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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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3)
·    “是·”何预睁大了小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嘻嘻地不停点头··    他满脸期待的样子让沈默很想使坏··    “你再猜。”
沈默这么想着,果然这么做了··    “哦·”何预的表情立马垮了,瞪得圆溜溜的小眼睛变成了刚睡醒的半闭状态·从眉飞色舞转入愁眉紧锁,他噘着嘴低着声地应道。
    沈默看着他的脸色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憋笑憋得有点儿累,刚想直接说出实话,何预很久没发作的炸毛特性蓦地就跑出来了··    他把盒子往床上狠狠一丢,仰着头对沈默凶巴巴地说:“哼,我才不稀罕呢。”
给了沈默一个鄙视的眼神后,接着说:“我最讨厌炫富了,我是工人阶级怎么拉,工人阶级就应该被资产阶级的看不起吗资产阶级的人最可恶了,那我们工人阶级的敌人你知道吗我是工人我自豪。
哼·今晚你甭跟我一起睡,哼·”说罢,傲娇地鄙视了沈默几眼,扭头就往外跑··    沈默看他那副吃不到的葡萄就是酸的样子,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何预听到了沈默压抑的笑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恼意,你他妈的还敢笑有你这么欺负男盆友的么·    他一脸凶狠地回头,恶狠狠地说:“笑笑笑,外面那袋我全没收。
哼,让你还显摆个鸟啊·哼·让你笑那么开心·哼·饿死你·哼·”·    何预继续傲娇地抬起头,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走出卧室。
    走过茶几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了一下卧室里的人,哼了一声,转身一把把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食抱怀里··    很不碰巧的,几包巧克力不听话掉到地板上,何预盯着那些写着一堆英文字母的包装纸半响,很没骨气地弯下了腰,可是为了捡起它们又不小心把手上的其他零食掉地板上了。
    卧室里的那人正探出半颗脑袋来看他,发现他抱着一堆零食,贪心而笨拙地捡地板上跌落的零食时,又是一阵的低笑··    听着那低沉的笑声,何预立马火飚三丈高,鼓起脸蛋就把抱着的零食全丢沙发上,想都没想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把零食一股脑地往里堆,然后笨拙地裹成了一个大包。
    微微斜过头,偷瞄了一下那人僵住的脸,何预心情大好,把包袱往肩上一摔,像极了古代风流倜傥的大虾,正想哼着小调悠哉悠哉地离场时,又因为包裹技术不到家,没走几步零食就哗啦地掉了一地。
    他应声回头,看着一地的零食,愣在那儿,嘴巴抽搐了几下··    装作不经意地探头看了看卧室里那露出来的半颗脑袋,他看到了那人脸上的嘲笑,炸毛了。
直接把衣服都扔地板上,随手捡起几包就跑了,连门都不关,直直跑进了对面,砰地关上了门,剩那人在卧室里苦笑不得··    这些东西明摆都是给他的啊。
沈默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盒子,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去洗澡··    洗完澡,再弄弄,今晚就能用了不是么·别扭受HE·    想到这里,沈默几乎可以想象到等会儿何预扑上来大喊“我要”的表情,嘴巴都要笑得合不拢了。
    第五十三章·    “何预,开门·”沈默敲了几下门,里头的人没应,低声喊道··    “开门·”沈默拍了几下门。
干嘛去了灯还亮着呢··    沈默又拍了几下,还是没人应门,转身就回自己宿舍找何预宿舍的备用钥匙··    咦人呢沈默站在门口,往客厅里东看看西瞧瞧,没看到人影。
    偌大的客厅里,电视在发出噪音,狗血的综艺节目夹着哄笑声,沈默突然就觉得有点儿烦·确实,凑热闹什么的真心不是沈默的风格··    茶几上放了几包开了的薯片和牛肉干,按包装大小的顺序放着,单是瞧它们并排的造型,就知道吃它们的人有强迫症。
    沙发旁边,额,放了沈默的吉他,还有一把,一把……剪刀··    沈默扶额摇了摇头,吉他一定又要被欺负了·难怪上次借口说要学吉他让我把吉他拿过来,学了没两下就不学了,还死活不愿意让我把吉他搬回去。
原来就是留着我让他生气了发泄用的·沈默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近一看,果然,那个有点陈旧的吉他上镶得金黄发亮的崭新吉他弦又整齐地断了两根。
看来这回没那么生气嘛,还给我留了四根··    他笑着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拿起吉他就席地而坐,摆好姿势后,就顺着感觉,开始弹奏着那久违的乐谱,他轻轻地唱着:·    “恋上一个人·    就容易失了神·    曾经为爱流的泪·    干了又为爱心疼·    我的痴·    我的真·    要给多少才完整·    只怕你不懂·    我这样的人·    非要等到爱远走,分两头·    才知道多不舍你走·    留在午夜梦回醉·    掏了心,伤心对自己说·    非要等到爱远走,分两头·    才知道谁都怕寂寞·    一直有句话要说·    你是我今生今世的守候”·    沈默刚好唱完第一段,身后就响起了一阵不愉快的声音。
    “妈蛋的,沈默你给我停下来·”何预脸色微微发青,扶着墙壁从厕所缓缓走出来,何预看起来就跟弱鸡的样子,可是说起话来还是挺大嗓门的,他沙哑地继续说,“我都说了几百遍你不准在我面前唱这样的歌了,你还敢唱欠抽了是不是”·    何预最不喜欢沈默唱那些悲伤的压抑歌了,特别是那些说分手什么什么的。
    都说了,崩口人忌崩口碗··    何预这人,自己怕分手,连带忌讳沈默唱分手的歌,哪怕他自己常常唱《分手快乐》,但沈默就是无论如何都不给唱。
    虽然沈默的声线比较低沉,明摆很适合唱这类的悲歌,可是沈默唱这些歌的时候,投入得很·何预当然能理解,只有投入歌曲的人才能把自己融入歌里面,唱出那种最真切、最悲壮、最痛苦的味道。
可是沈默每回唱那些悲歌,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悲伤,让何预看着就特么揪心,好像自己就是歌里的那个负心郎一样,这种感觉让何预觉得特么特么不舒爽··    你要知道,那些老掉牙的悲歌唱起来真的很能渲染人的感情好么何预最不乐意就看到沈默哭丧着脸唱歌。
    唱歌不都是图开心舒缓感情么非得搞得可怜兮兮的还要唱么所以他就下了规矩,不让沈默在他面前唱悲的歌。
可是沈默还是那样子照唱不误,直到何预一边跳脚一边嚷嚷地唱《分手快乐》才愿意停下来··    沈默习以为常,无谓地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才回头,看到跟弱鸡一样的何预扶着墙壁走着,吓得连吉他都丢一边,直接跑过去扶他。
    “怎么了”沈默急切地问,着急的表情显露无误··    何预刚刚被沈默气出来的火早灭了,看着沈默那焦急的样子,倍儿爽,感觉就像把刚刚输掉的那一仗赢回来一样,心里特么特么舒畅。
    “没,没什么,我刚刚火了,回来吃雪糕降火,然后把冰箱里的雪糕全干了·”何预有气无力地解释道,“剪吉他弦的时候特么肚子疼,跑去蹲坑了。”
    沈默人过来了,何预果断放弃了冷冰冰的墙壁往他热乎乎的身上靠,哪怕现在是大热天·有人抱,尊是好·何预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由于视角的问题,何预没发现沈默那抽搐的嘴角··    何预说,他把冰箱的雪糕吃完了,他把那一箱红豆雪糕全干了他把那一箱12个的红豆雪糕全干了就算一个雪糕才鼻屎点大也不带一下子吃这么多的啊想到这里,沈默心疼地揉了揉何预那个拉得扁平的小肚子。
    “宝,我没事,拉完就好了·”何预继续死不断气地说着,特么一个激灵,从弱鸡变成身手敏捷的大虾,苍劲有力地推开沈默,转身就冲进了厕所。
    沈默看着何预跑进厕所,猛的关上门后传来咚咚咚的交响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    刚想坐到沙发上等他出来,何预隔着那门声弱柔丝地喊道:“宝……宝啊,纸巾没了,给我……给我……噢……拿一卷进来。”
    一根一根的黑线,开始爬上沈默的头……·    很快调整好心情的沈默认命地去找纸巾,还没走远,何预又气若游丝地喊:“宝啊,要不你进来帮我擦擦,顺便把我抱出去吧,我拉得好累……走不动了,脚丫都软瘪了……”·    家里的厕所不是坐厕么敢情你是往上面蹲的·    一个疑问晃悠悠地在沈默的脑袋里升起……·    第五十四章·    何预没能如愿地让沈默帮他擦屁屁,但最终如愿以偿地被沈默抱上了床。
沈默帮他盖好被子后,还体贴地倒了温水找了肠胃药给他吃··    一杯暖烘烘的爱心温水流入肚子,何预觉得自己特么又活过来了,哪怕小菊花正疼得起劲。
把几天的趴趴一次拉完,小菊能不疼么·    缓过气来的何预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帮他揉肚子的沈默,心情大好,免不得要嘲笑一下他:“宝,你过来干吗说好了今晚你一个人睡觉的。”
他装作很温文尔雅地看了一下枕头边的鸡鸭鹅,继续说道:“已经十点了,我要睡觉了,麻烦你回去的时候关好门·”说罢,就闭上眼睛在心里直得瑟:让你欺负我,让你害我肚子疼,哼。
    这谎撒得挺大嘛·你这小娃没到凌晨一点还不愿意睡觉呢·沈默懒得戳穿他,没应话,听罢就直直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地往外走。
    何预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马睁开了小眼睛,看着沈默的背影,不禁又有些不爽:坟蛋,叫你滚还真的那么乖啊叫你擦屁屁又要生要死的哼,帅哥都是没良心的。
    他坐了起来,在心里默默地骂沈默没心肝没良心没爱心骂了还没两分钟,就听到沈默走回来的脚步了,又立刻躺了回去··    沈默没留意那么多,脱了鞋子就往何预旁边挤,把人搂怀里了再把今晚何预炸毛的根源掏出来。
递给他后,挑着眉用眼神暗示他快打开··    哼,我不,我不,我就不··    何预哪怕心里想要得很,也故作镇定,大手一甩,豪迈地喊到:“我不要。”
说罢还翻了一下白眼··    “丢掉·”沈默知道何预心里在纠结着,特地给他台阶下··    “随便你。”
沈默明摆就是在哄小孩呢·他继续装作很有骨气,故意翻了个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沈默··    沈默看着何预光溜溜的后背,心里还是有些微微发疼。
    几周过去了,何预之前受的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后背只留下了几道极淡的青痕,不认真看是没法发觉的那种··    刚开始疼得厉害的那些天,他都得趴着睡觉。
这小娃睡相不好,睡着睡着就东倒西歪是常事;睡觉不老实,老爱抢被子;睡觉又不安静,除了打鼾还会唧吧唧吧地流口水·趴着睡的那些天,常常一觉醒来就是半脸口水,臭烘烘的,还老爱一睡醒就往自己的脸上贴,跟小孩子一样乱蹭乱蹭的,还堂而皇之地说这是为了要让自己感受一下他的独特气味……·    噢,对喔,这小娃,用鸡鸭鹅也用了几周了。
    沈默越想就越想笑,对着这个又爱又恨的人没辙,身体也就自发地靠过去,转了个身,一把把装睡的何预抱在怀里,故意把盒子放到他的面前,慢悠悠地打开包装,然后掏出里头那个颇有重量的小方块,按开了开关。
·    何预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无比渴望的盒子,都鸡冻得不会动,就那么安静地在沈默怀里呆着,看沈默拆盒子··    天啊果然是它啊啊啊白溜溜的尊是很好看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欢喜之情直上眉梢,他的小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生怕一个闭眼沈默就把它拿回去。
    没错,它就是让何预魂牵梦绕,念念不忘,迫切期待的橙子手机·    噢,屏保怎么是这张照片的何预刚想问原因,沈默就说话了。
    “存了些东西进去,你看看·”说罢,他握着何预的手,把手机塞了过去··    人在真真实实地触碰梦想的时候,往往才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渴望。
别扭受HE·    捧着那轻飘飘的橙子,何预却觉得它是沉甸甸的,心情蓦地就有些沉重了··    这样一部轻飘飘的最新款手机,要花掉沈默一个月的工资啊而且现在的自己几乎都是吃沈默的喝沈默的,他扔这么大一笔钱在这些无谓的东西上,不值得啊何预愈想愈不对劲,他翻过身来,面向沈默,皱着眉头问:“宝,太贵了有木有啊”·    “不贵。”
沈默一脸轻松,还淡淡地笑了一下··    “几千块钱呐,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耶,我又没工资,我们这个月怎么生活啊”何预简直觉得沈默是一土豪。
    前阵子,沈默才买了部新的手提,花了将近一万大元,现在又花了个四五千给他买手机,才刚出来混社会的毕业生那儿来那么多钱啊,而且沈默很早就自力更生没找爸妈要生活费了啊,用钱又大手大脚的,常常是月光族的说。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难道沈默干了些不见得人的事·    是卖毒品还是卖血卖肾啊·    现在的橙子手机刚好值一个肾的钱·    沈默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卖肾啊OH~NO~这太不值得了·    何预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问:“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啊”沈默微怔,他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表情啊这是什么问题啊·    “我说的是你卖了哪边的肾我能不能把我的换回给你啊”何预急得想哭,把橙子手机丢一边,一直摇晃沈默的肩膀。
    沈默被摇得晕头转向的,理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何预在想什么··    “用工资买的·”沈默快要断气地抛出了这句话。
    “那下个月不用活拉还不是要卖肾有什么差别啊”何预感觉要火了,摇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沈默淡定地把他按住,对着他一脸真挚地说:“用家庭基金生活就行了·”·    家庭基金·    家庭基金·    家庭基金啊·    他很成功地再一次吓抽了何预。
    沈默不说何预都快忘记他们以前联名开了个银行的存折,还美其名曰家庭基金,为的就是给以后一起生活没钱花的时候用的··    当初说好了每人存一点,鉴于何预花在吃的份上远远大于其他开支,所以他存了没几次就没存了,他还跟沈默提过大学生已经都没什么钱,甭存了,叫他以后也不用存。
    难道沈默还一直在存着·    第五十五章·    “你还有在存钱”何预没法忍住不问。
    “嗯·”沈默回答得很轻松··    “存了很多”何预没法忍住不去认真观察他的微表情。
    “很少·”沈默轻轻地撇了撇嘴,像是对存款金额灰常不满意··    沈默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有极少数很不满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撇嘴,就像是在用撇嘴发泄不满。
这对一个长年累月都一副冰面孔的人来说,算是一个比较生动的表情了··    “你存来打算干嘛”何预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想到了一个答案,但是他想亲耳确认一下··    “以后一起用·”沈默说罢还淡淡地笑了一笑,像是为这些钱的用处而感到愉悦。
    沈默的回答正如何预所想··    任凭他脸皮再厚,记性再差,他还是很清楚地记得他对沈默干过的坏事,他也很清楚地记得他的未来里面,曾经一度把沈默排除在外,而沈默,却一直把自己囊括在他的未来里,还一直努力为他们的未来着想。
    何预突然感觉心被人狠狠地拽了一下,疼着抽·沈默的这个回答,果然,让人觉得很羞愧··    “存折放哪里了”何预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呆若木鸡地问了句。
    “衣柜上面第一个抽屉的乐谱里·”沈默特么觉得何预好像有些……不开心·    何预听了立马站了起来,踩过沈默的身体咚咚咚地就跑下了床,捞了把钥匙就飞奔出去,啪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没几分钟,啪的一声关门声又响起,他又咚咚咚地跑回来,指着手里的乐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说的是这个乐谱”·    瞄了一眼那熟悉的乐谱封面,沈默速度地点了点头。
    何预小心翼翼地把打印得整整齐齐的乐谱打开,没翻几页就看到那个久违的红本本··    尽管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红火火的小本本,但何预还是很眼利地看到了那一页的乐谱上面印着的歌词,不是中文,是英文。
    《All of Me》·    他记得,这首歌··    他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约莫是在半年前··    那歌词写得棒极了,他听了之后特别喜欢。
得知这歌是那个男歌手特地为他的未婚妻创作的时候,他更是鸡冻得不得了,一直嚷嚷着要沈默学,这样沈默以后就能写出些专门为他唱的歌来,可惜沈默不愿意·他多次表示他只会老掉牙的歌,何预就以为沈默不愿意学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沈默为他,暗地里,努力过··    何预看着那熟悉的乐章,觉得眼睛都有些干涩了··    沈默把他们的存折放在了这一页,到底是碰巧还是故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沈默是不会告诉他原因的。
    所以,他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故意的·    何预手里拿着存折,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将要接触到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个世界,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颤抖着翻开存折,一页页地细看,他发现大部分的存款日期都比较一致,几乎都是每个月的同一天存的,只有开头几个存钱的日子对不上,何预估计那几个对不上的就是自己存的了。
    虽然每月存款的日子相同,但存款的金额却变化得十分明显,浮动偏大,但怎么少也不会少过约定的数,最多的却比约定的数多了好几倍
    何预愈是往下翻,愈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那个飞涨的金额,让何预十分吃惊,看到最后一个存款总额的时候,他简直觉得难以置信·    沈默一个人坚持存了足足两年,存了将近六万块,这对于一直被爸妈压迫生活费的何预来说可谓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宝,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何预一脸认真地问,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网上兼职卖吉他·”沈默迟疑了一下,也坐起了身子,耸了耸肩回应道··    原来,沈默卖吉他挣了那么多钱我咋什么都不知道何预掩面对着青天长吼。
(好吧,天早已黑·)难怪沈默上了大二之后都特么爱上网逛吉他店,原来不是在看,而是在卖·    蓦地,他又觉得有些感动。
沈默一直默默地为他们的未来筹划,他努力了很久,付出了那么多,而自己却毫不知情、懵然不知,还恣意地享受着这一切·    他何预何德何能,让一个如此好的男人爱己如斯呢?·    他知道沈默爱他,知道沈默为他们的未来规划了很多,也知道沈默当初离开自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给他一个确定的未来,但他不知道,沈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每一个月周而复始地一个人完成着共同构建未来的基础工作。
特别是那段,大家都过得不愉快,现在都缄口不提的日子里·他很难想象,沈默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去对待这个所谓的家庭基金以及他们的未来规划··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只字不提存折的事,然后把这些钱据为己有,何况这些钱,何预本来就没存多少,是沈默让它们从三位数,变成四位数,再变成五位数的;是沈默一个人默默的坚持,让首位数字从一变成二,从二变成三,从三变成四,再从四变成五的。
而现在,自己就能不劳而获了··    突然,他的心传来了像是要裂开来般的疼痛,他觉得鼻子都有些呼吸不顺畅,眼睛都有些模糊了·他像是要被愧疚感压垮般,双眼无神地靠向床边,沿着床沿无助地缓缓滑落,跌坐在沈默的脚边。
    过了好半响,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不太清晰的话··    “沈默,我……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那么好。”
何预双目无神,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罢还低下了头,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自我检讨··    沈默蹲在了何预的面前,用温暖的手掌拖起了何预尖细的脸,眼底里一片柔情。
他对何预低声地说:“只要你爱我,什么都值得·”他的语气中,透出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何预被沈默眼里的认真和执着所震撼,很没出息地看着沈默的眼睛,默默地留下了两行清泪……还低声地喃了一句:“你比小白还白痴……”·    第五十六章(完结)·    “我想听你唱那歌。”
何预哭够了,懂得耍滑头了,他用手指羞涩地指了指床上那摊得端端正正的乐谱··    “《All of Me》”沈默看了一眼摊开的那一页,皱起了眉头。
    “嗯嗯嗯·”何预应了三声,头部还很配合地连续点了三次头·他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沈默,沈默想拒绝,但是于心不忍,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去拿吉他·”沈默站起身来就往客厅走··    何预看着他起身,立刻笑到只能看见牙齿看不见眼睛了··    沈默唱英文歌什么的,最逗了,发音不准什么的不在话下,还得要不时地请教一下音标什么的,这可是大大满足了何学霸的炫霸心理。
别扭受HE·    沈默在客厅走着,拿起吉他的时候,他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凉飕飕的,让他打了个颤动·怎么有种自己跌入何预圈套的感觉呢他也没敢多想,扛着个断了两根弦的吉他就往卧室走。
    何预早就盘坐在床中央等他了,见他过来就愉快的朝他招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暗示他快点坐下来··    这娃刚才还一脸鼻涕眼泪糊一起的,现在倒是白白净净、容光焕发了,敢情刚刚还趁我不在洗了脸擦干净坐着等我回来沈默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没敢想太多,把吉他往床上一摔就爬上床了··    何预万分期待地用双手撑起小脑袋,两眼亮汪汪地看着沈默··    少两根就少两根吧,又不是少两根筋,就华丽丽地豁出去好了。
    沈默抚摸着熟悉的吉他,手指在弦上轻弹,轻轻地哼唱:·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没有你的甜言蜜语,我该如何是好)·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cking me out(你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若冰霜)·    Got my head spinning, no kidding, I can’t pin you down·    (让我神魂颠倒,又无力抓住)·    What’s going on in that beautiful mind(你那可爱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I’m on your magical mystery ride(你的世界神秘莫测,让我不禁追随)·    And I’m so dizzy, don’t know what hit me, but I’ll be alright·    (不知被什么击中,我的头脑一阵晕眩,怅然若失)·    My head’s under water(仿佛坠入水中)·    But I’m breathing fine(却依然快乐)·    You’re crazy and I’m out of my mind(你是如此狂野,让我失去理智)·    ‘Cause All of Me(因为我的全部)·    Loves all of you(爱上你的一切)·    Love your curves and all your edges(你曼妙的身姿、玲珑的曲线)·    All your perfect imperfections(还有你不完美的完美)·    Give your all to me(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吧)·    I’ll give my all to you(我会倾我所有)·    You’re my end and my beginning(你是旅程的终点,亦是起点)·    Even when I lose I’m winning(即使输了一切,有你在身边已是满足)·    ‘Cause I give you all, All of Me(因为我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    And you give me all, all of you(你也让我得到整个世界)”·    一段歌下来,发音标准,流畅无比,恐怕是练习已久了。
    由于吉他少了两根弦,听觉上有些许瑕疵,何预有些后悔把那两根弦剪了··    虽然沈默唱的时候缺少了原唱歌手那种高涨的情绪,但沈默独特低沉的声线给这歌添加了一种平稳压抑的的味道,像是千万柔情,却无从细说,只求用以歌传情。
只要你认真倾听,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也许,那也是沈默表达爱的方式··    那样默默无闻,那样平平淡淡,那样细水长流。
    其实沈默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唱这歌了,最近忙的很,何预又一直粘在身边,他都没时间偷偷练,不过过去练了很久,熟能生巧不是么凭着仅有的记忆,他还是能弹完整个谱子,哪怕,这吉他,少两根……·    何预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看着沈默修长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跳动、飞跃,不禁想起他从前练歌的模样,在舞台上表演的模样,蓦地觉得有些感慨··    他和沈默之间的故事,剧情都很老套,跟老掉牙的故事一样,有着偶然的相遇、莫名的一拍即合、狗血的出轨,接着,就是和和气气的重归于好。
    这些剧情,就是赤裸裸地跟沈默喜欢唱的歌一样有木有,老掉牙透顶了有木有,可是……可是……可是他们却乐不知疲,并享受于其中。
    随之,思绪如暴风雨中的江海般翻江倒海,回忆如冬日雪花纷飞般悄然而至,何预心里突生一股怀念之情··    他想起了当年他们在校道上第一次见面时候,也忆起那一次图书馆相遇的场景,然后是他们第一次对话,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互诉情长,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法式热吻,他第一次对沈默发脾气,沈默第一次被他气得把眼镜摔在地板上,第一次出游,第一次发愤图强地一起备考,第一次……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他好像都记得,又好像记不清了,他总觉得那些第一次都年代久远,其实,不过就是三年而已。
    可是一个人,能拥有几个三年又能拥有几个三年的爱情呢恐怕谁都说不清楚吧··    原来,这么就三年了啊。
    我们磕磕碰碰,一路走来,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年里,有太多的说不清、道不出的欢乐、喜悦、悲伤、痛苦、愤怒……还有好多好多未知的情绪,都是如此值得怀念、珍惜。
    我们虽然分开过,但又回到了一起·这大概只能总结为,离不开··    那些什么狗屁的肥猪油(fei zhu liu)说过:没有谁离不开谁。
其实那都是假的·要是能离开对方,那早就应该离开了,不管离开的借口是什么,都可以总结为,不爱了·但是离不开对方,留下的借口也可以是很多,但不论借口是什么,都只能总结为,还爱着。
既然离开了对方,没能感到开心,反而是一味的内疚、后悔,那何苦不尝试继续走下去呢否则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们最后分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白头了呢哪怕以后不能白头,至少要珍惜眼前不是么·    过去每一个值得怀念的时光已经悄然流逝了,未来也存在太多的未知之数在蠢蠢欲动,但无论如何,如今,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存在着。
    无法抑制自己情感的何预,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头,微微起身,在沈默的额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看见何预眼里流露出来的疼惜,他知道何预想干什么。
像是过往无数吵架和好如初一般,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等待何预的吻··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个不完整的吉他,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心心相映戏码··    大概是气氛太好,又或是沈默跟着逗比多了,自己也逗比了起来。
    “何预,你没有曼妙的身姿、玲珑的曲线·”沈默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实话··    “啊啊啊,欠抽了是吧”何预立马炸毛了,坐了下来就推了对面的沈默一把。
    “何预,今晚我看到方一秀和……”沈默毫不畏惧,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沈默的话还没完,何预就很突兀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盘坐在一边的沈默:“在我面前,你还他妈的还敢提其他男人把我惹毛了,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哼·”·    沈默不甘示弱,把吉他放到了床边,仰起头看他,用平缓的语气说:“来·”·    何预立马疯了,对着电灯大喊:“啊啊啊,我的宝进化了,会顶嘴了,啊啊啊,我要灭了你,让你嘚瑟让你拽”说罢就想蹲下来伸长手掐沈默的脖子。
    沈默一个漂亮的拉扯动作,把何预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何预一个不稳,跌落了下来,他借力把何预往自己的怀里带,还无比靓丽地翻了个身,把何预稳妥妥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沈默的动作太快太连贯,等何预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妥妥地压在沈默的身下了,双手还抵在了沈默的胸前,不能动弹,他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小沈默在底下蠢蠢欲动。
想起刚刚“受损”的小菊,他可不想……·    “睡觉·”沈默空出一只手,一把把被子拉了过去,吉他稳当当地掉地板了,发出巨大的一声啪。
    “宝,你吉他·”何预的眼珠子溜了个圈,小声问道··    “不管·”沈默侧了侧头,掂量了一下按钮的位置,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何预是夜猫,没到一点不困的,现在他还没觉得困,那一定是很早了·(逻辑学白学了有木有)·    “宝,我想摸一下橙子手机。”
何预畏畏缩缩地问了一句··    “睡觉·”沈默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阴沉··    “宝,我就摸一下。”
何预不到黄河心不死··    过了好半响,沈默都没应··    何预才小小地挪动了一下手臂,沈默的魔抓就立刻伸向了小何预,他隔着裤子一把握住小何预,低声地说:“艹到天明,嗯”·    何预的第一感知,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沈默教养都比较好,很少用粗鲁的话语,而且灰常少说粗口,除非他真的很不爽·刚刚,沈默说,艹到天明,艹,这艹,算是文明用语吗·    结合沈默刚刚的语气和何预对他的了解,他联想到他那发疼的小菊,立马就乖巧了,他糯滴滴地说:“我明儿摸。
我明儿摸·我明儿好好摸·宝,晚安·”说罢,还唧吧着嘴往沈默的脸蛋亲了几口··    “嗯·”沈默淡淡地应了后,也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别扭受HE·    结果,这晚,何预惦记着他那橙子手机,想太多,脑子累得快,很快就睡着了·沈默倒是因为闻着何预的体味,再加上压在何预那温软的身上好一会儿才下来,搞得一直到半夜才睡得着,可怜小沈默直直地挺了大半夜呐。
    这个老掉牙的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    因为何预还会继续一如既往地仗势凌人,沈默还会继续既往不咎地乖乖包容,他们能否白头,谁都不知道,不过,还是那句话,哪怕以后不能白头,也要珍惜眼前人喔。
    小短番:·    何预和沈家兄弟在公交车站等车··    何预闲着抽,看着手上的五块钱,灵机一动,扔地板上了··    然后朝沈默大喊:“宝,地上有五块钱。”
    沈默刚刚是看着他扔的,也没说什么,随手捡了起来,放回何预手里··    何预一脸兴奋地问:“我们很久没捡钱了,捡钱的感觉还好吧”·    沈默认同地点了点头。
    何预立马用亮注注的小眼睛看着他:“我想捡张红的,你有吗”·    沈默直接掏出了钱包··    沈清站在他们后面,一直没说话,直到沈默掏出了钱,才低哑着冒了一句。
    “等一下就不是你捡到了…”·    一阵乌鸦飞过后,沈默把钱直接扔何预手里了…·    沈清大骂了一声艹,就去挠墙了。
一边挠还一边低喃道:“让你废话多,让你废话多…”·    小短番:什么叫懂你的人··    何预:“沈默,你爱我吗”·    沈默:“爱。”
    何预:“有多爱”·    沈默:“跟你爱红豆沙一样爱你·”·    何预大喜:“很好,我也很爱你”·    沈默思索了一分钟,问:“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吧。”
    何预:“没什么,就想你去给我打包红豆沙·”·    ——————————————————·    逗比作者的感人宣言:(小伙伴们要面带笑容地看完喔)·    写了将近一个半月,写了超过10W字,感觉好奇妙。
(亮汪汪)·    能在这里相遇,是我们的幸运·(泪汪汪)·    感谢小伙伴们一路以来的支持·(继续泪汪汪)·    喜欢沈默也好,讨厌何预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都爱·(转为亮汪汪)·    番外将会不定期更新·(继续亮汪汪)·    请闲着的小伙伴们提供一下萌梗喔·此话长期有效的说。
(继续亮汪汪)·    还是那句老话,爱我请留言·(继续亮汪汪)·    小伙伴们,我们下一个坑再聚(鼓掌鼓掌)·    番外:生日不能随便补 (又名:补生日是要付出代价的)·    发生时间:·    约莫发生在何预被他爸抽了之后的那几天。
    正文里此段时间为空··    现以番外填上··    请各位笑纳<( ̄) ̄)>·    (一)·    转眼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双休的娃,一周里,大概最喜欢的就是周五的晚上吧·过去每到周五何预就特嘛兴奋,但是这周,好像有点例外··    何预最近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站在墙边盯着墙上的月历发呆。
一发就是好几个小时,还一脸郁郁寡欢的··    难道说惦记着自己后背的伤什么时候好还是说过去几天了膝盖还很疼还是说怕父母还没原谅自己沈默坐在何预身后的沙发,假装看着电视,偷瞄他盯月历的傻样,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俊眉都快纠结成一团了。
    何预突然转过身来,沈默立刻正襟危坐,装作看电视看很认真,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不过,何预还真的没发现沈默偷瞄他··    他幽怨地走到沈默身边坐下,身子挨着沈默,大半个人的重量都往沈默身上压,哪怕现在播的是他最爱的综艺节目,但他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没钱花吗也对,来这报社实习快一个月了,应该花了不少钱了吧,又没薪酬什么的,担心没钱花什么的最正常了。
·    对于贫困的吃货来说,这不正正牵涉到人生大计么沈默担心了那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事儿了,可是他却忘了一件大事,一件对何预来说,很大的事。
    趁何预去刷牙,沈默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掏了几张红牛出来,想着塞到何预的钱包里让他开心开心··    他一打开何预的钱包,就看到夹在一边的身份证,然后,他联想到一件大事:何预的生日好像就是在七月但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几号·    他看了看洗手间紧关着的门,偷偷地把身份证抽出来看。
看了一下身份证号码,才发现何预的生日已经过了过了过了但他却忘了给他庆祝·    蓦地,心里泛起了一股凉意。
    难怪何预最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自己连他生日都忘了··    额,这个日期好像是上周日,不对啊,咋何预提都没提过呢他没那么内敛的啊,每年到了生日都嚷嚷说要这样那样的说,今年咋那么低调乖巧的·    上周日,上周日……上周日不就是他被他爸召唤回去的那天吗难怪不开心了,自己忘了他的生日,他爸妈不记得给他庆祝,还让他遭了罪回来,大概是周末又来了,回忆起上周的悲催事,所以不开心了吧,难怪这两天都没精打采的。
    洗手间开门声打断了沈默的思绪,沈默立刻把身份证塞进去,把他钱包放回原位,手忙脚乱地爬到床上,拉好被子,躺直等何预过来··    在刚刚的忙碌之中,沈默偷瞄到何预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看到地板上有钱都不知道去捡了。
    沈默盯了台灯一会儿,随手就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散钱丢了两张在床边的地板上··    哪知道何预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利,钱还没把地板躺热,他就咚咚咚地跑进来,弯下身子一边捡着地板上的钱,一边笑靥如花地嚷嚷:“哎哟,怎么在家都能捡到钱呐。”
    沈默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嘴角都抽搐了几下有木有··    看来是沈默高估了何预的悲伤程度了··    何预把钱丢床头柜上,转身就爬上了床,伸了个懒腰后,一点儿都不客气地往沈默怀里挤,然后自动把沈默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的逗比模式一样。
    “明天当做你生日”沈默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这是他想到的上上之策,一能让何预开心,二能让自己省省心,不用动脑筋想庆祝的节目。
    何预闻声抬起了头,两字眼睛亮汪汪的,一脸惊喜地说:“你终于记得我的生日过了吗”·    “在等开口”沈默挑着眉问。
    “也不全是拉,只是觉得,咋没有几个人记得的·那个时候因为在家有事忙,我特么彻底忘了我生日了要不是前两天用了一下身份证,我还特么没想起来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沈默才问了几个字,何预就回答了一串儿的话,还可怜兮兮地噘起了嘴,皱起了秀眉,圆溜溜的小眼睛泪汪汪的,好像真的很委屈一样。
    “明天补回来·”沈默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淡淡地笑了起来··    “可是我妈说生日不能随便补的·”何预表现得很苦恼,戳着手指头低声道,“她说这样不好的。”
    “没事,开心就好·”沈默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    “好·谢谢宝·”何预鼓起了双颊,撅了一下嘴巴,卖起萌来。
    “乖,睡觉,晚安·”沈默有些困了,眼睛都闭上了,但是他还没忘记要给何预的额上留一吻··    何预享受地仰起了头,糯糯地对沈默说:“嗯,宝,晚安。”
然后在沈默脸上唧吧地亲了两口,还分别在他的左脸和右脸留下了疑似口水的痕迹··    何预现在心情尊是特么好:既然是过生日,我明儿就让你陪我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嘿嘿……他怀着一肚子的坏水,缓缓进入梦乡……·    (二)·    清晨,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米黄色的窗帘照进卧室,微尘在金灿灿的阳光中飞舞,它们摇摆着曼妙的舞姿,在空中旋转、跳跃。
    何预已经醒了,但沈默还在酣睡··    其实,何预的睡姿、睡颜和沈默相比,特么有着天渊之别··    沈默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很安静,既不打鼾,也不磨牙。
他睡梦中的动作也很轻、很少,常常就正面直直地一躺,手放两边,就睡着了·他是那种偶尔翻一下身,连被子都不会卷走的人,可是何预就是那种超级爱翻身卷被子的人,所以,两人睡一起,沈默的睡眠质量飞速下降。
无奈沈默的N次X遍教育均无成效,何预还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睡姿不雅··别扭受HE·    幸亏铁证如山(铁证:沈默偷拍何预睡觉衰样的那段视频),何预终于对上述不厚道的事实供认不讳,还竖起三根手指说会改,今后要让沈默过上睡眠质量倍儿好的生活。
看来他还是挺厚道的··    不过,沈默表扬得太早,最后的结果是,他卷被子都卷习惯了,改不掉,哪怕一个人一床被子,他都能睡着睡着过来抢沈默的,害得沈默只能改变自己,在被冻醒的时候很自觉地挪过去抱紧何预,顺带吃个豆腐,偷点被子,看得让人觉得心酸不已。
    唉,毕竟那是人家的闺房乐趣,我们也应该保持缄默、不予评论,不是么·    何预那娃要是早醒了,沈默保准没得睡久。
因为他一直觉得沈默睡觉的时候特么好看,轮廓线条什么的特嘛柔和,一点都看不出醒着的时候是个面瘫的人,所以何预老爱偷拍银家·偷拍什么的已经够不道德了,他还丫的给开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嘈醒银家什么的最不道德了,害得沈默常常被迫起床。
    听着他那缓慢而悠长地呼吸声,何预的眼珠很快速地溜了个圈儿,心生一计,背着沈默很有速度地低声打了个电话··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露出了个猥琐的笑容:嘿嘿,我记得他昨晚说我今天补生日的。
那我就好好利用这个一年一次的机会吧·哈··    “宝,起来,起床拉·我们等一下要出去玩·”何预毫不怜香惜玉地拍打着睡得正熟的沈默。
·    沈默迷蒙地睁开眼,握住了何预的手,沙哑低沉地问:“几点”·    “八点半,”何预轻轻地捏了捏沈默的脸颊,柔情地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去玩。”
    “玩什么”沈默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朦胧的眼睛又闭上了,还顺便翻了个身,留下一个光溜溜的后背给何预··    这不就是要赖床的节奏吗·    “宝,你先给我起来。”
何预霸气地往沈默的身上一坐,顺着沈默侧着的身子,扬起手就给沈默挺翘的臀部来了几下·一边打还一边嚷嚷说:“今天是谁生日”·    “嗯”沈默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抬起一只手围住何预的小粗腰,很自然地往衣服里头摸去。
    “混蛋,你昨晚说什么都忘记了是不是”何预炸毛了,把用力地拍掉沈默那正在猥亵他的手,凶狠狠滴说,“今天是谁生日”·    沈默转过头,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着何预那张皱成菊花的脸,那没睡醒的脑袋终于开始转动了,终于想起昨晚说过的事儿,淡淡地道了句:“你。”
    “那你起不起来”何预继续发飙,口气极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早醒来还没有刷牙··    “它起来了。”
沈默带着何预的手,覆到硬邦邦的小沈默上面,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它下去了我就起来·”·    “你这个变态”何预气得满脸通红,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从他身上下来了就往床对面的衣柜飞奔。
他快速地打开衣柜,直接抓起沈默那些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休闲装,往床上的沈默丢去··    那个时候,沈默刚好很好奇想看看何预气冲冲地要往哪跑,哪知道一个转身就看到一堆衣服往他脸上飞,躲都来不及躲,就被华丽丽地砸了一脸。
没几下,他整个人都淹没在衣服海里··    幸亏何预是疼着他丢的,都是丢了些没有什么扣子的短袖,不是牛仔质地的裤子,砸在脸上也不特么的疼,不然沈默的脸就悲催了。
    何预把衣柜清空了接近二分之一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人儿淹没在衣服堆里,一种感慨油然而生:让你不起床,我闷死你·哼·    跟何预的猜想一样,沈默先在衣服堆里,微微动了几下,就没动静了,然后就咸鱼翻生般猛地就弹了起来,随手拿了衣服堆里的一件衣服套上,晃悠悠地起身,又随手捡起一条球裤,套好了就往洗手间走,走之前还不忘看何预一眼。
    他打着呵欠,指了指乱七八糟的床,口齿不太伶俐地说了句:“太乱,看着头晕·”打完呵欠的他,又恢复到平日的木无表情··    何预往床上那堆衣服瞄了几眼,确实很乱。
可是今天不是我生日么干嘛都得我干啊平时不都是我干的吗生日最大不干不得吗·    “今天到底是谁生日啊”何预炸着毛朝沈默的背影大呼小叫。
    “你·”沈默优雅地走进了洗手间,缓缓关上了门··    “那谁应该来收拾”何预继续大呼小叫。
    “也是你·”沈默开始刷牙,说起话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外的何预听见·刷着刷着,他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门外一片安静。
    很好·美好的一天,就这么愉快地开始了·沈默微笑着继续刷牙··    (三)[上]·    沈默梳洗完出来,看到卧室一如既往的干净得体、亮丽无比,毫无方才一丝衣海的混乱,自豪感油然而生,忍不住要在心里表扬何预几番:难怪说和有洁癖的人住最省力了。
不,应该说有个爱干净的媳妇尊是好··    哎哟,这小娃还在收拾背包呢·那么乖啊,尊是自觉·沈默看到何预乖滴滴地坐在床边,低着头捣鼓衣服和必需品的模样,心里又是一番表扬。
    好吧,既然要出去玩,我也配合一下吧·先换个裤子好了,牛仔裤搭起来比较酷·他慢步走向衣柜,刚拉开衣柜,就听到何预在背后朝他急冲冲地大喊:“宝,不要,不要,不要……打……开……衣柜……”·    不过为时已晚,沈默的手已经拉开了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像是奔腾的洪水终于找到宣泄的渠口一样,哗啦啦地就往沈默的身上砸。
沈默认命地闭上了眼,感受着衣服的亲密洗礼,他知道他自己活该:看吧,我就觉得奇怪,何预刚刚一幅不乐意的样子还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把衣服全收好了呢(马后炮有木有)·    难怪说,沈默表扬何预,常常是表扬得太早。
    方才,鉴于要出门过夜,何预决定先去收拾行李,等回来了再收拾衣柜,所以直接把刚刚丢出来的衣服直接塞回衣柜里去了,他塞衣服塞得正起劲的时候哪知道沈默还会去拉柜子掏衣服呢,何况他还准备好衣服的说。
    何预就那么傻楞在那里看着沈默接受衣服的洗礼,看着衣服终于不跑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沈默还是纹丝不动的样子,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大对劲。
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背包,光溜着脚丫咚咚咚地跑过去··    只见沈默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堆衣服中间,微微仰着头,双眉紧皱,双眼紧闭,双唇紧抿,一副紧绷着的黑脸正在冒烟呢,吓得何预瞪大了小眼睛:沈默好像要发飙了,不行,今天才刚开始呢,等会儿可能还会让他不爽,现在不能让他生气。
    “宝,砸得疼么”何预踮起脚,用手揉了揉沈默的头,又故意用手指去舒他紧皱着的眉,好声好气道,“我原本想玩完再回来收拾的。
乖·你甭生气,我帮你揉揉嘛,不疼不疼啊·”·    沈默黑着脸拨开他的手,缓缓地睁开眼睛,扭过头来盯着何预·任凭谁一大早被衣服压了几次都会不舒爽吧,他露出了一个极为不耐烦的表情,刚刚的好心情全毁了,到底是谁把何预宠得这么无法无天的(敢情你没份他刚想开口教训教训何预,何预就像有心电感应般抢在前头说话了。
    “宝,今天是谁的生日嘛·”他委屈地看着沈默,噘着小嘴,圆溜溜的小眼睛泪汪汪的,看得沈默的怒火都无从发泄了··    唉,算了。
要去玩不是么沈默保持沉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舒开了皱着的俊眉,轻轻地指了一下脚下的衣服··    “我立马解决它们。”
何预僵硬地笑着,打着哈哈,把地上小山高的衣服揉成一坨又一坨地塞回去··    何预用了不到20秒钟,把全部衣服都塞得妥妥的,还特么有速度地把衣柜门都关好,沈默都有点看呆了:难怪那么快就搞定,还能在一边悠悠滴收拾背包……·    (三)[下]·    “宝啊,我跟你说喔,你今天要穿的衣服我已经找出来了。”
何预热情地拉着沈默的手,笑嘻嘻地把他牵到了床边··    “你看,这是我们今天的战服”何预兴高采烈地指着床上躺着的两套衣服,眼睛都笑得成了个“一”字了,然后他又指了一下他脚边两双一模一样的鞋子,“我连鞋子都准备好了,哈哈”·    沈默在衣服和鞋子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眼,脸上方才的怒气瞬间消去,逐渐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都是很简约的搭配,但却是沈默最喜欢的调子··    床上躺着的,是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纯白色圆领T恤和浅蓝色牛仔长裤,床边放着的,是最近很火很热的XB鞋。
由于XB款式众多,走在大街上几乎随处可见,沈默越看越顺眼,前阵子还想买对来着,一直为挑选颜色的事情苦恼,但何预却在隔壁添盐加醋说鞋子丑什么的,沉重打击了沈默好久,再后来,买XB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回过头来看何预挑的这款式,绝对是沈默第一次见的,不知道咋的,他就联想到英国米字旗·以白色为底色,添加了少量的蓝色、红色、金色元素,几种颜色的搭配十分协调,搭上何预挑的那套衣服,绝对是倍儿的好,观赏价值特么高的那种。
看着这一堆衣服鞋子,沈默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变得很美好··    察觉到沈默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何预傲娇地努了努嘴巴,直截了当全盘托出衣服鞋子的由来。
    “这些我早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给你,原本是打算在我们毕业典礼上穿来拍照的,可是……”说道这里,何预突然有些苦恼,回想起那段日子,他有些郁闷地垂下了眼皮,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表现得十分忐忑不安,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了,抬起头亮汪汪地看着沈默,继续说,“甭看这衣服好像很普通,其实是定做的喔,我还让人教我在上面用银线绣字母来着,是银线喔,你看看,怎么样,还可以吧”说罢,他拿起了偏大的那件衣服给沈默看。
    荧亮的银线绣在雪白柔软的布料上,不认真看,还真的难发现上面绣了字·沈默从他手中接过,认真观摩一番后才发现衣服的左胸处,用银线绣了一个“Y”,字母绣得不大,顶多指甲片儿那么大,也有些许不工整,不大对称,但总的来说,还是挺有特色的。
然后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件,看到上面绣了一个“M”··别扭受HE·    “Y”和“M”是“预”和“默”的意思吗何预把他们的名字开头的字母分别绣在对方的衣服上,还特地绣在了心脏附近的位置,这是代表要把对方放在自己心尖上的意思吗沈默不予评论地摇了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何预一定是绣不出中文字才绣英文字母的。
    何预那家伙,口口声声说“情侣装就是撞衣服,两个穿一样走路上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的,现在居然背着自己定做情侣装,还绣字母来着,真的有些惊呆了沈默小朋友。
    天晓得何预的手指头向来不太灵活,弹个吉他都分不清哪个手指弹哪根弦,试问他用了多长的时间,用了多少耐心来学习绣这个小小的“Y”和“M”呢答案不言而喻。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字母,沈默的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暖流·那暖流顺着循环的血液,温暖了沈默的整个人··    明明就不会针线活,明明就不喜欢穿纯色的T恤,明明不喜欢在夏天穿牛仔长裤,明明就不喜欢满街都有的XB鞋子,却硬是凑了现在这么两套,原因恐怕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喜欢。
    其实,何预在衣服搭配上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一套,从来都是走高调的路线,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喜欢多图案的,还要风格多种多样·沈默刚好相反,他就喜欢那种看起来陈旧的牛仔裤,反正就是要有老掉牙的味道,喜欢纯色的白恤、黑恤,偶尔也会穿些米色、灰色的休闲装,但总的来说,色调都是单调得很。
    何预向来不屑于沈默那种低调平凡的路线,相爱三年来,撇去睡衣,两人至今还真的从没穿过一样的衣服,甚至连小内的颜色款式都大相径庭,何预还曾经一再企图改变自己的衣着品味,所以,沈默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何预会愿意和他穿情侣装,会乐意接受这种低调、平凡的格调,还会亲手为他们的情侣装添加独一无二的标志。
蓦地,沈默觉得有些感动,原因不为别的,就是为何预的真心付出而感动··    敢情这一切一切代表着的,是何预在为自己尝试改变的节奏吗产生了这种舒心的感觉后,沈默更是身心愉悦,嘴角都要翘到耳根后了。
    沈默一把抱住何预的腰,在他的耳边落下了轻轻的一吻,他低声道:“谢谢,辛苦了·”·    何预沉默着,没接话,楞在那儿直傻笑,还用脸蹭了蹭沈默几下,仿佛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像小孩子一样向沈默讨表扬。
    尝试着为对方改变一下,或许就能收获到更多的喜悦·其实,两个人过日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四) [上]·    等何预和沈默穿着白溜溜的情侣装携手踏出家门时,已经快十点钟了。
    沈默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去市区溜哒溜哒,吃个午饭看个电影就一天了,意料之外的是,上了的士后,何预居然报了客运站的地址·    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挑着眉毛问:“到底去哪里”·    要来的终究要来。
    何预想打着哈哈忽悠过去:“没,我们就去找小白玩呐·”·    把我当傻X吗没事会特地坐几个小时的车去G市找萧白池沈默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何预在撒谎:“实话。”
·    他的语调冷冷的,何预在隔壁听着突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额头也冒了些冷汗··    沈默很讨厌拍照,要是说特地回去Z大拍校园纪念照的话,他一定会想灭了我的。
何预蹙眉低首,戳着手指头,病恹恹地一言不发··    没错,何预今天就想拉着沈默去把毕业照那天没拍的照片全部补回来·今天他还打了电话给萧白池,求萧白池帮忙。
萧白池那时还在睡觉,被嘈醒也没唧唧歪歪,一听何预要过来,立马精神了,兴奋得大声嚷嚷说要让何预过一个最美好的生日,还说会找专业摄影师过来拍,保准拍出高水准,保准晒出高质量,保准以后老掉牙了还能拿那些照片出来显摆显摆。
所以,何预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最讨厌拍照的沈默,骗去Z大,后续的,正所谓骑虎难下,就容不得沈默说话了,嘿嘿·不过何预把一切看得太理想化了··    看吧,一上的士就暴露了,出师不利啊。
何预保持低头捣鼓手指头的姿势,心里可是泪流满脸·这一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总有那么一些人了解你了解得太透彻,你一撒谎,就算他不看你的表情也能知道你在吹。
    看他不接话,只是在那里玩手指,沈默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撑着下巴,一脸淡漠地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发一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出门时两人亲密无间的气氛瞬间消失,车厢内安静沉闷的气氛在蔓延,连带司机都觉得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后排传来一股强烈的冷气,大白天的他却感觉阴风阵阵·又不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他要一边开车一边做思想工作,我容易么你说的士司机好当吗他忍了好久,终究是忍不住,从倒后镜偷瞄了一下后排,确定是人后,就安心地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两人下了的士,沉默地并排走着··    沈默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一副既不喜,又不悲的样子,但是何预能感觉到沈默不开心,至少跟出门的时候差别太大了。
他也没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往前走,在心里默默念:说实话吧,沈默听完说不定就立刻打的回家继续睡觉了,说假话吧,沈默现在好精明,总能戳穿我,尊是讨厌··    咦,他人呢了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何预抬起头想寻找沈默的踪影,却没料到一抬头就险些撞到人家小卖店门前的招牌,吓得小心脏一抽一抽的。
他猛的就向后退了一大歩,却撞上了一个人·扭头一看,原来是沈默·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的啊,他一炸毛就对沈默破口大骂:“说句话提醒我会挂的啊艹。”
他老是一火了说话就不带标点符号·这是不对的,何预你知道吗·    “说,实话·”沈默没管他炸毛不炸毛,一针见血,说罢,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预,眼睛像是锐利的刀子直刺入何预心。
    (四)[下]·    刚刚的火气立马焉掉,何预越显卑微,最后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我不就想你跟我回去Z大拍几张照片而已嘛。
用的着对我发脾气咩我们三年了,三年了两个人的合照都没几张”他竖起三根小指头,用强调的语气把“三年”说得特么重,微蹙着秀眉不屑道,“人家那些谈了没一年的合照都能弄出几本相册来了艹,你他妈的那么不乐意你回去啊。”
    何预嘴里说的是那个李伟和他女友吧那个没事成天跟别人炫自己女人多漂亮其实就是一俗货的人吗那个把办公桌放满合照还被老板批评过桌子不雅的人吗这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啊·    沈默看着何预焉焉的样子,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刚刚在车上,他猜想过何预是想去拍照的·因为他说这情侣装是拍照用的,不过他倒没猜到,何预是想回去学校拍·唉,都到客运站了,现在回去睡觉未免也太矫情了点儿,而且,说好了今天给他补生日了,没必要那么破坏气氛,而且,没跟何预一起拍毕业照,的确,有……有那么一点儿的,就点儿的可惜。
    沈默理解何预的意思后,转身就想去售票处买票··    何预哪知道沈默要干嘛,还以为他真的要回去睡觉呢,想都没想就从后面抱住沈默凶巴巴地大喊:“不准走”他特么感觉好委屈。
不是说是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吗不应该都听我的吗怎么那么快就让人家不舒爽啊,尊是混蛋··    客运站一直是世界上最热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不管外头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人还是会一波波地来,一波波地走·何预碰巧在这热闹的时间大喊,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有周围几个匆匆走过的旅客回头看他们几眼。
    由于何预的头埋在沈默的后背,谁都看不清何预的样子,加上何预的发型是有鬓角的,而且好一段时间没有修剪,显得有些娘炮,然后何预整个人又是瘦弱瘦弱的弱鸡,单是从后背看,还真以为他是一个跟男朋友穿情侣装的女人呢。
当然,这是建立在智慧的中华民族人民没去深究刚刚那把男声的前提下··    何预很少在大庭广众做出这么明显的亲密动作来,沈默虽然被陌生人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得有些发窘,但是被何预紧紧抱着,小心肝都有些软掉了有木有。
哎哟,秀恩爱什么的,感觉的确不错啊,难怪李伟老这样··    他等那些回头客匆匆走过后才敢扭过身子推开何预,对着那个眼睛闷得有些微微发红的小笨蛋说:“去买票。”
说罢,还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倒是让那个笨蛋看得一愣一愣的··    (五) [上]·    看着面前熟悉的大门,何预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沈默那宽厚的手掌。
    他觉得他们俩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才又回到了这里,这个满载着他们的欢乐、悲伤、喜悦、痛苦、愤怒的地方——Z大··    上一月发生的一切一切好像早已幻化成蝶,变成遥远的过去了,沉淀在回忆的长河里。
但此刻站在大门前,那些痛苦不安的日子却如同像幻灯片一样,历历在目,何预猛地觉得心情变得很沉重,止步不前··    沈默感觉到何预的异样,但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回握住何预的手。
    “小预,小预,我在这我们在这呢”欢乐愉快的叫喊声打破了此刻的沉重,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顺着声音看去,何预看到了久别的,其实也就一个月没见的萧白池,正快乐地向他们蹦跶过来,还有个撑着伞背着个大背包的帅哥在他后头慢悠悠地跟着。
·    “哎哟,你们好慢呐,大夏天的,热死我们了·”萧白池气喘吁吁地跑到何预他们面前,香汗淋漓,小汗珠聚集在鼻尖,闪闪发亮。
大概是由于长期不外出的原因,萧白池那白皙的皮肤在猛烈的阳光下越显晶莹透亮,赤果果地惊艳了何预,连带沈默也看得发怔··    不知咋的,一个月没见,何预觉得萧白池身上透出了一种异样的气息,那绝对是他从来没感觉过的,明明样子还是那么清秀,衣服也是他一贯的风格,但是就是不一样了,到底是哪儿什么不一样了,何预就是没法说出来。
    要是让何预必须找话来形容他的话,他只能联想到萧白池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温室里的花,突然经过了室外狂风暴雨的洗礼,居然没有被吹垮、焉死,反而还开出了倍加鲜艳的,让人惊叹不已。
    “你们发什么楞呢”萧白池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看着面前傻楞楞的两人,他特么奇怪,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他们能看出我……·别扭受HE·    他蓦地有些紧张,一把捉住身旁的人,急促地解释道:“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朋友,欧阳玄武。
这个是我大学的室友,何预,这个……嗯……是……沈默,对,沈默·”萧白池有些尴尬,他跟沈默,顶多算得上点头之交,以他那不太精明的脑袋,的确比较难找到形容词形容沈默的身份,难免会有点支支吾吾。
    沈默保持冰脸不变,朝欧阳玄武点头示意,欧阳玄武也淡定地以微笑回应··    欧阳玄武又不是白目,沈默一个看起来那么冰的人,却和那个看起来傻呆呆的何预穿着一模一样的一套行头,联想起萧白池过去说大学生活的点滴,他就知道他们俩之间有着故事,至于那个是什么故事嘛,他真心没兴趣知道呢。
    于是,看起来不那么和谐的四人行,就这么开始了··    鉴于沈何两人经历重重困难才来到了Z大,半天已经过去了,四人果断先去填饱肚子,吃顿午餐,歇歇脚,等太阳没那么猛再出去拍照。
    一顿饭下来,说话说得兴高采烈的,就是那两个呆瓜·除了偶尔的寒暄,沈默一直淡然地看着窗外,间或给何预递点吃的·欧阳玄武也是老低着头,猛地捣鼓相机,像是要为等一下的大显身手做好准备。
    四人站在大门前,凝视着面前宏伟的大门,预兆着引人注目、期待已久的拍摄之旅,终于要开始了··    (五)[下]·    何预好像完全忘了刚站在校门想的那些事儿了,老是活蹦乱跳、东跑西窜的,开心得跟从山里出来的娃一样,走到哪儿都说来一张,拍完单人的,还非得要扯着沈默拍双人的,好像要在学校每个地方都要留下身影一样。
    欧阳玄武大摄影师约莫是帮人拍照拍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一路上任劳任怨·偶尔为了跟上何预那该死的快节奏,还得在太阳底下跑几步,在楼梯上跪几下,在草地上贴地飞行几回。
    看着这个类似其乐融融的画面,沈默心里倒是有些疙瘩·不是吃醋的那种,是惭愧的那种,毕竟奴役别人家的男性朋友是件不道德的事情·别问沈默为啥觉得欧阳玄武是萧白池的什么人,但沈默的GAY觉就是告诉他,这个欧阳玄武绝对不仅仅是想当萧白池的男性朋友,而且,萧白池好像有些异样,跟从前有点些不一样,他说不出来哪里,但一定是有些地方变了。
当然,引起这个改变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欧阳玄武他还没敢下定论··    拍照木有技术可言的人多了去了,沈默很悲惨地就是其中一个·他看着欧阳玄武扛着个大长筒单反,专心致志地为自家媳妇拍照,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这才是敬业有木有尽管沈默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装模作样地拍照,也只得极力配合,听从何预的吩咐,只要他喊走就走,喊停就停,喊拍就拍。
    萧白池倒好,直接成为了导拍,一边建议何预POSE怎么摆,一边指挥欧阳玄武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虽然欧阳玄武远比他专业得多,但也是一幅听从乖顺的样子,连对感情迟钝的何预都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鉴于跟沈默不大熟稔,一开始,看沈默面无表情地拍照,萧白池还是有点害怕,怕沈默心里不爽,所以不敢叫他好好摆POSE·但是为了拍摄的效果,为了照片的质量,为了达到何预理想中的那种神仙眷侣的感觉,他不得不在唠叨何预的时候,顺便去叨叨沈默几句。
幸亏沈默不但没有表现出不屑,还欣然接受萧白池的建议,让他的信心立马蹭蹭蹭地上去了有木有,就差没捞过欧阳玄武的大单反来帮他们拍··    早已放假的学校空空如也,只有偶尔几个留宿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谁都没特意去留意在勤奋拍照的四人。
    何预一如既往地卖着萌耍赖,萧白池宁死不屈地抵抗着何预的笑话,两人亲密无间地讨论各种趣事,笑点频频,感情因分别而更胜从前·欧阳玄武也是比较话少的人,他站在一旁,一心顾着抓拍萧白池和何预的逗比表情,咔嚓声不断,连带向来爱拍照的何预都心生怨念,嫌弃他拍太多,担心他把丑的都拍进去了。
向来淡漠的沈默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淡淡的喜悦在俊俏的脸庞上表露无疑··    八月的天,猛烈的阳光给予人一种生机勃勃的热感··    大片大片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间或有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乘着微风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那种慵懒的感觉至达心底。
    金色的阳光透过翠绿疏松的树荫照射在陈旧的水泥地上,零零碎碎的光影顺着清风的到来,活泼地跳跃,挑动着人的视线··    缓慢流动的闷热空气里时常夹杂着一丝清凉的微风,吹在身上,有种莫名的舒畅感,难以言喻。
    远处,只有知知地叫个不倦的蝉儿喧嚣地宣告着夏天已经过去一大半·间停间续的蝉叫声流淌在湿热的空气中,偌大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有如今欢乐的四人。
    一切都特么美好,美好到就算老掉牙了,忆起此情此景都有一种让人怀念得不得了的味道··    所谓乐不思蜀,谁都没去留意时间的流逝,白昼也像是长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直到四人累了并排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看着那橙黄的圆溜溜在多彩的天空里害羞地躲在远处的山丘上,只露了个圆溜溜的半脸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六)[上]·    “何预,今晚睡我家怎么样我爸想你了,说好久没见到你,要和你秉烛夜谈,谈谈伯父最近怎么样呢。”
四人走在校道上,萧白池小小地提了个建议,声音不大,刚好落在走在后头的沈默耳里··    何预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想到自己才被他爸狠狠抽了一顿,可以向萧爸爸吐吐苦水,而是想到要是去萧白池家住了,沈默该怎么办。
要是带着沈默去,说话说开了、说欢了,让萧爸爸看出些什么猫腻来,跟何其说了些什么的,他就很难攻下何其了·何预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蹙眉的沈默,没接话··    萧白池简直是何预肚子里头的半条蛔虫,当然知道他在担心沈默的去向啦。
“你完全可以把沈默也带来呀,要是房间不够睡,沈默可以睡玄武家·”萧白池硬是把欧阳玄武拉了进来·说罢,他还看了欧阳玄武一眼,友好地傻笑了一下。
不过欧阳玄武好像也没什么异议,还朝何预轻轻地点头示意··    “额,我……我……我,不行,好纠结·我想想,我认真想想。”
何预鼓起腮子,难以抉择的样子痛苦之极··    大家沉默了一分钟,完全是为了给何预腾出思考的空间,好让他以思考人生的态度思考这个住哪儿的问题。
    “小白,还是算了吧·我们今晚就在外头睡好了·你就告诉萧爸爸我连夜回去了,省得他说我来了都不去见见他·”何预握着萧白池白嫩的双手恳求他说道。
    “额……好吧·没事,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去唱K怎么样我记得你最喜欢唱K了,我都订好房的说·”萧白池虽然为没得和何预畅谈一夜而感到可惜,但还是很通气地让步了。
谁让人家那个是男朋友呢··    好想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也会为了陪我而拒绝其他人的盛情邀请呢·萧白池在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下··    “耶,唱K唱K,我们立马去吃饭,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他猛地想起自己的荷包所剩无几,立马笑嘻嘻地改口,“让沈默请我们吃顿好的·”那双小眼睛里透出猥琐的光,让萧白池和欧阳玄武都满头黑线。
倒是沈默像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异样··    其实,他早就猜到何预请不起了,钱包才一张绿蟹子的,能请什么大餐呐·    萧白池人看起来是呆呆的,但是,在正常状态下,他想起事来特周到,办起事来特利索,撇去名字和口才,活活就是一块当律师的好料子。
    他奉承“人人都有咪拿,个个都有歌唱”的原则,订了个华丽丽的大K房·大K房里都是有四个麦克风的,这样就能保准人人都有得唱,管你爱唱不唱,还偷偷让工作人员帮他在适当的时候端个蛋糕上来的说。
    何预一进K房果然就疯了,又蹦又跳的,上窜下窜,点歌点着一半又拿起麦克风疯唱,赤果果的逗比有木有还完全没有考虑欧阳玄武的接受能力有多高,人家欧阳玄武才第一天认识他的说。
    相比之下,沈默就冷静多了·何预去了唱《小苹果》后,他就悠悠然地帮他点些他常常唱的歌,那个贤夫的样子,看得萧白池都有点羡慕了··    果真是走到哪儿就让人羡慕到哪儿,何预你还尊是有福气呐。
    萧白池也开始加入战场,跟何预俩人一起站到大屏幕前面边跳逗比舞边唱逗比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    他们俩唱完最后一句还默契地扭过头看身后的那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灿烂的笑靥。
    沈默看着何预那欢脱的样子,在灯光阴暗的房间里,以微笑回应,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溺爱··    (六)[下]·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萧白池和欧阳玄武的处境颇为尴尬。
    萧白池回头笑了之后才发现,他唱这歌并不是唱给身后的那个人听的,而是另外那个不知去向的人听的·尽管与欧阳玄武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了,但他的笑容也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硬,还夹杂着一点儿的困窘。
然后,他很快地回过头去,继续唱,不看欧阳玄武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沈默难得八卦了一回,趁前面那两人在打闹,他落落大方地坐到了欧阳玄武的旁边。
    同类总是有感觉的··    没等沈默开口,感受到沈默的来意,欧阳玄武就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但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说得有点犹豫··    沈默像是没听到一样,表情如旧,眼睛只是盯着面前那个白溜溜闹得正欢的小娃··    他漠然的态度,给了欧阳玄武一种,他听清楚了自己的话,就等自己继续开口解释的感觉。
但是,欧阳玄武对沈默认识是那么地浅显,能有上述的感觉已经够厉害了·当初何预可是跟沈默呆了渐近半年才懂沈默那个表情是在等人继续开口呢·懒得猜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他也沉默下来了。
别扭受HE·    两人就那么并排坐着,在喧闹吵杂的房间里,享受着自己的安静,看着心爱的人热闹··    “就算那个人不适合他,你也不见得会适合他。”
沈默像是看到了刚刚萧白池和欧阳玄武对视的那一幕,难得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欧阳玄武足足怔了好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他再也无法保持淡然的样子,立刻转过头,看着沈默,想直接问为什么。
    也许,沈默是挑好时间的,他并没给欧阳玄武再开口问的机会··    因为,何预已经拿着麦克风蹦跶过来了,他们的谈话被无情地打断。
    何预在他们隔壁扑腾着大喊,以图用大声盖过音响:“你们怎么不唱来,《小苹果》又来了,换你们”·    说得也奇怪,沈默从下午开始就特么顺从,跟不吠的大型犬一样,何预叫他去东他不去西,叫他跑他不敢走,现在叫他唱他还立刻拿起麦克风唱,就差何预叫他吠两声听听来确认他是不是狗狗。
·    何预特么觉得今天这个生日补得太值得了·还说补生日是不好的什么屁话嘛··    萧白池也在欧阳玄武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亮汪汪地鼓励他唱,盛情难却,欧阳玄武只能硬着头皮唱了起来。
    那首逗比歌,带起了一段尬尴,引起了一波疑问·除了不懂人情世故的何预,其余三人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喧闹……·    (七) [上]·    何预他们四人,站在K房门前,依依不舍地道别。
    “何预,有空还要过来看我·”萧白池当着沈默的面直接搂住了何预,搂了好几秒才勉强松开了手··    “我会的,你有空也要来找我。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伤感的情绪来得有点汹涌,何预的眼睛有点湿润,又抱了萧白池几下··    沈默看到这场景也没说什么,就是挑了几下眉:这两个人到底要重复多少次这样的对话才肯走啊。
    没错,他们站在K房前面,足足道别了半个小时,还没成功地SAY BYEBYE,就是一直重复着这些无意义的话,不,重复着对他们有意义,对别人无意义的话。
    欧阳玄武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几次手表,一脸无奈:已经一点多了啊,继续这么站着,恐怕今晚不用睡了··    午夜的气温比白昼低了好几度,空气也不再那么闷热,阵阵凉风吹来,让人毫无倦意。
天空晴朗晴朗的,并无多少薄云飘动·金银色的星星在漆黑的天空中闪闪发亮,就好像在眨吧着眼看着这场闹剧··    最终,沈默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烦闷。
    在沈默的一个暴栗之后,何预一本正紧地跟萧白池说了句拜拜,然后萧白池也表情严肃地回了句再见,然后两对人终于分道扬镳··    “宝,好疼。”
何预委屈地指了指被沈默敲的那地方,眼冒泪光··    “嗯·”沈默没好气地揉了揉那颗小小的脑袋瓜··    顺了气的何预心情立马又好起来,欢声道:“我们去哪儿住啊”·    “回学校。”
沈默言简意赅··    “虽然这里离学校不远,你也不能……喂,甭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宝……”沈默在前头走着,人都快没影了,何预急起来就跟在后面跑。
    当何预气喘吁吁地走到他们俩从前租住的那个小区时,他有点傻眼了:宝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毕业了呀·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大楼出了神,但沈默已经上楼了。
    楼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回忆如潮涌·此时此刻的画面,像极了过去无数个晚归的晚上,沈默走在前头亮灯,让何预在光明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七)[下]·    循着明亮的走廊,晃了神的何预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小窝门前·沈默没在门口等他,兴许早已步入客厅罢了。
    居然,居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论是家具还是房子摆设的格调,一切都跟尘封中的记忆如出一辙,何预呆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沈默漠视他那傻样,绕过他径自把外头的防盗门关好,才把何预拉到沙发上坐着。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午夜迷人的鬼魅般吸引着人的注意:“沈清租下来了,锁没换·”·    何预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好像想说什么,却没说出什么话来,还是一副呆样。
    “洗澡·”沈默抛下冷清清的两个字就把何预丢在客厅了,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了沈清的睡衣,就进了浴室·他才懒得翻何预那个沉甸甸的背包,等一下翻乱了何预的强迫症发作他还得遭殃。
    今天可不是盖的,他背着何预那个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的重不溜秋背包背了一路,肩膀早已酸痛不已,*欲都被压垮了,今晚就早点洗洗睡吧··    何预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感慨了好一会儿才坐了下来。
    原来沈默早就想到来这里睡觉了,难怪一点都不担心没地方睡觉呢·不,不对啊,他都不知道来我们要回学校,他又怎么知道要带钥匙呢··    沈默洗澡的速度奇快,他随便擦了几下头发就趴到床上,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他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看得何预都有些心疼了··    “宝啊,你怎么会有钥匙的呀”何预轻轻摸着沈默的短发,小声地说道,生怕把睡着了的沈默嘈醒。
    “他说门口的花盆底下压着·”沈默半睡半醒的样子,不像往常的冰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惹得何预心猿意马··    好吧,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今天最主要的活动还没开始,先得速度去洗个澡。
    何预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背包,掩着嘴无耻地笑了,然后才去背包掏衣服准备洗澡·其间,他把一些生活用品和必需的“日用品”也掏出来了,偷偷摸摸地压在背包后面才起身去洗澡。
一肚子的坏水在那里晃啊晃··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那猥琐的笑容和不寻常的举动,早已落进沈默的眼里··    沈默的警惕性特嘛高,当然,这还得要感谢何预。
他总感觉何预今晚有些不对劲··    按照过往的经历,不论到哪儿玩了,何预当晚都得要长篇大论地发表一次讲话才愿意去洗澡,除了发脾气不理人,他是不可能不发表演讲的。
像今天玩了一天,他居然一句不提,那一定代表还有后续节目··    用眼角瞄了一下背包后露出一大截的包装纸,沈默突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敢情那小娃想……对,很有可能。
不过我不会让他成功的·哼,每年都要发几回神经,我让你得逞才有病呢··    他把头埋进了枕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咦,怎么一股*液味的·    (八)[上]·    何预果然一出来就蹦床上了,还爬到沈默的后背上,妥妥地把沈默压在身下。
俩人此时的造型,让人联想到趴趴熊,一小的压在一大的上面··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直到把下巴枕到了沈默的肩窝处,才敢轻声温柔地贴在沈默的耳边说:“宝,睡着了吗”·    沈默脸朝枕头,一动不动,安静得如同睡着一般。
    何预无法抑制着心头澎湃的兴奋之情,小何预蹭蹭蹭地就直挺挺了··    宝,居然,居然……就这么围着浴巾,毫无防备地睡着了就算说一万次粗口都没法表达何预如今的心情。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得要温柔地好好把握,让沈默有一个痛苦并快乐着的夜晚想到这里,何预握起了拳头,痛哭流涕的感觉油然而生。
    反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需要不断奋斗的过程今天,何预终于要开始朝着胜利迈进了·    首先,得把身上的负担解下来。
嘿嘿··    何预动作轻柔地爬起身来,半蹲坐在沈默的大腿上,先把自己脱得光溜溜滴·然后一边看着沈默的动静,一边用手慢慢滴探到沈默的腰附近,想着把包着沈默下体的围巾解开。
    突然,沈默的头动了几下,吓得何预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沈默就是动了一下头,也没翻身,还是趴着·但是,何预悲催滴发现,沈默的脸现在刚好朝着他手丫解沈默浴巾的这边。
    房间里好安静,何预只听到自己的小心脏猛烈地跳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何预的耳朵里聒噪得很,他没法不用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咋的,何预有种在做贼的感觉。
好吧,不管了·豁出去了,现在不攻,更待何时·    下了决心的何预趁着沈默还闭着眼睛就继续手里的动作了··    一……二……三何预兴奋得想呐喊,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心里咆哮:啊啊啊终于解开了耶,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一个白溜溜的浑圆臀部呈现在何预眼前。
他用手轻轻覆盖在那白花花的肉上,沈默皮肤透出的刺热感吓得何预立马缩了回去,没过两秒,何预那猥琐的小朋友已经把自己的双手都盖在上面了,还轻轻地揉捏着那紧致的皮肤:噢,艹,好舒服,这屁股果真是一枚好屁股,沈默不当受真的是浪费了。
    很好,他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他曾经表扬过小沈默成千上万次··    你可以说何预好傻逼,因为他不过就扯开了个浴巾,看到个白溜溜的圆屁屁而已,但是你不知道,这是何预这么多次反攻以来,唯一一次,能够和平、正面、真实地摸到沈默那个黄金屁屁。
    何预越摸越兴奋,小何预也硬邦邦的·他看着正在流着透明液体的小何预,直接就坐到了沈默的臀部上,沿着缝儿,熟门熟路地上下摩擦起来··    他微微仰起头,压抑地喘息着。
尽管这么直接接触有点儿疼,但是兴奋的情绪早已盖过疼痛··    (八)[下]·别扭受HE·    都说了,人一兴奋就容易忘形··    反攻的前奏感觉太美好,他完全忘记控制力度,也完全忘记看沈默的动静。
    他不知道,沈默从他趴上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也不知道沈默挑着眉毛看他捏屁屁,更不知道,他现在那么猥琐的姿势早被沈默收入眼底··    大概是幻想自己是攻的感觉太美好了。
何预一下子没忍住,一个激灵就SHE了出来··    空气中漂浮着情欲的味道,黏稠的乳白色液体零零散散地洒落在沈默光滑的后背上,- yín -靡到了极致,何预倍儿爽,轻轻地呻吟了出来。
    爽快过后,他特么想起自己是在干坏事,立马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衣服擦掉那些东西,擦干净了才敢舒口气··    刚想抬起头想看看沈默是不是还在睡,他就发现沈默的黑眸已经幽幽地盯着他了,兴许已经盯了很久。
    房间里的气温,猛的就下降了好几度,何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宝……你……你醒拉”何预支支吾吾地说着,“刚刚出来看到你这里有水,我就帮你擦干点儿。”
撒谎的时候总算能流利地说话了··    沈默没应他,就是在蹙眉,眼眸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何预被他盯得发毛·他感觉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敢情你要把谎再撒大一点·    正当何预想着要不要和盘托出的时候,沈默就不看他了,轻轻地“唧”了一声后,又把头埋进枕头里去了。
    冰脸的人一“唧”,看起来就特么不屑·何预原本还有点心惊胆战的,但听到沈默那个不满的“唧”以后,立马炸毛了:“你那么不爽干吗啊我就是想艹你怎么着了啊,你都压我几千几万遍了让我压一回会死的是不是”说罢,他把手上的衣服狠狠往地上一丢,从沈默的身上退了下来,背着他盘坐,继续咆哮:“我就应该被你压是不是,艹,我生日了给我艹一回不行是不是是不是你说今天是我生日是不是你说我要干吗都满足我的艹,没本事就不要说这些。”
    火气一上脑子,何预就顾不得自己有没有得罪沈默了,噼里啪啦地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沈默无声无息地翻了个身,看着何预光溜溜的后背,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何预气鼓鼓地抱着膝的样子。
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每年都这么闹,怎么都不停歇啊·    好吧,今年,我就让你一下··    (九)[上]·    哪管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何预依旧一声不吭地把头埋在膝盖里。
    “一人一回,我先”沈默搂住何预的肩,贴在他耳边情深款款地问道··    宽厚温热的胸膛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这让心情低落的何预稍微感觉好了一些。
那略带商量口吻的语气,简直让何预的心情立马高涨起来了··    咻的一声,何预已经抬起头,傻呆呆地问:“真的可以吗”·    柔和的橙光慵懒地铺满了整个房间,何预的双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宝石般有光泽,沈默一下子就被他的表情萌得一脸血,小心肝又立马软掉了,止不住翘起了嘴角,微微地颌首。
    看到沈默的准许,何预的眼睛瞬间光彩四射,他继续亮汪汪地看着沈默的双眸,如同婴儿般清澈透亮的眼睛让沈默忍不住想上去亲一把··    “那来吧。”
何预没给沈默亲的机会,他一把推开了沈默,径自大字型地躺到床上,“快点,你来完了换我来·Oh, come on, baby~”·    果然是毁气氛的骨灰级。
沈默一头黑线看着他,没法吭声··    “宝,快来啊,时间无多呐,”何预为等一下能反攻而感到鸡冻无比,反复催促沈默快点,“快点来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快点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来完就换我了啊,你等一下甭耍赖·”·    “嗯·”沈默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掏“生活必需品”··    开心得不得了的何预哪还记得自己在洗澡前把一些“生活必需品”放了出来啊他在心里还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就看到沈默提着一袋东西站在床前了。
    额,他目瞪口呆地用力吞了一口口水,不知可言··    见他不解释,沈默一把把里头的东西全倒出来了,有润滑Y和小套子不足为奇,居然还有没拆盒子的小T蛋和已经拆了包装的假丁丁·    沈默那犀利的眼神让想装疯卖傻的何预无法逃跑,两人就那么僵持着,一起听窗外的乌鸦飞过。
    只见沈默思索了一番后拿起小T蛋看了一下,放下后,又拿起假丁丁看了一下,然后皱着俊眉无奈地看着何预··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前阵子用过了假丁丁,现在想把这些东西东西用你身上吧何预踌躇了好久,都没能解释些什么。
    “没事,一人用一回·”沈默看似完完全全地接受了现实,还想出了折腾何预的办法来··    何预头一回看到沈默的冰脸露出了邪魅的微笑,头顶都有些发麻了,四肢不能动弹,只能断断续续地说:“你想干……干……干嘛”·    沈默没说话,直接就上来了。
    (九)[下]·    两个小时后··    “何预,换你了·”沈默一身轻松,大大咧咧地躺到何预隔壁·看着天花板,沈默特么觉得解决了人生的第一问题,就是倍儿爽。
    可是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木有人有动静··    皎洁的月光透过明亮的玻璃铺洒在房间里,街边昏暗微弱的街灯也提供了一丝丝的明亮,整个房间好像沉浸在朦胧里,沈默早已习惯了这种朦胧的黑,他挪到何预身旁,轻轻地在他额上落下了一吻。
    其实,何预并没有睡着,他的意识无比清晰,但是他的身体却有些透支·他宁愿装作睡着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无法再干坏事了,只能勉强地动动手指头,累得跟狗一样。
    真可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塞了半个背包的情趣用品,原本打算趁着今天这个“生日”,在沈默上好好用一回的,没想到,全被沈默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何预泪流满面地在心里暗暗骂粗口··    难怪沈默今天愿意说让我上一回,原来就是打算折腾我折腾到我没力了再给我机会上他,艹,亏大了,不行,怎么都得看看能不能起来。
    何预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沈默的手,他把他的手一把扯了过来,放在小何预上面,学着总攻的语气,霸气地说:“帮我弄起来,好让我收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某人自我感觉语气学得很到位,就是到了沈默的耳里,那话就变调子了,气若柔丝的,让他无厘头地联想到滩涂上垂死挣扎的鱼··    沈默没应话,就是灰常顺从地捋着小何预。
然后感受那玩儿在自己手里哼哧哼哧地硬起来··    很好,我要起来·何预坚定信心,打算一气呵成地把沈默压倒,但他完全无视了在体力面前,心理力量是微弱的。
    人是坐起来了,但他刚想翻身的时候,不知道咋的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卜”,然后就僵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以为何预还真的有力气压人的沈默听到了那清脆声后,立马开了台灯,扶着脸色青白的何预着急地问:“怎么了”·    “我的腰……好像……断了。”
何预额上透出细细的汗珠,痛苦地把自己的猜想说完整了··    “躺下·”沈默连忙把他扶着躺好,心里不断咒骂自己方才为何索取无度。
    虽然他的初衷的确是想着把何预折腾到无力反攻,不过单纯因为不想被他上而让何预出点什么事的话,沈默还是没法原谅自己··    沈默轻柔地帮躺着的何预翻了个身,让他趴着好让自己检查一下何预到底是怎么了。
    摸了半响,沈默总算松了一口气了,腰铁定是没断的,扭伤了一下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沈爸爸以前也试过类似的情况,后来折腾到医院去才知道只是扭伤,骨头偶尔会因为错位发出类似于“卜”的声音,错位不是太严重的话,就并无大碍。
医生还开玩笑说:腰断了的话,下半身也很难动了·看,现在挠何预的脚底他还是会躲呢··    “没事的,睡觉·”沈默帮他按摩了好一会儿,才安心地躺了下来,把趴着的何预收进怀里。
    “那我的腰很痛是怎么回事”何预只感觉到腰要断了,疼得厉害·哪怕刚刚沈默帮他按摩按得特舒服··    沈默没应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像在哄他睡觉。
    何预小小地嘟囔了几声,看着旁边一堆的“生活必需品”,耳边响起李雁如的那句话——“生日不能随便补的·”·    这一晚,反攻不成,反倒被折腾个半死,现在又腰疼得厉害,尊是悲催。
    原来补生日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再也不敢了……·    有了以上的认知后,他流着两行清泪,含恨而眠……·    (此番外完————求留言,求爱抚。
)·    番外:·    沈默的心声之“我有一个爱作死的媳妇”(上)·    又是一个清晨,又是一缕缕阳光透过米黄色的窗帘照进卧室,微尘又在金灿灿的阳光中飞舞,它们摇摆着曼妙的舞姿,又在空中旋转、跳跃。
    身边的人依偎着自己睡得正熟,微微打起了鼾声,还不时地唧吧着嘴,偶尔还会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别扭受HE·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可惜,这些美好,都不包括我的那心情。
    一觉醒来,看着白溜溜的天花板,我心里还是有一阵不爽,哪怕昨晚已经压着何预XXOO了一晚,把何预折腾到全身虚脱、声嘶力竭,但转头看着隔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何预,我心里还有些许不愉快,想继续好好虐他,要是能再来一炮应该就会好多了吧。
    好吧,这些错都得怪我··    因为这些不爽都得归结于,我有个爱作死的媳妇··    向来都知道何预逗比,但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他逗比,也那么爱作死。
    早在前些天,何预就已经结束了在报社实习期了,换句话来说,我和何预又回到了完完全全的同居生活已经快两周了,可是我在上班,他在家,这短短的两周,让我对何预又产生了无数的新认识。
    何预实习期结束前,已经把能帮搬的、能带走的都搬到我这里来了·实习期结束后,何预有点儿闲,宅在家了,说要全身心放松一下,我也随他了。
然后他日夜颠倒,玩电脑弄橙子手机什么的,都好像挺快活的··    其实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他开心就好拉,我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贡献,以后他一定没那么多时间玩是吧。
他在家里乖乖呆着等我回家的样子都挺萌的,扑上来就喊亲亲的样子的确逗得可以·我都觉得挺开心的,不就怕我不在他一个无聊么等一下又出去勾三搭四什么的就不好了。
    好吧,我不会承认,我心里还惦着何预那头的那个李水舒的,我气量大着呢,不就是觉得这东西就应该防范于未然嘛··    可怕的是,何预最近几天居然说要开始做人妻了,吓抽我了有木有。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整到了,上周开始还真的特么早起床就给我准备早餐,然后接连几天,不仅只做了早餐,还做了晚餐、宵夜·    何预突然从炸毛小别扭摇身一变温柔人妻什么的,真心太快我接受不了,吓得我下巴都几乎合不拢了,幸亏我的脸神经一直动得比较少,也没让何预看出什么异样。
    好吧,其实我心里真心是如沐春风、春风得意、得意洋洋啊,我还特地打电话给沈清暗示过何预最近特乖特逗萌的说·不过沈清过得就没我那么爽拉,还跟我吐了N多苦水,听到我的耳朵都要吐耳屎了。
    想知道他的事儿通通问他去,我没兴趣知道··    我们还是说回我们家的逗比预吧··    我以为是天怜悯我,带着个逗比熬日子熬久了,苦日子什么的熬到头了,要给我好日子过,至到昨晚,我才知道,我真心想太多了·    原来那个何逗比煮饭只是为了找个好的机会看看市场的海鲜新不新鲜而已·    要不是昨晚睡觉前一直在挠痒痒,我还真的以为我只是被一波蚊子咬了,哪怕蚊子一般都是咬何预而不是咬我的·    要不是睡觉前刷牙洗了把脸,我都不会发现我的脸已经出疙瘩了·    海鲜过敏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就是脸拉、腿拉、胳膊拉,甚至全身都会起疙瘩还让人觉得痒得要命的回事。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体制比较特殊,吃了不新鲜的虾蟹会过敏,我哪知道这么告诉何预后,他居然会说可以拿我来测试虾新不新鲜,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以为他在逗我玩呢,哪知道他还真的干得出来,敢情他最近为我做了一顿又一顿的就是为博得我的信任吗几乎要被他气死了。
    这没心肝的小娃,昨晚东窗事发的时候,他还敢抱着我的腿说只是想看看我过敏的样子,顺带看一下虾新不新鲜,这么破的借口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就是为了想看一下市场的虾新不新鲜而已,还顺便看看我过敏的样子是怎么样而已·    都说了不能太疼媳妇,疼过头了就会被他压头上,应验了吧,前一阵子差点被反攻,现在还一身痒呢。
艹,好痒好想抓·    昨晚一火了就不顾一切把他压床上,折腾了半宿才去翻过敏药··    现在我不用起床照镜子我都知道,这疙瘩还没下去。
因为它还痒着呢摸着自己的脸居然想到月球表面,艹·我都不想去照镜子了·当年的英俊小伙子就这么给何预毁了……·    沈默的心声之“我有一个爱作死的媳妇”(下)·    为保形象,估计得打个电话请三天假。
    也不知道手机里头接电话的人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儿,我把电话一挂,何预就动了几下,好像醒了··    我低下头看他,刚好他也睁开了眼睛,我们两人四目对视,还没三秒钟,何预又开始抽风了。
    “啊啊啊,你是谁,干嘛睡在我隔壁我宝呢有个丑不拉叽的人在我隔壁。
你快点过来”他一脸惊恐,还一直推我,朝着房门大喊的样子,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丑不拉叽的陌生人了·    好,很好。
    何预果然已经练成了一抽风就让人想刮他几巴掌的绝技··    还敢说我丑不拉叽,到底是谁害的·    “何预,丑不拉叽的人是谁,嗯”我很有耐心地和逗比沟通,天晓得我现在用了多大的决心来跟他说话。
    何预果然立马楞住了·身体都僵在哪儿,小眼睛睁得老大的,然后,嘴巴慢慢地变成O型··    好,很好,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一个轻盈地翻身下床,把何预丢在哪儿不管·我敢保准不出十歩,他一定会抱着我的大腿喊“宝,我错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着,默数步子,1,2,3,4,5……·    “宝,我错了,宝,我错了,是我狗眼被眼屎糊了,所以没认出你来,宝,我错了宝,原谅我呜呜……你还是很帅气的,我错了……”·    我就说了吧。
    唉,被他这么蹭着腿,感觉全身更痒了··    好吧,来一炮忘掉痛苦好了··    我把他揪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一秒还抱着我大腿求原谅,咋下一秒就双手护着胸还装可怜·    “宝,好累了,不要,不要,菊花它……它……它喊好想睡觉。”
·    还敢拼命摇头·    我直接压了上去··    “我不要让丑不拉叽的宝上,我不要,我不……”·    何预终于不喊了。
    看来小何预才是他的弱点嘛··    哎哟,清晨果然是做运动的好时间呐··    番外:·    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    (一)·    ————————————————————————————·    “不好意思,我忘了带钱,我等一会给你拿过来。”
    循声望去,沈默看到了一个清秀白皙的男生,微微低着头向服务员道歉··    他他是那天的那个男生沈默皱起了眉头,那个服务员摆出不屑的鄙视表情是怎么回事·    “看你衣着光鲜的,你该不是想吃霸王餐吧”女服务员特地大声地叫喊,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甚是可恶。
    “我没这意思,我有必要吗我我出来吃饭忘了带个钱包而已·”那个清秀的男生好像有点炸毛了,但是语调还是挺平稳的,似乎不想和那个女服务员争吵。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连钱包都不带,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不带钱包出来吃饭的呢·你打个电话叫人过来付账啊”。
女服务员盛气凌人,让沈默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闹剧使得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其中不乏有对着闹剧的猪脚俩指指点点的··    “我手机没电了怎么打啊你借我个电话打啊。”
男生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    “你那手机恐怕也是假的吧拿来装大头的是不是”女服务员挑着眉看那男生的手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继续说道,“就算你把它压在我这里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餐厅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些,也不知道是在指责那个女服务员的言行还是在鄙视那个男生的行为。
    “叫你们店长出来,他认识我的·”男生终于忍无可忍,说话的音调高了十几个分贝··    “唉哟,我看你就是特地挑我们店长不在的时候才敢这么说吧吃霸王餐的说话还那么理直气壮的真是少见啊”女服务员满不在意,已经开始用手指着人说话了。
    沈默觉得没法看下去了·那个服务员说话委实太过分了··    绕过看戏的人群,他直直地走到了那个男生面前,忽略了那人的惊愕,直接从钱包掏了五百块钱,把钱扬到那女服务员面前,冷冰冰地问道:“够了么”·    全场肃静,气氛异常奇怪。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女服务员的脸色直接从红润变成青白··    造成上述后果的原因大概就是,一个冰脸帅哥,居然为了那个男生出头吧··    “一百都有得找。”
那个男生最先回过神来,“这小小的饭店,一个饭能值多少钱,你甭给多·”说罢,他从沈默的手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气势磅礴地啪到桌子上说:“剩下的我不要了,给你当小费吧,你很快就会被辞掉的。
”·    他看都不看那个女服务员的脸色,扯着沈默直接走了出去,剩那女人一脸困窘地站在那里,无法言语,呆若木鸡··别扭受HE·    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沈默心里就产生了异常的情愫,他很记得,那天在图书馆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有这种莫名的悸动感。
他只能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扯线木偶,任由那男生扯着他离开··    男生一直走在沈默的前面,没有回头,步速不紧不慢的,自顾自地扯着沈默出了饭店门走了好一段路,才放开沈默的手。
    他转过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抬起头说:“我叫何预,今天谢谢你·我等一下还你钱,你方便跟我去一趟吗我是Z大的学生。”
    沈默保持着面瘫脸,不语,并不是不满,只是搞不清,为什么此时的自己居然觉得面前的人星眸皓齿的样子让人心动不已而且,这星眸,还真的如星星般小的小眼睛呢。
    何预好像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被何预直勾勾地看着,沈默难得有点害羞,他转移视线到一边,低声道:“我也是Z大的。
方便的时候再还,不急·”·    “噢,原来是同学”何预似乎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那你存一下我手机号码吧,这样比较好联络。”
    沈默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递到了何预的手上,挑起俊眉看他,示意他存号码··    看着何预低着头存号码的样子,沈默居然倍感兴奋:有了号码,以后就能更好地接触了。
    (二)·    ————————————————————————————·    “喂,是沈默吗我想还钱给你。
今晚方便吗”手机那头传来了何预愉悦的声音·沈默淡漠的心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嗯,地点是”沈默竭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其实就一百块,他完全不想何预还,但是不让何预还又见不到何预人,唉,这是无比纠结的循环··    “噢,就在你宿舍楼下烧烤店吧。
我等会儿过去·”何预思索了没几秒钟就说了个地址··    敢情是想吃烧烤沈默一直对这类垃圾食品嗤之以鼻,但是何预喜欢,他也无所谓了。
    “好的·”沈默恭恭敬敬地应道··    “那等会儿见,拜拜·”何预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让沈默听着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再见·”沈默挂掉电话,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可谓是活了这么多年,头一遭为了能见个人那么兴奋··    其实,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何预的时候,他就对何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时,何预刚好坐在窗边的桌子··    窗外蓝天白云,绿树成荫,明媚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零零散散地照射在何预的身上,那白皙的皮肤越显透明,可那人正低着头认真看书,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无形中透出仙逸的味道,让沈默很无厘头地联想到如梦似影这个词。
    如同被纯洁的天使吸引般,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何预的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他从来不喜欢在图书馆呆··    因为,招蜂引蝶不是他的本意,但飞蛾扑火的人确实不少。
周围的女生一再打扰他,他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呢不过是为了多看对面的人儿几眼而忍下来罢了··    后来,何预趁着他离开而偷看他本子的事情,他是知道,因为他那时本来打算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忘了换电池,走了没几步就往回走了,刚好看到何预在偷偷翻他的东西,还打了个飞沫横飞的喷嚏。
    何预手忙脚乱的样子,可谓是完完全全地落入了沈默的眼底·那看起来极为不雅的动作,在沈默眼里,却是突显了那人的可爱·何预发现他的时候更逗,先是一脸惊讶,然后露出了笑脸,让沈默莫名地就想到了笑靥如花这个成语,那有点呆的笑容,萌得他都有些春心荡漾。
    他还清晰地记得,有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他站在台上,面向茫茫的人海,有些茫然,跟过去一样,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重复唱着那些老掉牙的情歌。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再随意看向人海的那一眼时,居然看到了呆若木鸡的何预··    那一刻,他不得不有些鸡冻··    那首歌《追》,他几乎是对着何预唱完的。
    沈默虽然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他柔情似水地唱,但是,他很肯定的是,他对这个男生,确实有着某种特殊的情愫,那种情愫还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春心。
    那天,老天爷给了沈默英雄救帅的机会,果然是暗示了什么不可知的未来··    不知不觉间,沈默已经到了烧烤摊了·他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静静地等何预的到来。
    “等很久了吗”何预气喘吁吁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没有·”沈默直截了当说了两个字。
他想再找些话题,可是,他没想到有什么能说的,毕竟,人际交往这些,他确实不在行··    “想吃些什么吗我请你吃吧。”
何预像小孩子出去游玩似的,兴奋的心情让旁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炽热高涨的情绪··    “宿舍都没人愿意陪我吃烧烤,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你知道吗”何预鼓起脸颊,皱着眉头说道,活脱脱的一副哀怨相。
    沈默看他那精灵的表情,心底下某种异样的情绪在酝酿,发芽·嘴角也不禁微微地翘了起来,带着他不曾察觉的温柔低声说道:“什么都可以,你决定。”
    “那我立马去点·”何预跟戏剧换脸一样,表情立马不同了,小眼睛如同宝石般流光溢彩,亮得沈默的眼睛都有点儿瞎了··    一顿烧烤下来,沈默的确没吃多少,何预倒是把吃货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吃到小肚子都圆滚滚的。
    也许是因为喝了些许啤酒的关系,他的尖脸蛋上漂浮着几朵红晕,看起来特萌·偶尔指手画脚地谈天说地,偶尔傻愣愣地盯着沈默看,样子确实逗得可以,沈默的心情也变得前所未有地好,几乎可以跟中一百万的心情媲美。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呢沈默看着面前要倒下的人儿,又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三)·    ————————————————————————————————————·    同性恋这三个字,恐怕是沈默在被何预吸引后才留意到的三个字。
    GAY这玩意,一般的直男是不会去想的,除非,他有变弯的想法··    是的,你没猜错,如今的沈默,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也就意味着,他有变GAY的念头,而引起他思考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那天他跟何预吃烧烤后,一个突然萌发的想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何预变成自己的专属。
    专属,这个词,意义重大··    根据中国最权威的中国现代汉语词典第一千七百八十六页,关于“专”这个字的解释里头,是找不到任何关于“专属”的这个词语的解释。
    但是,沈默可以很负责地说一句,根据度娘的解释,专属是指:这个东西或者人是他的唯一··    好吧,那个解释也挺别扭的·我们暂且不谈。
    按照沈默现在的心情来思考,他还真的有些想把何预变成自己的了··    沈默对何预的感觉,有些微妙,他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心里有种声音在呐喊:“就是这人了”。
    其实,沈默之前也有跟女生拍过,说实话,跟女生拍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特别能满足对女性的好奇心·而且,沈默在认识何预之前,完全跟何预一样,喜欢浓妆艳抹的大波妹子,但是如今,沈默却对一个胸用ABC歌唱第一个字母就能完事的男人产生感情,他自己也颇为震惊。
    要是用沈默的话来形容,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所以才喜欢上一个性别错的人··    可是感觉这东西我能控制吗沈默看着面前的歌谱,又开始发呆了。
    这已经是沈默这一周的第十八次发呆了,也就是说,距离上次和何预吃烧烤后,这是沈默第十八次苦思冥想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默想都没想,直接接了起来。
    “沈默同学,您好,这里是院学生会,我们的XX活动表演于周三晚上七点举行,希望您到时候能提早两个小时到达大舞台化妆室·”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出。
·    “好,知道了·”沈默木无表情地应道··    “好的,期待您的演出,谢谢,周三……。”
电话那头的背景似乎突然变得很吵杂,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欢呼,沈默还没听清她说什么,就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直接挂掉了··    又是表演,好烦,吉他都没法练下去了,还唱什么歌。
    沈默躺在床上,眼神放空,不知看向何处··    过了好半响,他才坐起来··    自从那次烧烤,他们好像许久没见了。
    沈默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想念那人的笑脸了,说不出原因,道不出感觉,反正就是有些想念··    要不,就借这此表演的机会,问他来不来沈默的脑袋瓜还在纠结着要不要问,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打电话问何预。
    “喂,沈默~”何预那头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    “周三晚上有表演,要去吗”沈默低声问道。
别扭受HE·    那头声音足足安静了一分钟,沈默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    “额,不好意思,我在打机,刚刚有人暗算我呢·”那头终于能接着说下去了,“可以啊,有空。”
    沈默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    “那个,你会霸位子的吧”那头没让沈默接话又发问了。
    “可以·”沈默很认真地回到道·在心里补了一句:保准有好位置··    “噢,你顺便买瓶水去吧,我怕你霸了位子走开了被别人抢位子了。”
那头的战况好像有些鸡裂,何预说话语速变得快了许多··    “可以·”沈默不假思索地回到道·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好喝的都给你买,只要你来。
    “艹,小白,你别老躲一边啊,我又被干掉啦”何预对着电话大吼了一句,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说你呢。
哈哈·”·    “没事·”沈默在纠结要不要挂电话了,毕竟阻碍别人打机跟阻碍别人打灰机一样,都是不道德的··    “噢。
那没事我挂了吧,拜拜·”何预说话的语速又变得飞快了··    “嗯,周三见·”沈默说完便挂了电话,心里好像舒爽了不少。
    他看着面前的吉他,仿佛又来劲了:我得找一首唱得特别好的……·    (四)·    今天的沈默有些鸡冻难耐·盼星星盼月亮,他总算把今天盼来了。
    没错,今天终于是周三了,今晚沈默得登台表演,换句话来说,今天他终于能见一下何预了··    过往,沈默登台前多多少少会表现出些烦躁不安,但是这回,沈默倒是迫切希望表演早点儿开场了,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他没在化妆间化妆,也没在后台准备,倒是跑到观众席那儿去霸位子了。
    事实证明,人一旦有了想关心疼爱的对象,积极性什么的都能立刻调动起来··    沈默这家伙,为了今晚的晚会可谓是逃了一天的课。
    一大早起来,他就开始练歌,弹吉他弹得兴致勃勃的,要不是室友们都去上课了,估计他早被室友从六楼扔下去了·接着下午去了市区买零食,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提着大袋小袋回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往表演区的舞台赶,噼里啪啦地整理东西,离开场一个小时他就整理好所有东西跑到刚搭好的观众席挑位子了,吓得工作人员都以为他是来监工的,反正就是事事都操心得很呐。
    不过,忙归忙,此时此刻坐在观众席上的沈默却觉得灰常开心··    离开场约莫有半个小时,闲着的师兄姐、师弟妹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了,沈默抬头看看舞台,扭头看看四周,满心期待某人的到来。
    为了获得更好的沟通交流机会,沈默霸了两个位置,打算先是坐着一起看,然后自己去表演,表演完了再下来陪某人,然后就去宵夜,接着各自归宿舍··    这是何等美妙的计划啊。
沈默在心里默默地表演了自己一分钟··    “嘿,沈默·”·    沈默应声回头,看到何预微笑着朝他走来,不由自主地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刻,沈默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何预··    何预的衣着跟何预性格似乎有些相似·图案复杂的黄溜溜上衣搭配着黑色的中裤,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稍微有些亮眼,却是显示出了他极好的白皙肤色。
何预外貌不扬,却是能给人很深刻的印象,真的要用美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偏向清秀的美·瘦削的脸颊,淡淡的眉毛,刘海慵懒地洒落在光洁的额上,精灵的小眼睛透出水晶般的晶亮,纯真而美好,红艳的嘴唇衬出了牙齿的洁白,让人不禁怀疑全世界的灯光是不是都聚集在面前这一个清秀的人儿身上。
    蓦地,在那一瞬间,沈默从喧嚣嘈杂的世界里获得了片刻的安宁恬静,眼前看到的、耳边听到的、心里感受到的都是面前这人儿的一切,多日以来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满心的想念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无可抑制地,他的心情变得很好,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抱歉,来晚了点儿·我在后面看了很久都没发现你,没想到走到前面就看到你了,你挑的这位置还真好呢·”何预咬着嘴唇腼腆地笑着说道。
    “嗯·”沈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是高兴得很:道歉的时候要笑得这么迷人吗·    “那个,这个是我室友,小白。”
何预往旁边挪了一下,指着后面说道··    接着,萧白池从何预身后走了出来,笑着和沈默打招呼:“你好·”·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有不测风云,人也有旦夕祸福··    何预带着一位男生的出现的画面,彻底地把沈默刚刚的计划打得支离破碎··    “你好,我是沈默。”
沈默微楞了几秒钟,依旧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郁闷得很:我只霸了两个位置……·    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如今才霸了两个位置,他不滚,难道还能要求萧白池滚蛋吗那是何预的室友,能随便得罪吗以后可能还得要讨好一下的不是吗·    “沈默师兄,麻烦到后台集。
沈默师兄,麻烦到后台集中……”广播适时的打断让沈默自个儿找地呆去营造了一个灰常好的借口··    “我去后台,你们坐。”
说罢,沈默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好啊·”何预和萧白池异口同声地应道··    沈默有些心灰意冷地迈着离开的步伐,走了还没几步,何预就把他喊住了。
    “沈默,地上的这些东西的你的吗”何预提起了凳子旁边的一袋东西··    “是,给你的·随便吃。”
沈默含情脉脉地回头看着何预,豪气地说道··    “谢谢·”何预绽放出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看得沈默的心情又立马高涨了起来。
    沈默从没想过,一个人的笑容威力居然会如此巨大·可是,他偏偏就被何预的笑容迷住,从心底里喜欢他的笑··    喜欢这东西就是那么悬乎,你永远搞不懂那一刻你动心的感觉是如何,但是你就是动心了,还能去到情已深,难以自拔的地步。
    感情的东西,永远都那么微妙··    “师兄,节目顺序有些调动,麻烦尽快到后台可以吗”一位师妹匆匆地跑到沈默跟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的·”沈默无暇多想,只能加快步伐走向后台··    (五)·    ————————————————————————————————·    沈默知道他是来参加表演,也知道这个晚会和慈善捐款有关,但他完全不知道今晚晚会的主题是《爱》。
    他这次表演的歌曲虽然是过时的流行曲,但因为灰常贴合主题,毫无悬念滴,史无前例地被提前到了节目单的第一个节目,这对于一个业余歌手来说,已经算是一种最高的荣耀了有木有·    离晚会开场还有十分钟,沈默站在舞台侧边的台阶上,心情难免会有些紧张。
    舞台上众多的聚光灯都已经调成阴暗的色调,酒红色的巨帘把舞台与观众席分割成两个世界,仿佛把安静与嘈杂间隔开来,给舞台留下一片安宁·偌大的舞台里,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在调试音响设备。
    两个麦克风都已经架好了,音响也放置到了合适的位置,旋转的高脚凳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主唱就坐··    忙碌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沈默的到来,也加快结束手头上的工作,陆陆续续结地走下舞台,在经过沈默的时候,向他投以微笑。
    沈默有些紧张,只能保持着僵硬的表情,既不回以微笑,也不道谢,只是微微地点头示意,看起来有些嚣张的意味,但是工作人员似乎也习惯了,依旧微笑以待。
    他背着用了多年的专用吉他,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舞台中央走去,在高脚凳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把音响线和吉他的接驳口连接起来,努力缓和自己紧张的情绪。
    按道理来说,这已经是沈默的第X次表演了,他应该不会感觉太紧张,至少,那只在连接音响和吉他的手应该不会颤抖得那么明显,只可惜,今晚这舞台中央对着的观众席里有他日夜思念的人,也难怪他会有些许心神不宁。
    耳边的广播在不断地劝说观众选好位置就坐,嘈杂的声音并没有让沈默心烦,倒是让他有种迫不及待开唱的感觉··    “沈默,你好,我帮你调一下麦克风。”
    沈默应声回头,只见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同学朝他走来··    那位女同学走到沈默面前,展露出了甜美的笑颜,有些腼腆地说:“你好,我帮你调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我是今晚的幕后策划。”
    “嗯·”沈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低下头轻轻地抚摸其吉他弦··    沈默的不搭理让这位想多聊会儿的女生也不好意思多加纠缠,只能有些沮丧地说:“很快要开始了,我走了啊,你加油啊。”
    “嗯,谢谢·”沈默继续低头弹着吉他,手指在吉他弦上飞跃,他在缓慢地回忆那熟悉的吉他谱,但是却没有弹出丝毫声音·他可是还记得表演还没开始呢。
    喧闹的广播还在不停地说话,但是巨幕外面的世界似乎安静了不少,然后沈默听见耳麦里传来一位男生是声音:“沈默同学,你准备好了吗?我从三倒数到一就开始了。”
别扭受HE·    沈默蓦地有些鸡冻,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嗯”了一声··    “三……二……一”那头倒数完毕。
    沈默很快就顺着感觉,轻轻地弹奏起那熟悉的旋律··    吉他独有的声音从指间流出,透过音响慢慢扩散开来,巨幕外头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仿佛都在聆听着这悠然的声音。
    沈默很自然地低下了头,不是因为要装酷帅狂拽霸,也不是因为害羞腼腆好装逼,而是前面的巨幕在缓缓拉开,远处打向舞台的远光灯有些刺目,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灰常顺利地,前奏很快就结束了,沈默也慢慢熟悉了周围明亮的灯光,他靠近前面的麦克风,缓慢而深情地唱着:·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I love you 无法不爱着你 baby 说你也爱我喔~·    I love you 永远不愿意 baby 失去你”·    说实话,这首歌沈默已经反反复复唱了上千万遍,但是今天这次却是他唱得最认真最用心的一次。
    其实,原因也就只有一个,我们又何必戳破·    第一段演唱完毕,沈默稍微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的时候,发现台下有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正愣愣地看着他。
那娃儿手上还拿着一片薯片,样子有些呆萌··    沈默把何预安排在这个观众席中央的位置,果然是顶好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刹那间,台下,一片欢呼声起··    (歌词摘自陶喆--爱很简单·小伙伴们,I Love U 呐~)·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别扭受HE    文案·    外冷内热痴情攻VS炸毛别扭(傲娇)受, 1v1, HE·    梗儿: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
准确来说,是一个掰了又好了的故事··    小攻小受一起三年,将要迎来大学毕业之际,小攻却莫名其妙地提出分手了·别扭的小受一边说着求之不得,一边却偷偷地跟踪小攻找出掰的原因……·    猪脚:沈默,何预·    配脚:沈清,萧白池,方一秀,何觊·    (本人踏入小说界时间不长,某些术语(例如:别扭傲娇傻傻分不清楚)可能把握不到位,第一次发文,希望各位小伙伴不要嫌弃,积极指出不足之处,谢谢~)·    第一章·    第一次在Z大遇见沈默的时候,何预才大一,还不知道这人叫沈默,不过何预真心觉得一个大男银没什么必要长得那么白皙那么高挑那么养眼,凭着那种放空的眼神不带什么表情走在校道上都能跟职业模特走在T台上面那么引人注目。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师弟妹一脸要扑上去的样子,何预心里默念:“哼,不就比我白那么点儿高那么点儿好看那么一点儿么,有必要特地从我面前经过么”何预特么傲娇地把头甩了甩。
    第二次在Z大图书馆遇见沈默的时候,何预还是读大一,还是不知道沈默的名字,不过何预真心觉得这人好看归好看,可是站哪儿都像冰山一样,处处透出一股冷气,自己大夏天的坐在他对面压根就觉得要加件厚棉袄。
    偏偏是那种冷淡的气息活脱脱地吸引了一波又一波女生的注意,前后左右的女生一波波地经过,一边偷瞄沈默一边窃窃私语,搞得自己都没法专心看书了,对面的沈默居然还能看得下书,他是不是应该庆幸现在图书馆的桌子虽然能坐四个人,但是他们旁边的空位都有书霸占,所以想追沈默的女生都没敢坐下来不然何预一定会受不了当场炸毛。
    在何预第58次抬头看周围的女生,第123次看手表的时候,何预终于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坐在帅哥对面,想好好复习考期末考没门因为坐下来那么久,他就一直只看着同一页还老盯着同一个人·    在何预意识到看书是不可能的之后,他就开始偷偷地打量起对面的人儿。
感觉这人就是那种对着很多事儿都可以表现得没什么所谓的人,冷淡的样子表现得太明显,不然那么多波女生经过怎么会没注意到啊,特别是那些走过还特地在他身边掉东西的大波妹,半个小时捡了1次书2次笔记本3次笔4次橡皮擦的说,还感觉不到那些妹子的意图的还是人来吗·    不过何预更多地觉得他是在装,一个字,装,两个字,装逼,三个字,特么装,四个字,特么装逼。
    趁着对面人儿走开了,何预伸长了他那肉肉的小脖子,终于看到了这人儿的名字,沈默·哼,连名字都跟人一样怪,改叫沈热说不定就能中和一下现在的温度,哈哈哈……哈秋,艹,鼻涕口水全弄到对面了·    何预急忙随手找了张纸就伸长手臂拼命擦沈默的笔记本,擦着擦着,何预心里猛爆粗:“卧槽,这纸上面有字的,越擦越黑”然后他还悲催地发现,沈默已经回来了,还站到他身边,看着他擦本子……·    不是说伸手不打笑人脸吗何预扭头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三次在Z大饭堂遇见沈默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寒假了,何预已经知道沈默的名字了,还依稀从很多女生的口里得知,沈默是一名低调的帅锅,低调得跟小草一样的校草。
    何预在目送沈默从身边走过后,转头就对着身边的萧白池说:“小白,你看这人,走哪儿都那么装逼·”·    萧白池是何预的大学室友,是个腼腆的宅男,人如其名,有点小白。
他爸妈也不知道是怎么起名字的,小白出生在12月份,他出生的那天他家乡刚好迎来第一场寒潮,下了一场大雪,萧爸爸抱着小白隔着玻璃看着医院楼下花园的小鱼池,感觉- yín -生特么美好,为了纪念这一刻,准确来说为了展示自己的文学水平,他给小白起名为白池。
等小白长大上幼儿园哭着回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给他小娃起错名字了……不过萧爸爸爱面子死活不肯认错,也不愿意给小白换名字,害得小白背着白痴,不,白池这名字一路活到了今天,小白现在那么腼腆,那么宅,很大部分是因为童年被小伙伴们笑怕了……·    小白平时很少听到何预评论陌生的男银(其实大一都过去一半了,小白压根就没认识几个人),听到何预的话儿就立马回头,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随口开玩笑说了句:“难道你感兴趣”还暧昧地对他笑了一笑,清秀俊俏的娃儿配着暧昧的笑容,何预突然觉得小白是个当女人的料子。
    他狠狠地看了小白一眼,慢吞吞地说“我才没那么重口味,喜欢净是装逼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后来,他真是喜欢上这个看起来尽似装逼的人,还喜欢得不可收拾、昏天暗地。
    第二章·    转眼已三年··    “何预,你蹲这儿干嘛呢”·    何预应声回头,看到是沈清,立马伸长手丫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死活让他蹲在自己隔壁,由于动作过分鸡裂,个头高的沈清差点儿就扑到何预的身上了。
沈清蹲稳了身子立马开始埋怨何预了:“我艹,你干嘛呢,吃人豆腐用得着那么鬼鬼祟祟吗”·    “你他妈的说话小声点儿,甭让你哥听见了。”
何预继续保持鬼祟的样子看了看草丛左前方20米远的沈默,“你懂的·”·    沈清是沈默的弟弟,他们兄弟俩虽然相差了一岁,可是五官体型都怎么看怎么像,反正都是一枚帅锅。
不过沈默性格比较内敛,话不多,老顶着一副冰山脸,总给人一种不知道怎么靠近的感觉·沈清则比较外向,典型话捞,带着语不惊人话不休的特性吸引了N多美少女和美少男。
    沈清早在高三就知道他哥哥是个GAY,因为他哥在大学有了男朋友后就对家里出柜了幸亏爸妈为人比较看得开,没当场气晕过去,他们前前后后思想教育折腾了他哥一个月后就没怎么难为他哥,自己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了。
    沈清当初还以为他嫂子(他深信他哥是压人的那个)应该是跟他哥一样是个冰山男,等他自己也进入了Z大才知道,他嫂子居然是个跟自己同年的炸毛小别扭虽然常常口不对心,不过人倒是不错,所以他跟何预的交情也挺好的,重点是何预跟他同一个专业,还是个优秀生,期末考重点什么的源源不绝提供有木有啊~既是嫂子又是湿胸,怎么能不好好巴结巴结呢虽然最近何预和自己哥哥掰了,但是没人会跟期末考试重点过不去把今年他们就毕业了,现在该怎么利用就得怎么好好利用有木有。
    沈清顺着何预的指头看去,沈默正跟一个清秀的男生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男生一脸笑容,嘴巴动个不停,沈默虽然一脸淡淡的木有什么表情,不过看他半倾着身体斜着那个男生,就知道他是在默默地听那个男生说话了。
    他们融入在这蓝天白云绿树微风的画面里,沈清真心觉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唯美,但他深知何小别扭对他哥余情未了,画面美、两人登对之类的话儿绝对不能说。
    虽然何预口上没说,但他在和他哥掰了之后还一直偷偷地跟踪他哥,他就知道这当初口口声声说“分就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的人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他哥的。
沈清故意不戳穿他,省得他炸毛,小声地说:“你都跟踪了快一个月了,你下个月就得离校了工作不用找了吗”·    “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嘛,”何预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人,仿佛盯着盯久了就能知道沈默为毛突然说分手的原因,“你哥不也一样还闲着吗”·    沈清心里感叹着:你这傻逼我哥一毕业可以回D市的X报社上班了你知道吗口上却说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空陪你瞎跟踪,你有空把你大四的上课资料发给我。”
说罢就起身走人,也不管他哥在前面看没看到··    第三章·    何预看着沈清连衣袖都不挥一下就走了,心里一阵阵发闷··    其实他也不知道跟踪沈默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
一个月前的今天,那混蛋在约会完特么冒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让何预特别恼火,临近毕业,本来烦的东西就特么多,沈默居然还想毕业分艹,三年前那混蛋把自己掰弯了,把自己宠得要天有天要地有地的,现在一声不吭就想分手太过分了。
何预一气之下就喊出了:“分就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往宿舍跑··    在回宿舍的路上,何预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他还没想分,毕竟,沈默作为一个恋人,真的把恋人这个角色扮演地十分地好,好到评选十大好恋人能拿前三甲的那种。
何预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凭什么把人吃干抹净然后就甩手走人啊,重点是何预还没觉得他在这阵子有什么异样,他还是那样冷淡却细心地帮他把何预该干的想干的不想干的事儿都干了呀。
    根据何预对沈默的了解,他认为沈默现在喊分手一定是有原因的,问题是他居然没发现这个原因是什么·    有时候何预也觉得自己特么过分,跟沈默一起三年了居然连沈默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看什么电影都不是那么清楚,甚至了解沈清的事儿都比了解沈默的多,敢情是他忍了自己三年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所以转移阵地泡别的男生·    据何预所知,现在坐在沈默旁边的男生也是D市的,是新闻传播专业那边的人,何预还不清楚这人的底细,毕竟这人也是这两周才出现的,何预之前也一直忙着办离校的事儿没空打听。
    原本何预早就排除了沈默出轨的可能,不过看着眼前一向以冰山着称的沈默竟然对那男生微微露笑的样子,他就开始觉得出轨什么的真有可能了……何预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对沈默各种差,沈默对自己各种好,气愤沈默掰弯了自己,又想到他背着自己出轨自己还不要脸似的跟踪他……各种憋屈各种不安各种愤怒都开始浮出来了,感觉眼泪都快要从小眼睛里蹦出来。
    沈默固然不知道何预蹲在那里心里上映着天人交战的大戏,不过他早就知道何预一味地跟踪他·从说分手的那天起,他再也没给自己发过短信打过电话聊过QQ,只是一直偷偷摸摸地跟踪着。
何预跟踪人的水平太屎了,沈默觉得用屎来形容或许都不那么适合,不过他真心没能想出比这还要贴切的词儿,你见过草丛后面会有一顶会动的红火火的帽子的吗你见过一电线杆长了手丫在那里偷拍人的吗还是说你见过一棵树的树干是有腿丫的还穿了一双绿汪汪的新百伦·    他一边听着方一秀讲述着他家爸爸的趣事,一边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上何预在他们两周年送给他的手表。
他低头一看,原来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小预那家伙大中午的在草丛下暴晒得够久了,六月天的太阳不是开玩笑的,还是找个借口走人了吧,等一下小家伙晒中暑了就杯具了,他又不会照顾自己,小白又瘦瘦的都不知道能不能背得动他,沈清……额,算了,还有沈清不是吗沈默这么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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