:“祁总,这是在公司的电梯里,你饥渴到这个地步了吗”·祁铮说:“我怎么会知道在电梯里的人是你。”
孙放说:“如果电梯里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也要贴上来吗你的脸皮比城墙都厚·”·祁铮说:“我说过了这不是我的自由意志。”
两人拌嘴几句,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孙放囧道:“我是要在刚才那一楼下电梯的·”·祁铮说:“我没有按楼层·”·排成四排的电梯按钮没有一个是亮起的,但电梯却自己在运作,这说明上面有人按了键,这是在等电梯下楼呢这样的话,等电梯到了指定楼层那外面的人就能看到祁铮和孙放这古怪而略显猥琐的造型了。
祁铮赶紧按下顶层,顶层是他的办公区,人少,碰不到人的几率比较大··祁铮握住孙放的手,问:“你跑到底层做什么你的教室不是在五楼吗”·孙放说:“楼上信号不好,你们又不给我连WIFI,我有很要紧的事要处理的。”
祁铮不用问也知道孙放口中的要紧的事是什么了··孙放说:“都是你的错,让我删掉我的微博照片,这下好了,杀马特圈都闹翻天了·哼,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大,我的举动会牵连到很多人呢。”
祁铮说:“以后你就不止是个大大了,你会是个明星·你那什么杀马特圈的事就不要管了,把你的精力都花在你的事业上吧·”·“哇,你这个人真是好恶劣。”
孙放对着祁铮狂翻白眼,“先是逼我删照片,又逼我退圈,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其实也混杀马特圈并且是我的对家专门想把我搞垮的”·祁铮说:“……算了,你别当艺人了,去当编剧了。”
孙放说:“呸”·这一路有惊无险,直到两人到达顶层了也没人中途上电梯··祁铮跨出电梯,对孙放说:“滚吧。”
孙放说:“你这个人不是一般讨厌·”·祁铮说:“再讨厌我也是你老板·”·孙放愤愤地哼了声,去抓祁铮的铜钱,然而在电梯要合拢的那一刻,祁铮硬生生伸进一只手臂,又把电梯门给掰开了。
孙放满脸问号··祁铮说:“我想了想,让你一个人处理杀马特圈的事不太放心,我要盯着你处理·”·孙放说:“什么啊你都不是我圈的人凭什么要教我怎么处理啊我才是圈内大大好不好。”
“你是圈内巨巨也没用·”祁铮握住孙放的手腕,“我是你老板,你要听我的·”·孙放说:“你是独|裁,是魔鬼”·祁铮说:“我是你老板。”
然后他就把孙放给扯进办公室了,从另一部电梯上来的徐宏恰巧就撞见了这一幕··徐宏:“……”祁总不愧是小年轻,龙精虎猛令人佩服·15·徐宏的目的是和祁铮一样的,帮孙放解决杀马特圈的事。
徐宏在祁铮的办公室外徘徊,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万一他打扰到了老板和小情人的亲密时刻,那他岂不是得吃不完兜着走·要是林秘书在就好了,这公司里就林秘书敢对祁总吼。
说曹操,曹操到,林晓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来了··林晓宇问:“你在外面做什么”·徐宏说:“思考人生·”·林晓宇说:“神经病。”
徐宏:“……”·林晓宇去敲办公室的门,徐宏把手往门上一放,林晓宇就敲到了徐宏的手背上··林晓宇说:“你真得神经病了我认识一个病院院长,医术不错,人也很好,我给你们引见下吧。”
徐宏说:“我才没有神经病好吧,我这是为你好·”·林晓宇扶了扶眼镜,问:“祁总在里面做什么”·徐宏两手大拇指碰了碰,做了个是人都懂的亲亲的手势。
“不可能·”林晓宇十分笃定,“祁总连女朋友都没有,他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徐宏说:“没有女朋友有男朋友啊·”·“祁总也没男朋友。”
林晓宇说··徐宏说:“我骗你是小狗·”·林晓宇说:“那一会儿别忘了学狗叫给我听·”·徐宏:“……”·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徐宏说不过林晓宇,并且抱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心情任由林晓宇拧开门把手,进办公室了。
徐宏没跟着进去,而是从门缝里往内看,像是一个贼··林晓宇眼镜上白光一闪,脚往后一踢,把门给踢关上了,闪避不及的徐宏被拍扁了鼻头··祁铮和孙放手牵手看电脑,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屏幕上正是孙放的微博页面。
祁铮点开编辑微博,用右手手指一个一个敲字:我宣布从今日起退出……·字打到一半,孙放发飙了,他撞开了祁铮的座椅,椅子上的轮子就把祁铮带得往旁边滑出老远,孙放被拉得一个趔趄。
祁铮问:“你做什么”·“这句话该是我问你的吧·”孙放气鼓鼓地瞪人,“你想干嘛啊我才没有要退圈好不好,你不要擅自做决定。”
祁铮说:“我是你的老板,你得听我的·”·孙放说:“老板也管不到员工私人兴趣爱好啊·”·祁铮说:“你的兴趣爱好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事业。”
“乱讲·”孙放说,“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祁铮说:“如果认出来了呢罚你款么”·孙放说:“没有如果。”
祁铮说:“以防万一,这个圈你还是退了吧·”·祁铮把椅子往回挪,要去继续打字,孙放不让,死死护着键盘,两个人就展开了拉锯战·在林晓宇推门而入时,两人都被开门声给惊着了,祁铮的椅子往后一动,孙放被带得平衡不稳,一屁|股坐到了祁铮的大腿上。
因为他们牵着手,为了不让胳膊太难受,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自动调整了姿势,成了祁铮把孙放抱在怀里坐着了··见多识广的林秘书说:“祁总,这是工作时间。”
祁铮说:“你别误会·”·林晓宇说:“我近视,但我不瞎·”·祁铮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请的是个瞎子秘书··林晓宇说:“祁总,祁老夫人曾嘱咐过我,如果你有女朋友了让我一定转告给她。
虽然你现在没有女朋友,但男朋友有了一名,你要我帮你转告给祁老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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