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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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2)
·    何预隔壁男人与沈默年纪相仿,含着笑,正用左右手狠狠地捏着何预的脸蛋,何预一脸听天由命地任他捏,乖巧得离奇,据沈默了解,他从来不喜欢让别人捏脸蛋啊·    何预看见沈默提着外卖打开门,就露出一副说话说不出来的憋屈样,呜呜啊啊说个不停。
手还龙飞凤舞地招他过去··    他隔壁的男人倒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对着沈默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可是手还捏着何预的脸蛋不放··    沈默看着那个一身休闲装却带着精英气息的男人,一把熊熊醋火,不,熊熊烈火在心里燃起,还蹭蹭蹭地上去了。
原来还不止一个女人,连男人都有第二个,看来自己出现在这里真的有些多余·沈默今天不知咋的,思想就有那么点儿偏激,想歪了,又歪得特么离谱,冲动真是的恶魔,他管不着自己的嘴巴,下意识地就说:“何预,刚才都是装的,嗯”·    何预虽然早习惯了沈默说话话题跳度特别大的特性,可是他听沈默每头没尾地这么一问,还真有那么点儿怔住了:这什么意思啊而且那语气摆明就是在生气啊,刚刚出去不还好好的吗他连忙抓下隔壁男人的手,大喊了一句:“干什么呢你,发什么脾气啊”·    “你不要留在D市了,出院了就立刻滚。”
沈默说罢就转身走出病房··    这时,换何预的怒火蹭蹭蹭地上去了,他大喊道:“你发什么神经啊·有本事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沈默没接话,不过人已经出房门了··    何预继续大喊:“你一大爷们的一生气就往外跑,跟娘们似的·”·    沈默继续没接话,已经走在走廊上。
    何预继续冲着那背影喊话:“喂,你回来·你给我滚回来·”·    何预声音太大,医院走廊上的人都纷纷四处张望声源,病房里走得动的人都探出头来张望。
    都说了,八卦人人爱··    何预没办法,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起身就跑出去追沈默··    说得也好笑,何预明明就是一小受,却老是过着要追小攻的命。
    在此之前,何预小朋友因为吵闹气疯沈默,导致沈默常常丢下他就往外跑的事儿时常发生·何预发疯似的追回乱跑的沈默大同学也不下一百次了吧。
    所以说,沈默对何预好,何预又何曾没把他放心上呢·    何预虽然是一病号,走起路来也脚步漂浮漂浮的,特么慢·可是天就是爱眷恋他,他在走廊大老远的就看到沈默正在大门口被一位穿着白袍子的老医生逮着说话。
等他气喘吁吁地站到沈默旁边时,才发现那个老医生原来就是自己母校的一位教授··    头发发白的教授见到何预就更乐了,因为之前何预和沈默都选修过他的课,他对何预和沈默都特别有印象,因为他们俩老坐在前面,一个老睡觉,一个老记笔记,差别明显太大无法忽略。
他乐呵呵地问何预:“听小沈说你肠胃不好进医院拉,以后要好好注意……”噼里啪啦又说了一通,何预和沈默站在一边像是被训话似的猛点头··    教授噼里啪啦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说有事要先走,剩下何预他们俩个呆呆站那儿目送他雄伟的身影。
    何预趁着沈默没注意,瞄了一瞄附近的地形,看到前面消防通道附近没人就把沈默一把拉进了消防走道里头的楼梯··    “你发什么脾气”何预一脸无奈的问。
    “……”沈默抬头看天花,不说话··    “你说啊·”何预开始发凶··    “……”沈默低头看地板,继续不说话。
    “你……”何预刚想吼他,一医生拉着另外一个医生闯了进来,他们是十二目相对(沈默戴眼镜的我希望你们没忘记,另外有个医生也是四眼的)后,两个医生果断装着没事往楼上走。
    医生男医生,男生 ,男人,难道他把那人当做是他的新伴侣何预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沈默一进病房就脸黑黑的了,他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沈默看着他大笑,心里一阵阵郁闷,嘴里说不出的苦涩:难道我就那么可笑吗罢了,大家还是好聚好散吧·他扭头就想拉开消防通道的大门。
    何预看到他想走,立马不笑了,从后背抱住了沈默,一脸正经得说:“那个是我表哥·”·    沈默动作停了,但是没说话,好像就是在等何预继续说。
    何预很自觉地继续说下去:“那个是我表哥,你见过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等沈默发问,可是沈默依旧一言不发,他只能继续解释:“何觊,前一阵子他在我们大学当了一个学期的校医,现在他调到这家医院工作了。”
何预见沈默不说话,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有个护士告诉他,609号病房有个叫何预的帅哥跟他长得有点像,所以他下班过来看看那个是不是我·”·    沈默被何预那句“609号病房有个叫何预的帅哥”逗笑了,轻轻地笑出声来。
    何预观察甚微,听到他笑,就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了··    他蹭了蹭沈默厚实的后背,小声地说:“抱我·”·    沈默依旧没说话,缓了好几秒钟才缓缓转过身来抱住何预。
心里想着:既然何预都解释了,既然是自己搞错了,那就勉强抱一下他吧··    何预得寸进尺,在他怀里抬起头,狡黠地笑着道:“是要那种抱。”
    沈默看着他那副蹭鼻子上脸的样子,忍不住想打击一下,一脸认真道:“不抱三心两意的人·”·    何预得意的脸一下子就垮掉了,沈默果真要他做抉择。
他固然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的,他不想放下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和李水舒交待沈默的事情,就楞在那里不动··    见何预没说话,沈默也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要何预做选择不容易,但是谁能接受自己的恋人得一想二他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
    何预发现沈默的排斥,一边和他纠缠,一边心生不安·骨子里升起一丝丝的凉意,好像有人正在蹂躏着他的身子,撕扯着他的心脏·他果真是舍不得沈默的。
回想过去的林林总总,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沈默·既然沈默怎么都赢李水舒一条街,那为什么自己不能为沈默努力一下呢·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沈默,犹如将要带兵伐敌的将军,坚定道:“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你要相信我·”·    沈默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推开他,有点迟疑地看着他·何预也不动,就那么圈着沈默的腰,两人六目相对··    沈默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何预的眼睛。
他毫不忌讳地看着何预的眼眸,从深棕色的眼眸里,他看到了一团微弱的火苗在燃烧,也许,那叫信心··    何预也是直勾勾地盯着沈默的眼睛·透过黑框眼镜,他毫无避忌地看着沈默的眼眸,从浅棕色的眼眸里,他先是看到了沈默的疑惑,接着,他看到一丝强烈的亮光,也许,那是信任。
    “解决了就抱你·”一句毁气氛的话儿从沈默嘴里飘出··    何预立马大声地哀嚎:“沈默,你好过分,你这负心郎。
居然吃干抹净就想不想鸟我”还装委屈样地擦眼睛··    “谁是负心郎,嗯”沈默用鄙夷的眼神捅了何预一刀。
    何预立马改口:“我不管,反正不是我·你现在就抱着我,管他是哪种抱,你他妈的就是在抱着我,麻烦用力点·”说罢还往沈默怀里拼命挤。
    沈默看着他那逗比样,彻底没辙了,也不跟他耍什么嘴皮子·蓦地觉得有点儿莫名的开心,连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既然选择了一起努力面对未来,那就像过去一样多让着他点儿吧。
沈默这么想着,嘴角翘起的幅度更大了··    可惜我们的何预小朋友看不到,还在怀里依依呀呀地挤着看胸膛呐··    第二十九章·    何觊下班闲着抽,所以一直在病房里等他们回来。
他盼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盼到人回来了··    沈默在前面面无表情走着,何预在后面低眉顺眼地跟着,手丫还偷偷摸摸地拉着沈默白衬衫的衣角··    他们俩虽然表情各异,但明显就是带着幸福的光圈向何觊走来啊。
何觊感觉自己的狗眼都快要被光芒万丈的他们给亮瞎了··别扭受HE·    为了在表哥面前挽回高大的形象,沈默一踏进房门就点了点头,伸出手,礼貌地道了句:“哥,您好。”
    何觊看着何预在沈默背后幸福得冒粉红泡泡的样子,忍着强烈的笑意,伸出手回应道:“弟夫,您好·”·    何预一听就脸黑了,炒鸡不开心,在隔壁狂嚷嚷道:“何凯,你说错了,他是弟媳。
是弟媳·说话能带这么不准的么”·    何预的话才刚完,其余两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了··    何觊投来的是一个要秒杀他的眼神:到底是谁说话不准啊,连个名字都老喊错,这娃刚刚求人帮忙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敢情现在就反了·    沈默就只是皱着眉头看何预,用疑问加鄙视的眼神质问他:你有胆子再说一回·    何预聪明得很,察言观色没到一秒,就呆呆地改口了:“觊哥,他是弟夫,弟妇,不不,是弟夫,弟夫,我记错了。”
声音还越说越小,说到后面几个字,就跟蚊子飞过一样没声了··    大家就那么安静了三秒钟··    何觊首先原谅了何预这没出息的家伙,笑道:“何预这娃老喜欢喊错我名字,跟不会字一样。”
说罢,还夸张地哈哈大笑了几声··    沈默也忍俊不禁,用低沉的声音应道:“他老犯弱智,请哥体谅·”·    何预在沈默身后把头埋得低低的,也不敢再搭话了。
    沈默和何觊十分满意何预的温顺,两人打着哈哈,很快就熟络起来了,谈天说地聊了特么久··    何预早就坐到床上了,抬着头看见他们站在床边聊得无比欢畅,心里一阵阵郁闷,被忽略冷落什么的最可怜了,一边戳手指一边用委屈的眼神发送脑电波给他们:何觊快走啊。
沈默快点叫他走!·    咕噜一声响起,打断了沈默他们的交谈,沈默才注意到他顾着跟何觊打关系,把自家的人儿忘记了·何觊瞧着何预向沈默撒娇的眼神,也十分识趣,欣然道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默送走了何觊就速度把病房门关了··    不是为了干坏事,而是因为何预在后头哀嚎,吵得很,他不希望那么多人跑过来围观·万一何预等会嗯嗯啊啊叫大声了被人以为沈默是在强X妇男什么的,太轰动了,他受不了。
    “沈默,我肚子好饿,你这没良心的,要饿死为夫了·呜呜,我知道你都不爱银家的·你不要过来,不要,你就走拉,你就滚出去好拉,跟何觊一起走呗,不要我好拉,让我自生自灭……”何预一边哀嚎,还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生命力极其旺盛,一点都不像饥肠辘辘的人,更不像是今天晕倒送院被打了好几瓶点滴的弱鸡。
    沈默没管他在床上怎么扑腾,独自走到一边喝水,顺带看了看手表·原来将近九点了,难怪何预刚刚肚子叫那么大声,进食不定时什么的对他太伤了,不过见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沈默也安心了点儿,放下玻璃杯就想往外走。
    何预原本在床上扑腾得正欢,眼角瞄到沈默要走,就立马正襟危坐皱着秀眉哀怨道:“宝,不要走·”·    沈默没回头,对着房门直接道:“去买饭。”
    沈默懒得解释之前打包的饭菜都直接送垃圾桶了··    何预一听,眉毛就舒了,十分欢脱地笑道:“宝,你走好·”明知道沈默不会回头看他,他还在那儿傻逼逼地挥手丫说拜拜。
    沈默真心觉得他那活蹦乱跳的何预真的又回来了·开心之余,头也微微发疼·何预兴奋鸡冻起来特恐怖,沈默常常HOLD不住跟哈二一样的他。
    沈默扶了扶额,唉声叹气地走出病房,冰脸带着喜悦和幽怨交杂的表情,让走廊上走着的人都觉得他异常恐怖··    不过,沈默特么有速度,很快就回来了,一堆清淡的饭菜铺满了吃饭专用桌。
    何预像是这辈子都没见过饭一样,狼吞虎咽吃得很欢,还边吃边滔滔不绝说废话·沈默喜欢看何预吃得欢的样子,因为何预是个十分挑剔的人,吃东西特讲究,吃得欢代表他喜欢吃,看着他喜欢,沈默自然就会开心啦。
不过要是他不喜欢吃,恐怕沈默又得遭罪了··    沈默十分贤惠地在一旁默默地给他夹菜,偶尔放下碗筷捡从何预嘴里蹦出来的饭粒,还时不时掏纸巾帮他擦嘴巴。
何预也乖巧得不得了,任由沈默舞动他,还笑靥如花,看得沈默心里都特么舒坦··    分手后的第一顿团圆饭,两个人就这么平凡地在医院解决了··    第三十章·    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何预眯着小眼睛挨在床头看沈默在自己面前收拾残羹,他时不时地点点头,活像老大爷看自家媳妇打理家务。
    沈默一边低着头收拾,一边平静地说道:“你两天没吃饭,肠胃炎发作了”,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没什么事明早就能出院·”·    所谓饱暖思- yín -欲,何预压根没留意沈默到底在唠叨什么,只是死命盯着沈默的衣服。
    沈默今天穿着白衬衫,他俯身的时候,何预可以透过胸口的衣领位子,直直地看到雪白的小背心紧紧地包裹着沈默那结识的胸膛·太久没肌肤之亲了(前两天不是做了咩),何预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口水就开始有点儿多,还有要向外冒的迹象。
他感觉沈默穿在里头的白花花小背心在呼唤他,手也就不自觉地伸过去,还没碰到就被沈默“啪”的用力拍下去了··    沈默当然知道何预的脑袋瓜里装着什么,都住院了还发情,跟他说话又没在听,不禁有点气,拍他手的力度故意加大了点儿。
    何预委屈,看着热烫的手背微微发红,就噘起嘴巴戳手指了:刚刚还对人家那么好的,现在又那么凶巴巴,这算哪门子的男盆友啊,太过分了·他两眼汪汪地看了沈默一眼,沈默没看他,他哎哟地叫了一下再看沈默一眼,沈默还是埋头收拾不看他,他就赌气般往被窝里钻去,拉起被子盖着自己,把自己包裹得密实密实的。
    沈默收拾完“餐桌”,发现床上有一大团白白的凸起物,白色团状不时地挪动几下,还带点节奏地微微起伏··    沈默唉了一声,认命了地去锁门,他可不想有护士突出闯进来看到无限春光。
然后才回到床边,轻轻地拉动一下被子·里头的人木有动静·沈默再拉一下,里头的人才狠狠地拉回去··    沈默笑了,这不摆明就是在发脾气吗不过沈默也不恼,坐在床边安静地发信息。
工作什么的还是要交待一下,他是把出差都翘了·折腾了大半天都没跟方老板说清楚状况的说··    何预以为沈默会哄他,结果等到人都快闷死在里头了,沈默除了扯两下被子就没有其他动静,不禁既气愤又郁闷,忍不住偷偷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小眼睛,偷看旁边的发热体。
沈默像是有心电感应般地突然回头,两人目光撞个正着,沈默眉目含情秋波荡漾艳丽动人脸色红润有光泽,何预看得有点傻眼:他的沈默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沈默看着何预的呆样,嘴角微微翘起,他缓缓伸出手,扯掉盖着何预头上的被子,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轻柔地抚摸着何预尖细的脸颊,眼底一片柔情,让何预有种要溺毙其中的感觉。
    何预好不容易才从那一湖春水中回过神来,噘着嘴撒娇道:“你上来·”·    沈默没有动,只是淡淡地道了句:“你起来”·    沈默的话说的很轻,但何预知道,那一定是个疑问句:既然想我坐起来,我就起来吧。
    沈默看他急躁而笨拙地爬出被窝坐好,嘴角都要翘到耳根了:这小娃果真会看气氛·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那颗聪明的小脑袋·何预果真会享受,早就轻轻闭着眼睛,伸长着脖子让他摸,还一脸享受的样子,让沈默误以为自己是在摸听话的小狗狗。
    沈默就是特么喜欢何预温顺听话的样子,心情一鸡冻起来,就把何预抱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顺着眉毛,亲了闭着的小眼睛,沿着小巧的鼻子,贴上了何预温软的唇。
    何预也有些鸡冻,呼吸得有点急促,手不自觉就抱住了沈默的脖子,极力地回应着沈默··    两人的舌尖不停地碰撞、纠缠,何预的口腔被沈默霸道地扫荡着,止不住的唾液自然而然地从嘴角流出,一丝丝外露的银丝仿佛在倾诉着口腔里的战况激烈。
小小的病房里渲染着浓厚的暧昧气息,两人都觉得身体有点热了··    等他们的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时,沈默已经把何预压在床上了·何预半眯着眼睛,轻轻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十分红润,还微微发肿,看得小沈默早就有了鸡冻的反应。
    何预精明得很,用下身顶了小沈默两下,还动装疯卖傻地“嗯”了几下,拉着他的手就带他往下摸,惹得沈默都有点呼吸不顺畅了:这是赤裸裸的勾引有木有·    都说了男人是下半身控制脑袋的。
    沈默早把刚刚说的不抱三心两意的人的话给忘了,顺着何预的指引就想去干坏事··    蓦地,一阵鸡裂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头有一把女声凶狠地喊道:“干吗把门关了吊针还要打吗开门,快开门,不要阻碍本护士下班。”
    理智立刻回笼,沈默的脸一刹那就黑的跟狗屎一样,他无奈地起身开门··    何预知道沈默也是鸡冻万分的,不愿意就这么完事,趁沈默还没起身就用手死死地箍着沈默的脖子,一双脚左右分工,紧紧地勾着沈默的小腿,张嘴就大喊道:“我不……”·    他的话还没完,就被沈默捂住了红肿的嘴巴。
他的话就这么淹没在沈默的手掌中,只剩了呜呜几声··    沈默才刚打开门,一长得跟男人那么壮似的护士就提着两瓶点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还边走边低喃道:“两爷们在这还关什么门啊,要在这里插菊花啊。”
    沈默在一旁看着何预被护士插针头插得抽搐的脸,满头黑线:你能轻点么就是因为你所以从插菊花变成了插针头的耶··    第三十一章·    在那位粗鲁护士的关照下,沈默第二天就扛着何预出院了。
踏出医院的时候,沈默还对自己暗暗地许下承诺:以后要管好何预不能再让他进医院了··别扭受HE·    接下来,两人度过了短暂而美好的一周·他们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同吃同住同洗澡,感情真心好得不得了,跟热恋期的情侣一样。
(我们姑且称为复合热恋期好了·)·    何预很有义气,当然没把李伟给忘了,开始还拉着李伟和他们俩三行人··    所谓三人行,必有一电灯泡焉。
    问题是,他们仨中,有的不是发光发热的电灯泡,而是制冻制冷的空调机李伟开始还为能和沈默好好相处而感到开心,可是三人行没吃几顿,他就感觉自己快要被沈默的激冻光线给活生生射死他真心和沈默合不来,所以果断给他们俩腾出了空间。
说到这,何预应该要好好感谢一下李伟那么深明大义的有木有·    何预日子过滋润了,思想也清明了,闲着没事就琢磨一下沈默有什么改变,除了发现沈默眉目含情秋波荡漾艳丽动人脸色红润有光泽外,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不过最近的唯一遗憾大概就是:沈默不肯抱他沈默居然还能忍住一直不抱他看来真的要找个时间去把他的心理问题好好解决一下才行。
    眨眼又是一个周末·何预计划着要给沈默煮顿好的的时候,命运之轮就开始了转动··    都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些人,遇见了是你的命,遇不见是你的运··    何预在烈日当空的大早上两手提着大袋小袋汗流浃背臭味难闻时,沈默还香喷喷地在空调房里酣睡·原来,何预买完菜已经快11点了。
不过当他风风火火地在路上往宿舍赶时,却在宿舍楼下迎来了一个他极度不想见到的人··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那个女人,李水舒··    李水舒明显在那里静候已久,还是一如既往地端庄大方,一袭雪白的长裙,精致的妆容仿佛也有点熬不住烈日折磨,额头渗着一小粒一小粒的水珠,微卷的秀发在风中缓缓飘动,透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她一见何预,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好久不见·”·    何预明显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应道:“好久不见。”
    他的脑袋飞速转动计算着:大热天李水舒站在那儿满头大汗都不呆车里明显就是没开车过来的;这里离最近的餐厅要走上30分钟,要是带她去那里的话自己提着大袋小袋不好走,而且满身汗臭去到那里估计也不好意思进去了。
现在快11点了沈默12点起床,要是带她上自己的宿舍的话,或许还勉强能在沈默起床前把她打发走·真应该庆幸自己昨晚是在沈默家过夜了呀,不然沈默就应该睡在自己家了。
想罢就把她带进自己的宿舍了··    何预给她端了杯冰水就速度去卧室冲洗身子了·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李水舒坐在客厅拿着他和沈默以前的合照看,他吓得不轻,连忙走过去把相框夺下,看着李水舒一副疑惑的样子,他也哑口无言,气氛万分尴尬。
    最后是李水舒先打破了这个闷局,拿起面前的玻璃水杯,微微一笑,问:“小预,再来一杯可以吗”·    何预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起身去给她倒水。
    之后,大家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何预不说话,李水舒也不问··    人都是这样,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情,都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就算逃不掉,躲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能拖就拖。
    这也不能怪何预,尽管何预想尽快解决沈默的心理问题,可是李水舒这么突然地蹦出来,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难道要那么直白地告诉她“我是GAY,我一直有男朋友,他一直是原配,你是小三,现在我不想放弃原配,小三你滚蛋吧”这样吗这样说完给她爸那个大喇叭知道了一定会唱到整个M市都知道自己是GAY的吧·    何预跟沈默好了以后就下定了决心要向家里人宣布出柜了。
前几天他也跟何觊提过,求何觊到时候护航一下·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出柜,可以的话,尽量平和点就最好了,以防爸爸被气得高血压发作嘛··    眼看着坐了大半天话都没说上几句,何预就有些烦躁了。
他不时地往墙壁上的钟瞄,烦躁的心情越发难耐:11点半拉,这女人到底来干吗的啊··    其实李水舒是在纠结着怎么开口·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不理不睬还一副急躁的样子,李水舒心里也特么难受。
    李水舒是大家闺秀,对情人可以做到千依百顺,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言听计从毫无个人思想的傀儡·何预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找自己了,对自己很冷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虽然有接但都是说几句就没下文。
何预毕业前还说过他会回M市工作,现在都快八月了,何预却还没回M市,还偶尔音信全无·要不是她刚好来这边参加同学聚会听到一位做护士的同学说她们的医院最近来了几个帅哥医生,其中一个叫何觊的,她大概就不会知道何觊来了这里,更不会听到她说何觊的亲戚,也就是何预住院了。
她就握着这个线索,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东跑西跑,终于拿到了何预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李水舒是怕何预有了别人··    据她了解何预是不会入厨的,她也知道何预有着严重的洁癖,看到何预在大热天不顾形象地拖拉着一堆明显是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东西,她就更加无法压制自己不往那边想了。
天晓得李水舒是个严重厌恶小三的人,她爱何预,自然不会怪何预,欺负小三什么的她虽然做不出来,但是也不能让小三那么逍遥快活·所以当何预提出要去他宿舍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李水舒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了男装鞋,心里立马安定了些·趁着何预洗澡,她就在房子里溜达,基本可以肯定何预没有和女人住一起,但她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屋里太多的东西都是两份的,按何预能不跟人同住就不同住的性格,她很难猜想何预会愿意和同事合住,而且她看到厨房里有两个情侣杯,客厅的沙发上还有润滑油的包装盒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更不可思议的是,何预竟然会在客厅那么明显的位子摆放着他和男人的合照,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啊·    李水舒的思想很混乱,就那么呆坐在那里任思想云游四海。
    何预等得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开口,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随之大门就打开了,伴随着好听熟悉的声音响起:“早上去哪了”·    第三十二章·    沈默穿着睡衣,打着呵欠,揉着朦胧的眼睛关好了门才发现何预的客厅有客人,还是一个与何预年纪相仿的女人联想到些不好的东西,他蓦地就皱起了眉头,直直走向何预。
·    何预看着沈默脸色阴沉地往他们走来,害怕得人都不自觉地站起来了,把隔壁的李水舒吓了一跳··    李水舒在沈默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是照片里的人了,真人长得的照片还要好看,精致的五官给人很强的视觉震撼,那粒小小的泪痣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尽管他只是穿着睡衣,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真心让人不能忽视。
    沈默淡定地在李水舒的注视下坐到了何预旁边,还很顺手地把楞着不动的何预也拉着坐了下来··    李水舒的眼神在他们之间不断流转,怪异的气氛飘荡着,她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懂什么,最可笑的是,她竟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存在好像是第三者·    沈默怕自己猜测有误,所以先探敌情:“你好,我叫沈默。”
还伸出手等待对方握手··    李水舒就这么傻愣着给沈默带了过去,也伸出手回握他:“你好,我是李水舒,我是何预的女……”·    沈默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身份,何预“啊”了一声把李水舒的话给活生生地打断了。
    握着手的两个人都被他唬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何预··    何预像是要爆发的小火山,脸颊通红通红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极像便秘,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就像便秘已久的人终于能够畅通无阻地拉趴趴似的大喊:“沈默是我的男朋友我是GAY我骗了你他是原配他一直是原配你才是小三我不想放弃他麻烦你走吧我爸那边我自己会交待你爸那边该怎么交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也无能为力了”说罢还用力劈开他们握着的手。
    何预一口气说完,连标点符号都不停顿,把李水舒唬的一愣一愣的,花容失色·外带连沈默都被他的爆发力震撼了,冰着脸就那么华丽丽地垮掉,想要说话的嘴巴也就只摆出了个“O”型。
    何预把刚刚心里想的一串儿说出来,感觉心情特么欢畅,看着沈默和李水舒的呆样,有点儿不好意识地低下头:天啊,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感觉跟拉完趴趴一样爽啊有木有·    沈默看着何预低着头一副小媳妇告白的样子,不禁笑了。
他的何预,终于要开始兑现他的承诺了·他觉得天都要亮起来了有木有他没法抑制自己愉快的心情,也不觉得抑制着有什么好的,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夸张,导致何预看楞了,李水舒再次被吓抽。
    这是沈默第一次,由衷地笑得那么开心,何预觉得他这么笑虽然有点浮夸,但是真心很好看,不过见他笑了那么久都不停,何预又觉得有些疑惑,有些后怕:宝他,他,他,他傻了吗·    李水舒几分钟内被吓了几回,小心肝都快HOLD不住了,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转了过来:何预说:·    他喜欢男人·    他喜欢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喜欢他身边这个长得高大帅气的男人·    他一直是原配,我是小三·    他一直是原配,我是应该滚蛋的小三·    他一直是原配,我是应该滚蛋的让世人痛恨的小三·    以上认知在李水舒的脑子里重复了三遍后,李水舒的眼就开始冒眼泪了。
原本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滚出,沾上了各种化学元素变成了黑色,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的冲刷变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沈默看着她那张花脸立马停了笑不出来,心里默默地想:看来同样是哭,何预虽然能把小眼睛哭得更小,把尖脸蛋哭圆,都能比李水舒现在的样子好看,看来还是自家的人儿比较萌呢。
    何预原本就呆若木鸡地注视着沈默没看李水舒,看着沈默突然停了不笑了还用眼神指示他看李水舒的时候,他才特么发现李水舒的脸已经惨不忍睹了··    三人都没说话,沈默和何预就那么安静地注视着李水舒黑水满面。
·别扭受HE·    第三十三章·    何预的肚子也算奇葩,总能在些特殊的时候唱起歌来·不适时的咕噜声很有节奏地响起,原本哭得惨绝人寰的李水舒就那么给吓停了。
因为何预过去在李水舒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实在不曾这么出过丑相··    何预和沈默都不禁舒了一口气:李水舒平静下来,什么都好说话了。
    沈默挑着眉看了何预一眼,用手指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示意他回避一下··    何预很自觉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去煮饭好了,你们慢聊,水舒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吧。”
他知道,沈默想使开他·沈默这么做必定是有什么话要跟李水舒,既然沈默要他滚,他就滚呗,活着退出战场什么的最开心了··    见何预入了厨房,沈默才淡淡地开口:“我们一起三年了。”
    他没管李水舒有没在听,停顿了好几分钟才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他回过头,眼睛直视李水舒的眼眸,坚定道:“至少这辈子你都没法赢我。”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与平日克忍内敛的沈默仿若两人··    李水舒被沈默那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唬得一愣一楞,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直白地发出对战宣言,也很难怪她会哑口无言不知反驳。
    说罢,沈默还对着李水舒诡秘地笑了一下才离开,剩李水舒一个人坐在那里,惶恐不已·李水舒心有不甘,但她也无从发泄,很快就收拾好东西,然后安静地离开。
    沈默刷完牙出来,看着空溜溜的大厅,心里暗爽:这一仗,赢了·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到了厨房··    何预正好在炒菜,空气里漂浮着熟肉的香味,但又夹杂着一丝丝焦味。
何预穿着花花绿绿的围裙站在那儿,只见他一只手拿着铲子不时地翻转着锅里的东西,另一只手不停地擦汗·沈默刚好站在何预的侧边,可以清晰地看到汗珠从额头沿着鬓角流下,然后缓慢地流过脖子,流入衣领,异常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抽油烟机正轰轰隆隆地工作着,何预太过认真于面前的锅,压根没发现沈默正站在厨房门看他··    其实这是沈默第一次见他入厨·沈默看他那副生疏的样子就想笑,他一直不知道何预会煮饭,上次见他满手止血贴就知道他是新手,这回他自告奋勇去煮饭,还以为这小娃功力提升了,原来也就如此而已。
·    没法抑制嘴角的笑容,沈默上前从后背抱住了何预的腰,头枕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什么时候学会做饭”·    何预被沈默亲密的拥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啊了一声,然后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油烟热的还是因为害羞,他低声地说道:“你怎么进来了李水舒还在外面呢。”
    沈默没打算直接告诉他那女人走了,直接跳过话题说:“想进去·”然后用硬挺的下身抵着何预挺翘的臀部,隔着裤子在臀缝附近的位置来来回回磨蹭了好几下,还不时地前后顶动,像极了在做活塞运动。
    那些动作太过色情,何预不禁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就往前倾,差点儿扑到锅里了,不停地东扭西扭,满脸通红道:“人家在煮饭呢·我饿得很。
你快点走开·”·    沈默打趣地接了句:“是,饿得很·”说罢,还伸出湿热的舌头,沿着何预小巧的耳朵轮廓打圈圈,还不时地往里头轻轻吹气。
    何预的耳朵极度敏感,他的身子已经软成一坨,就那么地贴在沈默怀里不动,任由沈默上下其手·何预的残存的意识告诉他:今天沈默的心情特别好,是因为我煮菜的样子特么可爱特么萌么看来煮饭什么的真能调剂感情呢。
    其实他不知道,沈默的开心源自于那个自觉走掉的女人·沈默想都没想过李水舒会那么好说话,随便几句就全军覆没·这一战赢得毫无悬念,他很开心,开心到觉得心理上的饥饿要比生理上的还要来的挑动人心,刚刚看到何预炒菜那么认真的脸,他就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何预的理智还没跑光,客厅里坐着的人是大家心里的刺,但是不提不说好像也不行,夹杂着急促的低喘声,他唯唯诺诺地说:“李水舒还在外……”话还没说完,又“啊”了一声。
    “敢想别的女人”沈默用力地咬了一下何预的耳朵,活生生逼何预打断自己说的话后才哑声问道··    “我们亲都没亲过……”何预委屈不满地接了句。
    “就那么多话,嗯”沈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颇为不满:这小娃怎么就那么多话呢,这是该唠叨的时候吗·    何预感觉到沈默的怒气,不敢有微词,停顿了一下后,就抛下铲子,利索地转过身子,箍着沈默的脖子,用力地把自己的嘴唇贴过去,用舌头道歉什么的最有用了。
    第三十四章(肉)·    都说了,用舌头道歉什么的最有用了··    何预一边亲吻着沈默,一边偷偷地暗笑:看,沈默这会儿不就没那么生气了嘛。
想罢,他全身心投入到爱的热吻中··    空气里只流淌着- yín -靡的气息,低沉的呼吸声和亲吻发出的啧啧声纠缠在了一起,何预安静下来狂吻沈默,果然能使气氛提升几个层次,可惜这样造成的结果也就只有一个,就是被吃掉。
    何预还单纯懵懂地以为自己是在向沈默道歉,所以用尽全力讨好沈默·他先不断地吮吸沈默的唇瓣,偶尔轻轻地撕咬那红唇,然后离开,让沈默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唇瓣,然后快速地探入沈默的口腔,用舌尖不停地挑逗沈默的滑舌,沈默口里独有的甜味让他的舌尖流连忘返。
    细细舔舐着沈默的味道,何预的脑袋越发晕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上了瘾,他习惯了沈默的气息,喜欢沈默的体味,爱上沈默的味道,凡是与沈默有牵连的东西,他都爱着,哪怕是沈默明目张胆放的一个无声臭屁。
不然的话,他一定是疯了,为了沈默,他已经疯得很彻底,越发想吞噬沈默的全部味道,吸尽属于沈默的所有气息·离开这个男人,他一定活不下去了吧……·    对比之下,沈默显得十分理智。
因为吃掉何预就是沈默刚刚动手的目的··    所有的攻在嘿咻的时候不都是保持高度的理智的么呵呵··    趁着何预沉迷在热吻里,沈默的手逐渐开始四处活动了。
先是裤子,然后是围裙,再来就是上衣……嘿嘿,小红内,你喜欢什么时候被脱掉呢话又说回来,怎么又是骚包红内内沈默光洁的额上突然冒出了几根黑不溜秋的黑线。
算了,看着也挺顺眼的,我也要求买条好了··    等何预回过神来,他发现衣服裤子什么的全都已经在地板上躺着了,自己只穿了条红色骚包小四角内。
何预特么很没情趣地暗自偷笑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这装扮炒菜的话,一定会特么凉快··    另外一头,鸡冻的沈默还在热烈地亲吻着何预的脖子·他一只手轻抚着何预瘦削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何预下体突起的位置,时不时地捋动几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何预的鸡冻难耐,小沈默在裤裆里也涨得疼,鸡冻得快要爆炸··    由于姿势的需要,何预的一条腿不知道咋的就顶在了沈默的胯部,透过薄薄的内裤,何预能感觉到沈默丝质睡衣的滑溜,也能感觉到粗大的小沈默正在闹扑腾,那种热气腾腾的感觉,让何预猛的就想多蹭几下。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还好死不死地用力顶了好几下,蹭了好几回··    所谓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再一次应验在何预身上。
    顶就顶嘛,蹭就蹭嘛,看点儿时机好吗非得要在- yín -家鸡冻的时候做这么鸡裂的动作真的好吗挑人家鸡冻的时候挑拨- yín -家是不道德的好吗等一下小菊被插爆了我们还要可怜你吗·    何预还没顶几下,就被沈默横抱起来,眼看着就要走出厨房,何预鸡冻得啊啊大叫:“外头有人的,沈默,你醒醒,外头……咦,人呢”何预看着空溜溜的大厅,怔了一怔。
李水舒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走的啊敢情沈默就是看她不在才来挑拨我的坟蛋,老是欺负银家,害得银家刚刚舒服得都不敢啊啊嗯嗯哦哦了。
面瘫脸冰山男什么的,尊是讨厌··    何预没来得及抱怨,人就被沈默丢到沙发了·又来沙发弄脏了怎么洗啊,我有洁癖的好不好,他刚想张嘴说几句,沈默的吻又铺天盖地地直袭而来。
    “沈默,我们还是……”何预洁癖一旦发作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连带着性致都开始哗啦啦地往下跌·他也不想想他前晚也就一个人在这里抹着润滑干坏事的。
看吧,健忘而又洁癖的人多可耻··    沈默没管他在那儿唧唧歪歪,直接在他的臀上掐了一把,何预洁癖发作什么的尊是讨厌··    何预疼得立马焉下去了,再也不敢继续说话,连带小何预都委屈地焉了下去。
    沈默吻着吻着发现手里的小何预已经不复生气勃勃,性致也有点儿焉下去了,小沈默却赌气般硬挺着·沈默忽然有些苦恼,索性停了下来,手也放开了小何预,只是压在何预身上不动,头放在何预的肩上,心里默念:你说何预,你这人为啥都这么折腾人呢·    委屈归委屈,沈默不爽那么明显的举动何预怎么可能没察觉到。
    “嗯~ ”何预糯糯地喊了一声,连带身体也轻轻地扭了一下··    沈默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这果然是生气的节奏·    “嗯`~ 宝~”何预继续装萌撒娇道。
    沉默继续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何预不死心,继续扭动··    沈默的体温比较高,客厅开了空调,沈默跟被子一样盖在何预身上,何预不知道咋的就觉得很暖和,在扭身子的时候顺便蹭了他胸膛好几下,可是沈默还是那样压着不动。
    “死鱼宝,你还一副死鱼样就滚地板去好了·”何预小朋友终于眯起小眼睛埋怨起来了··    噗嗤一声··    何预知道沈默终于笑了:嘿嘿,知道我腻害了吧。
    何预用“死鱼”这个形容词形容沈默,真的源于死鱼···别扭受HE·    有一回何预和沈默去沙滩玩,刚好遇上了台风,沙滩上特么多海洋生物跑上来岸来,其中数一条死鱼的眼睛最为惊悚。
之后何预就特别喜欢说沈默嘿咻完不动的时候跟死鱼一样躺着,每回沈默听了总会咸鱼翻生般装着生龙活虎··    “要观音坐莲·”沈默终于说话了。
    观音坐莲观音坐莲·    何预一怔,思索了好一会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说宝啊,说话能不带这么文绉绉的吗·    第三十五章(肉)·    坐姿跟大爷一样的沈默背靠着沙发,双手自然垂落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儿半蹲坐地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帮自己摸润滑油,油然而起一种骄傲感:何预这回难得没有炸毛没有闹别扭没有发脾气就自动自觉地给自己的小菊做好了扩张,现在还顺带地给自己摸润滑,嗯~滑溜溜的小手摸得好舒服。
他还不禁感叹道:不用自己动手什么的果然最舒服了··    其实,何预现在心里是有些委屈的,不过两个人和好了才没多久,又让沈默生气什么的就有点太过分了,哪怕他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观音坐莲。
(凡是要你动的你都不喜欢你直接说不就得了么)·    见润滑摸得差不多,何预就往沈默的胯部靠近了点儿,乖乖地翘起了小屁屁,一只手扶着沈默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握着暴怒的小沈默,小心翼翼地把它吞入自己的身体里。
    何预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他把小沈默慢慢被囊入到一个温热紧箍的地方,让沈默浑体舒爽,那个像是有魔力般的地方在呼唤沈默快点,导致沈默自然而然就用力往上顶,突如其来的一顶顶得还没适应那雄伟粗大的何预稳不住身子,直直地往后仰去。
    何预刚刚是蹲在沈默胯上的(就是一副要拉便便的样子蹲在他身上),由于他是一边握着小沈默,一边看着后面吞小沈默的(何预他是傻×他居然不看前面看后面他活该),沈默鸡冻的那一顶让何预身子不平衡,何预小朋友居然就这么往后倒去了。
    沈默刚刚还一直维持着大爷的姿势,他背靠着沙发,稍微张大了双腿,双手也一直自然垂落在沙发上没有扶着何预的小粗腰,眼睛还特么舒服地闭了起来,全心全意沉浸在何预小菊给他的舒爽里,压根就没发现何预观音坐莲的方式不对。
    等他听见何预“啊”得很惶恐不同一般嘿咻“啊”的那么煽情时,他猛的张开眼才发现何预“啊”着往后到向前面的玻璃茶几。
    就在何预将要与玻璃茶几融为一体时,沈默猛的就起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抱紧了何预的身子,用体重的优势带着何预往另外一个方向倒去·倒向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隙绝对比倒在茶几上好,哪怕这地上没地毯,哪怕被压在下面的那个是何预,哪怕何预比沈默轻了渐近三十斤。
    何预一定是个傻×··    他观音坐莲的次数极少,他忘记他在床上观音坐莲的时候,不对的姿势顶多会让他摔在床上,而在沙发上,这个不对的姿势会让他落在玻璃茶几上,虽然,现在他很幸运地掉了在坚硬的瓷板上。
    但目前这后背和前胸带给他巨大冲击都够他好受了,他刚下地板,眼泪就冒了出来·他跟小孩子摔地板上一样,没有尽快地起来,就是在那里死躺着不动。
一边躺着还一边大哭大喊道:“啊,好痛,啊啊啊,我的屁股好痛,我的好疼,我的后脑勺是不是已经碎了啊~啊啊啊,好痛·”·    沈默被何预牵连着受了地心引力的作用也摔得不轻,虽然很疼,疼到连小沈默都焉掉了,当他还是很理智地慢慢地坐了起来。
看着何预在地板上哭闹撒野的样子,他原本想批评何预太蠢的话儿都忘记了,嘴角直往上翘,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笑意,直直地笑了出来··    何预原本哭得也是惨剧人寰,看到始作俑者居然还坐在自己小腿上不挪开不扯自己起来还一直笑,他的心情就更加不爽了,他用手指直直地指着沈默就开口大骂:“你妹的观音坐莲啊,你有本事自己坐啊,坐得大爷都掉地板上了。
艹·以后你还敢叫我坐的话我就他妈的不让你上我了,我……”·    何预的话还没就停了下来,他的小眼睛瞪得老大:沈默他,他,他他,他他他,居然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了话说,他舔的我挺舒服的耶。
    沈默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看着面前的人儿红着脸泪水和鼻涕糊成一坨光溜溜地躺在地板上任人鱼肉的样子很性奋,想都没想就把何预的手指含了进口,还模仿者口*的动作细细地舔舐了起来。
    “啊,你个变态,我的手指很脏,我没洗手你居然含起来了你没刷牙漱口前甭亲我”哪怕何预觉得沈默含着他的手指让他手指头有种麻痹的感觉他也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指扯了回来。
·    沈默用犀利的眼光来来回回地看着一丝不挂的何预,嘴角露出了不坏好意的笑容,他说:“就在地板上来好了·”·    何预还没来得及反抗,沈默压了下来,他就固定住何预的头,碰上了何预的唇就用力地撕咬,满腔熟悉的气息让何预有点痴迷,他没顾得上刚刚的不快,就极力地回应沈默。
    躺在沈默身下,何预明显感觉到小沈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膨胀,发热发烫的棍状硬物与冰冷的地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何预被这样的气氛带动得迷失了自己,小何预不禁颤巍巍地挺起身来。
    沈默没有给何预过多的喘息机会,他发现小何预硬挺了起来,就直接抬起了何预的一只腿,把湿润滑腻的小菊露了出来,扶着暴涨的小沈默就往里头冲··    何预被沈默粗暴的东西逼得“啊”了一声。
    何预情动时候的叫喊声果真是特别动听·沈默听着何预的呻吟声,让小沈默进入到一个温热暖和的天地··    他已经受不了,刚刚的打断让沈默更迫切地发泄自己的*欲,他顾不上何预有没有适用他的粗大,小腹收紧,喘息,挺腰猛干了几下,然后就像打桩机一样用力地前后抽送。
    何预纵使对地板SEX有着千万分的抗拒,也无法阻止生理上对性的渴望·慢慢地,他浪声回应,大声呻吟·何预被沈默顶得前后抖动,小何预的前端不停流水,黏稠的液体顺着拍打的姿势粘到沈默的小腹上。
    沈默毫无余力地*插,感受着畅快淋漓的*爱,他的胯部紧紧地贴住何预的小菊,何预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糙的*毛顺着沈默一抽一插的动作给予自己非同一般的快感。
    小沈默像是有灵性般不断的深入,不时地顶到何预的敏感瘙痒的地方,导致何预身子兴奋得直发抖,那种熟悉的高潮兴奋感仿佛又要来了··    “宝……啊,嗯嗯……用……用……嗯嗯哦……用力点……啊啊……要……啊,要到了……嗯……啊啊……”何预终于剖出心中所想。
    沈默蓦地就慢了下来,转换成九浅一深的模式··    “宝,嗯……快点嘛……”何预发现了沈默的不对劲,低喘地问道。
    “要说些什么”沈默压抑着性奋的情绪,贴近何预的耳朵,轻轻地问道··    “艹……老子……哦哦…不…嗯嗯……不……干了,你……嗯嗯……给……我……哦哦……给我滚……”沈默又想逼自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何预不乐意地推开他。
    “好·”沈默说罢居然还真的直接把小沈默抽了出来,黏稠的液体滴滴嗒嗒地从小菊流到地板上···    坟蛋,居然还真的撒手不干喔何预心里又气又纳闷,眼眶都气到微微发红了。
把心一横就把沈默往后面一推,自个儿扶着茶几就站了起来,顺手抽了几张纸巾随便在小菊的位置擦了几把就站了起来··    哎哟,何预炸毛了·沈默看着何预低着头连贯地做完上述动作,完全不看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炸毛了。
    他的嘴角微微一翘,就干净利索地站了起来,从后背抱住了将要跑回房间的何预,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乖,不气了·”·    何预没回头,也没挣扎,就重重地哼了一声。
    趁着何预不注意,他一只手移到何预的腰部,另外一只手握紧了萎缩的小何预,稍微地曲了一下腿,快速地计量了一下位置后,就把依旧性致蓬勃的小沈默挤进了何预的小菊里。
    “嗯……艹”何预低低地骂了句粗口,小何预颤巍巍地又起来了··    粗硬的小沈默一次比一次深地顶进去,污秽的- yín -水顺着交合的缝隙流出,从何预的腿根淌下,在阳光下透出异样的色彩,使沈默的动作越发凶狠。
    沈默一边掐着何预的腰,一边用力地按摩挤压小何预,他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整根热棍大进大出的,囊袋不停滴拍打着何预的臀部,胯部和臀部的不断接触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啪啪啪声。
    “嗯……宝……我……啊啊……真的……要……出来了……啊……啊啊”小何预终于按捺不住了,顺着沈默的一个用力挤压就一股一股地往外吐白沫。
浓稠的液体飞落在沙发、地板上,何预舒服得直闭上了眼··    沈默感受到何预后庭内的变化,双眸瞬间睁大,双眉也紧紧皱在一起,快感积累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瞬间倾泻而出。
    何预被小沈默的稠液刺激得舒服无比,浑身颤抖··    沈默没给何预过多的时间恢复,直接就把人打横抱进了卧室继续XXOO……·    第三十六章·    一番折腾下来,下午茶时间都差不多到了。
    沈默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下手机,原来已经三点多了·何预小朋友中午饭没吃,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沈默这么想着,手就不自觉地摸向何预那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何预小朋友整体看来的比较瘦削(小肚子除外),跟肠胃不好有着重大的联系·何预是那种尽管吃很多,补很多都没法吸收的人,不过他也算是弱鸡中的战斗机,小病小痛挺多,可是从来没跟今年那么夸张,住院住了一回又一回,在此前,何预从来没住过院。
别扭受HE·    用何预的话说,就是因为沈默给他刺激太大,所以连带身体都发出了鸡裂的抗议,只要沈默不气他,他大概就会好好的··    其实恋人在一起久了,双方都会把对方当做自己来疼。
对方身体上的每一个伤口,对方心情上的每一次起伏,牵连着的都是两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情绪··    何预从来没把自己的小病小痛当大事,但看在沈默的眼里,何预健康是最重要的。
沈默也从来没把自己的情绪高低当回事,但看在何预眼里,逗沈默开心就是天大的事··    你可以说沈默重体质多于情感,也可以说何预重情感多于体质;可以说沈默把何预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身体,更可以说何预把沈默的心情当成了自己的心情,反正两个人在这方面就是纠缠不清。
恋人一般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何预就躺在沈默隔壁,感觉身子很累头脑很清醒,肚子不饿,大概是饿过头已经没有感觉了吧·沈默的手热热的,摸在肚皮上好舒服,他当然知道沈默在想什么。
    “小时候因为零食吃太多了,落下了病根,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大问题的·我没不舒服·”何预把手搭在沈默的手上,摸了几把,吃够了豆腐才笑着继续道,“我去把剩下的菜煮完,你等我。”
说罢,翻身起床,干净利索,难得一次不赖床··    何预果然有速度,还没半个小时就煮好了几道菜·沈默看着满桌饭菜,不禁皱起眉头:额,怎么这么熟悉的不是这周来来回回吃了好几次的么·    何预感情细腻得很,看到了沈默眼中的疑惑,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忧。
他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我看你天天点这些,以为你喜欢吃……”·    沈默蓦地就明白了·原来这小娃最近天天让自己点菜就是想看自己喜欢吃什么啊这小娃未免也太逗了吧这些事情问一下不就得了么看来何预固执的地方真是特么特别。
    他笑着用手狠狠地揉了几下何预那乱糟糟的头发,低声笑道:“喜欢苦瓜·”·    何预呆住了,嘴角抽搐了几下:沈默的口味,果然与众不同。
    这顿饭吃得异常开心,大家都没想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当晚,何预的父亲何其打了一通电话给何预,吩咐何预第二天一早回M市一下,语气平稳,完全听不出他心情如何。
不过何预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他爸叫他回去,就是因为李水舒的事情··    要来的终始会来··    何预总不可能因为害怕而不回家吧现在大家挑明了把这事情解决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不想让沈默知道,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何觊有事找他,所以第二天要早起··    鉴于何预第二天有事忙,他们俩早早就洗好澡上床睡觉了··    临睡前,沈默像煎鱼般地按着何预正面来了一发,背面来了一炮,然后,把他清理干净放被窝里抱着。
    房间里暧昧的气氛还没散尽,何预枕着沈默的手臂,总觉得有些不安,也许是因为现在太过美好,或许是要为明天贮存动力,他总想问些什么,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出口:“宝,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沈默那时候快要睡着,听着那问题都觉得迷糊,“额”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陷进睡梦里了。
    何预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答,轻轻地摇晃了他几下,才发现他睡着了··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头部微微发疼,他的思想越发混乱。
李水舒的身影在他脑海里逛荡着,使他无法入眠··    何预不敢嘈醒沈默,只是轻轻往沈默怀里靠了靠·他努力地吸取沈默的体温,仿佛那就是他的生命源泉。
    忽然,沈默也像有了心电感应般,张手就把何预拉进自己的怀里,放在了贴近心脏的位置·何预听着那强劲的心跳声,闻着那熟悉的体味,狂躁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些恢复。
    今夜,月色皎洁,思绪紊乱,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何预早早起了床,带了些钱和证件就出门。
    他没喊醒沈默,因为沈默睡得很沉·他脸庞上冰冷的气息早已退去,只留下因美梦而存在的丝丝笑意·何预蹲在床边足足盯了十五分钟,还是舍不得叫醒他,蜻蜓点水般吻了沈默的薄唇一下,毅然转身关门走人。
    何预在D市足足坐了六个小时才到家,委屈得只能在路上解决午餐··    长途跋涉滚回家,何预一进家门,就发现爸妈已经在沙发上恭候多时了。
    何其,何预的父亲,今年50岁,却像个固执的七十岁老头,只要决定了的事,除去意外和不可抗力,大概就不能改了·顺带一提,他是个律师,在法律界打滚了几十年,名气还是有的,所以面子看得比什么都大,而且说话极为洪亮,能言会辩,何预正好遗传了这大喉咙爱说话的特性。
    李雁如,何预的母亲,今年43岁,虽与何其相差了七岁,但是他们俩是因为自由恋爱而结婚,所以两人都颇为恩爱·她思想开明,爱好撒娇,但是脾气不怎么好,大概是何其宠的,所以有的时候无法无天,恃宠生娇什么的,何预就是从他妈身上学回来的。
从前是个个体户,后来为了好好照顾何预而当起来了家庭主妇,闲着没事就爱带何预到处逛悠·疼何预疼得要命,常常因为何预的事情而与他爸形同水火··    何预从踏进家门就觉得气氛特么怪,感觉爸妈就是要动用私刑一样。
    正所谓儿子是妈妈的贴心小内衣,何小朋友看见李雁如面带愁容,立马掏出了包里的猪肉干啊牛肉干啊凉果啊糖果啊放到何妈妈的面前,软糯糯地喊:“妈,在路上看到好吃的,给你带了些。”
    李雁如的表情稍微有了些的变化,但何预还是看不出那是什么意思··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响,他都没看出什么来,那就赶紧俘虏一下爸爸吧。
    何预赶紧掏出一条香烟,放到何其面前,小声低说:“爸,给你买了条烟,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何其挑着眉看了他两眼,看他一脸狗腿的样子,重重地哼了一下,粗鲁地拆开面前的香烟,随手拿出一包拆开,掏出一根就开始抽。
    何预和李雁如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的烟看,大家就那么安静地等他抽完那根烟,看着他把烟头按灭··    “我要你们结婚·”何其看着面前的香烟,低着的头突然就抬了起来,狠狠地瞪着何预接着道,“你和李水舒立刻给我结婚。”
    何预吓得瞪大了小眼睛,嘴都合不拢·什么回事他幻听了吗他爸喊他结婚喊他跟李水舒结婚·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何其就严肃地指着何预的脑袋说:“甭跟我说你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你找这么离谱的分手借口你觉得我会信吗”·    何预简直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刚想反驳,何其就伸手把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我的面子让你全丢光了。
你不结婚的话,我就绑着你看你怎么出去瞎鬼混·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何预一头雾水,他看向李雁如,大情大圣的李雁如竟然泪流满脸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再怎么看都没用,李雁如也帮不了你·”何其拉着何预扯向何预的卧室··    何预想反抗,反抗了没几下,何其就一巴掌盖到何预的脸上。
何其年纪虽老,但身体正壮,健身什么的最厉害了··    他毫不留力地给了何预一掌,何预的脸颊立马烫得火辣辣··    何其实在受不了这个弱智儿子,从前读书犯傻就好了啊,现在连女人都敢随便抛弃,那可是几十年朋友的女儿啊,能逼着人家要生要死的吗他忍不住怒吼道:“李家说李水舒去D市找你,你居然找个破借口叫人家滚”何其忍不住气,又连着刮了何预几巴掌才继续说:“你吃干抹净不认账倒是爽,居然连同性恋这个也掏出来当借口这么不像样的理由我能信吗我能信吗我能信吗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有你个不孝子”·    何预按捺不住,大声解释道:“爸我没吃……”他虽然稀里糊涂,但大概也能猜到李水舒一定在背后说了点什么做了点什么。
    何其看着何预就觉得来气,松开手就把他往地板上丢,转过头就对着李雁如继续发火:“李雁如,你给我好好看好他,他要是不见了,我们就离婚让你把他宠成这样”说罢,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走。
    第三十八章·    李雁如站在何预身边,看着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何预,以为自家儿子在悔恨当初,心里一阵阵发酸,眼泪也没法止住了··    天晓得他们昨晚听到李家人打电话过来说李水舒自杀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有多糟糕。
而导致她自杀的原因竟然是自家儿子,他们更是难辞其咎·何预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福,这辈子居然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愿意为了他的一句话而自杀··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何预,你赶回来很累吧,赶紧洗个脸去睡睡觉,下午我们还要去李家一趟·”李雁如抹了一把眼泪,弯着身子想扶起他·何预抬起头看他,李雁如有些吃惊,这娃也不知道在外头受了什么苦,居然被他爸连打了几巴掌脸都肿得不对称了都没哭,只是眼眶稍微红了些。
    难不成被严重打击秀逗了换做是从前,他早就扑上来喊妈妈然后在她怀里哭个稀里吧啦的呀··    “何预,你没事吧何预,不要吓妈妈。”
李雁如蹲了下来,死命摇晃何预··    “妈,我没事,你放开我先·”何预被李雁如摇得头昏脑胀的,花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缓过神来,接着说,“虽然我过去对她有好感,但是我……”·    李雁如没耐心跟他磨蹭,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喜欢男人,所以不可能结婚,我知道,李家人这么说了上百次了。
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不想结婚,但也不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好吗”然后扯起了他,继续说,“其实李水舒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不都交往了半年了吗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呆着你最好乖乖听你爸的,我昨晚就被你爸骂了个N遍了,你舍得我这么老才没老公孤独一人形单只影吗我还想要有老公有孩子以后有孙子的好吗”李雁如一脸忧伤,时不时地抽咽了几下,何预看着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下去。
别扭受HE·    何预被李雁如推进了卧室,站也不是,坐也不安,索性躺到了床上··    他心里非常郁闷:现在爸妈都一边倒向李家,哪还愿意听自己解释啊。
那个李水舒到底是发了多大的神经啊,居然连自杀的段子都能拿得出来,还爆出我是GAY的事提前把这个当拒婚的理由说出来谁还信我是GAY啊·不行,这些事没铲平前我绝对不能供沈默出来·    艹这妞够牛逼嘛,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现在居然连这手段都能摆出来了。
果然人不可以貌相·何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越想就越烦,一直啊啊哦哦地制造噪音··    沈默的专属来电铃声突然响起,何预被吓了一跳,沈默来电了耶。
难道他知道我回家了·    何预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了电话,装得很平常地说:“喂,宝,怎么拉”·    “什么时候回来”沈默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还不知道呢,刚睡醒吗你吃饭了没啊”何预试图先盖过去,没法骗的时候再说··    “想一起吃。”
沈默沉声答道,看似平平的调子带了些异样的委屈··    何预一听,小心肝都软掉了,沈默这语气,摆明是在撒娇有木有难得沈默撒娇一回有木有我人居然不在他身边,伤心抽了有木有他刚要泪汪汪地哭诉他被刮了,沈默的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找不到内裤。”
    一根,两根,三根……何预脸上逐渐浮出的黑线格外引人注目,心碎了无痕·何预默默地捡回地上的碎片,拼凑好了再小声问道:“衣柜里一条都找不到”明明打开抽屉就有一堆的呀我他妈的还叠得好好的,还分好了颜色的说·    “想要红的。”
沈默毫不犹豫指出要点··    “应该在晾着,你看看干了没·”何预认真思索,好像是昨晚晾衣服的时候看过,他还记得他很无耻地拿自己的小内比对了一下尺寸有木有。
    “很好,拜拜·”目的达到,电话可挂,沈默毫无留恋··    “额……”何预还想叫他快点去吃饭来着,可是沈默连拜拜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扶着额头,何预更纳闷了:才离开一阵子,沈默就找不到内裤了,要是今晚回不去,沈默会不会活不下去·    回想起沈默扫地不干净,拖地越拖越脏,垃圾桶满了垃圾放隔壁堆着不倒,衣服放洗衣机塞太多了洗衣机不负重荷而壮烈牺牲的过去,何预的右眼眼眉猛地跳了好下……·    事实上,沈默并没有何预想的那么生活不能自理,只是他看何预在,生活的事儿就都由他打点,自己就全依赖他了。
    都说了,人赖,很多时候都是被宠出来的··    好运的人就是能早遇到,倒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遇不到··    重点是沈默确实不怎么会干家务,常常还会越弄越糟。
何预懒归懒,但一点儿都不笨,倒是被他逼的什么家务活都学会了·在和他同居之前,何预也就是个勉强会煮两道菜,勉强能把地板扫干净的人,跟他同居后,何预活生生地就成了家庭主男,除去不买饭不做菜,其他活儿什么都会干,当然,这里有个漫长的学习过程我们就省略不说了。
    想着沈默的呆逼事,何预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冰山男干错事而脸红什么的,最萌了·何预心情一好,看什么都顺眼,就继续在床上打滚··    可惜天有不测之风云,手机不小心跌落在地板上,何预的心也啪啦地碎了一半。
    他心疼地捡起了手机,呜呜,屏幕不耐摔,果然忍受不了何预的粗暴对待,冒出了几条裂痕,他安抚了手机一通才开了屏保··    手机界面刚好停留在来电显示的界面,何觊的名字出现在列表上。
    何觊对,找何觊,他一定会帮忙的何预特么觉得这手机摔得值啊·他开心得想呐喊,立马就拨电话给何觊。
    那头电话很快就通了,传来了何觊不满的声音:“何预,你能不找我吗你找我都没好事的·”·    “觊哥,你是我最亲最爱的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何预撒起谎来小眼睛居然能睁得老大,连雷劈都不怕。
    “……”何觊顿时就有点儿石化了,他那表弟这么开头保准没好事了··    第三十九章·    “何预,你给我滚出来。”
何其粗暴地拍打着门,边拍边愤怒地大喊,“跟我去李家认错你再不出来我就拍死你·”·    何预讲完了电话,有点儿饿,刚想出去偷点吃的,何其就来拍门了。
    何预很快就开门了,他的脸肿得老高,何其都难掩惊讶之色,不禁看了自己的手掌:丫的,我下手有那么凶狠吗等会儿怎么带这娃出去见人·    何预跟着他爸活了二十几年,难道还不知道何其在想什么吗·    他略为鄙夷地看了一下他的手掌,低喃道:“让你刮我的时候刮得那么开心,后悔了吧。”
说罢,咬着下唇,傲娇地抬了抬头,从何其身边挤了过去,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客厅··    何其被何预抢白,看着他那副大牌样子,气得直喘大气:反了反了,都是那个李雁如宠的,丫的,今晚要关上门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说是说去认错,其实就是提早去吃饭··    压根也没要求何预上演跪在李家冰冷的地板上苦苦哀求李水舒原谅他那样的古代求和戏码,也就是挑了个酒店的包厢提早吃饭而已。
    话又说回来,在中国,饭桌的功能何其多,吃饭只是其中一个·(会想歪的孩子是坏孩子的节奏吗)·    两家人坐在一个包厢里头,两家父母相邻而坐,猪头模样的何预碰巧坐在了李水舒的对面,他眼里透着怒气,凶狠的眼神吓得李水舒的头一直埋得低低的。
    安静压抑的气氛徘徊在包厢的上空,浓烈的火药味从李水舒的父亲李雄鹰身上透出,他用暴戾的眼神盯着何预,仿佛要把何预活剥生吞·何预虽鼻青脸肿,但也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战事一触即发。
    李雄鹰怎么看何预怎么不顺眼,想动手再给他来几下,不行,毕竟那是人家的儿子,就只能对着何预他爸发飙:“何其,你说,我们家舒舒一大黄花闺女,被欺负了是不是让人很恼火”·    何其心有愧疚,附和着点头:“是,我今天已经教训过那孩子了。”
    “看在舒舒还是那么喜欢他的份上,就让他们提早结婚了吧,这样大家都安心·”李雄鹰说罢,看了一下低着头的李水舒,叹了一口气,一脸感慨地继续说道,“可怜我们舒舒今年才大四。”
李水舒虽然和何预同年,但何预提早了上学,也就理所当然地早一年毕业··    “你们想怎么搞就说吧,我们全力配合·”何其一脸愁容,继续点着头附和。
    其实何其十分无奈,李雄鹰是何其的大学同学,也是李雁如的朋友,要不是当年他把李雁如介绍给他,恐怕何其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合得来的妻子,而且李雄鹰在职场上和他一起打拼了数十年,两家人的关系早已非比寻常了,李雄鹰除了好嚼舌爱面子,确实是个没什么好挑剔的好哥们。
如今自家儿子干了这种事,他不仅颜面全无,还真的无法向他这好哥们交待啊·何况李水舒各方面也确实不差,两个人凑合着应该能过日子的不是吗·    包厢里特么安静,在场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家母亲陈念恩难掩心中哀伤,不禁低泣起来,那压抑的哭泣声更是让所有人烦躁不已··    才那么几句话,何预就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了·何其真的要他娶李水舒,他还以为他爸今天跟他说的是气话呢,咋眨眼间真的要逼他结婚啊不行,我才刚答应沈默给他名分的,怎么能那么快就屈服·    “鹰叔,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我爸这样算是违反婚姻法里面提及的婚姻自由吗”何预强忍着恼火,尽量用平稳的语调问道。
    何预在长辈的面前,一直都是遵循他爸的那一套:不管你平时多么装酷多么屌丝多么拽B,在长辈面前必须是一幅不卑不亢、不骄不诌的样子,原因也不为别的,只有一个:你的人就代表何家的脸。
头可断,血可流,脸面绝对不可丢·所以何预在长辈面前的形象多半是低调而内敛的样子,哪怕他的内涵其实是恰恰相反的高调而开放··    何预这一句来得像是深水炸弹,丢下海的时候就只有咕咚一声,可是到了海里就华丽丽地炸开锅了。
    蓦地,全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了··    那瘦骨嶙峋的体格居然能承受住了那么多的目光重量,腰板依旧挺得直直的,哪里还有过去恭敬的样子。
    坐在何预隔壁的李雁如惊恐彷徨地看着自家儿子,一个想法幽幽地飘了出来:小娃,你这玩笑开大了,你知道吗你妈妈都知道了哎。
·    包厢里,保持着一片安静;窗外,几只乌鸦飞过,嘈杂声由远至近,由近渐远……·    第四十章·    从不在长辈面前发神经的何预这次抽了风,他没顾上何其发黑的脸,对着一脸发青的李雄鹰接着说:“根据婚姻法第五条,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
    何预扶额思索了几秒钟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和颜悦色地继续说:“当然,那是民法的范畴可能没什么好起诉的至少你赚不了多少钱。”
    何预自嘲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根据刑法第四章第二百五十七条,以暴力干涉他人婚姻自由的,处二年以下有其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前面提及的致使被害人死亡包括了致使被害人自杀的情形··    我爸现在刮我几巴虽然连轻微伤都算不上,但是我爸曾经明示要是我不结婚的话,他就要关着我。
我爸要以禁闭的方式实施暴力干涉我的婚姻自由,难保以后会出什么情况,我觉得趁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我有需要要提前聘请律师为我做好起诉的准备··别扭受HE·    毕竟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是自诉罪,我想我妈是不会想到起诉的,就算想到了也大概不会愿意替我起诉,所以我想拜托鹰叔您。
    要是我几天没出现,麻烦您帮我报一下法院·”·    何预恭恭敬敬地说完了这一串儿话儿,心里特么舒畅,平时不爱喝茶的他拿起前面的茶杯,细细地品尝了几口,还打趣地问了句:“这茶味道不错,是什么茶来着”·    何其脸如墨色,一言不发地狠瞪何预,血压大概早就飙升了几十位数了吧。
他应该庆幸李雁如今天早上强迫他吃了高血压药,不然他一定会被这娃气晕·看吧,李雁如果然有先见之明,都说了,就是她宠得这娃无法无天的··    坐在何预对面的李水舒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何预,倍感委屈,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就是那么傻楞楞地看着何预,一言不发,一脸虔诚。
    在场最尴尬的大概就是我们李家的大主人李雄鹰了吧··    这场鸿门宴其实也就是为了给李水舒讨个说法,为了给李水舒讨个好老公而已。
    李雄鹰看着何预小朋友长大,看着他从傻楞的小子变成优秀的青年,那娃懂事乖巧(那是何小朋友装逼技巧特好)有发展潜力,说不喜欢一定是假的·加上李家和何家交情不错,李水舒从小就对人家怀了别样的心意,所以何预大四的时候自己和何其凑合他们俩。
哪知道何预这娃跟李水舒那么久了连亲都没有亲过,现在还提分手什么的,他真的不愿意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婿拱手让人·李水舒那晚是不是闹自杀他也很清楚,只是陈念恩一口咬定要何预负责,他也别无他法。
    其实李水舒那晚真的不是闹自杀·她从何预宿舍离开的时候的确心情糟糕得很,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同性恋的,她真心无力接受事实·所以她下意识就想回家跟爸妈哭诉,到M市的时候刚好傍晚,她哭诉完也就天黑了。
    从D市回来累得很,再加上她大哭了一场,李水舒在泡澡的时候就累得睡着了,还不小心滑进了浴缸·由于睡得太沉,温水盖过了鼻子都没知觉··    最后是陈念恩发现她太久没出来敲门又没人应才知道女儿出事了。
    可幸的是不省人事的李水舒从水里捞了出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掐了一会人中穴位人就醒过来了,可是看在陈念恩的眼里,这就是自杀的表现,她把一切归责于何预,任凭李水舒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既然李水舒那么喜欢何预就让他过来负责吧,去他的同性恋,那么破的拒婚理由谁信陈念恩护女心切,当晚就直接拨了电话给李雁如,还数落了何预一番,李雄鹰在旁边按都按不住。
    其实,在中国,律师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的,会被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曾经被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人也不能再次获得律师执业证书·(欢迎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7条、第49条。
这绝对不是随口编或者打广告·)·    用简单点儿的话来说,那就是要是何其因为何预不肯结婚而干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就可能面临着无法当律师的风险。
    如此看来,何预压根就不怕何其会来硬的强迫他结婚·他当然也不怕他爸故意走法律漏洞欺负他,因为何其再绝都不可能故意犯罪··    阴沉沉的压抑气氛压得在场的几位家长都脸色各异,他们担心的事情各异,但大家都能理解何预对和李水舒结婚的事情是怎么一个态度了。
    这不明摆就是宁死不屈、誓死不从么·    那话明摆在那儿,强迫他们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包厢里特么安静,何预的手机铃声响起,显得尤为突兀。
    是沈默,何预听铃声就知道了··    在场的人都安静地等何预接完那通电话··    包厢太过安静,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那头的人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那个何预喊他“宝”的男人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李家父母一脸惊讶,何其的脸色再一次垮掉,倒是看不出李雁如的脸色有什么变化··    何预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屏保的图片,那张今天早上拍的沈默睡颜照,何预仿佛浑身注满了勇气。
    既然这事迟早都要说,现在瞒着都没什么意义了··    “对了,爸、妈,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真的有一个一起三年的同性恋人。”
何预说话不带起伏的调子让人产生他说出来的事情与他无关的错觉··    何预停顿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又接着解释道:“不是看在爸的脸上我是不会和李水舒尝试交往的,当然,这也要怪我,有了合适的终身伴侣还要想着找别的人尝试一下。
不过最近我真的想开了,我想下半辈子和他一起过·”·    何家父母看着自家儿子眼里毫无畏惧,还透出坚定的光彩,居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四十一章·    晚饭铁定是吃不成了,两家人怀着各异的心思各自回了家。
·    “反了反了,李雁如,你看你养的好儿子,搞什么你妈的精英培育方式啊人是精了,也变得不三不四了·”何其把公事包往客厅的沙发上狠狠一丢,转过头就开始批斗李雁如的不是,“居然连我都想威胁过了司法考试就了不起了吗法律职业资格证都没有还你妈的跟我抛法条我他妈的比你早十几年过司考的呢”何其真正发起飙来,粗口字眼就会自动陷进话里,也不管说话的对象是谁。
    “你骂我有什么用,儿子只是我养的吗你不是他爸吗你干吗不说你自己的问题老说我不对”李雁如已经没法装出优雅高贵的样子了,扯开嗓子就和何其对骂了起来。
    何预走到沙发就坐了下来,一直低着头,也不看父母的脸色··    “这儿子不是你宠成这样的吗从前就他妈的不爱听教,现在可好了,居然还找了个你妈的男朋友今晚在李雄鹰面前落我面子,你说以后他会在同行面前怎么说我”何其大怒,声音大得震到客厅的吊灯都要落下来了。
    “儿子好的地方都是你教的,儿子不好的地方都是他妈的我教的是不是”李雁如火一上来,立马轰炸回去,估计整个小区的人都能听见她的话了。
    这么一句他妈,那么一句你妈,搞得何预听起来都特嘛别扭:爸,对着我和妈骂你妈的、他妈的,骂的对象到底是谁你搞清楚了吗·    不过他不敢歪歪唧唧。
爸妈吵架的时候,不出声才是果断的选择,特别是当那件事情跟你有着贴切的利害关系的时候··    忽的,一阵略带沙哑的女声从客房传了出来:“你们三个终于回来拉,吵什么呢,连觉都不让人睡得安心的。”
    一个满头黑发,打扮时尚的老人迈着矫健的步伐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纵使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了年轻的光彩,倘若细看,便能发现,何预那双精灵的小眼睛就与这位年迈的老人一模一样。
    “奶奶,你怎么来了”何预看着久不曾见的奶奶,欣喜之情直上眉梢,一反刚刚那个鹌鹑样,小跑着蹦哒过去扶她··    庾丽容,何预的奶奶,今年七十又五,是位退休的大学教授。
她丈夫在何其年幼时就去世了,在那个苦得不见天日的年代,她就那么一个人拉扯着何其和他的兄弟姐妹长大·何其的一生受她影响很大,当然,是学术方面的影响,而不是那些爱好面子和爆粗口的不良影响。
庾丽容过去也曾担任何预的启蒙老师兼专属指导老师,当然也知道这小娃人前人后模样各异,但多年的相处使她对这个宝贝幺孙有着特殊的感情,哪怕她和李雁如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和睦。
    何其曾经坦言,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女人,一个叫李雁如,另外一个就是他妈庾丽容·看到庾丽容的出现,他就知道这是何预的把戏··    其实他不知道,庾丽容压根就不是何预找来的,是何觊找来的。
    当初何预求何觊帮忙,原因就是何其他爸十分赏识当医生的何觊,只是想让何觊帮忙说服他爸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实而已·所以当何预看到庾丽容来也吓了一跳,他哪知道何觊会直接找来了何家最高领导人庾丽容过来的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爸没台阶下也得逼着找台阶下了··    庾丽容年老,但身体尚算硬朗,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沙发··    看着她安稳地坐下来,何其都忘了刚刚李雁如骂他什么来着。
    “小预,乖,坐下来·”庾丽容微笑着拍了拍隔壁的位子,示意何预坐下··    何预瞄了一下何其,见何其脸色阴沉,果断决定乖乖坐下。
    庾丽容当然知道他们刚刚在争吵什么,孙子何觊来找她的时候,就已经细细地说了一通·她当然知道何觊在描述何预和他男朋友的时候添盐加醋说了很多假话,但他说何预有了个男朋友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她虽难以接受,但那个何家最小的孙子是她心头上的一块肉,而且那么多个孙子孙女里头,数何预的性格她最喜欢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护短呢·    “我听小觊说,你有了个男朋友”庾丽容挑着眉毛看何预,眼神里满是疑问。
她想从她孙子口里听到不是,但事与愿违··    何预没有说话,直接点了点头,直视庾丽容的眼眸,眼中饱含期待,就好像所有人期待自己的家人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一样。
    庾丽容清楚地知道他希望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承认那个叫沈默的那人,但她眼中透出的失望是难以掩盖的,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她缓缓地说:“小觊跟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是骗我的·他说我不信的话,就带我过来找你问清楚·看来他说的东西有些还是真的啊·”说罢,她微微一笑。
何预看着她的笑脸,能想象到她五十年前的美貌··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吵的是不是何其,你觉得呢”庾丽容话锋一转,扭头就问站得恭恭敬敬的何其。
    “妈,你说两个大男人怎么活啊,以后他们……”何其终于等到说话的机会,一开口就想滔滔不绝··    “我当年叫你不要和李雁如结婚的时候,你对着我吼了什么来着说。”
庾丽容深知何其话多意见大,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我……我……我说不跟她结我就一辈子不结婚。”
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何其哪怕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别扭受HE·    那张红着的老脸,看在李雁如的眼里,是那么又傻又天真的皱纹脸。
    她深知庾丽容不喜欢她,他们结婚前,她曾经出手阻挠过一阵子,但后来就同意让他们结婚了,她并不知道其中有这么一个典故,刚刚想对何其发的火立马就变成了满满的爱心泡泡。
    “你那个时候还说我要是再逼你,你就绝食饿死的·虽然我知道你偷偷背着我偷吃了很多东西,但是我最后还是如你所愿了不是吗”庾丽容停顿了一下,对着李雁如笑了一笑,再转过头看何其接着道,“为什么今天你就那么不愿意成全你的孩子”·    何预偷笑了一回,心里暗暗拍马屁:奶奶果然是老师出身,举例恰到好处。
·    “妈,那不一样他现在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不是说我愿不愿意让不让他们一起的问题,而是这样的关系这个世道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何其说出的担忧恐怕是全天下父母都会优先考虑的事情。
    “那个是你的问题吗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作为父母,你们的不同意不认可才是最大的伤害”庾丽容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大了不少,大概是身体吃不消,开始咳嗽起来了。
    何预吓到了,立马用手缓缓拍她后背帮她顺顺气··    哪怕庾丽容现在身体再好,也是年事已高,何其怕气到她,立马噤声··    何预看着他爸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再次拍马屁道:奶奶果然是老师出身,说起话来更头头是道呐。
    李雁如在一旁等了许久,终于能插话了:“妈,我不反对何预,何预无论干了什么坏事他都是我的乖儿子,哪怕他现在压根就没干坏事·”·    这一战,结果很明显,二比一。
何其完败··    “我希望何其你也会做·”庾丽容终于缓过起来了,声音还是有点儿沙哑,“那好,我们出去吃饭吧·小预,给你觊哥打个电话,他刚刚说有事出去一下,你问他人去哪了。”
    “好·”何预欢脱地大声应道·他在这场战斗中明显就是打酱油的,事儿都谈完了聊好了才出来打圆场··    不过庾丽容回去了何其还那么好说话吗·    第四十二章·    要是你真的以为何其会那么好说话的话,那你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事实证明,何预的猜想灰常贴合实际,在餐厅里何觊和庾丽容前脚刚走,何其的脸上就立刻变得跟踩了狗屎一样黑,身上透出的一股凶气漂浮在他的四周,提醒着生人勿近。
李雁如和何预只得一声不吭跟小绵羊似得跟着他回家··    何预知道,何其现在的屈服只是暂时的屈服,或者说只是为了给庾丽容一个面子,所以才默不作声,但不论如何,在事实上,他还是那个顽固的父亲。
所以,他要是想今晚溜回去的话,就得在最后一班车开车前,一个个局部击破,再获得全局的胜利,那首先还是跟妈妈谈谈好了··    家里离车站大概半个小时车程,票已经订好了,只要在10点前到车站就行。
何预看了一下钟,掐好了时间,趁何其去了书房整理案件的时候,把李雁如扯进了自己的卧室··    李雁如看何预偷偷摸摸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她现在有什么疑问都能毫无避忌地说出来了。
    何预深知李雁如是会护他,带着他妈坐到床上就一脸严肃地握着他妈的手,虔诚地说道:“妈,其实我们在一起过得很好·”·    何预一双发亮的小眼睛让李雁如都不想打击他了。
何预从小就是她的小心肝,打从何预第一次砸破人家的窗户,偷吃同学的东西,打哭邻居的小孩,她都没下过狠心打他,面前的他那张尖脸变成了圆脸,脸颊因为被何其的粗暴对待而变得红肿不堪,她都心碎了有木有。
    她想说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蹦出来了,凝聚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何预都心疼她了··    何预知道他妈是在心疼他的脸,他抬起手轻轻帮李雁如抹掉眼眶的泪珠,微笑着说道:“妈,我的脸不疼。
真的不疼·”说罢,还用力掐了自己脸蛋一下·哪怕他是疼着抽,他也装出了一幅不疼的样子,死命在那儿笑,还边笑边说不疼··    李雁如看他在那儿死撑,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气氛因为李雁如的笑容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何预很认真地慢慢说:“妈,他叫沈默,他人看起来挺冰的,对什么都好像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对我是真的好。
    你也知道,我脾气不怎么好,你从小就说我性格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我懂事以后对着朋友长辈什么的都伪装得很好,除了你们,沈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觉得就算脾气很差,老闹别扭,他也不会因为这些而不爱我的人。”
何预的嘴角很自然地往上翘,但是脸颊受的伤让他没笑几下就疼得停下来了··    他又装作一脸不疼的样子,认真地继续说:“妈,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我是同性恋的事实,但是……”·    “我猜过,”李雁如打断了何预的话,“我以前猜过,你可能是同性恋。
今天总算是确定了,虽然我很希望这些都不是真的·”·    “啊,为毛”何预被他妈吓得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你谈了女朋友,而且,我不止一次,看到你的书本里夹着你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
李雁如分别指了一下何预书架上被封得好好的几本书,接着说道,“你很少看那类的书,所以我很好奇,拿下来看过·”说罢,她张开了手无奈地笑了一下。
    “妈,你居然偷看我的东西”何预一下子就火了··    他很鸡冻,因为那些书里面都夹了好几张沈默装逼的个人照,还有他和沈默的合照,其中不乏他们脸贴脸的照片。
何预总喜欢给沈默拍照,拍多了想放些在家里想他的时候看,又怕给爸妈发现,所以都藏书里头了,他的书架上至少有着30本书,那几本夹了沈默照片的书都被故意零零散散地放在了些不起眼的位置,没想到李雁如还是那么犀利一眼就分辨出了不同。
    显然,这不是追究隐私权是否被侵犯的时候,何预把不爽的情绪压了下来,单刀直入地问他妈:“妈,那你是希望我以你们想要的方式带着面具生活一辈子,还是用我最真实的样子和另外一半过一辈子”·    李雁如被何预问得哑口无言。
她可是真心希望何预能遇上一个好的伴侣,以后谱写一段爱的乐章,哪怕老了感情也不会变差,就跟她和何其一样·但何预现在选择伴侣时出现了性别上的误差,任凭李雁如多护着他,她也不希望何预走上和男人共度一辈子这条路,毕竟,这一路上的崎岖曲折并不是他们现在就能预料到的。
    同时,她又不想成为他们俩人路上的绊脚石,但又不愿意看着他们这么走下去,一股无法抑制的疲倦涌上心头··    不过不论如何,何预都是她的掌中宝心头肉,她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像何其一样对他动手。
小小地批评了何预一下后,她很无奈地选择了帮何预溜走··    另外一边,何其今晚被何预气得不轻,先是在老朋友面前落了面子,接着又被庾丽容数落了一通,看着面前的刑事起诉书就来火,还越看越不顺眼。
    什么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艹,那么用心教儿子,结果儿子把学的都往自己身上套了··    他心里暗暗地骂了N句粗口,最后决定先睡觉,第二天再看这妈蛋的起诉书。
    由于他足足提早了半个小时出书房,路过何预房间时,刚好碰巧从未合紧的门缝听到何预和李雁如在说话,他站了一会儿,听清了何预想今晚就跑回去见那个男人时,熊熊的烈火也就无法抑制地飚了起来了。
    第四十三章·    “你个小子,真是好样的啊,你他妈的那么有本事就现在走啊,最好他妈的一辈子都甭回来·”何其暴怒,直接闯进了房间,他的手狠狠地拍开了门,造成巨大的噪音把谋划逃走计划的何预和李雁如都惊呆了。
    何预其实不想再正面和他爸交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交锋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爸,你先冷静点好不好·”·    何预终于说出了今天第一句安抚他爸情绪的话来,但听到何其的耳朵里,那都是顶撞的语句,所以他更火了:“妈蛋的,我冷静有屁用啊,我冷静了你就能不是他妈的同性恋了吗既然这样我还冷静来干鸟用啊”·    李雁如努力调和气氛,但是无功而返,要爆发的,还是要爆发的。
    “起来,你他妈的给我起来·”何其又是动起了手,用宽厚起茧的手直接扭着何预的耳朵扯他出房间··    “爸,你能不能别老动手啊大家都是学法的动口不行吗好痛啊啊,你轻手点儿啊。
我耳朵要掉出来拉”何预一边尖叫一边歪歪扭扭地跟着他走到了客厅··    “何其,你要不要那么过分啊”李雁如心疼儿子一直跟在后面大喊。
    “我他妈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他就不姓何,李雁如你最好给我一边配合去,不然你也有得好受的·”何其回过头用眼神直接秒杀了李雁如。
    那种暴戾的眼神是李雁如第一次见的,吓得她都不知所措·这个还是她的老公何其吗那个对着她老装鹌鹑的何其居然能那么MAN·    “给我跪下。”
何其把何预一直扯到了家里神台(供奉神仙的那些柜台,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不懂的)前面才松手,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何预膝盖的关节处,何预被突如其来的一踢踢得重心不稳直直往地板上跪去,咚的一声大得都产生了回音。
    “你他妈的是想我们何家成为别人的话柄是吧是想我们何家绝后是吧”何其一边怒骂,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着何预的头继续说道,“我他妈的今天不让你好好跟我们的祖宗交待一下我就不叫何其。
你放心,我会控制在轻微伤的程度的·”说罢,他诡异地笑了一下,就拿起了那根放在神台边上将近十年没用过的藤条··    何预的膝盖疼得没缓过劲来,后背的就感受了炽热的父爱。
    何其真的动手抽他了,他拿着藤条,保持着几乎一秒一抽的速度,啪啪啪打在何预瘦削的后背上,藤条和衣服的摩擦声响得很急促·(想歪了的小伙伴们又得好好思考人生了。
)·别扭受HE·    用李雁如的话来说,光是听就觉得后背很疼了··    但是何预他只“啊”了一声就没继续喊了··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屁孩了,被家法伺候什么的,也不应该哭着闹着喊不要,难道不是么·    何其今天受了很多气他很理解,何其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他也很能理解,他莫名地体会到一种真实感,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何其折腾完这回,以后是不会找茬了。
所以他没有哭,乖乖地在那里跪着,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腰板,细细地体会后背传来的剧痛,还弱智地认为这种被抽的感觉果真爽··    何其用尽全力抽他,见他不吱声,跟小时候被抽的模样大相径庭,还以为是自己年老体弱不如从前苍劲有力,下手也就越为发狠,完全忘了什么是轻微伤的范畴。
    客厅里只有三种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藤条抽打何预后背的声音,何预忍耐的呻吟声,何其急促的呼吸声,三种声音夹杂在了一起,刺得李雁如耳朵直发疼。
她在他们后面站着,一颗心像是要裂开来般的疼痛,无能为力的软弱感使得她的泪水一直从眼眶冒出,而她只能掩面压抑地哭着··    她不能上去帮忙。
她知道,何其这回气得不轻,就算她帮何预渡过了这一关,那下回呢下下回呢下下下回呢何其和何预真的是性格一样的两父子,他们都把得失看得很重,这回何其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下回他也不会让何预好过,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一次抽过够,好换来以后的天下太平。
    都说了,上天就是爱眷顾何预这种呆逼··    何其毕竟是知天命的人,抽了何预五分钟就感觉没力了,强忍着酸痛继续抽了将近十分钟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换做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何预的后背早就该被抽得皮开肉裂了,衣服都能映出红条的那种·今儿从表面上看,也就被藤条抽脏了衣服而已··    他也不为难自己,累了就顺手把藤条往何预面前一丢,看着儿子的肿脸,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他妈的好好跪着,面神台思过。
我明天早上起床看不到你,你以后就不是我儿子,甭给我说什么他妈的法条,还想认我这个爸就得听我这一套·”·    说罢,他就拉着在一边哭成泪人的李雁如入卧室,边走还边对后面的何预说道:“你最好甭让我发现你三更半夜的时候没跪着,不然,哼,还有你好受的。”
    第四十四章·    何其刚走没多久的时候,何预还能雄赳赳气昂昂地跪着,哪管后背发疼,膝盖发麻··    不过没过了多久,后背上藤条遗留下的痕迹就开始火辣辣地疼,膝盖传来发麻的感觉,导致何预无比庆幸今天穿了长裤、POLO衣,要是穿的是短裤和背心,那后背和膝盖大概早就没有了吧。
    我们是不是应该要表扬一下何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无谓的东西呢好吧,其实何预早就想好了对策了,只不过,功败垂成··    他在脑海里前前后后算了好几个偷懒的时间,只是每回想着起来坐一下的时候,他爸都刚好碰巧地准时开了房门出来溜达,搞得他又不敢起来又得蹲着。
    最后,大家就那么耗着一直到了清晨五点钟··    那个时候,何预正不停地点头打瞌睡·他早就放弃了反抗,乖乖跪着了··    后背疼着疼久了也没什么感觉,双腿麻着麻久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身穿黑白运动服的何其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跟国宝一样开了房间,手里拿着一只秒表,打着呵欠慢悠悠地走到何预旁边,用手推了他一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说:“给你五分钟,你收拾一下你的背包。”
    何预打瞌睡打得正迷糊,听见他爸让他收拾背包就立马精神了,猛的就想起身,结果腿丫太麻导致人往前倾磕神台上了··    何其看着他那傻样直发笑,他按下了秒表,也不管何预到底听没听到他说只有五分钟收拾。
    何预缓了好一会儿才能颤巍巍地扶着墙壁回卧室收拾东西·不过归心似箭,他收拾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好了,又扶着墙壁颤巍巍地走回客厅,努力在何其面前立正站好。
    何其按停了秒表,颇为不满地说:“你收拾了十五分钟·”·    “啊”何预糊里糊涂的。
他果真没听到他爸说他只有五分钟收拾··    “所以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从这里跑到一楼·”何其用手指用力地指着何预的胸膛说道。
    “啊爸,你想搞什么呀”何预觉得何其脑子一定是秀逗了,这可是第十八楼啊,普通人下楼都不止十五分钟拉,他的腿现在都废了一半了怎么可能在十五分钟下到一楼·    “你要是在十五分钟内跑到一楼,我就放你回去,允许你在拿法律职业资格证之前鬼混,但是证到手了你得回来拜我为师。”
何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严肃地说道··    何预一脸震惊,急躁地问道:“那为什么只有十五分钟我跳下去都没那么快拉。”
其实他心里乐坏了,掐手一算,这样还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跟沈默呆一起呐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俩就把他爸感化了有木有·    “原本你有二十五分钟的,让你磨蹭。
你再磨蹭就只有十分钟”何其不管何预客厅嚷嚷,直直走向了大门,接着说,“我坐电梯监督你,要是我发现你作弊,你就永远甭见你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姘头对,姘头”何其口吃了一会儿,终于找到词语形容沈默的身份了·    “爸,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何预看着何其开门,立马用尽全力扶着墙壁慢慢挪向大门。
    丫的,腿丫还是特么麻,像是有一堆蚂蚁在咬着一样·后背的感觉更奇葩,就像是被僵尸咬过一样·(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吧)·    双眼浮肿的李雁如在房间里默默等着,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敢跑到防盗门的猫眼上看何预。
    儿子啊,妈只能为你努力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其实,昨晚李雁如跟何其回了房间后,一直没睡觉,哭啊吵啊闹啊,轮番折腾了何其好久,搞得何其都睡不了觉,整晚不间断地跑出去阳台抽烟。
何预还以为他爸是在查岗,其实他爸是被他妈逼的没法睡觉··    李雁如确实牛逼,使尽浑身解数,鬼哭狼嚎了一宿,终于让何其松了口·虽然他没接受何预这个情人,但也愿意给何预几个月时间自由,让他自生自灭一阵子。
不过何其的火还没完全消下去,所以一大早趁没什么的时候就赶何预走,为了避免有邻居看到,他还强迫何预从楼梯走下去,权当是爸爸再折磨他一回··    至于那个所谓规定的时间什么嘛,其实都是假的,只要何预能走完他就没所谓了,所以说,何预在那里拼死拼活地爬下楼,完全是被他爸活生生地摆了一道。
    第四十五章·    何预正爬在上三楼的楼梯上,不禁有点热泪盈眶··    麻痹的,终于要见到光明了有木有·    因为现在的何预正处于D市报社宿舍的楼梯道上。
    何预心里已经偷偷骂了他爸N回了·说什么会查岗不要作弊什么的,都是屁话他辛辛苦苦满头大汗地在半个小时里下到了一楼,还以为他爸会骂他一通才让他走,哪知道下到一楼就只看到小区的清洁阿姨·    他还以为他爸等到已经不想再等所以回家呆着了,问了清洁阿姨才知道整个早上除了他自己就没人下来过他还自虐地去电梯看了一下电梯停留的层数,丫的,还是在十八楼敢情他爸压根就没按电梯下来过,就只是关了电梯门而已何预当场就泪流满面,吓得阿姨直奔门卫室说有疯子。
    终于到自家宿舍门口了·    何预鸡冻得热泪都要滚地板上了,他躬着身子,跟老头一样颤巍巍地掏出钥匙开门·开了门,他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卧室,也没管门到底关好了没就直接正面大字型地往床上躺,也不管自己身上有着恶臭和……一后背爱的痕迹。
    动作过分鸡裂,连带着背部先着床,他的疼得脸都揉成一团了,跟菊花一样美腻动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慢腾腾地翻了个身,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默傍晚提着个盒饭回家,发现何预的大门没关,倍感奇怪,何预跟他说家里有事要请假一周的呀,要是提前回来他一定会提前告诉自己的··    深怕是有贼入屋偷窃,但他不能坐视不管,就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
    他先跑到杂物房掏出了何预那根很久没用的双节棍当武器,然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贼,结果在经过卧室的时候,听到卧室里微微的鼾声从门缝传了出来。
    敢情现在的贼胆子都那么大偷完东西还敢在主人家的床上睡大觉·    沈默蹲在卧室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里头的人趴着在床上睡觉。
    他看不清楚样子,不过从他发福的侧脸来看,他认定这人一定是满脸横肉的大贼;从他脏兮兮的上衣来看,他认定这人一定穷迫潦倒;从他那小猪叫般的鼾声来看,他认定这人一定是偷了很多家所以体力透支终于顶不顺要在这里睡觉。
·    好吧,这些推理什么的,都是何预从前教的··    最终,他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着那人还在打鼾熟睡,直跑进卧室,整个人跳上床压在那个人的背上,也不管底下的人啊得多大声,直接反扣他的双手用冰冷的调子说:“今天算你倒霉。”
    “啊,你给我滚下来疼死我了”底下那人想手舞足蹈,无奈双手已被紧扣··    “警察来了自然下来。”
沈默直接坐着压在那人上面,掏出一只手掏手机··    “沈默你他妈的给我滚下来”底下那人怒吼,冒了这么一句。
    沈默有了点儿迟疑,正输入号码的手自然就停了下来:这,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儿熟悉·    额,不对,这手腕、这后背、这衣服看着都有点熟悉的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沈默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扭受HE·    “我是……他妈的……何预……你……你……给我……给我……滚……滚下……下……下来。”
底下那人约莫是疼了个半死,所以咬牙切齿、断断续续才来了一句,吓得沈默得意的冰脸立马变成了黑脸··    沈默速度地从何预身上退了下来,看着何预缓慢地转过身子,看着他傻楞楞地坐起来,看着他脸颊发肿的样子,看着他一幅被人蹂躏了一夜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这人真的是何预吗·    “怎么了”他站在何预面前,用手抬起了何预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何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儿,一股无法抑制的委屈感不知从何而来,挤了好久都没挤出话来,倒是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倍儿可怜,看得沈默的小心脏都一抽一抽地疼。
    “乖,”沈默受不了他盯着自己发愣的样子,只好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拥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继续说,“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一触到何预的后背,何预就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颤抖了几下才放松了下来。
    这娃怎么一回来就变了一个委屈的哑巴了才一天就变成这模样,昨天到底干吗去了呀·    沈默想着何预的不对劲,拍后背的手也忘了控制力度,一下子拍大力了,何预倒抽了一口气。
沈默立刻停下了拍打的动作,何预这模样,像极了后背受伤了··    “到底怎么了,嗯”沈默靠近何预的耳边,带着不满的语调轻声道。
    沈默的耐心怎么那么快完啊·    何预一个激灵,脑子发热,就开始编故事了:“我他妈的昨晚在半路下车上厕所的时候被打劫了,丫的·    他们嫌我钱少,我又没带银行卡,看着他们那副丑样,我脑子一热就跟他们吵起来了,结果他们火了,几个人按着我一个人,刮了我好几巴,还逼我跪着,随手掰了根好粗长好粗长的树枝抽我,妈蛋的,抽得我好痛,不信你看看。”
说罢,还装模作样地撩了一下衣服··    他没敢看沈默的眼睛,双手又乖乖滴抱住沈默的腰,盯着沈默的胸膛继续不眨眼地撒谎:“他们抽了我还不解气,把我锁厕所了不让我走,幸亏我机智聪明、力挽狂澜,终于逃跑成功了。
不过我这副样子太恐怖了不敢走回家,就沿着高速公路走回来··    我沿路招手搭顺风车,招啊招,招了特么久,是一个大波妹看我可怜,才让他男朋友给我上车的。
宝,我好苦呐·”何预说谎不打稿子,他在沈默的怀里用力地蹭了一蹭,蹭了一下就疼得蹭不下去了,直接泪汪汪地看着沈默,糯糯地问:“我今天中午才回到来,有吃的吗好饿。”
说罢,拿起沈默的手摸了摸自己饿得扁平的小肚子··    沈默皱着俊眉看他,纵使满肚疑问,也无从开口··    “随手掰了根好粗长好粗长的树枝”“沿着高速公路走回来”有“大波妹”让他上车这一段话里头恐怕只有“中午才回到来”和“好饿”是真的吧。
    碰到这些抢劫什么的,你一个读法律的娃居然没报警到底是你傻逼了还是把我当傻×了·    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好吧,既然他不想说,那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    “去买饭·”沈默毫无顾忌地亲了亲何预那脏得黑不溜秋的小手丫,起身出去买饭。
    何预看着沈默的背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伸直手在半空摇晃了几下,默念道:我得让我爸接受他了才告诉他我出柜了·    对了,好渴,有点想喝糖水呢~顺便叫他打包好了。
    咦手机呢手机呢手机呢我手机呢何预有点儿楞住了。
    他立马站起身来翻身上的袋子,木有·    他又立马把背包找出来,在背包里翻来覆去,也木有·    妈蛋的,难不成真的被偷了艹,早知道就不撒这种谎了,就算屏幕裂了还是能再撑一下的啊呜呜……何预掩面而泣。
    沈默刚好走在楼下,突然就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在狼嚎,自然地就回了一下头,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小娃又在嚷嚷什么呢有那么饿吗那我顺便打包个糖水好啦。
    第四十六章·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何预脸窝在棉被里,呜呜地说着话··    “抬起头说。”
沈默用力地捏了一下何预的腰··    “啊~不要那么大力,啊啊啊,要碎了,我是说,啊……宝啊,你帮我请了一周的假吗”何预立马抬起头对着床头的空气说道。
    “嗯·”沈默埋头继续··    “宝,啊~对,那个地方……用力点儿·”何预特么舒服得呻吟起来了。
    “对,就那……嗯嗯……好舒服,再过去一点嘛,啊,这里也,啊……好……哦,好……舒服,啊~”何预继续吵着,兴奋起来也就开始指挥人了。
·    沈默没说话,安静地自动自觉摸过去了点儿··    “用力点儿,嗯,用力,好……啊……好,好……舒服。”
何预很陶醉地享受着沈默的服务,舒服得闭起了眼睛··    埋头苦干的沈默有些不满地瞄了他一眼:不就是帮他全身按摩一下而已吗喊得跟嘿咻一样干嘛呢·    此时的何预一脸舒爽。
他早早洗得干干净净趴床上了,他脸朝被子,大字型地趴在床上不动,任由沈默按摩他全身,可惜的是他现在穿着睡衣··    换作是以前他喊沈默全身按摩,他都非得要脱得光溜溜的,也会要求沈默脱光,何预爱抽了那种和沈默皮肤直接接触的真实感和炙热感。
而且沈默不是每回都愿意答应帮他按摩的,不蹬鼻子上脸对得起这难得的机会吗·    要不是刚刚洗澡的时候发现后背一堆爱的痕迹,他早就脱光让沈默坐他身上按了。
何预其实也不是怕沈默看他的后背,就怕他越问越多,他的谎就没法圆了··    而此时的沈默,则是蹲坐在何预的屁屁上面,一脸幽怨地按摩着何预的小腿丫。
何预果真是导致沈默幽怨的始作俑者··    事情是这样的·沈默打包了一堆吃的回来后,就在何预宿舍开餐,何预吃饱饱没歇一会儿就自己跑去洗澡了,还吩咐沈默快点回去洗澡,说分开洗澡比较快,还说今晚想早点上床,进行些床上活动什么的。
    沈默当时还以为这娃那么懂事,一回来就知道要安抚小沈默的思念之情,看见何预蹦跶着去洗澡就立马飞奔回自己的宿舍,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洗干净只穿了件浴袍趁走廊没人就快速地跑回何预的宿舍,气喘吁吁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装作不经意地等何预出来。
    结果,何预穿了一套长袖睡衣出来沈默原本不以为然,反正要脱的嘛也不计较他有没有情调,再后来,他说的床上运动居然是全身按摩沈默差点被他气得昏死过去。
    虽然如此,他还是按何预说的做了,因为何预把自己昨天的遭遇添盐加醋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还能一句不差,一词不漏的,声泪俱下,说得如同壮士断腕一样悲壮,然后,沈默很没志气地叫他床上趴好。
    沈默听着何预叫得越来越夸张的呻吟声,终于忍不住了,大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臀部,不满地低声道:“够了·”·    何预立马噤声,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约莫过了十分钟,沈默就撒手不干了,从何预的屁股退了下来,直接拿起何预的手放在愤怒的小沈默上··    可是,何预没有动静··    沈默拉着他的手大幅度地转动了几下。
    可是,何预还是没反应··    沈默伸长脖子探头一看,满头黑线,这娃是睡着了··    自家的小兄弟还在雄赳赳气昂昂呢,蹲坐在何预旁边的沈默只能无声地叹息。
    看着何预的后背,不知道咋的,他突然就想看看何预是怎么被“好粗长好粗长的树枝”抽的,就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何预的睡衣··    他就掀起了一个衣角,看了一眼就傻了,也不管会不会把何预弄醒,直接就把他的衣服剥掉,何预白皙瘦削的后背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紫黑条纹,他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这些果真是确确实实的淤青。
从这些淤青的颜色,沈默能看得出下手的人有多狠,蓦地,他感觉心像是要爆炸般,疼得他呼吸都很不顺畅,眼睛都模糊了起来··    约莫是沈默刚刚的动作过分暴力,何预不安地转了个翻身,刚好面向着沈默。
他轻轻皱着纹,噘着嘴低声喃了好几句梦话··    沈默靠近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他在喊什么,然后又动手扒掉何预的裤子··    果然,两个膝盖都乌青发黑。
大概是因为受力不均,一边膝盖还肿得老高,与何预的体型相当不协调··    何预果真是个笨蛋,还是不折不扣的种·沈默这么想着,眼角都发红,用手狠狠地揉了几下何预的头,搞得何预在睡梦里又唧唧歪歪地哼了几声。
    方才,沈默听了很久才听到的那句是:“爸,我乖乖跪着,你甭抽那么狠行不行”·    第四十七章·    何预昨晚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醒了。
    用何预的话来说,就是被某种刺鼻的味道熏醒了,睡不回去了··    何预醒的时候是正面躺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按摩奏效了,所以后背不怎么疼了,膝盖也感觉好多了,加上又睡得比较好,何预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耶。
    咦,沈默呢他只记得他昨晚被沈默按摩了好久好久,但是记不清沈默昨晚有没有留在这里睡觉了,张眼后都没看到他的说··别扭受HE·    伸手一摸,身边的被窝还有些余温,所以他就光着脚开始了寻找沈默之旅。
    客厅,电视在无声地播着,但是木有人··    厨房,有一锅东西在煮着,但是木有人··    何预兴奋地打开了锅盖,满头黑线。
一大锅白粥的说……·    巡视了一番,只剩厕所没看了··    难道是欲求不满在厕所解决晨X何预无法抑制自己的猥琐思想,偷偷地笑了好一会儿。
    他鬼鬼祟祟地扭了一下厕所的门,嘿嘿,门真的没关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打开了门,一股趴趴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他看到光溜着身子的沈默在马桶上正襟危坐。
    何预立刻憋气,对着沈默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在沈默的注视下安静地关上了门··    他乖乖地在门边等候,直到听到冲水声,他才又大大咧咧地打开门朝正在穿小内的沈默问:“宝,我身上为啥一大股药油味啊”·    沈默意味不明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穿好了内裤就穿内衣,接着套西装。
要是你闻得认真,大概就能发现,沈默身上也是一股药油味;要是你看得认真,大概就能发现,沈默穿衣服的时候,手有点微微发抖··    何预那满身子的药油味,确实就是沈默整出来的,连带着自己也一股药油味了。
    昨晚见到他那些伤,沈默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他趁何预睡着了,就回自己的宿舍翻箱倒柜找药油,然后帮何预这里揉揉,那里按按,一直折腾了大半宿。
何预是睡得舒服睡得香甜了,难为沈默今天还得上班··    何预见沈默不回应,整个人又不好了,立马往他身上蹭:“宝,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沈默穿戴整齐,梳梳头发就能出门了,虽然黑眼圈有那么点儿大。
    “上班·”他面无表情地把何预往边上一推,开始对着镜子梳头发··    何预站在沈默后面,眉头紧锁地看镜里的人,噘起了小嘴,低声喃道:“一大早热情点儿行不行”·    沈默梳好了头发,转身就站到了何预面前,两个人贴得很近,何预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默的气息就在鼻尖。
何预抬起头和他对视,沈默眼底里的柔情,看得何预像是中了蛊一样,双脚不自觉地就踮了起来··    沈默嘴角微微地往上翘了一下,故意不亲何预的唇,绕到何预的耳边,贴耳说道:“今晚补回来。”
说罢,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就准备出门上班去了··    那话一进耳朵,何预就能无限地扩展含义:·    今晚要把没吃到的份儿补回来。
    今晚要把昨晚没吃到的份儿补回来噢··    你在家好好呆着,今晚要把昨晚没吃到的份儿补回来噢··    你要洗干净在家好好呆着,今晚要把昨晚没吃到的份儿补回来噢。
    你要洗干净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回来噢,今晚要把昨晚没吃到的份儿补回来噢··    以上认知在何预的脑海里翻腾了五遍··    想到这里,何预又开始谋算着要不要去下点小G,看点姿势攻略了。
    小G什么的好久没下了耶,不行,立马去下几部来参考看看··    何预屁颠屁颠地跑去开手提,很有速度地点开各种特殊网页,没几分钟就端着沈默牌白粥开始观赏起年度最佳动作爱情片了。
    何预小朋友,你说,一大清早的,看那么多的爱情动作片儿,对得起那些正在辛勤劳动的人们么·    第四十八章·    傍晚六点半,沈默准时到达宿舍。
    他早就忘了自己对何预说过什么了·他只觉得今天特么忙,忙得头晕脑胀、晕头转向的··    刚掏出钥匙打算开自家宿舍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就开了。
对面的人儿不知道咋的“咻”的一下就把自己拉了进屋,沈默被他的剧烈动作搞得头更晕了··    “怎……”沈默看清了何预的造型,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眼看过去,何预好像光着身子只围了一条花花绿绿的围裙,围裙的裙摆好像有点儿长,刚好把乌青的膝盖盖住了··    乍眼看过去,何预还是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
    沈默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或者说他就是手贱,直接伸手撩起何预的围裙裙摆看,眼睛再一次瞪得老大:何预,里面,里面,果然,是,真空的真空的真空的·    一种要鸡冻到猝死的感觉袭来,沈默在心里不断大声呐喊,但表面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拼了命地深呼吸缓解情绪。
    “何预,这是”他的嘴角都有点儿抽搐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    “这不是特别为你煮顿好吃的大餐么”何预用手指在沈默结实的胸膛上打圈圈,看着沈默嘴都笑得合不拢了,眼睛都眯成一直线了。
    “为什么”沈默皱起了俊眉,这娃又想闹什么·    “原本上一周就想给你煮顿好吃的,结果你好像不怎么满意,”何预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头,羞涩地说道,“奴家今天想你满意满意。”
说罢,抬起了头,精灵的小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微肿的脸颊已经好了许多,完全不影响他的美观性了,还是一如初见的那副羞涩模样,沈默这么看着他,心有点儿痒痒的,特么想亲亲他的小红唇。
    “宝,走嘛·”何预一面撒着娇一面在后头推沈默往餐桌走··    想干坏事的沈默半推半就地来到餐桌,看到餐桌上的菜,欢喜的神情想盖都盖不过去了,连干坏事的心思都突然消失了有木有·    何预他煮了一桌他喜欢吃的菜耶。
难得每一道都喜欢吃难得没有一道不喜欢吃的有苦瓜炒牛肉、苦瓜煎蛋、苦瓜酿肉、苦瓜炒鸡丝,还有苦瓜黄豆排骨汤Oh~yeah!·    这是赤裸裸的苦瓜盛宴有木有普通人看着都不想吃的一桌菜,结果他看着特么觉得好感动,还热泪盈眶,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何预发觉到沈默神情的变化,立马就傲娇了·抬起头,翘起臀,挺起胸膛拍了拍,大声嚷嚷道:“你快点表扬我·”·    “不。”
沈默眼角瞄了他一眼,打趣地说道··    “啊,不能,你要表扬我”何预感觉到沈默的好心情,也就毫无顾忌地耍赖了,搂着沈默的腰就开始死命地摇。
    沈默不看他,轻轻把他往边上推,就径自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汤,嗯,看来这娃煮汤的技术还是可以的啊··    跟哈巴狗一样的何预也跟着坐在了沈默的隔壁,看着沈默柔和的脸部线条,心情也特嘛好,跳起来蹦跶着要把手提搬到餐桌上播歌。
    结果他一兴奋就不小心把今天下载的高难度动作爱情片给按开了好死不死一按开就是播放到他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个高潮迭起的时候那个柔弱的作死小受嗯嗯啊啊地喊到天昏地暗,那个刚毅的强势小攻在不理死活地拼命*插,啪啪啪的声音洪亮地播了出来,在安静的饭厅里显得特么惹人注目。
    好巧不巧,移动鼠标刚好没电何预怎么动都关不掉,直直僵在那儿,用眼角偷瞄沈默,嘴角抽搐了几下··    沈默刚开始吃饭,听到这些怪异的声音,那些跑掉的坏心思都跑回来了。
    他冷静地放下饭碗,幽幽地探过头来,盯了一下屏幕:嗯~欧美的,喔,这个小受不错喔,全身上下只穿了条围裙,细皮嫰肉的,一看就知道味道不错。这个小攻嘛,尊是一般。不就是肌肉多一点而已吗?我练习一下一定比他壮。不就是丁丁有些看头吗?直溜溜的有比弯曲曲的爽吗?·    他幽怨地扭头看何预僵掉的脸,挑着老高的眉毛,用不满的眼神质问他:就喜欢看这种是吧敢情你这模样就是在学这个小受·    何预看见那熟悉的眼神秒懂沈默是什么意思,他僵硬地对着沈默笑了几下,口吃地解释道:“宝……他……他……学,学……学我。”
说到后面那两个字都没声了··    好吧,我就如你所愿··    沈默站了起来,一手托起了手提,另一手拎着何预脖子后的蝴蝶结,走向卧室。
    何预被迫温顺地在他隔壁走着,泪流满脸:为毛到了最后总是这样呐……·    第四十九章(肉)·    沈默把手提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后,才松开了拎着何预的手。
    “宝啊,我还没……”吃饭两个字还没说完,沈默就紧紧搂着他亲了起来·沈默今天明显是*欲高涨,何预才被他抱着就能感受到小沈默生气勃勃了。
    沈默并没有忘记何预后背的伤,他抱着何预,手轻柔地抚过何预那伤痕累累的后背,亲吻的动作也越发地轻柔··    密密麻麻的吻带着异常的柔情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轻柔得让何预有种置身于大海浮沉的感觉,如痴如醉的迷离感起到了一种*情的作用。
    沈默柔软的唇不断在何预的嘴唇上轻轻摩擦,他的舌尖在何预的唇上打着小圈圈,那种不停被挑逗的感觉很快就让何预迷失在情欲的爱海里,使得何预的舌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跟随着沈默的舌尖跳跃、转动。
    何预喜欢这种被沈默亲吻的感觉,因为他感觉自己就是被沈默捧在手上,放在了心尖儿上·他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尽力配合着沈默的动作··    缓和渐近的舌吻前奏结束,沈默的舌尖开始探入了何预的口腔。
沈默的舌头再一次彰显了主人的强大实力,它死命地纠缠着何预的舌尖,纠结在一起的舌头堵住了何预的呼吸,导致他呼吸不顺,被迫要吸取更多沈默的味道,仿佛那样他才能脱离这种迷离的感觉。
别扭受HE·    舌尖的肆意掠夺让- yín -靡的气息变得更浓重,唇唇相交的鸡裂碰撞发出的接吻声使得气氛再一次得到升华,造就出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熟悉的气息在鼻尖不断刺激着何预的嗅觉,口腔里溢满了沈默的味道,小何预很快就受不了,变得直挺挺硬邦邦了··    由于只穿了一件围裙,小何预得到了足够的伸展位置之余,又迫切希望能够和小沈默握个手问个好。
为了能够离小沈默更近了些,何预手自然而然地摸向沈默的胯部,理所当然地把链子拉开··    小沈默像是久未放归森林的鸟儿,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弹到了何预的小肚子上面,隔着一张薄薄的围裙,何预能清晰地感觉那种男根的炽热在吞噬着他的理智,使得他对小沈默特么虔诚,自发地就蹲了下来,把他含入口中。
    何预迷离地半睁开眼睛,无理智般张嘴大力吞吐的动作大大地提高了沈默的兴奋度··    说实话,何预在嘿咻这方面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以前明明就是个雏鸟,任凭沈默怎么暗示他都不愿意嘿咻·特么某天他就心血来潮说想试试看,而且还自告奋勇说要帮小沈默舔舔,不过说实话,他第一次帮小沈默舔的时候,确实技巧比较差。
当他第二回舔小沈默时口技突飞猛进,特么不像雏鸟第二含的样子,搞得沈默特么怕他在外头乱来,内心也纠结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他才知道,何预曾经故意下了很多小G去观摩,而且他看的时候特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满足个人意志,要不是沈默某天刚好遇见了在看小G动作爱情片的何预,他大概都不知道何预为了满足他的个人私欲,付出了多少时间去学习。
    何预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爱你,自然而然就把你的全部看作是自己的全部··    要是爱情是一门选修课,那何预绝对能保持他优等生的最好记录。
    纤细的双手握着粗长的茎体,何预把红润的前端往粉嫩的唇上拼命摩擦,柔软湿润滑腻的触感不停滴刺激着沈默的神经,他随着天性前后挺动,终于,沈默受不了了,直接拉开了他,把他抱起侧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紧贴着他那伤痕累累的后背,扶起小沈默缓慢地进去。
    其实,何预喜欢睡觉的时候侧身抱着沈默睡,或者让沈默侧身抱着他睡,不过他不喜欢侧身嘿咻·嘿咻这玩意,就应该是鸡冻的时候啪啪啪的不是么侧着身,他不好动,沈默也不好发力,吃力不讨好什么的,能痛快地爽么·    一般情况下,沈默都会让何预正面躺着或者跪着后背,因为何预特别喜欢的就是煎鱼式嘿咻,而且那样沈默也比较好发力。
但是,何预今天后背一堆伤痕,膝盖又有伤,正面躺着不行,后背跪着也不好,那就只能折衷选择侧着从后背进入了··    大概是能理解沈默选择体位的原因,何预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尽力扭过头来亲吻沈默,努力缓和小菊的不适感。
    舌尖的触碰给了何预很大的安慰感,沈默握着小何预上下撸动的刺激感让何预逐渐能舒缓过来了,身体也就放轻松了··    沈默轻易地察觉到何预的变化,便开始不留余力地讨好何预了。
    他缓慢地进出,一边用手搓捻何预的小樱桃,一边揉弄直挺挺的小何预,偶尔托起囊袋,握在手心,细细地摩擦·何预感受着多重攻击,眼神也越发迷离。
只是生理上伴随着沈默的动作前后挺动,心智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眼看着何预舒爽得迷离的样子,沈默再也忍不住了,忽然就狠狠地撞了进去,强劲有力地*插撞击,何预随着沈默撞击的规律,有的没的一声声呻吟,让色情的气氛变得更浓郁诱人。
    “宝……宝……啊啊……快……快……啊啊……快一点啊……”何预已经没法能流利地说完一句话了。
    沈默像是军兵收到了上级指示一样,越发用力地重击闯入何预的秘密基地,挺动的速度过快,导致胯部撞击着何预的臀部发出了极大的啪啪啪响声··    何预的围裙一直没有脱掉,被沈默插得直呻吟,喊得昏天暗地的;沈默也只是光着下身,无所忌讳地拼命*插。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都像刚刚的小G··    沈默剩余的一丝理智把他抵在高潮前的边沿:何预,你还敢说你这不是抄袭想罢,又是重重的一击。
·    早就置身于云端的何预没法拒绝高潮的诱惑,他早就忘了刚刚的小G是怎么样的了·他双手紧紧握着身边的棉被,张开嘴无声地呻吟,身子往前猛地一顶,把浓稠的白色液体直直射向前面雪白的被子。
    沈默浑身舒畅地享受着何预因高潮而带来的紧缩感,也顺带把自家千千万万的子孙送到了何预的深处,就像所有的丈夫一样,期待着他们在爱人体内生根发芽……·    第五十章·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何预跟过往一样,毫无心里压力地在报社打酱油,跟沈默一起上班下班,愉快地度过一周又一周·快乐不知时日过就是拿来形容这种人的··    不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直到今天早上,沈默他们发工资了,何预才特么郁闷··    他来了报社将近一个半月,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发工资了才发现他是个妈蛋的实习生,一个没工资纯过来打酱油的实习生,跟方一秀一样的实习生·    何预最初过来D市呆着,就是为了要沈默彻底认输,投怀送抱。
    接着,沈默跟他好了,他就想留在D市和他一起奋斗奋斗,好不容易他爸给了他几个月的时间在D市鬼混,不,在D市混日子,不,在D市工作,对,工作,就是想着在D市挣点儿钱,然后告诉何其和李雁如,他在其他地方都能混得很好,结果现在无端端地就成了实习生了·    之前的手机不翼而飞,他已经受够了现在用的鸡鸭鹅牌黑白按键手机了有木有他特么怀念他的火腿肠手机有木有人家李伟那么捞B的都在用最新的橙子触屏手机了有木有何预每逢想到这里都泪流满面。
    工资没有了,手机打水漂什么的已经够痛心了,李伟刚刚还告诉他他还有两周实习期就结束了,到时候退宿舍记得退完所有钥匙什么的才是最悲痛欲绝的有木有他跟沈默才刚刚好了没多久,那么快被报社扫地出门那他以后怎么能抱着沈默挤公交呐·    重点是,他刚刚打电话过去问沈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搞进来的时候,被沈清狠狠地耻笑了一番有木有·    原来X报社是事业单位,事业单位你知道那是什么单位吗就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单位亏何预还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在这里上班了有木有还跟何其和李雁如炫耀了好久有木有(话说在李雁如的威迫下,何其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怕是让何其知道自己这么无能又要被嘲笑一番了有木有·    其实,何预一直把报社看做普通的企业公司,也是有道理的··    首先,何预想省些功夫,求了沈清帮他入X报社的,他压根就没去考究过报社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想着能跟沈默呆一起就得了,管它是什么东西。
    沈清也果然够义气,看在前任嫂子曾经帮了他不少的份上,就答应了帮忙·可是沈清毕竟不是神人,不过刚好和方一秀有几面之缘,得知他和自家大哥有交情后,就顺便托方一秀帮忙了,还把自己的实习介绍信写了何预的名字才给他。
    碰巧得很,方一秀也是去这报社实习,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报到的时候还顺便帮何预递了介绍信给他爸,还求他爸给何预分配宿舍·不然哪里来的公司那么好能分配标准的两房一厅(这么算来,何预欠方一秀的人情不止一个了是不是挠头。
)·    说到这里,你可能要问,那为毛报社里的人都管方爸爸叫老板事业单位的老板不就是我们大中华么喊他老板不科学呐·    其实,报社里的人也没搞错,他们也知道出工资给自己的不是这个老板,而是大中华,但是方爸爸的全名就叫方板,身为报社管理层的老大,把他喊老板不也是没掉格么而且方板兄为人亲切厚道,听到手下私底下喊他老板也乐呵呵的没什么厌恶的情绪,大家就跟着一起喊了。
    方一秀来这里实习的时候谁都知道他就是方板的儿子·方一秀在校成绩也是极好,按照目前方板的态度,以后恐怕要招他进来接替自己的位子,所以把他看做是报社的未来接班人也是很有道理的不是么·    一连串的巧合,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糊里糊涂的何预在沈清和李伟的轮番解释下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也难怪沈清会狠狠地耻笑他,说他连报社是什么性质的单位都搞不懂,白读了四年法学。
    何预现在特么特么纳闷,只剩两周的时间跟和沈默日夜相处了,怎么办虽然到时候能把这当借口跑过去和沈默同居,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要沈默养着自己么我一铁杠杠的大男人,怎么能靠媳妇养呢·    他从来就不把自己当媳妇看,因为沈默从来都是顺着他的,他就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那一个,这就是赤果果的大男银有木有哪怕老被压的是他,从来反攻不成的也是他,他还是用啊Q精神告诉自己,他就是铁杠杠的男儿汉。
    就是因为是铁杠杠的男儿,他才必须奋发图强,为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付出辛勤劳动,哪怕现在在报社他是一直在打瞌睡、打酱油、打哈哈·他还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是,报社居然不对他抱希望了有木有·    伤心抽了有木有呜呜呜……·    何预悲痛欲绝地趴在桌上胡思乱想,也不管一众同事的忙碌,就那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坐在何预附近的沈默,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提着件外套就往他身边走去,轻轻地帮他披上外套后才淡淡地笑着低声说了句:“小夜猫,让你老熬夜。”
    对面的方一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沈默那柔情万种的脸,小心肝一抽一抽的·他用手撑着小脑袋盯了好一会儿,心里又是一阵羡慕:哎哟,我也好想被这么对待呐……好可惜……哎,不想了,还是乖乖工作吧。
    方一秀的春天到底在哪里下一个坑告诉你··    第五十一章·    何预就抱着灰常沉重的心情一直傻楞到下午。
    沈默看他那副失落的模样,心情也有些低落··    其实在何预进来工作后没几天他就知道何预是进来实习了,在这些事业单位实习什么的当然是没工资的拉,所以他以为何预会知道的,而且上次发工资的时候他都没说什么,咋这回就那么不爽了呢·别扭受HE·    沈默趁着空闲,透彻地分析了一下导致何预不愉快的原因,综合最近一周何预抱怨楼下餐厅味道太差9次,投诉外卖涨价减量12次,怀念以前的火腿肠手机28次,羡慕李伟的橘子手机36次,嫌弃现在的鸡鸭鹅手机50次后,沈默觉得导致他不爽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木有钱换手机了。
    认真地看了一下工资单,沈默觉得手机这东西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    嘿嘿,沈默果真是何预肚子里的小蛔虫··    终于熬到下班拉,又是一个周五,明儿就周末了,何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提着一个饭盒,一个人,独自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里颇为不满:沈默那混蛋为毛抛下一句有事忙就溜得不见人影的,讨厌,今天是那么美好的周五夜好不好,人家那些都出去玩腾了,我还孤身一人无人问津,呜呜,太悲催了有木有。
今天真心是黑色星期五·呜呜呜……·    何预对着手提一个人吃饭,,磨磨蹭蹭地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去拉趴趴,磨磨蹭蹭地拉了半个小时,然后再去洗澡,磨磨蹭蹭地洗了大半个小时……·    他悲哀地发现,他磨磨蹭蹭地人都快磨掉一大半了,沈默都没回来。
    原来一个人在客厅对着一部电视机、一部手提是那么无聊的··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躺到沙发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开始深刻地自我检讨。
    的确,最近日子过滋润了,都忘记了过去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消磨时间的了··    因为他总是二十四小时贴身、飞身地跟着沈默,不是跟沈默一起挤公交,就是跟沈默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不是跟沈默吃饭,就是跟沈默一起洗澡睡觉。
就算是玩电脑,也是人手一台坐客厅里一起呆着·哪怕他们一个人在安安静静地写稿子,另外一个人在吵吵闹闹地打游戏··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噼里啪啦,沈默都没怎么说话,可是那种知道有人在陪伴自己的感觉确实是特么特么地好。
    都说了,人就是矫情··    当时不珍惜,非得过去了才来怀念··    不知道多少人跟何预一样,习惯了两个人后,自己一个人对着一个熟悉的环境会莫名其妙地心疼。
那种心脏抽着一疼一疼的,让人呼吸都不顺畅了,还会倍加强烈地思念另一个人··    每一回即将放长假的时候,一想到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沈默,何预都会有这样的莫名心疼,没想到,现在还不是放长假,只是一两个钟头不见他人就出现这种感觉了。
    看来,自己真的越来越离不开沈默了·真是苦恼呢·他蓦地自嘲了好一会儿··    其实沈默不就是消失一两个钟头而已吗而且是打个电话就能听到声音,出去跑一下就能找到人的,干嘛非得出现跟生离死别一样的心情不行,这样的人还配当铁杠杠的男人吗·    就在何预努力调整心情的时候,走廊传来了熟悉的钥匙声。
    皱着的眉毛立刻得到了舒缓,喜悦的心情跃上了心尖··    何预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好就捞着钥匙往门口跑·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沈默回来了。
    他摔手把自家门一关,再一次使用飞身贴人大技,整个人蹦到了沈默的背上,双脚紧紧环住沈默的大腿,用手搂紧他的脖子,还用脸在沈默的脸上拼命地磨蹭磨蹭了好几下,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宝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好想你你想了我没”何预兴奋鸡冻起来标点符号什么的真心会忘记。
    沈默对何预的飞扑早已习以为常,虽然被何预搂得快要断气,一只手还拿着一大袋东西,但是他还能稳妥妥地用双手夹紧他的腿,防止他跌落下来,用平静的调子说道:“乖,下来,注意形象。”
    “哦·”何预灰常不情愿地爬了下去,顺手整理了一下沈默的衣衫,还乖巧地接过沈默手上的一大袋,低着头站在沈默后面默默等他开门。
    他知道沈默在担心什么,现在的同事还蒙在鼓里呢 (方一秀就算了吧) ·哪怕何预多想宣告全世界沈默是自己的男人,但他也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惊天动地地暴露出来。
    他这么想也不是完全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着想·试想在M市都让爸妈和李家的人知道了,都让至亲和世交两家人知道了,他还会在乎一个陌生城市里那些随时都可能变成陌生人的人知道吗他是怕连累了沈默。
毕竟这是沈默的故乡,这里的人还没那么通情达理,沈默才刚开始在这里工作,哪怕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合同工,努力一下,前途什么的还是不错的,要是因为这样打破了人家的饭碗就很不值得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沈默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他都工作得很认真,无偿加班加点什么的都十分愿意,不像自己这么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这么想着,何预都觉得有点儿愧疚了。
    沈默似是感觉到了何预的不安,微微笑了一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才开门进去··    第五十二章·    “宝,你吃饭了没有啊,买这么大袋东西干嘛呢”何预故作艰难地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随手就开始东翻翻西找找了。
    嘿嘿,都是吃的耶··    “吃了·”沈默说罢就走进了卧室,好想洗澡·今天天气特么热,汗流浃背地在路上走真不是盖的。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倒数:10,9,8,7,6,5……·    客厅里胶质袋子摩擦的沙沙声不断,何预翻得不亦乐乎··    哎哟,薯片噢,哎呀,巧克力耶,喔噻,鸡翅啊,噢耶,牛肉干呐……他翻得很认真,几乎每一包都掏出来看是什么口味的,直到看到了样不能吃的。
    “啊”何预掏出那个盒状物,定睛看了好一会儿 ,特么就感觉血脉喷张,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我的妈妈咪呀,居然这个都买了何预高兴得想高歌一曲。
    沈默的3还没倒数完,何预就发出了惊讶的叫喊声·随之,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跑步声越来越近,沈默微笑地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天花板。
    听着那疾步声,他完全可以猜测到何预是光着脚丫手舞足蹈抱着何等欢喜的心情向他跑过来了··    还没见人,何预这个大嗓门就已经在大喊了:“啊啊啊,宝宝宝宝宝宝宝宝,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何预气喘吁吁地跑到光着上身的沈默面前,兴奋的表情难以言喻,带着点羞涩地指了指手上某着名品牌的盒子说:“这是不是给我的呀”·    沈默看他的样子就联想到盯着主人手里骨头的狗狗。
他那双兴奋的小眼睛透出了异常的光彩,整个世界仿佛就因为他的笑容而亮起来了,哪怕现在外头已经是天黑黑··    “你猜·”沈默特么觉得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嘴角往上翘着都下不来了,不禁想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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