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话里都是骗人的 by 轻薄的假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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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话里都是骗人的 by 轻薄的假象(3)
·寂寞烟火:我和浪客认识好久啦,关系很好的,我当初是许诺过浪客来我的城市我要请客吃饭的呢,男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力争上游:你还不是男人,你是男孩儿。
寂寞烟火:呜哇,小争争你怎么能这样我会伤心的··力争上游:……你是公众人物,要谨慎行事··寂寞烟火:我会做好伪装的。
力争上游:你干嘛非要去见浪客你就说自己有事在身走不开推脱掉不就好了·寂寞烟火:我答应浪客了啊,再说我也很想见浪客啊我跟你讲哦,浪客给我发过他的素颜照,很帅呢。
力争上游:和你的老板比呢·寂寞烟火:哦,那是我的变态老板更帅·诶不对啊,干嘛要跟那个变态比,哼,浪客是好人,变态是变态。
力争上游:……你还是睡觉吧··祁铮跟孙放聊个天聊到内伤,他不但没能打消孙放要和浪客面基的念头,反而收获了“变态”这个称号数次,郁闷到不行。
那他就要放任孙放去见浪客吗祁铮把手机抛上抛下,一个没抓稳把手机给抛到床下去了,好在手机抗摔,连个印痕也没有·他点亮手机屏幕,盯着对话框发呆,他仿佛亲眼看到了孙放因要与浪客见面而期待得两眼发亮。
他想,不行,孙放的绯闻够多了,要是再被逮着一次那孙放的前途就堪忧了,作为一个好老板,他要最大限度地帮助公司旗下的艺人··力争上游:你和浪客具体面基的时间是多久·寂寞烟火:后天下午两点钟,刚好没有我的戏份。
对了,小争争你在哪个城市啊·力争上游:A城··寂寞烟火:哇那我们在一座城市,天啊,咱们认识这么久我都没问过你在哪座城市好失策。
小争争,要么后天你来跟我们一起面基啊,我请你们吃火锅··力争上游:……我忙,没空··寂寞烟火:哎呀,小争争请个假来面基嘛,我好想见见小争争的真面目哦。
不如小争争你发一张照片给我呀·力争上游:……我不爱拍照··寂寞烟火:小争争你敷衍得好没诚意·哼,总有一天我是会和小争争你相见的。
力争上游:大概吧··祁铮在问清了孙放和浪客面基的时间地点后就有了打算,他要在当天去堵孙放,让孙放出不了影视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那一天时祁铮压根儿就没能去影视城,他到机场接人去了——他在外留学的弟弟祁容回国了。
30·铜钱·祁容是祁铮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然而和哥哥不同的是,祁容从小就染上了各种富二代毛病,不学无术,在学校里打架泡妞样样精通,大祸小祸闯了不少,祁铮当年没少给自家弟弟擦屁|股。
后来祁老爷和祁夫人都受不了自家这个二儿子,生怕他成了个废人流氓,眼不见心不烦地把人给送到国外,每个月依照祁容的考试成绩给生活费,考得好就给的多,考得差给得就少,靠着这铁腕政策,倒把祁容的性子给掰正不少,至少在国外的日子里祁容闯祸次数直线下降,成绩却是直线上升。
祁容在国外读完了高中,考上了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学,这会儿学校放假了就要回国玩,一个越洋电话打给祁铮非得要祁铮亲自去接他··祁铮说:“我那天有事。”
祁容说:“哥~你来接我嘛,我想死你啦·”·祁铮说:“多大个人了,好好说话·”·祁容说:“再大的人你也是我哥哥呀,尼酱,来接我嘛~”·祁铮说:“……行了,闭嘴,我来。”
祁容说:“谢谢哥”·值得一提的是,祁容是个重度兄控,他认为哥哥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和哥哥走得近的人他都讨厌。
小时候祁铮和陈年年玩得好,祁容偷偷讨厌了陈年年好久,到后来陈年年出国了才好些·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每一个向祁铮示好的女孩子都遭到过祁容的恐吓,这也就造成了祁铮这么一个优秀到几乎是闪耀的优等生在学校时异性缘差到爆。
当然,祁容会如此兄控祁铮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让他太惯着祁容了呢无论祁容闯了什么祸,祁铮总能帮祁容摆平,尽管祁铮因此教训过祁容很多次,但他通常是刀子嘴豆腐心,下一次祁容又闯祸了祁铮照样会去善后。
这便纵得祁容有恃无恐,愈发的得意忘形了··祁铮提到祁容就头疼,但他对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没什么办法,也不知道那天去接了祁容后再去找孙放来不来得及。
思前想后,祁铮给徐宏去了个电话,让徐宏后天去拖住孙放,徐宏说他后天还回不来A城,被祁铮一顿臭骂··徐宏一头雾水,只觉恋爱中的男人阴晴不定得可怕··陈年年在骆言的沙发上一趴就是一晚上,等他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他的屁|股是不疼了,但浑身的酸疼简直要他的命··陈年年像是乌龟般滚下沙发,全身的骨头咔擦作响,好似一台老旧的机械重新启动·缓过劲儿了后陈年年就正面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揪着自己被压得皱巴巴的衬衣无语凝噎,他竟然做了没有洗漱没有换睡衣就睡觉这么没有格调的事,若是传出去一定会被嘲笑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骆言家里过夜了·说起来,骆言人呢·陈年年昨天一到骆言家就趴沙发了,根本没参观过这间装修精美的公寓,他一一打开卧室的门,总算找到了仰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幸福的骆言。
“阿言·”陈年年敲了敲门,“起床了·”·骆言一动不动··陈年年毫不见外进到房间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棂尽数洒在骆言的脸上,骆言的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缝,他瞥了眼站在床边的陈年年,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陈年年:“……”·陈年年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骆言这个人的脑回路,骆言分明是属于不爱交际的人,对于不熟的人有着一定的戒心,可是他却准许自己在他家沙发过夜,连自己随意走进他的房间他也不生气,这个人的界限到底在哪儿呢·尽管很想再接再厉地叫醒骆言,可强烈的尿意让陈年年不得不先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待他舒爽地尿完,骆言已起了,在给自己挤牙膏刷牙··“阿言,你有没有新的牙刷啊借我一把呗·”陈年年双手捧水洗了脸。
骆言一声不吭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一次性牙刷,包装上是某个酒店的名字,想来是骆言满世界去表演在各大酒店收集到的牙刷··陈年年问:“你为什么会留我过夜啊”·骆言说:“你睡着了。”
“你可以叫醒我啊·”陈年年对着镜子里的骆言眨了下左眼,“你难道是舍不得我走”·骆言面无表情地说:“我尝试过,你睡得太熟了。”
说来也怪,陈年年也不是一个随遇而安到随便一个地方就能熟睡的人,可在骆言的家中,听着骆言弹奏的钢琴曲,他的整颗心都平静得好似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所有的烦恼和焦虑都消逝在音符中,让他在梦里沉沦。
陈年年玩笑道:“阿言,如果我以后失眠我就来找你听钢琴曲·”·骆言说:“我的出场费很贵的·”·陈年年说:“你看咱俩都是过夜的交情了,给我打个折呗。”
骆言:“……”·“念念不忘私房菜馆”今天是要开门做生意的,陈年年在骆言家用有限的食材给两人做了一顿美味早饭后就恋恋不舍地跟骆言告别。
到了小区门口时,陈年年遇到了刚从车库取车出来的祁铮··祁铮摇下车窗,让陈年年上车,陈年年乐得搭顺风,兴高采烈地就上车了··祁铮上下打量陈年年,问:“你怎么回事儿”·“什么怎么回事儿”陈年年说,“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的脸色好差,眼下还有黑眼圈,你没睡好”·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失眠。”
祁铮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的状况,又问陈年年,“你怎么现在还在小区里你晚上在哪里过夜的衣服皱得像是咸菜。”
陈年年说:“阿铮你还记不记得骆言啊”·祁铮当然记得骆言,让他吃闭门羹的人可不多,“天才钢琴家,被你烫到蛋的那个倒霉鬼,架子大着呢。”
“嘿嘿,我昨天跟他偶遇啦,就在他家歇了一夜·”陈年年把椅背往后调,舒舒服服地靠着··祁铮没弄懂这当中的逻辑关系,疑惑道:“你跟他很熟”·陈年年说:“不熟啊。”
祁铮说:“不熟那你怎么在他家过夜”·陈年年说:“哦,因为我摔跤啦·”·陈年年把如何跟骆言回家,如何在骆言沙发上睡了一晚的事和盘托出,听得祁铮一脑门黑线。
祁铮说:“你就这么没有防备的在陌生人家里过夜你有检查下你的肾还在不在吗”·“哈哈哈哈,阿铮你想太多了。”
陈年年笑道,“骆言一场音乐会的钱够卖我N个肾了,再说咱们也不算陌生人了啊,我都看过他的小弟弟了,怎么着也是赤诚相见过了呀·”·“我怎么觉着就是因为赤诚相见过才会想要杀人灭口呢。”
红灯亮起,祁铮踩下刹车··陈年年笑着说:“喂,阿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啧啧,你要是不开心呢,我下次在你家过夜啊,陪你睡都行哦,这样那样更没问题。”
祁铮说:“滚·”·祁铮把陈年年送到私房菜的写字楼下后去了公司,一去就问林晓宇孙放今日的行程安排··林晓宇说:“在影视城拍戏一整天。”
祁铮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影视城见见孙放,那家伙经过昨天那件事也不知有没有恢复过来,会不会状态很差无法入戏呢·“祁总,我不幸地通知你一件事。”
林晓宇扶了扶眼镜,“你今天的日程排满了,挤不出空去影视城·”·被秘书戳穿心事的祁铮傲娇地说:“我并没有要去看孙放啊,我看他做什么”·林晓宇四两拨千斤,“我也没说你去影视城是看孙放。”
祁铮:“……”·不出祁铮所料,孙放这一天的状态非常糟糕,频频NG不说,台词也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无法与角色融为一体··平日里祁铮是最活跃最认真的,剧组的气氛完全靠他调节,但今天孙放好似丢了魂,整个人都魂游天外,拍了大半天愣是没有什么进展。
再这么进行下去是浪费大家的时间,江河就临时调换了孙放的戏份,让先拍高英明了··江河问孙放:“你怎么回事儿”·“对不起。”
孙放惭愧地低着头,双腿并拢,右脚尖踩左脚尖,像是做错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你不在状态是因为祁总”江河心想莫非祁铮这么快就出手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请假。”
孙放茫然地说:“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啊·”·江河说:“那你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没有”孙放矢口否认,“我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会NG这么多次”江河见孙放不愿跟他谈心也不勉强,说,“孙放,作为一个新人,你至今为止的表现是很好的,但你不能因此骄傲自满,一个专业的演员是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的发挥的。”
孙放受教地点点头,说:“对不起,我会尽快调整好的·”·江河说:“行吧,你休息会儿再上·”·孙放说:“谢谢江导。”
孙放从张兵那里要来了手机,躲到树荫下,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是力争上游发给他的··力争上游:好好工作··力争上游:不要去和浪客面基。
没来由的,孙放对着这两条前后不搭边的消息傻笑了半天,他跟着回复了两条··寂寞烟火:我会好好工作的··寂寞烟火:男子汉说好的话是不会变的,明天给小争争发我和浪客的合照哦,真希望也能和小争争面基呢。
埋头在一堆文件中下笔如飞的祁铮瞄到这两条回复后顿时心塞得想摔笔,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31·铜钱·祁容的飞机是早上十点钟左右到A城,祁铮九点过就在机场等了。
祁铮一面等一面给孙放,哦,是“寂寞烟火”发消息,在尽最后的努力劝说孙放不要去跟浪客面基,然而孙放的回答是他已经在路上了,并且很期待能见到浪客真人。
烦·祁铮心累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懒得再跟孙放掰扯了··机场里人来人往,戴着墨镜的祁铮要很努力地分辨这来往的行人中是否有他的弟弟·说起来他有两年多没见过祁容了,而祁容正处于长个子的年纪,也不知有多少变化。
孙放这个娱乐圈小白会做好防护再去跟浪客面基吗要是被狗仔偷拍了就麻烦了·诶,等等,自己明明是在想祁容的事怎么又扯到孙放了·就在祁铮暗自懊恼时,一股疾风从后袭来,祁铮忙往旁边躲,奈何那股风如影随形,成功贴到祁铮背上。
原来这股风就是让祁铮等了半小时的祁容,祁容犹如一只八爪鱼,从后边扑到祁铮身上,并且双腿盘上祁铮的腰,两只手把祁铮给搂得死死的··“哥”祁容开心地把用头顶拱了拱祁铮的肩窝,拱得祁铮直往前倒,“我想死你啦”·祁铮反手在祁容屁|股上重重一拍,“滚下来。”
祁容说:“啊,不要,我要当哥哥的大型挂件·”·两个高个子又帅气的男生在机场大厅黏黏糊糊已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祁铮一把把祁容撕下来,说:“给我注意点形象”·祁容说:“哦。”
祁容比祁铮矮上两厘米,戴着个卡通鸭舌帽,把一张笑脸给遮住了一大半,这让他显得非常稚气,像是在校的高中生··“哥~”祁容拽着祁铮的衣角,声音黏糊糊的,“你有没有想我啊”·祁铮说:“让你少看点偶像剧你不听,少废话,走了。”
祁容双手合十星星眼道:“尼酱你好霸道总裁哦,人家的少年心扑哧扑哧冒泡了呢·”·祁铮:“……”他一点儿也不想承认这么一个抽风的家伙会是自己的弟弟。
祁容一见到车就想钻进驾驶座,祁铮淡定地揪住祁容的帽檐,把人给甩飞,自己把驾驶座占了,祁容只能委委屈屈地去了副驾驶··祁容说:“我开车很厉害的。”
祁铮说:“呵呵·”·祁容说:“尼酱你都不信任我·”·祁铮说:“开车五次撞车四次的人没资格摸方向盘·”·祁容刚拿到驾照时兴奋得上蹿下跳,偷摸着把老爹的跑车给开上街,结果才开出一个街区就跟别人追了尾,理所当然地赔了钱又被家里训了一顿,不甘心的祁容又偷偷去开自家老哥的车,这次更糟糕,才出车库就横向撞到树上去,把目睹这一幕的管家给吓得不轻。
类似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从此祁容就被禁止开车了··祁容据理力争地说:“就是因为技术不好所以才要练习啊·”·“真不懂当初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家里也没人给驾校送红包啊。”
祁铮说,“你去国外这么多年也不见得开车技术有长进,这辈子就别强求了·”·因为祁家把祁容送出国的目的就是让祁容吃苦改造重新做人,给的零花钱也是依靠祁容每一次的考试成绩来定,总而言之,祁容在国外的日子过得基本上紧巴巴的,要出门愉快购物一次都得斟酌良久,自是没钱去买车。
没有自己的车的祁容就去折腾他朋友们的车,然而他的开车技术并没有因为他到了国外而有所提升,朋友们的车都惨遭毒手,最倒霉的一个车前盖被撞四分五裂直接换了个新的,从那之后祁容的朋友们都约定俗成地不让祁容碰自己的车了。
虽然不能开车有点小郁闷,但是能欣赏哥哥在开车时的专注和帅气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呢·作为终极兄控的祁容手托着腮帮子,全程花痴脸凝视祁铮,弄得祁铮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祁铮说:“当心我揍你·”·祁容故作羞涩地说:“打事情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尼酱要不要踹我一脚·”·祁铮:“……”·祁容半夜就赶的飞机,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提出要求说是要吃火锅,祁铮便开车带祁容就近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环境一般,但因着这时间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几个客人,很是清静·也正是人少的缘故,祁铮才进店门就一眼瞅到了靠在窗边涮火锅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的反差特别大,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斯文的金边眼镜,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另一个人则留着一头染成了紫红色的长发,他化着妆,粉厚得好比墙灰,夸张的烟熏妆让他的双眼像是两个窟窿,紫色的眼线笔在在眼尾处勾勒出一朵盛开的紫罗兰,而他的口红是偏紫色的姨妈红,衬得他的妆面越发的诡异和特立独行。
一个成功人士与一只杀马特··祁铮的眼角抽了抽··祁铮练就了一个本事,那就是无论孙放化妆化成什么鬼样子他都能一眼认出孙放本尊,这项技能是在“寂寞烟火”长期给他发自己的杀马特照的摧残下所练就的。
因此,当祁铮与那名吃火锅的杀马特对上眼时,他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个大白天出来吓人的臭小子就是自己挂念了两天的孙放·孙放一惊,筷子夹着的一片年糕“啪嗒”掉进油碟里,溅起的油有一滴沾到了下巴上,他对面的浪客扯了一张纸,够着身子要去帮孙放擦掉,祁铮快步走过去,顺手接过浪客的纸,帮孙放把油给擦了。
孙放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自恋是病·”祁铮说,“我是来接人的·”·孙放问:“接谁啊”·祁铮说:“我弟。”
祁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说:“哥,这是谁啊你干嘛帮他擦嘴”·祁铮说:“这是孙放,公司旗下的艺人。”
“你就是孙放”祁容瞪圆了眼,“和哥哥传绯闻的都不是好人”·祁铮说:“别闹,去那边等我。”
祁容说:“哦·”·祁容对孙放扮了个鬼脸,到相邻的一桌坐下,神色戒备地盯着孙放,好似孙放是个洪水猛兽,随时会把他的哥哥给吞掉··祁铮和孙放在这种情况下偶遇实在是说不出的尴尬,两个人在那次接吻后就没好好说过话,这一打完了招呼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浪客放下筷子,站起身,礼貌地向祁铮伸出手,“你好,你就是烟……小放口中的祁总吧,我是小放的朋友秦浪,小放工作的这些日子谢谢祁总的照顾。”
祁铮从容地回握秦浪的手,内心的弹幕如同飞翔的子弹,分明只是个第一次见面的网友竟然厚脸皮地代替孙放谢自己,到底是把自己当成哪根葱哪颗蒜了·孙放小小声说:“他才没照顾我呢。”
祁铮按住孙放的头一阵乱揉,把孙放的直发给揉成了乱鸡窝,“我对你够照顾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也没教训你·”·孙放对祁铮吐了吐舌头。
祁铮说:“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吃好饭赶紧回去·”·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孙放说:“那你别跟我说话快让我吃啊·”·祁铮:“……”·面对孙放“你快走”的眼神祁铮无名火起,但又不好当着秦浪的面发孙放的火,只得装作矜持优雅地转身走向另一桌,但是他一迈出腿,那熟悉的吸引力又来了这吸引力不如之前强烈,可足够让祁铮寸步难行。
祁铮镇定地又转回身来,挨着孙放坐下,他不禁庆幸这火锅店里只有四人桌,否则他要是坐到孙放的腿上这个糗就出大了··孙放和秦浪齐刷刷望向祁铮,祁铮镇定自若地说:“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人,那么拼个桌吧。”
孙放说:“店里人很少·”·“老板和员工之间总该多联络下感情·”祁容对埋头玩手机的祁容招手,“阿容,过来这边。”
祁容一脑门问号,问:“哥,为什么要拼桌啊”·祁铮说:“遇到认识的人就不能擅自走开,这是美德·”·“咦,有这个美德吗”不学无术的祁容不明所以,“那我要和你坐。”
祁铮说:“又不是幼儿园,争什么座位好好坐着·”·“哦·”祁容不爽地瞪了眼孙放,孙放莫名其妙。
祁铮让服务员新增了碗筷油碟,点了菜,四个半生不熟的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坐着了,谁也没有新开起一个话头··祁铮气定神闲得像是一尊佛,手却是不可避免地摸上了孙放的大腿,孙放在桌子底下狠揪祁铮,祁铮强忍着疼痛维持他的风度。
祁容则是低头玩手机,玩几下就瞪一眼孙放;秦浪则是一桌人当中最像是来吃饭的,默默地夹菜吃火锅··服务员把新添的碗筷和菜给端过来,说了句“慢用”才让这凝滞的气氛有了和缓。
祁铮说:“秦先生,我听孙放提起过你,你就是他网络上的朋友浪客心灵美对吧”·秦浪说:“是·”·“想必你已经知晓孙放的身份了。”
祁铮给孙放夹了一块豆腐皮,“孙放在三次元的世界里是一个明星,作为他的老板,我不希望有任何旧闻来阻碍他的星途·”·“祁总的意思是让我和小放少接触”秦浪说,“我在B城,难得来一次A城,祁总不必担心。
你真要担心小放不如担心下他是不是会被某些不正当的上下级关系给卷入丑闻,那才是对一个明星最大的影响·”·祁铮说:“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为孙放规划好他该走的道路的。”
秦浪的镜片反射出精光,笑道:“相信祁总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孙放和祁容两个完全没懂祁铮和秦浪打的机锋,仍然在互瞪·先败下阵来的是祁容,让他对着一个浓妆艳抹并戴着花朵图案美瞳的家伙干瞪眼,他的实力因为视觉冲击大打折扣。
祁容用筷子敲了下碗,孙放得意地抛了个媚眼··祁铮给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菜,说:“吃饭·”·孙放和祁容都乖了,老老实实得消灭自己碗里越来越多的食物。
32·铜钱·一顿火锅吃下来,四个人都觉得累··祁容尤其不满意,才回国他本想和哥哥单独用餐,你侬我侬享受二人世界,等哥哥问他的情况时他就卖萌撒娇,这样就能得到哥哥更多的宠爱了。
结果这顿饭不仅有别人的加入,加入的这个人还是令人讨厌的孙放··祁容并不认识孙放,可他向来是极关注祁铮的消息的,网络上有关祁铮的新闻无论大小他都会搜集,因此在见到孙放之前他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了,并因为祁铮和孙放传绯闻的关系他对孙放充满了敌意。
要不是吃火锅是他临时起意,进这家店是随机挑选,他都要怀疑是孙放故意制造这场偶遇的·以祁铮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爬上他床的人太多了·祁容暗暗握拳,他一定要好好护卫哥哥的清白·祁铮说:“孙放,你要回影视城是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叫车,才不要你送·”孙放拒绝道··“你以为你这个造型能叫来车”祁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敢载你的司机祖上一定是收妖的。”
孙放:“……”·祁铮真说对了,孙放这幅杀马特的样子上大街就是去吓人,他在影视城外面喊车压根儿没人理他,司机们都把他视为无物。
眼看着快要迟到,孙放只好跑着去搭地铁,可他差点连地铁都上不去,安检人员确认了三次他没有携带可疑物品后才放他上地铁的·在地铁车厢里,所有乘客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还有小女生在偷笑着议论。
一名合格的杀马特,是要经得起别人的非议的,孙放这位杀码圈大大一路走来议论他的人从来不少,他强韧的心理素质让他把别人的评价都当成耳边风·可今时不同往日,孙放是个明星,大家都盯着他指手画脚的他生怕被人认出来,全程都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别提多憋屈了。
·孙放说:“我要和浪客一起走·”·祁铮说:“他不顺路·”·“你都没问浪客住在哪儿·”孙放鼓起腮帮子。
祁铮说:“浪客的确不顺路,对吧,秦先生”·秦浪说:“我跟影视城的确不顺路,但我不介意先送小方去影视城·”·祁容说:“哥哥,我们回家的路和影视城也不顺路啊,你干嘛要送他”·祁铮说:“我去了影视城后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家吧,爸妈都在等你。”
“诶我不要”祁容坚决反对,“我要跟哥哥走·”·祁铮说:“不行,爸妈都算着时间的,你要是回去晚了他们会认定你是去闯祸了,零用钱会泡汤哦。”
被戳中死穴的祁容在反抗无果下最终妥协,委委屈屈地先走了··解决完了祁容后祁铮就要来解决秦浪了,不知是不是铜钱有灵在暗中助祁铮一臂之力,秦浪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要他马上去A城的临时办公点,其地址与影视城背道而驰。
为了不耽误工作,秦浪不得不告辞了··秦浪对孙放说:“小放,我们回头再联系,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孙放说:“哦·”·闲杂人等走光了,祁铮看向孙放,孙放假装看天花板,不跟祁铮对视。
祁铮好笑地问:“天花板上是有掉钱吗”·孙放说:“天花板上没有你这个变态,哼·”·祁铮说:“行吧,你说我是变态就是变态吧,我是要跟你说正事的。”
“在说正事前你能不能先不要乱摸我的腿·”孙放抖了抖腿,在祁铮已被他打得发红的手背上又打了下,“谁家上司跟下属说正事是摸着下属的大腿讲的”·祁铮说:“这不是我的自由意志。”
“呸,你不是走霸道总裁路线吗居然敢做不敢认·”孙放对祁铮的信任度为零,“我要去告发你职场性骚扰·”·祁铮说:“要我不摸你行啊,你先亲我下。”
孙放doge脸,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厚颜无耻的祁铮真心不是要调戏孙放,他是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在“恋恋不忘私房菜馆”两人接吻后他们之间的吸引力骤然消散,在火锅店里这股吸引力重新回归,但并不如以前强烈。
为此,祁铮有了个猜想,也许在他和孙放亲密接触后铜钱的吸引力会暂时消失,当他和孙放分开久了吸引力又会再现··孙放双手捂嘴,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祁铮,生怕祁铮化身为小怪兽来啃他一口。
祁铮哭笑不得,拉着孙放走出火锅店,上了车··一上车孙放就更警觉了,他脱下外套把自己的脑袋包成一颗粽子,恨不得一根头发丝儿都不留给祁铮··祁铮说:“你还真怕我亲你”·“哼,我才不信你这个大流氓的节操。”
孙放的声音闷闷的,“你还说不是故意摸我的,明明上次咱们……那个……嗯,过后就没粘一起了·”·“那个是哪个”祁铮说,“你说得这么含糊其辞好像我们做了多不得了的事似的。”
孙放说:“对于一个纯情少年来说初吻就是不得了的事·”·祁铮隔着外套摸了摸孙放的头,说:“放心吧,对着你这张鬼一样的脸和血盆大口,我口味再重都下不去手的。”
“你这是不懂艺术”被祁铮损了造型的孙放把外套一掀,不乐意了,“我的脸怎么像鬼了分明是像吸血鬼好不好还有,什么血盆大口,这叫咬唇妆,切,什么都不懂的土鳖。”
祁铮说:“你是不是还要加一句地球人是不懂得欣赏的”·孙放说:“对·”·祁铮笑笑不跟孙放争··孙放这一整天都没有戏份,祁铮不忙着送孙放回影视城,反而是把孙放拉到了自家小区。
孙放警戒得只差竖起耳朵了,“光天化日的,你要强抢民男吗”·祁铮说:“你一天到晚想这么多哪里还有心思想戏·”·“我有很认真地琢磨剧本的。”
孙放争辩道,“我每天睡觉前都会把剧本看一次,自己演练,确保第二天正式开拍能尽快入戏·”·祁铮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昨天你神思恍惚拍戏频频NG拖慢了剧组进度呢”·孙放哑声了。
祁铮会把孙放拉上车一方面是为了调戏孙放,另一方面则是要安抚孙放,帮孙放尽快调整心态,免得影响到局《修仙路》的拍摄··“江导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拍摄时心不在焉,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这种现象在之前是没有的。”
祁铮逼近孙放,双方唇部的距离仅有十厘米,“是和我接吻的缘故让你分心了吗”·“呸,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孙放嘴硬道,“我是没有睡好。”
祁铮问:“那你没睡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孙放支支吾吾地说:“不关你事·”·“一个好老板是要全方位关心自己的员工的。”
祁铮又凑近了点,“何况你是我很重要的员工呢·”·祁铮每说一句话就凑近一点,孙放不断往后仰,背部完全贴在车门上,退无可退,就在他要抗议让祁铮离他远点时,祁铮迅速地亲上了他的唇,这让孙放的大脑当即当机了。
祁铮没有伸舌|头,只是用自己的唇瓣在孙放的唇瓣上碾压了几下就撤离,然而这种程度已足够让孙放头顶生烟,满脸通红··祁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回生二回熟,你先前介意的是你的初吻没了,现在你的第二次吻也没了。
在一个人有了第二次吻后初吻就是过眼云烟,不用在乎了,所以你也别再想着你的初吻,该向前看了·”·孙放:“……”·祁铮见孙放一脸呆呆的根本没能消化他的话,索性拽着人下车后又一路拽回了自己家,在路上他还碰到了骆言,双方打了个不咸不淡的招呼。
在跨入祁铮家的那一刻孙放回过神来,转身想跑,可惜为时已晚,祁铮把人拦腰一搂,给扑到沙发上··“哇,非礼啊”孙放边叫边踹,以防被踢到蛋,祁铮不得不用全身重量把人给压制住,并且捂住了孙放的嘴巴,让他不能再大叫。
·祁铮说:“再吵我潜规则你了”·孙放老实了··祁铮就是随手欺负孙放一下,并没想真要做什么·方才在车上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已证实他的猜想,当他和孙放有了亲密接触后,铜钱的吸引力会暂时失效。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铮说:“行了,去卸妆·”·“不要·”孙放说,“我好久没化妆了,今天的妆我挺满意的,这证明了我宝刀未老,嘿嘿,我要自拍一个给真爱粉发过去。
哎呀,我都忘记拍我和浪客面基的照片给真爱粉了·”他白了祁铮一眼,“都是你的错·”·“自拍个屁·”祁铮说,“你这鬼一般的样子谁爱看啊自恋是病,得治。”
孙放说:“我的粉丝都爱看的·”·祁铮挡住孙放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你杀马特的那个微博不许再发照片了·”·孙放说:“我早就没发了好不好圈子里的人都以为我退圈了,又有新的大大兴起,很快大家都会不记得我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多少有点惆怅,混了那么久的圈子如今他却只能当个旁观者了··祁铮安慰道:“娱乐圈会是一个更大的圈子,在这个圈子中,只要你有作品就总会有人记得你。
当有朝一*你不再混这个圈了,你的作品依然存在·”·孙放说:“你说得对我要把我的妆容拍给我的真爱粉,他会帮我记住我曾经在杀马特圈的辉煌”·祁铮:“……”·孙放一口气九连拍,装可爱卖萌,扮酷炫耍帅,各种表情要啥有啥,完了后他也不修图,一股脑地就点击了发送。
然后,在祁铮这安静的公寓里,他的手机发出了催命般的连环“嘀嘀”声··祁铮略僵硬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正当他想糊弄下孙放时,孙放自言自语说“干脆直接和小争争视频吧”,紧接着,祁铮的手机就响起了视频来电的音乐声。
33·铜钱·祁铮木着脸按下了“挂断”··孙放眨巴眨巴眼,再一次向“力争上游”发送视频邀请,祁铮的手机又响了··孙放缓缓抬头,看向祁铮,讷讷地说:“好巧哦。”
祁铮说:“是啊·”·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唯有铃声在房子里回荡··视频通讯太久无人接通,自动挂断,两人的手机同时没了动静。
孙放干笑:“不是一般的巧·”·祁铮说:“是啊·”·“既然小争争不想跟我视频,那我去卸妆好了·”孙放脚步发飘地往洗手间走,走着走着他像是诈尸般突然跳起,转身冲向祁铮,并粗鲁地抓住祁铮的衣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祁铮决定装傻充愣,“什么怎么回事儿”·“你就是力争上游吧”孙放的语气十分肯定,“哼,别以为我是好糊弄的,我可是看着侦探小说长大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力争上游了”·祁铮来了点兴趣,说:“那你给我说说你的推理。”
孙放说:“第一,力争上游一眼就认出了《修仙路》剧照里的我是寂寞烟火;第二,你如果不是力争上游的话怎么会知道浪客的ID全名呢第三,无论是你还是小争……力争上游都爱调侃我让我去当编剧;第四,我给力争上游发照片你手机响了,我给力争上游发视频通话你手机也响了,时机恰好到一模一样的巧合也没这么多吧”·孙放的分析有理有据,祁铮根本没有否认的余地。
祁铮握住孙放的手,一根根撬开孙放的手指,让对方放过自己的衣领再反手将孙放的手给扣住,来了个十指相扣,“你居然也有聪明的时候,没错,我就是力争上游。”
祁铮就是力争上游这件事对孙放的冲击力不小,在他的心中,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半点相像,而且分量和定位也是全然不同的··祁铮是公司老板,是爱摸他屁|股的变态,还是夺走他初吻的讨厌家伙。
力争上游是他的真爱粉,能聊所有话题的好基友··这么两个南辕北辙的角色混合成了一个人让孙放难以消化··祁铮说:“力争上游是我的小号·”·“你为什么要用小号关注我接近我”孙放瞄着祁铮,蓦地醍醐灌顶,“哦,我懂了,你一直都暗恋我”·祁铮:“……”·“你是祁铮这个身份时各种占我便宜,你是力争上游时又总是与我谈心,你是想要从外到内从内到外深入了解我。
为了更准确地掌握我的情报,你加入了我的粉丝群,借此勾搭上身为杀马特圈大大的寂寞烟火,一方面获取我的美照,一方面又能拉近和我的距离”孙放越说越肯定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他嫌恶地说,“咦,我给你传的那些照片你都收藏起了吗还是……嗯……拿去对着撸了。”
祁铮特想掀开孙放的天灵盖瞅瞅里面的脑洞有多大··祁铮说:“对着一张浓妆艳抹连你妈都认不出的脸我可撸不下手·”·孙放说:“呸,我化成灰我妈妈都认得我的,别说是化个妆了。”
祁铮:“……”你的重点错了啊少年··重点歪掉的孙放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对祁铮的解释充耳不闻,他靠他的脑补给祁铮规划出了一个全新的人设——有着痴汉心的霸道总裁。
孙放说:“是我错怪你了,原来你不是普通的变|态,你是具备了侦查和STK能力的究极变态”·祁铮扶额,“你再说变态两个字我要揍你了。”
“呸,敢做就得敢让人说啊·”孙放撇撇嘴,“小争争那么可爱美好,真身竟是你这个变态,太伤害我脆弱的少年心了·”·祁铮说:“……别用那种词形容我,我不记得力争上游有做过什么可爱的事。”
“我的粉丝都可爱啊·”孙放说,“哦,你别误会,我是说力争上游很可爱但你一点儿也不可爱,不要自作多情哦·”·祁铮:“……”·在乔装“力争上游”这件事上祁铮自知理亏,但让他给孙放道歉他是做不到的,而且这件事之后估计会成为一个把柄,时时被孙放拿出来念叨两句。
·想想都累他头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为了转移孙放的注意力,祁铮把孙放推进洗手间让他卸妆,孙放对他吐了吐舌头,这个鬼脸配合着他的浓妆艳抹,当真有几分吓人。
祁铮说:“以后不许顶着杀马特造型到处跑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你好啰嗦呀。”孙放把卸妆油倒在手心里搓,“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一点儿都没有新意,哼。”
祁铮说:“少贫嘴·”·孙放说:“呸”·当孙放在卸妆时,祁容给祁铮来电话了··祁容早就到了别墅总宅那边,家里的亲朋好友跟围观大熊猫似的围着他嘘寒问暖一番,祁容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应付得烦不胜烦,脸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脱身后祁容飞快向祁铮电话求救,希望自家哥哥能赶紧回家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祁容开嗓唱道:“尼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祁铮说:“……好好说话。”
“哥哥哥哥”祁容连叫四声哥,字字带着撒娇的鼻音,“你再不回来我要被送进动物园啦·”·祁铮被祁容逗笑,“哪儿有那么夸张。”
祁容说:“我句句属实好不好你说家里这些人真奇怪,一个二个都逮着我问有没有交女朋友,关他们什么事儿啊再说了,我喜欢的人是哥哥,我是要跟哥哥过一辈子的。”
“你的兄控程度也该适可而止了·”祁铮囧道,“我是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祁容大喊:“哥,你太绝情了”·祁铮说:“行了,别吵吵了,我晚点就回去。
你出去这么多年,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想你,你好好陪他们说说话·”·祁容说:“代沟太大无法沟通·”·祁铮说:“那用你欠费的智商把代沟给填上。”
祁容:“……”·祁容求助不成,还被祁铮挂了电话,心里像是有十万只蚂蚁爬来爬去,恨不得大哭一场··尼酱都不爱他了祁容愤愤地敲击手机屏幕,一定是那个孙放的错·孙放卸完妆就盯着装卸妆油的瓶子发呆,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祁铮这个不化妆的家伙家里怎么会备有卸妆油呢·他转了转眼珠子,难道祁铮实际上是他的货真价实的真爱粉,拥有一颗杀马特的内心,却因为世俗的束缚不敢展现出真实的自己他越想越有理,就好比他群里有些杀马特爱好者在现实生活中都是自己不会做杀马特装扮的,就是因为心里素质不够强,害怕受到他人的非议。
孙放想,他是杀马特圈的大大,有义务和职责指引圈内新手更好的适应这个圈子,即便这个新人是个变态也不能区别对待而且,这个新人说不定是太喜欢他了才会变态的呢。
这么一想,孙放充满了责任感,浑身满满都是力量··祁铮有时会觉得孙放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脑回路永远和常人不在同一条线上·这不,孙放卸个妆出来后又元气满满,是个阳光灿烂的小子了。
并且,孙放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再叫他变态,而是叫他小争争了··祁铮听着这肉麻的称呼,太阳穴突突地跳,孙放是在卸妆的时候是被外星人抓走洗脑了吗·孙放说:“小争争,人的天性是不能压抑的,压抑久了就会变态”·祁铮:“”·孙放语重心长地说:“小争争,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说。”
“行,你说,我听·”祁铮都习惯了孙放的想一出是一出,他分别给自己和孙放倒了温水,大有慢慢聆听孙放“教诲”的意思··“每个人都是有两面性的,表面上文质彬彬的人内心也许住着狂暴的恶魔,表面上诚实忠厚的人内心也许全是作jiān犯科的幻想,以此类推,表面上是霸道总裁的人内心也许装着一只杀马特呢。”
孙放正视祁铮,双目炯炯有神,“没错小争争,我说的就是你”·祁铮费解地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不是明摆着吗”孙放大大喝了口水来滋润喉咙,“二次元的你用“力争上游”这个ID来接近杀马特圈的我,三次元的你又总是摸我……嗯哼,也就是说,无论是在二次元和三次元你都是想和我亲近的。
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一定要接近我呢”他摆出柯南的造型,“真相只有一个我身为杀马特圈的镇圈大大,你是想要通过接近我来全方位了解杀马特圈,满足你对杀马特的憧憬和向往。”
祁铮目瞪口呆,简直要为孙放的联想能力鼓掌了,“那我总是讽刺你的杀马特妆是为什么呢”·“这个简单啊,就跟小学生男孩总爱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个道理,你嘲讽我是不愿意面对你内心的杀马特”孙放一脚踩到茶几上,往前倾身,主动握住祁铮的手,“不要害怕,少年,每一个踏入杀码圈的人都经历过内心的挣扎,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吧,我会帮助你诚实地面对你自己的”·祁铮:“……”他服了。
34·深深拜服在孙放脑洞之下的祁铮扯着孙放的T恤往自己这边一拉,一口啃在孙放的嘴上··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孙放愣了愣,刚要炸毛,祁铮又把孙放给放开了。
孙放说:“你这人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祁铮说:“比起杀马特圈,我现在对你比较感兴趣·”·“你对我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啊。”
孙放骄傲挺胸,“在杀马特圈我好有地位的好不好,能得到我的青睐,你也很快能升级成为大大的·”·祁铮一语戳破孙放的美梦,“你退圈了。”
孙放的呆毛瞬间就焉了··没了呆毛的孙放显得可怜兮兮的,撅嘴瞅着祁铮,像是一只想啃狗骨头却吃到一嘴猫粮的吉娃娃,让人同情心泛滥··祁铮忍俊不禁,给孙放捋了捋呆毛,“你现在混的是娱乐圈,用你的说法,这个圈子里我就是大大里的大大,你要巴结我,懂吗”·“去你的。”
孙放十分有骨气,“想当年我在杀马特圈也是从小透明慢慢打拼混成大大的,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我才不需要巴结你·”·祁铮说:“嗯,有志气。”
孙放说:“你看着吧,我迟早会成为娱乐圈内一个了不得的大大”·“嗯,我对你有信心·”祁铮掐了下孙放的脸蛋,他发现自己逐渐喜欢上了和孙放的身体接触,这臭小子虽然总是化些浓妆,皮肤却是相当好,又白又嫩,娱乐圈里许多女明星都比不上。
孙放用手背擦擦脸,说:“小争争,你不能这么荡漾,就算我是你的偶像你也要适当地克制自己·”·祁铮扶额,“我是跟不上你跳跃的思维了。”
孙放说:“这叫做代沟·”·祁铮:“……”他才教育了自家弟弟代沟不是个事儿,这会儿被孙放说和自己有代沟时他却很受伤,明明就没有相差几岁啊·为了证明自己青春年少,祁铮压倒孙放来了个湿|吻,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祁铮此次下手可谓快很准,没两下就让孙放放弃了反抗,乖乖地在祁铮身下享受了。
直把孙放给亲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祁铮才放过孙放,得到孙放专属白眼几枚··祁铮说:“这是为了方便我们分开,这样你就不用每次都像小偷一般逃跑了。”
孙放说:“你才是小偷呢·”·“呵呵·”祁铮用似笑非笑回答孙放··孙放气哼哼地踹了祁铮一脚,祁铮就当是小猫挠了他一下。
尽管祁铮挺想和孙放再厮混一阵再共进晚餐,但今天好歹是祁容回家的日子,全家必然是要齐聚一堂一起吃饭的,祁铮就先把孙放送回了影视城的酒店,再掉头往别墅开。
一进家门,祁容犹如大型犬般飞扑而来,祁铮躲闪不及,被扑了个正着,连连后退,要不是他顽强地掰住了门框,恐怕得不雅地摔个屁墩儿··祁铮撕扯祁容,“滚下去。”
祁容死死拽住祁铮衣袖,“不要,我是尼酱的背部挂件·”·祁铮说:“随身携带一个一百三十斤的挂件你是想压死我吗”·“哇,尼酱知道我的体重”祁容开心地说,“这说明尼酱一直都很关注我嗷,不过我最近又重了两斤,一百三十二斤了,尼酱的资料库要更新哦。”
“我的大脑里不记没用的东西·”祁铮冷笑,“滚”·祁铮一发力,硬生生地把祁容一个过肩摔给摔飞,祁容来个花哨的空翻,稳稳站住,他刚要得意,祁铮又一脚横扫,祁容被绊了个狗吃屎。
祁家人哄堂大笑··祁容埋在泥土里不想动弹,好丢脸哎,但是能被哥哥爱的敲打也是一种幸福·一大家子围在餐桌前,气氛和乐融融·大家的话题基本都围绕在祁容在国外的生活,祁爸祁妈、祁爷爷祁奶奶都争先恐后地给祁容夹菜,祁容的碗里堆成了小山堆,倒弄得祁容不好下嘴了。
祁容说:“快别给我夹了,虽然我去了一趟国外但并没有练就外国人的食量啊·”·祁妈妈说:“瞧你这瘦得像个猴子·”·祁容欲哭无泪,“妈,我是你亲儿子啊,我要是猴子你是什么”·祁妈妈说:“你是基因突变,跟我和你爸没什么关系。”
祁容:“……”·祁奶奶问:“小容啊,在国外有找女朋友吗洋妞都很开放,你有没有多交几个女朋友”·“奶奶,你这是在鼓励我脚踏几条船吗”祁容说,“我没谈恋爱,再说了,我穷成那个样子哪个姑娘愿意跟我谈恋爱呀。”
祁爸爸说:“那是你自己作”·祁容:“……”·既然提到了女朋友这个话题,一家子人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祁铮身上,大家可都还记挂着祁铮要在过年时领回一个对象的约定呢。
祁奶奶首先发难了,“阿铮,小容还小奶奶就不催他了,你的事怎么样了”·祁容插嘴道:“奶奶,我不小了”·祁奶奶说:“你哪里不小了大人说话小孩儿一边儿玩去。”
祁容嘀咕道:“我哪里都不小呀·”然后被祁妈妈一巴掌拍背上脸险些没埋进汤盆里··祁妈妈问:“阿铮,你有目标了吗咱们祖上传下来的那个铜钱有没有用呀”·祁铮敷衍道:“算是有吧。”
祁妈妈说:“什么叫做算是有给我好好回答·”·祁铮说:“都算是有·”·祁奶奶乐了,“哎哟,难得咱们家阿铮能有个目标,是谁家的姑娘啊长什么样性子如何会做饭吗孝顺吗”·祁铮:“……”·祁家老少也就祁爸爸这个启明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对娱乐圈的事有所了解,知晓一点祁铮和孙放的事。
他先前让江河帮他打听这两个人是否真的有不一般的关系,但江河给他的回复模棱两可,只说他放孙放跟祁铮去玩了一个下午,具体怎么玩的呢,江河就一无所知··祁爸爸本想开口问问孙放的事,但这饭桌之上人多嘴杂的,万一自家儿子不是同|性|恋这就不好了,他还是在饭后悄悄地问几句吧。
祁妈妈,祁奶奶和祁爷爷三个人对祁铮轮番轰炸,非要他说出这目标姓甚名谁,是哪家姑娘,连祁容都来凑热闹··祁容说:“尼酱尼酱,你不告诉老妈他们你偷偷告诉我嘛,我不会说的。”
祁妈妈说:“你滚边儿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啊·”·祁容说:“妈妈你偏心,我一说话你就骂我,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祁妈妈呵呵道:“我早八遍年前就跟你讲过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祁容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靠祁铮肩膀上··这真是亲妈·祁铮在应对家里人催婚的方面游刃有余,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沉默以对,总之就是不正面回话。
祁家老少问得口水都干了也没问出个名堂来,顿觉十分无趣,一人给了祁铮一个白眼,安静用餐了··祁铮想,孙放的白眼可爱多了··一家子和和美美地吃完饭,祁少龙把祁铮单独叫进了书房,祁容想跟上,被祁少龙给踹出了门。
祁容在门上猛拍两下,内心很不平衡,人人都跟他抢尼酱,明明尼酱是他的·祁少龙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开门见山地问:“阿铮,你是不是喜欢男的”·祁铮刚喝下的茶水倒呛进鼻子,咳得撕心裂肺。
祁少龙一边给自家儿子顺气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瞧你,一点儿没有霸道总裁的模样·”·祁铮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霸道总裁·”·祁少龙说:“瞧瞧现在电视剧里演的,剧本里写的,不都是霸道总裁才能抱得美人归吗”·“脑残剧的内容你也信”祁铮黑线,“爸,你怎么会染上中年妇女的毛病。”
祁少龙说:“嗯”·祁铮立马改口:“老爸兴趣广泛才能心态年轻,永远不老·”·祁少龙点点头,受用了。
祁少龙暗自欣喜了会儿,清了两下嗓子,重新引起话头··祁少龙说:“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叫孙放的对吗”·祁铮说:“是,他是公司要力捧的新人。”
“你的目标是他吗”祁少龙快很准地抓住要点··祁铮:“……”·见祁铮哑口无言,祁少龙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阿铮,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染上了圈子里那些人的坏毛病我们祁家是绝对不许玩包养这一套的。”
“爸·”祁铮说,“我要是想包养谁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祁少龙说:“那你对那个孙放是认真的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是挺好看,我跟江河打听了下,说他在剧组很用功,在演戏上也非常有天分。
江河这人要求严苛,他能赞不绝口的人那多半品性是好的·”·祁铮低头,用指甲刮了下自己的眉毛,“爸,我和孙放也没……哎,都是孽缘。”
祁少龙问:“什么孽缘”·祁铮说:“都是这枚铜钱惹的祸·”·“铜钱”祁少龙莫名其妙,“一枚铜钱还能惹祸了我一直以为这枚铜钱是咱们祖上的定情信物,说是能找到心爱之人都是无稽之谈,难不成真有什么神奇之处”·祁铮说:“你没用过你不懂,就是……哎,算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
铜钱给他造成的困扰祁铮也就跟孙放提过,但孙放这小子太不贴心,根本不信他·祁铮一腔苦闷和囧感无人倾诉,憋得发慌,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跟祁少龙吐槽下,但转念一想,追着人家屁|股摸这种事无论跟谁说都太丢人,还是算了吧。
祁铮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弄得祁少龙百爪挠心,想掐着祁铮的脖子让他把后半段话全部吐出来·可惜,他太了解自家儿子了,一旦祁铮不想说什么,那谁都逼迫不了。
祁少龙指着祁铮的鼻子,说:“反正你爱折腾就折腾,过年的时候必须往家里领人回来,不然等你爷爷奶奶妈妈叔叔婶婶全部一起围攻你我是不会管的·”·祁铮说:“……行。”
35·铜钱·祁铮时常对祁容感到无奈,一方面吧,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是该好好宠爱;另一方面吧,祁容有时太缠人了点儿,让人忍不住想踹飞他··比如现在。
早在祁容要回国半个月前保姆就把他的房间给收拾好了,偏偏祁容放着好好的房间不睡,非要来跟祁铮挤,祁铮拧不过他,让祁容上了床·祁容上床后不肯用另一床被子,死皮赖脸地掀开祁铮的被子滚进去,把自己当成一根绳,手脚并用地缠住祁铮。
祁容陶醉地说:“我睡到尼酱了”·祁铮:“……滚”·“尼酱不要叫人家滚嘛”祁容熟门熟路地撒娇,“我在国外的每一天都是靠着对尼酱的思念度过的,尼酱你都不懂我有多寂寞”·祁铮说:“你给我适可而止。”
祁容说:“我很克制了”·祁铮头痛地想,他这个弟弟该怎么办哟这神经病一样的性格和外星人一样的想法以后能讨到老婆吗·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容说是要和祁铮秉烛长谈,但他坐了一天飞机到家又没有休息,几乎是沾枕睡了,哪儿还有精力来彻夜聊天。
祁容一旦睡着就雷打不动,祁铮把人给撕开后下床,自己到客房去睡·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他可受不了这般黏腻的兄弟情··祁铮轻微择床,每次从公寓回别墅后都容易失眠,更别提睡在这他从没睡过的客房。
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入眠,他索性就发消息去骚扰孙放··力争上游:睡了吗·寂寞烟火:天啊,小争争跟我打招呼啦啦啦·力争上游:……你至于嘛。
寂寞烟火:我高冷的小争争一去不复还了,我要让浪客来见证这奇迹的时刻··力争上游:让浪客来见识什么意思·寂寞烟火:浪客住的是五星级酒店诶,我都没住过,所以我来找他玩啦。
力争上游: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寂寞烟火:晚上十点多呀,我明天早上没有戏份要拍,可以下午去剧组··力争上游:早睡早起才能有好精神,现在回去睡觉·寂寞烟火:我回去也要半个多小时呀,浪客的酒店房间好大的,我在他这里睡好了。
力争上游:……·祁铮顿觉一股火从脚底烧到头顶,此时此刻他只想揪着孙放狠狠地惩罚一顿·这个傻小子就不明白当他和一个人接了吻以后就不能再任意和别的人亲近暧昧了吗总有一天他得好好教给孙放该懂的规矩不过当务之急嘛,是他赶紧去酒店把人给接走。
力争上游:你在哪家酒店·寂寞烟火:星光闪闪大酒店··力争上游:行,等我二十分钟··寂寞烟火:你要去洗澡吗·力争上游:呵呵。
孙放放下手机,抠了抠后脑勺,没想到小争争这么龟毛呢,明明是个男的洗澡居然需要二十分钟·孙放说是来找秦浪玩,但秦浪并没什么时间陪他。
秦浪这次来A城工作量很重,从进酒店起就一直在对着电脑画图敲打,孙放跟着看了会儿,却是根本看不懂·他暂时还不想回影视城,就连着wifi玩手机消磨时间,偶尔跟秦浪搭两句话。
好无聊啊··秦浪说:“你无聊的话要不先睡了吧·”·孙放说:“不行啦,我得回影视城,要是被记者抓到我留宿在外面不太好。”
秦浪说:“也对,明星要时刻注意影响·对了,《修仙路》什么时候拍完啊”·孙放说:“快啦,下个月就可以了。”
秦浪说:“我很期待成品·”·“对哦,浪客你是《修仙路》的忠实读者呢·”孙放自己喜欢看小说,秦浪也喜欢,尽管他们喜欢的类型各不相同,但也时常交流和给对方安利。
“对·”秦浪把眼镜扶正,“你能演宋离这个角色是我对这部剧唯一的期待,三次元毁二次元什么的……你懂的·”·孙放保证道:“你放心,我尽量不毁”·两人聊了几句后秦浪又去忙了,孙放玩了两局小游戏后打算走人,“力争上游”的对话框弹出。
力争上游:我到了,下来··寂寞烟火:诶你到哪里了·力争上游:酒店门口,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刚好二十分钟··寂寞烟火:我以为你说的二十分钟是去洗澡。
力争上游:……你的小脑袋瓜子真是太神奇了··寂寞烟火:你是在讽刺我吗·力争上游:别废话,快下来,不然我上去抓你。
寂寞烟火:变态·孙放给秦浪说自己要走了,秦浪忙得没空多看他两眼,胡乱挥挥手就当是告别了··孙放使劲儿在柔软的大床上蹦了几下,换好鞋就踢踏踢踏跑了,一路奔进电梯奔到酒店门口,果不其然就见到了祁铮和他的车。
祁铮长身玉立地靠着车门摆弄手机,霓虹灯在他英俊的脸上打出深邃的光影,竟一时让孙放失了神··孙放想:我看他做什么他再帅也是个变态呀·祁铮抬头,对孙放说:“傻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孙放乖乖站到祁铮面前去··祁铮打开副驾驶的门,拽着孙放把人往车厢里一丢,他自己再从另一边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祁铮说:“下午不是把你送回影视城了吗又跑出来做什么”·孙放说:“没有我的戏份很无聊啊,而且我说我有朋友来了江导允许我出来玩儿的。”
“你是有多动症吗一天到晚闲不住·”祁铮的语气没有高低起伏,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就算江导夸你勤奋努力有天赋,你也不能骄傲自满。
一个新人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要是有媒体拍到你无缘无故到酒店这种地方你以为舆论会怎么说”·孙放像是被家长训了的小学生,腮帮子一鼓,老大不高兴,“我做什么都说会被拍到,又不是大明星哪里有那么多狗仔跟拍我呀哼,你被人偷拍的机会更大呢。”
祁铮说:“我们的情况不同,我是启明娱乐公司的总裁,别人就算拍到了我的什么新闻也不敢登报,退一步说,就算被曝光了也没关系,我不需要观众粉丝的人气支持,也不惧怕别人的唾沫星子,但你不同,你是艺人,好的风评对艺人来讲太重要了。”
“呸,你其实就是吃醋我到酒店找浪客了吧·”孙放用洞察一切的眼神乜斜祁铮··祁铮:“……”膝盖中的这一箭有点痛。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影视城,孙放哼哼唧唧地要下车,祁铮趁其不备捏住孙放的下巴,给了孙放一个吻··祁铮冠冕堂皇地说:“这是为了让我们保持分开的状态。”
孙放说:“变态·”·祁铮说:“我不是疯狂痴迷你的真爱粉吗”·孙放说:“疯狂到一定程度就是变态了啊。”
“你要不要试试看更变态的”祁铮调笑着往孙放那边凑,孙放捂住嘴巴撞开车门,重重地“哼”了声,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跳着逃跑了。
祁铮直觉糟糕了,他好像真的在喜欢上这个脱线的臭小子··祁铮没再回别墅,而是回到自己的公寓睡了一个好觉·当然,他撇下自己弟弟偷偷跑回公寓的结果就是一大早就被祁容打电话过来控诉了一个小时。
祁容哭兮兮地说:“尼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都不爱了我·”·祁铮:“……”·“我对哥哥一往情深,哥哥对我弃如敝履,活不下去了”祁容说,“我回国都是为了哥哥,好不容易爬上哥哥的床哥哥居然偷跑了,我的心碎了,大罗金仙也粘不回来。”
祁铮:“……”·祁铮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挂断,有种想把祁容送到精神病院检查一遍的冲动·他这么靠谱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不靠谱的弟弟呢基因的力量太神奇。
祁铮刚挂了祁容的电话,邹向南的电话又来了··祁铮一看“邹向南”三个字就头疼,这人每次给他电话多半是公司里的哪个重要艺人出了纰漏或绯闻,来跟他通下气儿的。
这次又会是谁呢·邹向南的第一句话是:“阿铮,恭喜你呀·”·祁铮一头雾水:“恭喜什么”·“嘿嘿,别装了,我的人都拍到了。”
邹向南的笑声里全是揶揄,“星光闪闪大酒店,嗯哼”·星光闪闪大酒店不就是祁铮去接孙放的那个酒店吗他稍一联想就明白了,这是邹向南手下的记者拍到了他跟孙放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祁铮说:“照片不准发·”·邹向南说:“啧啧,你这是不打自招·”·祁铮说:“呵呵·”·“阿铮,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发。”
邹向南问,“你不会真和这个小新人好上了吧”·祁铮说:“没有·”·“没有”邹向南半点不信,“没有jiān|情你会跟人开房这太不是你的风格了。”
“开个屁·”祁铮说,“我连酒店都没进,算了,说来话长,反正你别乱登·孙放就是个才出道的艺人你一天派人跟他找什么新闻多把心思放在那些大腕上吧。”
邹向南说:“我没派人跟孙放啊,我派人跟的你”·祁铮:“……”·36·铜钱·邹向南受祁妈妈之托,要掌握祁铮的第一手交友消息,因此,邹向南派出狗仔专门跟踪祁铮,把祁铮每天见过的人都拍下来——无论男女。
这些照片自然是不会登报的,邹向南也不会一一返还给祁妈妈·他清楚祁妈妈会拜托他这件事就是为了确定祁铮是否有恋爱对象,他要做的就是从祁铮经常见面的这些人中筛选出有可能是未来祁夫人的人再报告给祁妈妈。
“你一天是闲得蛋疼吗”祁铮说··邹向南嘻嘻笑道:“我这是生活情趣嘛,而且当侦探的感觉真棒再说了,咱俩是朋友,我也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呀。”
祁铮说:“你自己也单着,有空操心下你自己吧·”·“但我不是处|男了啊”邹向南夸张的笑声通过手机刺入祁铮耳中,“阿铮,不是我说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处|男的也就是你了,你说你要是丑得吓哭小孩儿找不到女人……嗯,男人也就罢了,问题是你长得帅气,家世又好,到了这个年纪没有破|处那是天方夜谭。
啧,我太期待你破|处那天了”·祁铮反唇相讥:“我没破处总比你处处留情的好,万一哪天染上什么病你巴不得上天给你恢复处男之身呢。”
邹向南:“……”·两个人互损一通,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直把对方给损得恨不得转世投胎··几分钟后,祁铮技胜一筹,邹向南告败求饶。
邹向南说:“你这家伙平日里不是话少吗吵起架来倒不含糊·”·祁铮说:“我们这不是吵架,是我单方面用智商碾压你。”
“……”邹向南噎了会儿,说,“懒得跟你瞎扯,我问你,你是真对孙放这个小新人有兴趣了吧,那年年怎么办”·“我跟年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祁铮说,“你真当年年想跟我好啊他就是无聊图新鲜·”·邹向南说:“我觉着年年挺认真的,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不好狠狠捅年年一刀吧。”
“那难道我谈恋爱还要跟他打个报告”祁铮略无语··邹向南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你谈恋爱了”·祁铮:“……”·邹向南提到了陈年年后祁铮才想起他大概有一周多没跟陈年年联系了。
这是一件非常稀有的事··自陈年年回国后就成了祁铮的一块牛皮糖,最大限度地占据祁铮的私人空间,虽然陈年年自己开了私房菜馆后没那么多时间来黏祁铮,但每天聊聊微信打个电话都是必须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联系实在是令人吃惊。
祁铮突然升起一个惊悚的想法,陈年年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了吧·陈年年没有被外星人绑架,他只是这阵子都过得太充实了,充实到忘记去骚扰祁铮。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上一次他在骆言家里过夜过后他就死皮赖脸地缠上了骆言,一天发N条微信过去,骆言不回他他就打电话,让骆言不堪其扰·陈年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黏上骆言了,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骆言的音乐让他平静和快乐,那是非常难得的体验,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在口干舌燥之际遇到了一片绿洲。
陈年年想方设法地又在骆言家呆了一晚上,他这一次用的理由是拉肚子拉到虚脱,走不动了,至于他如何进的骆言的家门,这都要归功于他那比城墙还要厚重的脸皮··他借着答谢骆言收容他的旗号提着一堆礼物到了骆言家,碍于情面骆言让陈年年进了门,然后就应了那句请佛容易送佛难。
到了晚饭时间后陈年年给骆言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完了后在骆言要送客时他就捂着肚子直吼肚子疼,在假装跑了几趟厕所后他就在骆言的沙发上挺尸了·外冷内热的骆言秉持着做人要仗义的原则不好意思把病人赶走,只得被迫留下了陈年年。
陈年年和骆言这一回生二回熟的,一来一去两人之间的话也渐渐多了·尽管骆言仍然是半天不吭一声像是一座冷冰冰的冰山,但他在释放冷气的同时也会选择性地跟陈年年对话,这让陈年年高兴得要飞起来,且愈发熟门熟路地到骆言家串门。
陈年年把一盒鸡蛋放进骆言的冰箱,说:“你冰箱里的东西太少了·”·骆言看着自己装了满满当当瓜果蔬菜的冰箱沉默不语·在认识陈年年之前,他的冰箱里最多放几瓶牛奶,在认识陈年年之后,他的冰箱满得快要爆炸。
陈年年说:“你明天有演出对不对我今天给你做一顿好的,明天就能干劲满满了·”·骆言不置可否··陈年年这人话多,戏也多,总是没话找话地跟骆言搭讪,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当场给骆言表演当时情境,硬是把两个人的饭桌弄得像是十个人在吃饭。
骆言不堪其扰,夹了一筷子菜塞陈年年嘴里,陈年年的话音戛然而止,傻笑两声··用完餐洗好碗,陈年年绞尽脑汁地在想今天要用什么借口留宿,他就收到了来自祁铮的微信消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陈年年看到屏幕上的“祁铮”两个字才忽然醒过神来,这些天他都在围着骆言转,把祁铮给忘到脑后了,想他才回国那一阵是多么垂涎祁铮的八块腹肌啊··哎,我变心变得太快了陈年年对自己的节操有了那么点愧疚不安,阿铮要是得知他转移了目标会不会很伤心呢可是阿铮不肯当受,他也不会让人压,两个人耗下去也是没结果的。
不过阿铮如果要求他过年一起回家忽悠家里人,他绝对义不容辞两肋插刀·陈年年:亲爱哒阿铮,你是不是想我了·祁铮:……·陈年年:我跟你讲哦,我有新的心上人了。
祁铮:……·陈年年:你不要太难过哦,我会喜欢上别人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我们型号不匹配,你懂的我们的友情是不会就此破灭的对吧·祁铮:……嗯。
陈年年:你猜我新的心上人是谁·祁铮:骆言··陈年年:哇,阿铮不愧是霸道总裁,好聪明··祁铮:……这跟是不是霸道总裁有什么关系·陈年年:我预感我很快就能拿下骆言了告别单身狗的悲惨时光了,开心。
祁铮:我认为骆言跟你的型号也不匹配··陈年年:好的小受是需要调节的··祁铮握着手机默然无语,就骆言那个体格和性格能给陈年年压呵呵,谁□□谁恐怕还说不准呢。
·陈年年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理由,他兴冲冲跑去跟骆言说他想学钢琴·骆言看了看陈年年的手,说:“手指不够长·”·陈年年受到会心一击,栽进沙发,哭诉道:“我受伤了。”
“切菜切到手”骆言去提来了急救箱,说,“擦碘酒·”·陈年年捂住心口,“我是心受伤了·”·“你有心脏病”骆言犯难了,“你带药了吗我家没有速效救心丸。”
陈年年憋着笑说:“速效救心丸也没用,我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得用520黏一黏才行·”·“是502·”骆言说完了感觉不对,这才意识到陈年年在耍他,当即闭口不言了。
陈年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围着骆言转了两圈,骆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掉头进钢琴房,陈年年紧跟其后··陈年年说:“虽然我手指不够长但也不是一个键都摸不到,你教教我呗,我给你学费好不好呀。”
“你为什么要学钢琴”骆言说,“你没什么音乐细胞·”·陈年年又被噎出一口血,他默默将这口血给吞了,说:“我想陶冶情操。”
骆言惊奇地打量陈年年,仿佛在问“你有情操吗”·陈年年说:“喂,我没有的是节操,情操还是有的好不好·”·骆言说:“我明天有演出。”
“对哦·”陈年年一拍手,说,“那你把你明天要演出的曲子弹一次给我听听吧·”·骆言瞅了瞅陈年年,坐到位置上,按下钢琴键。
骆言要演出的这首曲子大气磅礴,有气震山河之势,他一个人在这空旷的钢琴房里弹着琴,却好似一只管弦乐队在演奏他坐在那里,表情沉醉,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让他像一个指点江山的武林高手,自带仙风道骨却又入世穿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年年近乎痴迷地盯着骆言,觉得这个男人帅爆了,连他们相遇时被烫到小|鸡|鸡时的窘迫样子也在记忆的晕染中变得帅气有型··骆言的手指飞快地翻动,像是在跳着一场狂欢的芭蕾,令人眼花缭乱,可他弹着弹着,手指动得越来越慢,他指尖泄出的音符也渐渐走了调,从高大上的演奏风格转变成了某些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神曲。
陈年年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天空飘来一朵云啊就像棉花糖,我张开大嘴吃了它呀甜到心坎里,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跟着节奏跳起来,棉花糖啊棉花糖……”·他唱着唱着自动消音了,不对,骆言怎么会弹神曲他这一噤声了,才听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敢情是他的铃声把骆言给带歪了·陈年年干笑道:“那什么,我好像影响到你了,你明天弹琴时观众的手机都是会关机的吧,哈哈哈……那算了,我今晚还是回去吧,这种魔音太可怕了,万一你明天弹错我剖腹谢罪都不够用的。”
骆言没理陈年年,他手指一动,又弹回了自己的表演曲目,与方才断掉的地方无缝衔接,好似他从来没掉过链子,弹过不登大雅之堂的神曲·陈年年又赖了会儿,安安静静地退出钢琴房,打算走了。
这时,沉浸在音乐中的骆言轻声道:“你想留就留吧·”·陈年年眼睛刷就亮了,又屁颠颠地跑回钢琴房,笑得脸上能开出一朵花来··37·铜钱·在《修仙路》的拍摄接近尾声时,陆桥天进剧组了。
陆桥天的角色就是个打酱油的,出演的时间分摊到剧集里大概也就三四集·但这个配角挺出彩,是宋离的一个手下,对宋离忠心耿耿,并且为了保护宋离牺牲了性命。
别看这个角色戏份少,想要拿到这个角色的人却不少··以《修仙路》小说的热度,这部剧早已未拍先爆,再加上这部剧的导演是江河,此剧的质量定然是有保证的,等以后这部戏播出后,必然会大爆。
这种大爆的戏基本会红一大批演员,能在这种戏里露个脸也是好的··陆桥天本人是不愿意进《修仙路》剧组的,原因无他,他曾经的助理孙放在此剧中担任男二,他却来演个男N,光是这口气他就咽不下。
更何况,他当初是争取过宋离这个角色的,徐宏还给他安排了一场试镜,奈何江河始终不中意他·陆桥天听说过江河名声,尽管被江河拒绝了但他也就是遗憾,没有太多抱怨,可是,当拿到这个角色的人成了孙放,陆桥天的心理就不平衡的。
他的一个小助理,怎么就能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角色呢·陆桥天曾跟徐宏抱怨过,但徐宏都当耳边风,当他抱怨得太多时,徐宏会严厉地说“孙放能得到宋离的角色是实至名归”。
从那之后,陆桥天就不再当着徐宏的面儿数落孙放的不好了·他虽在娱乐圈没混多少年,但对个中规则已有大体了解,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出道就得到一个好的剧本好的角色,又有公司老板及其得力助手的回护,这不是背后有靠山是什么·对于孙放的家庭情况陆桥天一清二楚,普通的工薪家庭,撑死是个小康,唯有舅舅在娱乐圈有点关系,但也有得十分有限,就这么一个人,凭什么能一入圈就事事顺利有人撑腰呢他想起祁铮对孙放相貌的肯定,便自顾自地下了一个结论,孙放定然是祁铮包养的小白脸。
一个没有资历的新人,靠着卖屁|股得到资源,他陆桥天可看不上眼··高英明搭着孙放的肩,说:“小放,我听说你给陆桥天当过助理”·“对啊。”
孙放说,“后来我就去给新洋哥当助理啦·”·唐昕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你为什么又突然去给张新洋当助理了”·孙放说:“唔……我也不是很清楚,徐哥让我换的,服从组织安排。”
唐昕笑眯眯地说:“据说陆桥天脾气不是很好·”她冲高英明抛了个媚眼,“英明,你也是陆桥天的师兄吧,你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要入组的师弟也好让我们准备下呗。”
高英明说:“我跟他不熟·”·三个人笑笑闹闹时,陆桥天来了··陆桥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大墨镜,身后的助理大包小包地提着他的用品。
陆桥天摘下墨镜,跟江河打了招呼,远远地对高英明和唐昕笑了下,略过孙放,没有过来加入三人的聊天··唐昕用她女人的第六感下了个总结:“孙小放,他好像不太喜欢你诶。”
孙放说:“我也不是人民币嘛·”·唐昕说:“你别怕,你有你英明师兄呢,有他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喂·”高英明说,“唐小昕你够了啊,别挑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唐昕问:“这一剧组里两个你的师弟,你喜欢哪一个”·高英明看看又钻回保姆车里的陆桥天,又看了看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孙放,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陆桥天进剧组的第一场戏就是和孙放的对手戏··宋离用水镜监视方定天的一举一动··水镜中,林妙语依偎在方定天怀里,方定天温柔地为林妙语理了理鬓角的发;水境外,宋离右手握拳,浑身散发出浓重的黑气,那股怒意几乎要把宫殿给掀翻。
落夜单膝贵在大殿正中,向宋离请示由他去杀掉方定天,宋离冷笑,一挥衣袖,强劲的力道隔空打在落夜的心口,落夜吐出一口血来,但他仍端正地跪着,全然的逆来顺受。
宋离撤掉水镜,负手而立,对落夜说:“滚”·落夜低头,恭敬地退下··这一幕短短几分钟,技术含量也并不是特别高,江河本以为能够一条过,不想竟是连续NG了八九次仍是没拍完。
孙放是个让江河省心的演员,除了那一次和祁铮出门约会后精神状态恍惚之后,他很快调整了过来,又成了那个勤奋刻苦天赋过人的小新人·至于陆桥天,江河跟他接触不多,唯一有的一次交集就是陆桥天来试镜宋离的角色。
尽管陆桥天不符合他心中的期望,但就单说演技在同期的小生中陆桥天也不算差的·因此,当陆桥天因为一个单膝跪地假装吐血面无表情的戏份而NG多次时,江河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江河喊了暂停,把孙放和陆桥天都叫过来··江河说:“小放表现得不错,重来这么多次累了吧”·孙放说:“还好,我没有很多动作。”
“嗯·”江河点了点头,又转向了陆桥天,“桥天,你是才进剧组不习惯还是没有读完剧本,这一幕有哪里很难你不能表达到位你倒是跟我说说。”
“不好意思江导,是我自己的问题·”陆桥天说,“是我没调整过来·”·江河说:“一个好的演员是要具备能随时随地调整自己情绪的能力。”
陆桥天说:“我会注意·”·这一条戏要是换一个人陆桥天不会这么吃力,奈何他下跪的对象是孙放·他一想到孙放当初给他跑前跑后当助理,一口一个“陆哥”,现在他却要给孙放跪下,并且给孙放配戏,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不服气。
他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得罪了孙放,不就等同于得罪了祁铮吗·在跪着时陆桥天想,等有一天祁铮厌烦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看那时还有谁会来巴结你护着你·靠着这样的意念,陆桥天总算把这一条给过了。
祁容对于祁铮趁夜悄悄离开的行为十分不满,一大早就到公司对自己的哥哥兴师问罪·因着祁容出国早,也没来过启明娱乐几次,在大厅时被前台给拦了下来··祁容说:“我找你们总裁。”
前台妹子礼貌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祁容说:“我见他从来不需要预约·”·前台妹子和善地笑道:“对不起,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祁总的。”
“什么昨天半夜从床上跑掉了今天还不让人见”祁容瞪大眼,顿觉这个世界太不美好了,“这就是所谓的始乱终弃吗”·祁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过往行人都惊呆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齐刷刷转头盯着祁容。
前台妹子的笑脸定格,“先生,就算您这么说没有预约我还是不能让您去见祁总·”虽然她的内心已炸开了花,迫切地想要看一场八卦,但她的职业操守阻止了她·祁容将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他一叉腰,说:“你不让我见他我自己去见他”·然后祁容飞快地冲进正打开的电梯门里,在前台妹子呼叫“保安”的声音中蹭蹭蹭上楼了。
祁铮刚开完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在默背今天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十分钟的空闲都挤不出,想要偷懒去影视城的计划只好搁置了··有公司高层来主动跟祁铮攀谈,祁铮提着精神应付,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一道闪电,那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挟着劲风扑进祁铮怀里,撞得祁铮胸口一痛,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闪电身后追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保安,一看追着的人砸到了祁铮,两人都面色惨白,一脸“我们要失业”了的悲壮··这道闪电便是祁容··祁铮撕开祁容,问:“你怎么来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祁容拼命伸长手臂去够祁铮的脖子,想把自己再挂回去,“为什么要从我的床上逃走”·祁铮说,“那是我的床。”
祁容说:“你的床和我的床有什么区别呀”·“区别很大·”祁铮冷静地说完后扫视了一圈,围观人群立马做了鸟兽散。
祁容说:“那你后来去哪儿了”·“回公寓了·”祁铮皱着眉,“你要来公司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在追你”·祁容说:“说来话长。”
祁铮说:“长话短说·”·祁容提炼出中心思想:“我来找你被前台妹子拦下所以就偷偷溜进电梯亲自来找你了·”·“你就不能偶尔像个大人吗”祁铮感到心累,自家弟弟太过脱线,根本就是“闯祸”的代名词。
祁容这模棱两可的说法和热情的态度,估计全公司的人这会儿都在议论总裁大人养了一个活泼奔放的小情人呢··祁容说:“就算我成了老头儿也是你亲爱的弟弟快,老实交代你大半夜的去哪儿了不要以为岔开话题能够蒙混过关。”
祁铮面不改色地说:“……抓耗子·”·祁容:“……”敷衍人也稍微走点儿心啊·38·铜话·没能从祁铮这里得到答复的祁容极度郁闷,感到自己被哥哥抛弃了。
那个宠溺他纵容他把他排在第一顺位的哥哥去哪儿了呢·祁铮从祁容变幻多端的表情读出了其中的含义,说:“那个哥哥存在在你的想象中·”·祁容愈发郁闷了。
祁铮这一天本就事多,在他想方设法要赶走祁容时陈年年又来了··陈年年来找祁铮也没什么事,只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太久没和好友联络感情,他有必要来跟祁铮见个面了,免得以后祁铮怪他重色轻友,薄情寡义。
一个祁容就让祁铮头疼,再来一个陈年年,祁铮真想两眼一抹黑,晕了算了··祁容跟陈年年的关系很不好,原因无他,陈年年和祁铮的关系好,祁容很吃醋··祁铮和陈年年是同龄人,一起上了幼儿园、小学、初中,从小就是死党,祁铮甚至为陈年年和高年级的学长打过架,这一切都是比祁铮小了好几岁的祁容所无法体会的。
小时候祁容总是吵着闹着要跳级,要跟哥哥在同一个班上课,但他成绩太差,跳级什么的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梦,陈年年为此专程来嘲笑过祁容,气得祁容哭了一晚上的鼻子。
陈年年现身,祁容就以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把祁铮挡在身后,不许陈年年接近自己的哥哥··陈年年说:“小容容,好久不见了,长高不少呀·”·“谁是小容容啊,跟你一点儿也不熟,不要那么亲热地叫我。”
祁容用眼神向陈年年传递“我一点儿都不欢迎你你快走”的信息,“你想干嘛”·陈年年耸肩,“阿铮是我的好朋友,我来见他的理由还需要理由我想他了呗。”
祁容说:“我的哥哥才不用你来想·”·陈年年说:“那你问阿铮有没有想我·”·祁铮:“……”·莫名背锅的祁铮夹在两人中间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家伙从前特别爱吵架,长大一点后还会动手。
人都说越吵感情越好,这一点在这两人身上半点没有体现,祁铮都怕了让他们呆在同一个空间里··祁铮面瘫地说:“我谁都不想,你俩都快走·”·“阿铮你好绝情”陈年年“弱柳扶风”地往祁铮怀里靠,“人家可想你了呢。”
“好好说话”祁铮用一根手指按在陈年年的额头上,把人给戳开,“你不是正在感受恋爱的酸甜苦辣吗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还没恋上呢·”陈年年羞涩地说,“借你吉言·”·祁铮:“……”·“什么啊”祁容插|入两人的对话,“陈年年你恋爱了”·陈年年说:“怎么我们小容容也凡心大动了”·“我早就动了凡心了。”
祁容理所当然又幸福洋溢地说,“我的爱慕对象就是尼酱啊·”·“你这个变态兄控·”陈年年搓搓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家尼酱不想被你爱慕。”
祁容说:“你根本就不懂我跟尼酱之间的爱·”·陈年年说:“我的确无法理解你的扭曲心里,毕竟我是正常人嘛·”·祁容对陈年年竖中指,然后两个人打成一团。
祁铮:“……”·祁容和陈年年打架半斤八两,花拳绣腿你来我往看得人心焦·祁铮等这俩人打得差不多了,一人一拳把人给揍趴下,叫来保安把人给拖走。
世界清静了··顶着黑眼圈的陈年年和祁容二人在启明娱乐公司大门口吹胡子瞪眼,谁看谁都很不爽,但身后两个身强力健膀大腰圆的保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们都不敢再动手了。
祁容指责陈年年:“都是你的错尼酱才会把我扔出公司·”·“都是你的错还差不多·”陈年年反唇相讥,“谁有你这么一个弟弟都会糟心得化身暴力狂。”
“你不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祁容双手叉腰,“我们情比金坚·”·陈年年说:“没文化真可怕”·祁容又想捋袖子了。
两个人互相怄气了一阵,祁容主动求和了,因为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打听··“问你个事儿·”祁容用手肘撞了下陈年年,“你认识孙放吗”·“孙放”陈年年回忆了下,“认识啊,阿铮公司的艺人,来我的私房菜馆吃过饭。”
祁容问:“我哥跟他关系怎么样”·陈年年说:“不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哥吗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不关心。”
祁容斜睨陈年年,“我哥跟这个孙放上过花边新闻的好不好,而且我哥微博专门转发过孙放的电视剧,两人的互动也不少·我哥什么时候跟别的艺人走得这么近过啊”·“诶……”陈年年语塞,他的确不清楚这些事。
祁容十分不屑,“你太没用了·”·“你怀疑阿铮包养了孙放吗”陈年年嗤笑,“别闹了,阿铮要是想玩包养这一套娱乐圈的艺人他能玩个遍,这么多年你见他玩过谁了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我就怕他不是玩呢·”祁容嘟囔着,“哥哥是我的,才不要让给别人·”·陈年年说:“幼稚的小变态·”·被背地里议论的孙放在片场连连打喷嚏,这喷嚏正好就喷陆桥天脸上了。
孙放十分尴尬,忙用袖子要给陆桥天擦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陆桥天避开孙放的手,用助理递过来的纸巾把脸擦了,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
“卡·”江河在摄像机后叫道,“这条不算,重来·”·孙放跟别人对戏都很顺利,基本能一条过,偏偏每次一到陆桥天就会出各种状况。
要么是谁忘词了、要么是谁走错位了、要么是谁笑场了,再简单的一幕戏至少也得四五条才能过··江河感到了深深的心累,自从陆桥天进组后剧组的拍摄速度都慢了下来。
江河在跟高英明聊天时才知道了孙放曾给陆桥天当过助手的事,他当即就后悔不迭,真不该让陆桥天来出演这个角色·但事已至此,他总不可能把陆桥天给赶走,再说了陆桥天的态度也还不错,一出错就会主动道歉。
·一天的戏拍完孙放累趴在床上,他向来精力充沛,会这么累也是难得··孙放拿过床头的手机,解了锁,满屏都是“力争上游”发来的企鹅消息。
力争上游:拍戏顺利吗·力争上游:我今天很忙,不能去影视城看你··力争上游:我弟和陈年年那两个神经病来了,烦··力争上游:在拍戏没看手机吗看到了回复我。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寂寞烟火和力争上游的立场似乎对调了,以前都是寂寞烟火不停地骚扰力争上游,逮着空就给力争上游发消息,现在却变成力争上游主动来骚扰寂寞烟火了。
他一定爱我爱得很疯狂·孙放这么想着,谁让我的魅力无边呢,有那么一两个脑残粉太正常了··寂寞烟火:小争争你这是性|骚扰··力争上游:你之前不断打扰我时我也没说你是性|骚扰。
寂寞烟火:性质不同啊,当年我只当你是一个纯洁的真爱粉··力争上游:现在呢·寂寞烟火:流氓真爱粉··力争上游:……·寂寞烟火:我跟你讲哦,我今天NG了好多次。
力争上游:怎么回事儿·寂寞烟火:才不告诉你··力争上游:……·寂寞烟火:我要睡觉了,不跟你讲了,晚安··力争上游:晚安。
孙放NG了很多次的事祁铮记在了心上,一跟孙放结束聊天就打给了江河··江河说:“哦,你说小放今天状态不好啊其实也不是小放的错。”
“那是为什么”祁铮微微皱眉,“你不是说孙放在剧组一直表现很好基本能一条过吗”·“也许是因为你没来探班。”
江河开了句玩笑,才说,“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叫陆桥天的艺人吧·”·祁铮说:“嗯,今年在捧的新人·”·“小放原来给陆桥天当过助理这事儿你知道吧”江河说。
祁铮诚实地说:“没印象了,孙放不是张新洋的助理吗”·“……”江河顿了顿,“你们真的爱谈恋爱吗”·祁铮说:“没有。”
江河顿时不想跟祁铮讲话了··跟江河打完电话后祁铮基本了解了这件事·祁铮给陆桥天当过助理,如今陆桥天却来给孙放当配,心里难免不平衡。
陆桥天一发挥失常,孙放也就跟着发挥失常,这一连锁反应让全剧组都不好过··陆桥天的心情不是不好理解,但把情绪代入工作中就不太专业了··祁铮联络了徐宏,让徐宏帮陆桥天调整下心态。
“祁总,我懂的·”徐宏笑得十分内涵,“你放心,为了将来的总裁夫人我一定好好管教陆桥天·”·“不要乱讲话·”祁铮严肃地说,“否则我会扣你工资。”
徐宏对天发誓:“我从来都是个有话说话绝不乱说的人,祁总放心,我对外不会乱讲一个字·祁铮:“……”·39·铜钱·祁铮给徐宏交代过有关陆桥天的事后,陆桥天的状态提升很多,拍摄也渐入佳境。
一周的时间陆桥天就过完他的戏份,跟众人道别后出剧组了·然而他在进剧组时悄无声息,出剧组时倒引起了一场风波··《修仙路》的拍摄基本是全程保密,没让媒体进过剧组采访,向外流露出的照片都是剧组经过挑选后才对外发布的。
但《修仙路》的关注度太高,总有娱记时刻盯着,拍点边角料的消息也能上一次热搜呢··王石是《娱报》的记者,他专门负责蹲守《修仙路》剧组以获得相关信息。
他还是颇有收获的,拍到过一些主角们的互动,发到微博上去还涨了好几千的粉丝··这天王石也是全力以赴,背着相机在这附近乱转悠,转着转着他就看到一个人从剧组的场地里出来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人一阵偷拍,拍完了后才放大照片仔细瞅这人是谁。
“陆桥天”王石又把照片放大了两倍,确定了他拍到的这个人是陆桥天无疑,“那猜测是坐实了”·《修仙路》剧组的演员暂时只公布了几个主演,一些配角的演员名单尚未对外公布。
一是保留神秘感,二是制造舆论话题··粉丝们成天忙着猜测哪一个角色是谁来演,那么《修仙路》的热度就暂时不会下降,也能给大家新鲜感·当然,这种做法也遭到诟病,被很多粉丝称之为溜粉,有些明星粉丝甚至为此而掐架。
落夜这个角色出场不多,粉丝却多·关于谁出演落夜这件事从《修仙路》确定开拍起就没停止过讨论,很多书粉和明星粉的双担会到剧组官博下推荐,上榜的男星起码有七八位。
其中陆桥天、罗蒙等新生代小生的呼声是最高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毕竟几位主要演员也都是小鲜肉,咖位并不算高,男二还只是个才出道的新人,大牌去给他们当配万万不可能,剩下的能符合角色要求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原来出演落夜的是陆桥天·王石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后兴高采烈,立马就把新闻给发回总部·主编一瞧这新闻能吸引眼球,当即就把陆桥天出剧组的照片PO到网上去,短短几分钟后,这条微博下就有数千条留言。
可这并不是最劲爆的消息,紧接着有几个营销号爆出孙放曾给陆桥天当过助理,如今孙放是男二陆桥天是男配N,这样的反转太有戏剧和话题性,这一下,网上炸开了锅··我的桥我的天:什么孙放原来是wuli桥天的助理那他是怎么成为艺人的·送啊送啊送你离开:哇,孙小放的这个故事也励志了吧。
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成为启明娱乐公司力捧的新人,貌似和总裁大人关系还不错呢··落下的夜:呵呵,以前的上司去给他做配孙放心里可得意了吧,靠陪睡谁出来的成绩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星光璀璨:@落下的夜,嘴巴放干净点,你特么才是睡出来的·不对,以你的尊容恐怕想让人睡都没人愿意睡你··宋离小天使:陆桥天的粉丝是眼红咱们小放放了吧,呵呵,陆桥天从出道开始他的粉丝就到处撕逼,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都说粉随蒸煮,粉丝都是掐货蒸煮也好不到哪里去,活该糊到地心一百年不翻身··……·陆桥天的粉丝和孙放的粉丝迅速站队,互相掐架,然而孙放终究才出道不久,根基太浅,粉丝数量不比陆桥天,粉丝的战斗力更是弱了一个台阶,节节败退,从针锋相对到只剩下挨掐的份儿。
没多久,孙放的微博也沦陷了,下面全是陆桥天粉丝的攻击言论,结合先前孙放和祁铮的绯闻,大多数人的进攻重点就是孙放是靠着祁铮的包养才上位的··短短一个小时,“孙放是陆桥天助理”和“孙放被包养”的消息就被刷上了热门。
在剧组拍戏的孙放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但祁铮这边却是不可能不知情了··陆桥天和孙放都是徐宏手下的艺人,因为最近孙放都在剧组里拍戏,身边跟着个助理就够了,他便暂时将重心放到陆桥天身上,帮他排通告安排活动等。
对于孙放的动向他或许不如张兵清楚,可对陆桥天的动向他是一清二楚的··陆桥天和孙放的粉丝撕逼大战才冒了个头徐宏就通知了祁铮,本来这种事公司老板都是不用管的,要是经纪人连明星粉丝纠纷都搞不定那还要来何用但孙放是与众不同的,他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徐宏说:“祁总,小放和陆桥天的粉丝吵起来了,请您示意下怎么做。”
“你该怎么做怎么做啊·”祁铮瞥了眼徐宏,“难道你老年痴呆到忘记处理这些事的方法了吗”·“嘿嘿。”
徐宏搓搓手,“这不面对的人不同嘛·”·祁铮说:“没什么不同的·”·徐宏夸赞道:“不愧是祁总,遇事淡定处变不惊,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祁铮说:“……忘吃药了回去吃点·”·徐宏:“……”·忘记吃药的徐宏被祁铮三言两语打发走,他一走,祁铮就迅速登陆了微博,旁观粉丝战况。
粉丝战况愈演愈烈,连高英明和唐昕的粉丝也下场了·《修仙路》剧组主角三人组相处和谐,官博经常会PO出他们穿着戏服或常服的谈笑玩乐照片,且三人也经常在微博上互动。
正主关系好,粉丝也就一家亲,孙放粉丝这超弱的战斗力让其他两家看不下去,纷纷下场帮忙,顿时就成了四家粉丝的混战··“阿铮,你说你这小恋人怎么就总爱出新闻啊。”
邹向南来了电,“都快成我们《娱报》常客了·”·祁铮说:“哪儿有那么夸张·”·“你们约会的照片我都是按着没发的,要是这些都发出去够上好几次头版了好不好。”
邹向南调侃道,“嘿,我这次说他是你的小恋人你没炸毛呀,真成了”·“呵呵,我承不承认对你来说有分别吗”祁铮冷笑,“你说你家的记者怎么都这么闲,不是跟我就是跟一个小新人。”
“拜托,记者跟的不是孙放好不好,跟的是《修仙路》剧组·”邹向南说,“而且我们这次放的照片是陆桥天的又不是孙放的,谁会晓得陆桥天和孙放有这样的渊源啊。”
邹向南的话让祁铮无可辩驳,他说:“反正这件事你要给我处理好·”·“为什么啊”邹向南抓狂,怎么每次都是他来善后·祁铮说:“因为是你捅的篓子啊。”
邹向南:“……”·粉丝之间的战争总归是没什么快而有效的解决方案,没有谁能够限制粉丝的言论自由·何况陆桥天的粉丝全是一群“战士”,没事儿都能掀起三层浪来别提陆桥天和孙放之间还真有点事儿。
公司方面对于这件事所采取的措施就是不予理会,他们虽没插手粉丝之间的争斗,但却隐晦地在宣传孙放的正面形象·比如每次《修仙路》官博PO出的照片和消息都会不经意地提到演员们的辛苦和努力,其中孙放的提名是最多的;而总导演江河也公开说过好几次宋离这个角色是他亲自挑选,他认为孙放是最合适的。
江河导演对于自己作品的认真程度不管在业内还是业外都是有口皆碑,他亲口承认了孙放的实力,外界对孙放的议论瞬间少了··粉丝们的热度都是三分钟,他们很快会被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没两天,双方粉丝都掐累了,除了零星的少部分还在纠缠不休,陆桥天的粉丝又转头去掐起了别家明星。
祁铮在加班加点了忙碌几天后,他总算抽出空闲去影视城了··祁铮把车停在影视城门口,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埋伏的狗仔后才给孙放打了电话,让孙放来见他··孙放在电话那头问:“我为什么要来见你啊,哼,老是给我惹麻烦。”
“我也在给你解决麻烦啊·”祁铮说,“快点,影视城外停车的费用很高的·”·孙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在那边笑了半天,“穷鬼总裁。”
祁铮说:“你不出来我就进你剧组去找你了·”·“不许来”孙放大声地说··祁铮说:“那你来。”
孙放对着手机置气,气完了还是妥协了··孙放一开车门就被抓住了手臂,他往前一倾,跌倒在副驾驶座上,车门随之紧紧关上·在他回过神来时,一张温热的唇已贴上他的,正是祁铮吻住了他。
孙放对祁铮干瞪眼,瞪了两秒他就闭眼了,微微颤抖着睫毛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孙放摸了摸嘴巴上的水迹,没好气地说:“你是亲|嘴大魔王吗”·“你说是就是。”
祁铮不跟孙放争辩,“想吃什么”·孙放做了个鬼脸,说:“吃你”·“你真……豪放。”
祁铮的视线在孙放身上绕了一圈后才面向正前方,开车··孙放起初没懂,等想明白后他想扑上去掐祁铮的脖子,不过车已开在公路上,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孩子只能愤愤不平地放过祁铮了。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铮微微笑了下··40·铜钱·要去哪里吃饭,这成了一个问题··陈年年的私房菜馆这会儿正是高峰期,座无虚席,再者说祁铮若真带孙放去了菜馆,他们恐怕就别想吃一口饭了,陈年年一定会围着他们问东问西的、。
至于别的餐馆,祁铮不相信他们的保密程度··祁铮建议道:“要么去我家吧”·“你要做什么”孙放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胸。
祁铮面无表情地说:“做你·”·“你这个肮脏的大人”孙放鼓起腮帮子,想跟祁铮打一架··“你打不赢我的。”
祁铮不逗孙放了,“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请你吃个饭·”·孙放问:“那为什么要去你家里吃,能吃饭的地方这么多·”·祁铮说:“你还想再闹绯闻吗”·孙放小生嘀咕道:“也不知是谁害的。”
祁铮用一只手揉揉孙放的头,“好了,别炸毛·”·孙放逮住祁铮的手在虎口上咬了一口,祁铮:“……”·孙放家庭条件算是小康,住的是个中档小区,他一直觉得自家所在的小区不错,门口有保安站岗,区内的绿化做得很棒,直到他进到了祁铮的小区后才懂了什么叫有钱人家的小区。
祁铮的小区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游泳池网球场羽毛球场篮球场高尔夫球场一应俱全,超市都有好几家,这使得居民的生活十分便利··孙放摇了摇头,说:“啧啧,可恶的资本家。”
“你好好演戏,等到身价水涨船高后也能进入可恶资本家的行列了·”祁铮说··“资本家都是吸血鬼,我才不当吸血鬼呢·”孙放不屑地说,“等我有钱了我要住别墅”·孙放才说到吸血鬼,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像极了吸血鬼的人。
这人面色苍白,轮廓深邃,帅得没有半点儿生气··此人正是骆言··“哇,真的吸血鬼·”孙放目不转睛地盯着骆言,小小声道··“那是人。”
祁铮说,“天才钢琴家骆言·”·孙放说:“唔,不认识·”·祁铮说,“你认识的人除了杀马特就没别的了吧·”·孙放说:“呸,我还认识你呢,你是杀马特吗”·祁铮:“……”·“这个人很有杀马特精神呢。”
孙放说,“你看他那傲视一切的眼神,对外物无动于衷的气质,简直太适合来当一枚杀马特啦·”·祁铮扶额,“他是个钢琴家·”·“如果他去扮演吸血鬼一定是最棒的吸血鬼。”
孙放已在脑海中给骆言勾勒出吸血鬼的扮相了,“哇,好想拉他入圈哦”·孙放蠢蠢欲动,不知不觉地就迈开脚步想接近骆言,祁铮忙揪住孙放的耳朵,在孙放“哎哎哎”的痛呼中把人给拎回来,“难道你忘记你已经不在杀马特圈了吗”·经祁铮一提醒,孙放才恍然自己在圈内都是一名退休老前辈了呢。
孙放飞了祁铮一名白眼,其中饱含浓浓的指责,祁铮只当看不见··祁铮和骆言本来不熟,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熟人陈年年,因此当他们在路上偶遇时也会相互点个头当是打招呼了。
其实祁铮想跟骆言多说几句,问问他跟陈年年之间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必太过八婆,再说陈年年已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自己也不好去横加干涉··祁铮的公寓很大,采光好,装修是奢华的欧式风格,孙放两眼放光地扫视过客厅,书房,卧室等,笑得嘴要咧到耳朵根了。
“你在笑什么”祁铮不解其意··孙放说:“这里好适合拍杀马特的日常照啊”·祁铮:“……”他始终不明白孙放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要吃什么成了一个问题,祁铮的厨艺仅限于下面,孙放的厨艺则是……烧开水··两个人在厨房里肚子咕咕叫,相顾无言··“所以说,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要到你家里来吃晚饭啊。”
孙放百思不得其解,“你的终极目的是要饿死我们吗”·祁铮沉静地说:“是为你好,你是公众人物,在外面吃饭很容易被狗仔跟踪报道。”
“可你不会做饭·”孙放用筷子敲碗,“我们喝西北风吗”·祁铮说:“……我这里的风向不是西北方向。”
孙放:“……”·最后,两个人泡了方便面··孙放根本不想和祁铮说话了,堂堂公司总裁请吃饭不去五星级酒店就算了,竟然只请他吃方便面,说好的改善生活呢哼,食宿还不如在剧组呢。
“我们剧组的盒饭有鸡肉牛肉鸡蛋呢·”孙放鄙视地说,“每次跟你吃饭都吃不到好的,小争争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真爱粉·”·祁铮好笑地问:“那合格的真爱粉是什么样子的”·孙放说:“真爱粉就是想要让自己的偶像过得好啊,一个合格的真爱粉一定会给我吃鲍鱼鱼翅的”·“有机会就带你去吃。”
祁铮揉揉孙放的头,“快吃你的方便面吧,一会儿凉了·”·孙放说:“哦·”·两人吃完方便面后并排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播放的是娱乐新闻,正好讲到了陆桥天和孙放的事。
祁铮说:“陆桥天的粉丝和你的粉丝掐架的事你知道吗”·“当然知道啊·”孙放说,“虽然拍戏时不能看手机,但在休息前张哥都会让我玩一会儿的。”
“陆桥天这个人怎么样”祁铮问孙放,“在你给他当助理的期间他有为难过你吗”·孙放捂住嘴,“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祁铮握着孙放的手腕把他捂嘴的手给分开,想了想,他干脆把孙放的手都握在自己手里··孙放说:“哼哼,要是你给陆哥穿小鞋怎么办”·“他欺负过你”祁铮皱了皱眉,“不然我干嘛要给他穿小鞋”·孙放又想捂住嘴巴,奈何自己的双手都被祁铮给抓着呢。
“陆哥也没有很凶啦·”在祁铮的逼视下,孙放老实交代了,“陆哥就是不太喜欢我·”·“详细点·”祁铮捏了捏孙放的手心。
孙放扁着嘴白了祁铮一眼,像是被老师逼迫出卖小伙伴的小学生··陆桥天从见到孙放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孙放,原因无他,孙放的外貌太过出色了··明星助理比明星本人长得好看这不搞笑吗等以后两人一同出现在镜头前,那岂不是记者们都去拍孙放而忽略了他这个真正的明星·陆桥天当即就跟徐宏表示过他不想要孙放为他工作,但徐宏拒绝了陆桥天要换一个助理的请求:一是因为陆桥天这人脾气不太好,已换掉两个助理了,徐宏不能再纵容他;二是因为孙放的舅舅和徐宏是朋友,徐宏得帮朋友这个忙给孙放做好安排。
·孙放勉勉强强给陆桥天当了一个多月的助理,在这一个月中陆桥天也没故意刁难过孙放,就是一直对孙放采取无视态度·对于孙放这种热情过剩的人来说,被无视比被欺负还难受呢。
孙放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陆桥天,他还拐弯抹角地问过陆桥天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需要改进,陆桥天权当没听到·除了工作中必要的交流,陆桥天是不跟孙放讲话的,是以,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对方基本没有除了名字以外更深一步的了解。
陆桥天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挑孙放的错,如此便能名正言顺地开除孙放,可孙放这家伙看着笨笨的偏偏做事麻利愣是能把陆桥天交代的事全都办得妥妥帖帖·直到在公司大楼和祁铮的那一次相遇,以祁铮对孙放的夸奖为契机,陆桥天用自己的风头完全被孙放给盖过去的理由向徐宏再次提出换助理的事,徐宏终于点头了。
“粉随正主,这话果然没错·”祁铮下了这个结论··孙放说:“人和人之间的气场是很奇妙的,有些人天生就相处不来,但有些人初次见面就能同生共死。”
“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祁铮一手把孙放揽在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孙放想也不想地说:“色|狼·”·祁铮:“……”·无端背上色|狼名号的祁铮觉得自己很冤枉,为了让自己不再蒙受不白之冤他决定把这个称号坐实。
于是,他在孙放尚未反应过来前给了孙放一个湿漉漉的吻··“亲|嘴狂魔啊你”孙放抓狂地用抱枕砸祁铮··祁铮用手肘挡住枕头,“我是你老板,你现在的行为是造|反。”
孙放怒道:“反的就是你”·祁铮说:“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然后,祁铮直接把孙放吻到四肢酸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你亲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气氛正好··祁铮打算跟孙放谈一次话,关于他们的··祁铮能确定自己对孙放的感情有了质的转变,他在逐渐喜欢这个天马行空又活力四射的臭小子了,那么孙放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孙小放,你对我……”祁铮的话才起了一个头,门铃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祁铮放开孙放走到门边,接通了视频对话装置,在外面的人赫然是他亲爱的弟弟祁容·41·铜钱·祁容和孙放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祁铮用膝盖都能想到,那必然会是鸡飞狗跳暴风过境,到时作为战场的自己的公寓一定会变成一片废墟。
祁铮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屏幕上东张西望的祁容,又看了看好奇瞅着门的孙放,顿感难办··祁铮做过很多艰难的决定,学习中、生活中、工作中,他总会遇到无数的难题,但无论是多么难的事他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在如何处理“兄控晚期的弟弟”和“喜欢的人”之间的关系的问题时,祁铮卡壳了··“尼酱,尼酱,你在不在里面呀”祁容扒在门缝上试图往里看,“尼酱开门呀,你在不在家呀不在家的话吱一声呀。”
祁铮:“……”自家弟弟有点傻,没人在家怎么吱声那是闹鬼·祁容不放弃地敲门,门内没人应声,他拨通了祁铮的电话,祁容茶几上的手机应声而响,好在这房门的隔音好,在外的祁容听不见。
孙放看看手机,看看祁铮,“你是要接电话还是要开门”·祁铮说:“我在思考·”·“”孙放头上冒出问号。
“有个兄控过头的弟弟也不是件好事·”祁铮有气无力地抱住孙放··孙放说:“在敲门的是你弟弟哇,你居然有弟弟诶,我也想要一个弟弟。”
祁铮捏捏孙放的脸,“有个弟弟超级麻烦的·”·孙放哼哼道:“如果我有弟弟的话我们兄弟俩就能联手闯荡杀马特圈,无论是谁撕|逼都能有帮手呢。”
祁铮说:“……这是我听过的最肤浅的理由·”·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呸,你才肤浅”孙放做了个鬼脸。
祁铮在纠结要不要给祁容开门,孙放在纠结要不要见祁铮的家人·于是,在他们两人的纠结中祁容敲门敲累了走人了··祁容暗自下决心,下次一定要跟祁铮要到公寓的钥匙·祁铮想再继续跟孙放谈被打断的事,但没了气氛,贸贸然地问挺尴尬的。
孙放说:“那没事儿我先走了·”·“你走什么走·”祁铮按住想起身的孙放,“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我们有什么事啊”孙放装傻。
“你……”祁铮的话卡在喉咙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为这些事烦恼过呀··“你没话说我就回影视城啦。”
孙放用食指挠挠自己的下巴,“明天很早要拍戏,我要早睡的·”·祁铮说:“你可以在我这里睡,明早我送你去影视城·”·孙放大叫:“色狼”·祁铮笑着说:“要回影视城也行,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孙放闭紧嘴,扭头··祁铮俯下|身,亲了亲孙放的耳朵,这让孙放的耳朵刹那间红得滴血·他瞟了眼祁铮,哼哼了两声,·祁铮问:“你对我……”·孙放的手机铃声响了,那震耳欲聋的神曲把两人给震得摔了个跟头。
“你是我的小番茄啊,红彤彤的身子绿色的叶,咬一口酸酸甜甜滋味儿嘎嘣脆,又可凉拌又可炒煮做法真多样~”·祁铮扶额,“你这品味……”·孙放说:“我的品味高大上”·来电人是张兵,孙放一把推开祁铮,接起电话。
张兵是打电话来问孙放在哪儿的,剧组临时决定召开一个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会了··孙放说:“哦,那我马上回剧组·”·“能赶得及吗”张兵问,“要是来不及我跟江导请个假。”
“不用请假·”孙放拉平自己的衣服下摆,“我能回来的·”·张兵说:“那好·”·孙放盯着祁铮,很用力地盯着祁铮,祁铮不为所动。
祁铮翘着二郎腿,松开领口的扣子,有那么几分狂放不羁的样子,“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送你回剧组·”·“霸道总裁”孙放用脚尖踢祁铮,祁铮顺势把孙放的脚尖给踩住了。
祁铮说:“我要是霸道总裁你现在就是在我的床上了·”·“你……”孙放脸上染着红晕,说,“你怎么这么色啊”·祁铮说:“再耽误下去你就要迟到了哦。”
孙放:“……”·孙放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小新人,迟到缺席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做的·可是,要他老实交代他对祁铮的想法,他也说不出口,他自己都没弄清自己对祁铮是怎么个想法呢。
商场的初遇孙放是把祁铮当做一个流氓来看待的,一上来就抓人屁|股什么的,没有报警告他性、骚、扰自己真是太宽宏大量了在听过祁铮对铜钱的解释后他觉得这人有毛病,明明是个色|狼还这么会编故事呢。
孙放是个心很大的人,他没把商场时的事放在心上,谁知后来他会在公司又遇到祁铮呢,且祁铮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完全就是偶像剧的剧情嘛哦,是不那么纯情的偶像剧。
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指引,孙放遇到祁铮频率越来越高,而祁铮无一例外都会一见面就贴上来摸他屁|股,如此持之以恒的毅力让孙放不得不相信了祁铮的说辞,一切都是铜钱的错就这么摸着摸着,孙放被祁铮给摸习惯了,他和祁铮的相处方式也定了下来。
孙放并不讨厌祁铮,谁让他其实是个外貌协会呢光凭着祁铮的脸他就对祁铮有两分天生的好感·后来,孙放知晓了祁铮就是和他很聊得来的真爱粉“力争上游”,从那一刻起,他对祁铮的感觉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人,总是想尽办法在占你的便宜却又一直对你很好,而且他表面高冷淡漠,私底下却伪装成各种身份来接近你关注你帮你排忧解难,最重要的是,这个人长得很帅又有钱,试问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份诱惑呢·和祁铮意外接吻后,孙放失眠了几天,在忐忑不安的同时又有淡淡的惊喜,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喜欢和祁铮接|吻的感觉。
祁铮很温柔,和他接|吻很舒服,他想和祁铮更多地接|吻·“你在脸红什么”祁铮问··孙放捂住脸,“没有。”
祁铮说:“嗯,猴子也不认为自己的屁|股是红的·”·孙放说:“呸你才是猴子·”·祁铮酷炫狂霸拽地说:“我是猴子那你给我生猴子。”
孙放:“……”喂,这个人的画风都不对了吧·两个人你瞧我我瞧你,瞧了十分钟也没瞧出个名堂来··祁铮问:“你要对我说的话呢”·孙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祁铮面瘫道:“那今晚你就留在我这里好了,我帮你给江河请假·”·祁铮作势要去拿手机,孙放往前一仆,把祁铮连手机一起扑倒了,“就算小争争是我的真爱粉也不能妨碍我工作,一个合格的粉丝是要用爱来鼓励偶像好好工作的。”
“我鼓励了你,那你对我的鼓励呢”祁铮戳戳孙放的脸蛋··孙放抿了抿唇,在祁铮的额头上亲了下,说:“给你的鼓励。”
祁铮点了点自己的唇··孙放:“……”·孙放利落地在祁铮的嘴唇上啃了一口,啃出个小小的伤口来,血液的味道弥漫在两个人的唇齿间。
祁铮笑着说:“小吸血鬼·”·孙放说:“哼”·祁铮把孙放送回影视城后掉头回家,心情大好,当他在电梯里时还在跟孙放发微信。
两人一下子就从暧昧期进入了热恋期,才分离片刻就已有了想念··力争上游:小烟火好好开会,不要三心二意··寂寞烟火:我要是三心二意那也是你害的。
力争上游:嗯,这个锅我背··寂寞烟火:这么活泼的小争争真不习惯··力争上游:^_^·寂寞烟火:……居然还会发笑脸,和你的形象差好多,太违和了。
力争上游:你是杀马特也很违和··寂寞烟火:那是我的爱好·为了证明自己对杀马特的热爱,孙放立刻给祁铮发了一张他的杀马特照片,紫蓝色的眼影配紫色的口红,从额头到人中用颜料化出了缝纫线的花纹,就好像他整颗头是用两个半边头颅给缝合起来的。
力争上游:把你的杀马特照片全删了·寂寞烟火:你这个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懂的·力争上游:……·寂寞烟火:不跟你说了,江导来开会了,你就对着我的照片撸吧·力争上游:……·祁铮早就接受了孙放内心住着杀马特的人设,但随着孙放淡出杀马特圈子,他有一阵子没再见到孙放的杀马特照了。
这猛一入眼,他真恨不得用水冲冲眼睛,并且深深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他是看上孙放这小子哪一点了想了半天想不通,他只能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给铜钱。
祁铮是边玩手机边出的电梯,等他靠着对楼道的熟悉度走到自家门口时,他踢到了一坨什么东西·他挪开手机,往下一瞧,却发现那坨挡路的东西是他家满脸哀怨的弟弟祁容。
42·铜钱·祁铮万万没想到祁容杀了个回马枪,自己才装了不在家就被戳穿··这下有得闹了··祁铮用钥匙开了门,祁容就跟一条小尾巴似的跟着,尾随祁铮进屋,在玄关处拖鞋,翻出自己专属的拖鞋换上,“吧嗒吧嗒”走到沙发边,刚要往下坐,他就看到座垫上还没完全平复的凹痕,他就赌气地坐到沙发扶手上了。
祁铮在祁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做什么呢”·祁容忧郁地说:“我不想长大·”·祁铮:“……”·祁容说:“小的时候尼酱只宠爱我,对我好,无论我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麻烦尼酱都会帮我搞定,可是长大之后我就和尼酱分别了,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尼酱认识了新的人,等我回来的时候尼酱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
他越说越委屈,几乎要哭一场来表达自己的愤懑··“呃……你想表达什么”祁铮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给祁容倒了一杯白开水。
祁容说:“哥哥你不给我开门·”·祁铮漫不经心地说:“嗯·”·“刚才那个人就是跟你传过绯闻的孙放吧·”祁容眼神锐利,“你们做什么了”·祁铮说:“吃泡面。”
祁容不信任地上下打量祁铮,“你专门让一个艺人来你家里吃泡面除了吃泡面你们还做了什么呢”·祁铮舔了舔嘴唇,反问:“你说呢”·祁容:“……”·祁容的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他在呐喊“哇尼酱舔嘴唇的动作好帅气好性|感啊”;另一方面他在呐喊“天啊我的尼酱跟别的男人好了我的心都碎了”·“尼酱你怎么可以这样”祁容在地上打滚,“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小天使吗我才出去几年你就移情别恋把我给抛弃了,你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祁铮踩住祁容的背,“少给我撒泼,你这个兄控的属性也该改改了,多大个人了还要哥哥给你喂糖吃吗”·祁容“啊——”张大嘴,示意祁铮赶紧给他喂一颗糖,祁铮囧着个脸喂给祁容一块方糖。·祁容抢过祁铮的咖啡,如牛饮水般一口气全喝了··“我不同意·”祁铮转着空杯子,“哼,哥哥你答应过我以后给我找的嫂子一定要先让我过目,我满意了才能进我们祁家的门的我不要一个男嫂子,而且这个嫂子只是一个还没混出头的新人小明星,谁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也许只是想通过你来获得更多的资源登上国际巨星的宝座呢。”
“你想太多了,他不是那样的人·”祁铮补充道,“他进娱乐圈还是赶鸭子上架的·”·祁容说:“人是会变的,当他尝到了在娱乐圈的甜头后他就会变的和所有的艺人一样,一个劲儿要往上爬了,你是最好的阶梯。”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祁铮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和孙放是注定的·”·“什么注定的”祁容奇怪道,“难道哥哥你还会去月老庙求姻缘”·祁铮说:“咱们家的铜钱可比月老庙的红线好用多了。”
祁容:“”·祁铮简单地把铜钱的事跟祁容说了,并表示等他领着孙放回家过年后就把铜钱转交给祁容,让祁容去接棒当色|狼……呸,寻找真爱·“哥哥你一定是中邪了。”
对于祁铮的讲述祁容下了这么个结论,“是家里把你逼得太紧了你才会有铜钱显灵的错觉的·”·祁铮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祁容说:“现在”·祁铮:“……”·祁容死活不相信一块铜钱有那么大的威力,在他的心里孙放已经和狐狸精画上了等号,像自家哥哥这么矜持禁|欲的人铁定是被孙放给勾|引才会走错路的·为了将哥哥从狐狸精的手中拯救出来,自己必须要加油了祁容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祁铮全然不知祁容心中所想,把人赶到客房去睡觉,自己则回到卧室跟孙放通过网络腻歪·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对着别人发来的无聊信息笑得嘴角弯弯,如此幼稚的事果然只有恋爱中的傻子们才会做呢。
为了防止自家哥哥背着自己去见孙放,祁容成了祁铮的小尾巴,祁铮去哪儿他都跟着,还跟着祁铮去了公司·祁容上次去祁铮公司时闹出的动静让全公司的人都认识他了,这不,他一跨入公司大门大家全都偷偷打量他。
明明哥哥是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弟弟怎么就跳脱得像一只猴子呢这大概就是大多数人对祁容的看法了··祁铮倒不介意祁容跟着自己,他甚至想要趁机教给祁容有关公司的事,奈何祁容就是个多动症儿童根本闲不住,听祁铮讲了两句就走神到外太空去,祁铮索性就给了祁容一台笔记本电脑让他自个儿玩游戏。
祁铮这一天挺忙,见了很多人,签了很多文件,开了几场会,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下班··祁铮对祁容说:“走吧,带你去年年那里吃饭·”·“奇怪。”
祁容围着祁铮绕了两圈,”你居然不去找孙放吗在热恋期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恨不得每一分钟都和对方粘在一起吗“·“哪儿有那么夸张。”
祁铮说,“孙放今天的戏排满了,下午休息两小时晚上还有夜戏,哪里有空理我,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他是个很努力的人·”·祁容说:“就算你把他形容得再好我也不会接受他当我的嫂子的”·祁铮:“……”·祁容当了几天祁铮的跟屁虫,严密监控自家哥哥的一举一动,但这些天里祁铮就跟孙放发发短信,并没有去见人,祁容感到无聊了。
天天重复同样的生活,从家去公司,从公司回家,祁容坚持不了了·等祁容的耐心告罄后他就放弃跟着孙放自己跑去找乐子了,虽然出国好多年,但他国内还是有些狐朋狗友可以聚会玩耍的。
祁容郑重地说:“哥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不许去私会狐狸精·”·“他不是狐狸精·”祁铮无语地说,“谁会管一个男的叫狐狸精啊。”
祁容说:“如果他不是狐狸精的话你就不会跟他好了·”·祁铮揪住祁容的脸颊往两边扯,“再让我听到你嘴巴里冒出狐狸精这个词我就撕烂你的脸。”
祁容呜呜哭,尼酱好凶,但是凶巴巴的尼酱好有气势帅炸天了好不好·祁容前脚一走,祁铮后脚就去影视城了··《修仙路》这几天就要杀青,孙放非常非常忙,别说祁铮被祁容缠得分|身乏术,就算没有祁容捣乱孙放也抽不出时间来见祁铮。
因此,祁铮是以制片方的名义到剧组去探班的··孙放在跟高英明对戏,这是他们即将拍摄的最后一幕戏,高英明要把剑给刺入孙放的胸口··方定天和宋离一正一邪,他们注定是势不两立的。
方定天的修行之路已至大圆满,只要他打败宋离,为三界除去这一祸害,那么他将不必遭受雷劫直接得道成仙··两人总角之交,私交甚笃,却因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而渐行渐远。
当他们再次面对面时,心底都有千言万语想说与对方,却是谁也开不了口··方定天背负双手,说:“小离,你若能悔改,我……”·宋离抢话道:“你又如何放过我吗呵,你要放过我,天道也不会放过我。”
“你要不是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咱们何至于此”方定天吼道,“我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曾经的你比谁都善良,你究竟为何会堕入魔道”·“你不会懂。”
狂风卷起宋离的衣摆,那深黑的红犹如流淌的血,衬得他的一张脸玉一般白,美得几乎是惊心动魄,“方定天,动手吧·”·方定天和宋离的这场生死之战吸引了很多人围观,天界的、人界的、魔界的,三界之人都在用不同的办法窥探这场令天地为之色变的决斗。
然而宋离一起手,便用法术屏蔽了那万万双窥探的眼··这一刻,只属于他和方定天··两人的这一场决斗持续了七天七夜,方定天蓄起全身之力给予了宋离最后一击,他本以为这一招多半会被宋离躲过,但宋离在面对他刺来的剑时,竟是动也不动,他甚至整理了下自己的鬓发,对方定天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方定天的剑就刺穿了他的心脏。
高英明看了看孙放的胸,“这宋离有点儿惨·”·“谁让他自己什么都不说的·”孙放按了按自己戏服里的血袋,“所有的误会都是沟通不良引起的。”
高英明说:“要是什么都说了这小说直接END了,没得写咯·”·“嘿嘿,小说都这套路嘛·”孙放笑嘻嘻的,“我是挺喜欢宋离这个角色,想到下一幕拍了就杀青还挺舍不得呢。”
高英明说:“每个演员对自己饰演的第一个角色都会特别留恋的·”·孙放说:“嗯·”·高英明抱着孙放的肩膀,“来吧少年,深吸一口气,我们准备去杀青吧”·孙放斗志满满地握拳,“好”·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转身,两人都愣了。
祁铮跟江河站在一处,对着他俩挑了挑眉毛··43·铜钱·高英明深感流年不利,他先是撞破了公司大老板和小新人的jiān|情,又跟小新人被拉郎CP,现在跟小新人勾肩搭背又被大老板逮了个正着。
据说大老板单身二十多年,从没谈过恋爱,这种人一听就是占有欲强到变态,自己会不会被封杀哟想想都心惊胆战··江河说:“这位是谁就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了吧。”
“祁总·”高英明主动打了招呼··祁铮点点头,说:“别紧张,我就是听说《修仙路》要杀青了来探个班,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在乎我。”
“好的·”高英明默默收回搭在孙放肩膀上的手··孙放莫名其妙,说:“江导,我们现在开始吗”·江河问祁铮:“祁总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祁铮说:“拍戏的事我不懂,没什么要说的。”
江河说:“行,那各机位准备,Action”·祁铮从没在现场近距离观看过孙放的表演,他只看过孙放的MV并从徐宏的报告和江河的夸赞中得出孙放是个有天赋的演员这个结论。
而当他亲眼见到孙放把宋离这个角色演活了时,他有种捡到宝的喜悦,这个热爱杀马特的小子的确是演戏的料子呢··江河用胳膊肘撞了下祁铮,说:“视频给你一份儿。”
“谢谢江叔叔·”祁铮说,“今晚我请全剧组吃饭,算是犒劳大家这几个月来的辛苦·”·江河说:“那我们得宰你一顿了。”
祁铮说:“尽管宰·”·祁铮在跟江河说话时目光也不曾从孙放身上移开,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孙放的演技所吸引了,仿佛那个站在场中的人不是孙放,而是书中的宋离,他就那么活生生地出现了。
当高英明把剑刺向孙放,孙放胸前的血袋迸出血时,祁铮差点儿拔腿冲过去,还好他理智尚存,把已迈出一步的腿给收了回来··江河喊道:“卡”·他这一声“卡”,全剧组都响起了欢呼声,辛苦了几个月,总算是能收工了·孙放躺在“血泊”里比了个V,对高英明说:“快,英明哥,快把我的手机给我。”
高英明问:“你要干嘛”·孙放说:“自拍”·高英明:“……”·孙放在拍戏时手机在张兵那里放着,张兵离得有点儿远,高英明只好帮孙放去跟张兵要手机。
孙放躺着大喊:“江导等等我哦,第一次杀青我要自拍留恋”·江河笑呵呵地说:“随你·”·“我帮你拍吧。”
祁铮弯腰,掏出手机,对着孙放拍了几张,“你穿红衣服挺好看的·”·孙放得意地说:“我穿什么都好看·”·祁铮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伸出一只手与孙放交握,把人从地上拉起,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你……”孙放翻了个白眼,耳廓微红,“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祁铮说:“迟早会见到的·”·孙放说:“呸美得你”·高英明真没想到自己去拿个手机的功夫祁铮和孙放就腻歪上了,好歹是公共场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注意下呀手一直牵着没问题吗明目张胆秀恩爱真的好吗·事实上,祁铮和孙放并不是在秀恩爱,而是那个吻所能维持的让他们分离的时限到了,祁容若不握住孙放的手,那他就得抓上孙放的屁|股了。
祁铮说:“幸好不是在你拍戏时发作·”否则启明娱乐公司总裁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的新闻肯定会上各大报纸头版头条··“你真是太饥渴了”孙放对祁铮提出了批评,“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是不能当一个好总裁的。”
祁铮说:“一个太有自制力的人是不能当一个好情人的·”·孙放:“……”·祁铮掏钱请的杀青宴自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五星级酒店自助餐人人有份,剧组一片欢腾,纷纷拍祁铮马屁将他夸为二十一世纪最棒总裁。
祁铮没有半点架子,谁来跟他搭讪他都能聊两句,但他始和孙放离得最近,并总是趁人不注意去牵孙放的手,孙放可烦地想把祁铮的手给甩掉,这时祁铮就会挠孙放的掌心,这让敏|感的孙放全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都冒起了。
祁铮对孙放做口型道:“乖·”·孙放同样做口型:“呸”·在娱乐圈混的人谁都不是瞎子,在场的大多数都瞧出了祁铮对孙放的与众不同以及两人之间萦绕的暧昧气氛,但谁也不会不识相地去戳破和提及,都自己吃自己的,一片和乐融融。
聚餐到一半,祁铮借口有事先走了,他一走,剧组成员们更加轻松,肆无顾忌地谈天说地·没多久,孙放也走了,祁铮在车库等着他呢··孙放才钻进车里,就被祁铮揽住脖子亲了一口,“啧,再不亲一口我真要扑上去了,刚才我走得多么艰难啊。”
“色|狼·”孙放说,“大庭广众都能发|情,哼”·“发个屁·”祁铮敲了孙放一个爆栗,又摸了摸孙放的肚子,“吃饱了吗”·孙放点头,说:“嗯,酒店的东西很好吃。”
祁铮说:“那行,咱们走吧·”·孙放问:“去哪儿”·祁铮说:“我家·”·孙放双手比了个×,说:“不要,你肯定是要做什么变、态的事。”
“对·”祁铮面不改色,“我就是要对你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再……”··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孙放受不了地“啪”捂住祁铮的嘴,他这一下下手重,把祁铮嘴周都给打红了。
祁铮:“……”·祁铮当然不是真要对孙放做什么,他带孙放去看电影了·电影是新出的恐怖片,评分挺高,不少人都说看过后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作为一个大龄单身无恋爱经历的总裁,祁铮懂得的恋爱手法老套得可怕,约人来电影院看恐怖电影等人投怀送抱什么的,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孙放打了个呵欠,“为什么我杀青之后不和大家去KTV要跟你来看恐怖电影呀、”·祁铮问:“你怕看恐怖片”·“嗯。”
孙放点头,“我不爱看·”·“没事儿,电影院那么多人,吓不到你·”祁铮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在喊太好了·祁铮原以为自己的计策会大获成功,然而他忽略了自家的小男友是个多么脱线的家伙。
起初孙放是昏昏欲睡,等片子里的“鬼”一出场,他就兴奋了,一直在跟祁铮低声讨论“鬼”的妆容,上妆手法、妆容设计、使用的工具全都被孙放说了一遍,并且在得到了祁铮认识电影导演的信息后他眨巴着眼让祁铮介绍他和导演认识,然后他就可以找到剧组化妆师去跟化妆师畅谈化妆的问题啦·祁铮:“……”·一部恐怖片看完祁铮脑袋里全是“嗡嗡嗡”,顿感十分郁闷。
孙放说:“嘿嘿嘿,看这部片子真是值了·”·“你看明白讲的什么故事了吗”祁铮问··孙放说:“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学会了新的妆容下次万圣节就能用上了,哎呀,这个化妆师太有创意了,要是能让他加入杀马特圈就好了,人才呀”·祁铮无语地说,“你倒是随时随地想着壮大你们杀马特圈。”
孙放叉腰说:“这是一个大大的责任心”·祁铮懒得跟孙放争辩,他怕气死自己··电影散场时都晚上十点钟了,孙放的妈妈打了电话来问几点回家。
孙放这三个多月基本都在影视城里呆着,鲜少回家,家里人一听他今天杀青,早就在盼着他快点儿回去了··祁铮把孙放送到楼下,问孙放道:“接下来你会有一个假期,打算做什么”·“吃饭睡觉玩游戏”孙放握拳,“我的游戏好久没玩儿了,不知又多了多少新副本呢。”
“出息”祁铮掐了掐孙放的脸,“徐宏说你高中毕业就没读了,怎么回事儿高考考得太差了”·孙放说:“不喜欢读书。”
“不喜欢读书那你想做什么”祁铮说,“你的工作是你舅舅给你安排,这说明你自己根本就没有人生计划·别告诉我你的计划就是当杀马特圈的大大把杀马特圈给发扬光大。”
孙放一副“你好懂我”的表情··祁铮:“……”·要说祁铮跟孙放真不算是一路人··祁铮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身,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全球TOP5双硕士毕业,回国后就接手家业干得风生水起;孙放则是普通家庭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混过小学混初中,混过初中混高中,混过高中后……他干脆混社会了。
按理说,这么两个人该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偏偏一个古早流传下的铜钱为他们牵了这么一段啼笑皆非的姻缘··祁铮说:“孙放,我给你的规划是这几个月复习下,然后回去重新参加高考,去考电影学院。”
“诶为什么呀”孙放诧异道,“我都是工作人士了干嘛还要去考试读书哦”那一堆一堆永远都做不完的习题和试卷想想可怕·祁铮说:“别太小看娱乐圈了,这个年代不是你光有演技就会被人信服的,一个演员也是需要学历的。
当然,让你去读书不单单是为了让你拿到一个学历本子,你虽然有天赋,但你的表演方式没有套路,有一些情绪和细节你处理得也不够到位,这些都是需要你在学校里去学习的。”
一提到学习孙放就恹恹的,“你的语气好像我爸哦·”·“那你喊一声爸爸来听·”祁铮弹孙放一个指绷,“我是为你好,现在娱乐圈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而且在学校里你也能提升自己的演技,并且认识到同期的演员,这对你日后的发展会很有帮助。”
“哼,你凭什么帮我规划我要做什么呀”孙放哼哼,“你是我的谁啊·”·“我是你的男朋友。”
祁铮笑了下,“哦,当你爸爸也行·”·“变|态”孙放怒而揍祁铮,被祁铮拦腰一抱抱紧怀里了··祁铮说:“乖,你认真考虑下吧,边读书边演戏的例子也是不少的,只要你努力,那就能两不耽误了。”
孙放在小手指在祁铮的胸上画圈圈的,闷闷地“嗯”了声··44·铜话·孙放一回家就受到了全家欢迎,孙爸爸和孙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孙妈妈心疼地说:“哎呀,我们小放放都瘦了呢·”·“剧组的伙食能有多好呀·”孙爸爸坐到餐桌旁,“·行了,少废话,快来吃饭吧。”
孙放摸了摸肚子,说:“哦·”·孙放在杀青宴上虽然没吃多少,但在电影院时是有吃爆米花喝可乐的,这会儿肚子被填得满满的,根本是什么都吃不下。
但爸爸妈妈为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怎么能不捧场呢,他只能硬着头皮使劲儿塞了··孙妈妈不停地给孙放夹菜,“小放放,拍戏好玩吗”·“嗯。”
孙放点点头,“好玩·”·“真期待能在电视上看到咱家小放放,这样妈妈就能跟别人炫耀啦·”孙妈妈说,“小放放啊,我跟你舅舅通了电话,他说你是当演员的料子,但娱乐圈龙蛇混杂的,一不小心就会走歪路……妈妈就想问问你,你想当演员吗”·孙爸爸抢话道:“得了吧,你以为他想当演员就能当真当这年头谁都能当演员呢咱家小放就一高中文凭能做什么要我说,还是回去上学读书的好。”
孙妈妈说:“这就不对了,咱们小放这不是才拍了一部电视剧嘛,怎么就说当不了演员呢,他舅舅都夸他呢·”·孙爸爸说:“他这是运气好,自身没有本事不论在哪个圈都是走不长远的。”
孙妈妈不说话了,就看着孙放,在等孙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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