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忘记 by 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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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忘记 by 风弄
第一章 ·别墅的地点很方便· ·开车出去,短短的私家柏油马路的尽头,如果往左开,直接通往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不出两三公里,就可以看见马路两边的霓虹灯招牌,如果往右开,就是被称为“天堂学府”的德安学院。
 ·德安学院是全球有名的艺术类学院,许多国际知名的艺术家经常被邀请过来作客席讲座,纵使再忙,也很少有人拒绝学院发出的邀请·何乐而不为呢一次讲座,获得的不仅仅是曾经在德安学院讲课的殊荣,短暂课程的讲师报酬也是高额得惊人。
 ·张季,就是这所闻名的“天堂学府”中的一名学生· ·他曾经为能够进入这座艺术高等学府而兴奋若狂· ·曾经· ·曾经,他应该象普通的学生一样,呆在学院普通的宿舍里。
 ·而不是呆在这个华丽奢侈得可恶的别墅里· ·“阿季又在发呆了·”耳边传来安棱的声音· ·介于少年和男人转变之中的声音,虽然悦耳,但话语中有难以忽略的老成和深意。
 ·听见自己的名字在闲谈中被提起,张季默默咬了咬牙· ·他知道那看似无意而为的后面,藏着深刻的恶意· ·果然,一只手很快伸过来,拧住下巴,强迫他转头,看着同坐在沙发上的人。
 ·“干嘛不做声”莫翼英气逼人的脸硬挤入他的视野,有点不满意地拎着眉· ·好像主人看着自己的不听话的宠物,却还不打算发火的表情。
 ·乐澄坐在咖啡色茶几的对面,好整以暇地端着咖啡,笑着说一句,“他什么时候主动做声过阿翼,算了,想想他刚刚进学院的时候,现在已经算很乖了。”
 ·安棱也附和着笑了出来,“对啊,我从前可不敢想像他会有这么乖的样子·阿翼,还是你的本事大·” ·刺耳的调笑声· ·还有暧昧的在身上移动的视线,都让人感觉非常难受。
 ·张季静静坐在双人沙发上,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继续闲聊· ·承接上面的调笑,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他身上· ·“阿翼不会忘记了当初说好的事情吧” ·“说好了什么” ·“让阿季听话之后,阿季就是我们大家的了。”
 ·“我有说过吗” ·“咦咦阿翼,说话要有信用,耍赖可不行·” ·“阿翼,这就是你不对了,当初说要自己一个人讨回公道,不许我们插手的时候,明明承诺了事成之后还是按照从前的样子玩。”
 ·“我作证,乐澄和安棱的话没错·”独占了一张单人沙发的慕容惟一直没怎么做声,现在终于懒洋洋地插话,“阿翼,不会是想甩开我们吃独食吧” ·张季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商量。
 ·反应到大脑中的每一个字,很清晰地演绎了侮辱的含意· ·被当成猎物一样,捕获,折磨,然后,就是开膛破肚,分食· ·猎人们在他跟前,肆无忌惮地商讨如何分配他的所有权。
 ·这些畜生…… ·莫翼,乐澄,安棱,慕容惟,这四个在学校横行霸道的所谓大财团继承人,全部都是畜生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倒霉的成为目标呢 ·张季不动声色地扫了悠闲坐在斜对面的安棱一眼。
 ·安棱很帅气,浅黑色的头发,嘴唇薄而且常常不屑什么似的微扬·中性的美最近是全球热捧的风潮,艺术学院里面的学生多数对美有奇异的执著,安棱的出现常常能引发骚动。
 ·不奇怪,神秘的财富和权势,继承人的头衔,帅气的脸蛋,阴狠的眼神,综合起来,就是让人疯狂的魅力· ·没领教过这个人有多混账的学妹们,是很容易上当的。
 ·不但安棱,剩下的三个人,也是在长相和身材上难以挑剔出缺点的帅哥· ·大概是富贵之家,从小营养好,注重保养,并且培养出良好气质的多种因素造成的吧。
 ·所以,张季更难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紧盯着不放· ·到底为什么 ·“阿季,你又走神了·”安棱的声音又传过来。
 ·这次轮到坐在对面的慕容惟不满了·放下二郎腿,倾前身子,越过中间相隔的茶几,伸手拧了拧他的脸颊,“还是那么拽是不是被修理得不够” ·富家公子的手指都很修长漂亮。
 ·这是张季遇见他们四人以后,潜意识中得出的结论· ·他从前从没见过所谓的有钱公子,那些出生就含着金钥匙,被众星捧月一样长大,成人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为所欲为的贵公子,张季过去只在妹妹的老套言情小说里面看过。
 ·但小说里面的人物,也没面前这几个过分· ·张季记得妹妹憧憬的小说里的贵公子都有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漂亮的手,又白又修长,因为公子们都不用干活。
 ·他现在知道了,公子们的手指不但漂亮,修长,而且很有力· ·慕容惟玩笑似的动作,实际上拧得很疼· ·他好像刻意要等张季挣扎,逐渐把力气加大。
 ·张季疼得有些受不了,闭上眼睛,缓缓把呼吸加重· ·“好啦,慕容,松手·”安棱从旁边拍了慕容惟的肩膀一下,“他又没有惹你。”
 ·慕容惟冷笑了一下,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 ·“慕容,他的脸都被你扭红了·” ·“有点颜色,那张木头一样的脸也好看点吧。”
 ·张季坐着的姿势压根没变过,脸颊上疼中带着一丝缓缓散开的麻痹感,他忍着,没伸手去抚摸· ·两个月,他已经受到很多教训,也学到了很多。
 ·他尝试过不同的方法反抗,最后,终于确定了最好的方法就是静默· ·静默,静静的呆着,沉默,不做声,随莫翼想怎样就怎样,随这群贵公子们怎样调笑和视- jiān -。
 ·不再用从前的法子· ·第一次被抓过来的时候,他还不懂得静默,他气疯了,世上居然有这么可耻的高高在上,用一副施恩的面孔告诉一个男人,我们看上你了,以后就当我们的玩具吧,有你的好处。
 ·听到莫翼的这番“恩典”,张季第一个反应就是往他嚣张的脸上来一拳,打得他跪在地上认错· ·可是莫翼的高大身形让他暂时按捺住了怒气,只是喘着粗气不做声。
大概所有曾经被挑选做玩具的学生都曾经露过这种表情,莫翼对敢怒不敢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吩咐完毕,转身去开门的时候,张季猛地从后面冲上来,抓起门边的高尔夫球棒狠狠从他背后打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莫翼被打得当场倒下,因为害怕他站起来还击,张季还继续重重踹了他几脚,然后冲出了陌生的房间· ·那一天张季很幸运,别墅里面没有其他人,也许是有人,但是来不及赶到客厅来。
总之在有人阻拦之前,张季打破了客厅的落地窗,从满地的玻璃碎中直接跑到草地,跑出了别墅的大门· ·从前的法子虽然感觉很爽,但是不能再用了· ·因为引发的后果很糟。
 ·“阿翼,他整天都是这样不说话吗” ·“嗯·” ·“那很无聊啊·” ·莫翼哼了一声,问乐澄,“那你想听他说什么唱首歌给你听” ·“唱歌就算了,不过*床倒挺想听。”
 ·猥琐的字眼,以理所当然的口气从安棱嘴里说出来· ·慕容惟和乐澄听了,都抿唇翘起些许弧度,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 ·客厅中的空气无形中变得充满危险。
 ·察觉到不妥的张季,不得不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抽离出来,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诡异的局面上· ·热辣辣的,检查物品似的视线,蒙上了另一种更让人不堪忍受的- yín -靡。
 ·“阿季的*床声应该不错吧” ·“我没听过·” ·“不会吧阿翼·”乐澄仿佛听到有趣的事,“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上过他” ·“没有。”
 ·听见莫翼的回答,安棱猛拍沙发软软的扶手,笑了半天,把气喘顺过来后,才啧啧摇头,“刚刚还夸你本事大·阿翼,我收回前言·你的本事越来越不行了,两个月时间,你还没把开他的苞啊” ·“怪不得阿季一直不吭声,看来是欲求不满吧。”
 ·乐澄站起来,坐到了张季身边· ·虽然差不多同龄,莫翼和乐澄的身材却非常高大,张季也属于身材修长类的,但肩膀的宽度却比不上他们。
 ·两人座沙发忽然硬挤了第三人进来,张季顿时身处被莫翼和乐澄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的困境· ·乐澄玩味地打量他一眼,开始把玩他的下巴,挑起脸蛋,拇指象挑逗猫咪一样,挠着下巴底部靠近脖子软软的地方,“摸起来很舒服,阿翼对他没兴趣吗当初见你竭力要求自己一个人对付他,我还以为你多想上他呢。”
 ·张季暗暗冷笑· ·原来对付他,莫翼还是经过争取的· ·当然,他一点也不奇怪莫翼为什么会这样做· ·莫翼那样暴戾刁蛮的公子哥儿,大概一辈子没被人打过吧。
张季逃回学校报警,说出绑架自己的人是莫氏集团的长公子时,几乎每个听见的人脸上都露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大概莫翼他们一伙绑架同学已经是寻常事了· ·事情在说出自己如何逃出的经过后变得更糟。
 ·学院的院警差点跳了起来,比听见了海啸的紧急通报好慌张,下一秒他把学院的校长也请了过来,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后果严重的大事·最后的决定,是暂时把张季这个伤人犯看管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的还在后面,莫翼接到张季被看管的通知后,简单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张季无缘无故闯入他在学院附近的别墅,大概是想偷东西,结果被莫翼发现。
张季殴打了莫翼,然后逃跑回学院,并且谎称被绑架· ·并且,莫翼要求赔偿· ·张季听了这些,觉得太可笑了· ·这可不是小说,这是人类社会,有秩序,有法律有钱人以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算我惹不起,总可以躲得起吧最多连这辛辛苦苦挣来的学位也放弃掉,总可以了吧 ·被院警停止看管之后,张季收拾东西回家。
 ·但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正式的起诉书· ·混账这家伙还有脸起诉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敢走法律程序 ·张季咬死了牙决定抗争到底,他也有懂法律的朋友,朋友答应帮他打几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几天后,答复就来了· ·很不乐观的答复· ·张季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曾经被绑架· ·张季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莫翼的别墅。
 ·张季打破了别墅的落地窗,留下了指纹等等暴力进入的证据· ·最关键的问题是,张季没有钱,他请不起好的律师· ·而莫翼,他拥有一整个连政府都不敢硬碰的大律师团。
 ·张季听了,还在咬牙,“我不认输,这场官司我打,输了,最多我坐牢·” ··他知道这个世道不公平,但是总有人对抗这些不公平·世界的不公平,就是被那些享受特权和愿意忍受不公平的人造成的。
 ·他不愿意忍受· ·情况不容乐观,张季还是坚持决战到底,他听说政府在这种时候会为没钱请律师的一方提供免费法律帮助· ·就算要坐牢,被诬陷为小偷,张季还是不愿去求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完全漠视他人尊严的莫翼。
 ·他咬紧压根要硬挺到底的时候,莫翼的一个电话,把他完全击垮了· ·“居然敢和我打官司很好·这场官司我一定赢。
我不但要你坐牢,还要你赔偿我的损失·” ·“就算你赢又怎样证明你不过是一只可以只手遮天的有钱猪而已·我宁愿坐牢,宁愿破产,宁愿什么都没有” ·莫翼在电话里面笑着问,“那你可爱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张季猛然愣住,冷汗潺潺而下。
 ·“官司输了也是我一个人背责任,他们有……” ·“有你父母的保险金可以活,对吗呵,别忘了你要赔偿我的损失,我家的落地窗可是很贵的,还有,你离开的时候,还打坏了我的几样古董。
你知道那些古董多值钱吗你父母的保险金连赔一个碎片都不够吧·” ·什么古董 ·张季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破的古董。
他只打破了一扇落地窗 ·不过,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没有了保险金,哥哥又坐牢了·可怜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办了我就做做好心,替你通知一下福利院吧。”
莫翼轻描淡写地说,“莫氏集团在慈善界招牌响亮,本市哪家福利院没有受过我家的捐赠·你那些弟弟妹妹们到了福利院,只要让福利院的人知道他们的哥哥就是打伤莫家公子的那个罪犯,自然会受到特殊关照……” ·不等莫翼说完,张季就挂了电话。
 ·虽然两腿发软,但他还是尽快联系到他懂法律的朋友,询问这事的可能性· ·朋友为难地告诉他,如果官司失败,很有可能· ·张季得到这样的答复,很长时间都沉浸在震惊和绝望中。
他无精打采的回家,最小的六弟叫着“大哥大哥”扑上来,要他抱着一起看电视,他才恍如从梦中醒来,猛地一个激灵,转身冲出家门,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皮肤触感很不错,喉结也挺性感。”
检查货物一样,乐澄还在用手指玩弄低垂着眼睑的张季· ·摩挲了下巴后,食指开始在喉结上打圈,不紧不慢的力道,让人很不舒服,很想咳嗽· ·乐澄一边慢慢地玩,一边审视张季的脸,深邃的目光不象乐澄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好像恶魔在寻找让猎物崩溃的突破口。
 ·安棱放下了咖啡杯,和慕容惟都在一旁有趣地欣赏· ·莫翼坐在双人沙发的另一边,没有任何动静· ·揉够了喉结之后,指尖又移到了嘴角。
张季不打算回应,回应只能给玩弄自己的人带来乐趣·可乐澄企图把指尖伸入他双唇之间时,张季还是忍不住回应了· ·他扭过头,让乐澄已经沾了一点津液的指头从脸庞侧滑过去。
 ·“哟,哟,阿季不好意思了·”安棱被取乐了似的发出笑声· ·乐澄也没生气,还在说检查的结果,“阿季的唇很软,侍候的时候应该会让人很爽。”
 ·有几秒,张季并没有意识到乐澄在说什么· ·他愣了一下,看见乐澄色情的眼神才明白过来·一种呕吐的感觉泛滥全身,激得他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乐澄再伸手过来时,他几乎反射性的霍然站起来,想走到别的地方去·慕容惟却早就预料到似的,猛然站起来拽住他的手腕,温和地笑着问,“阿季要去哪” ·接下来,狠狠地把他拖到自己怀里。
 ·两人中间隔着玻璃茶几,张季被拖着往前倒,膝盖把茶几撞得直响,打横歪到一边,上面精致的咖啡壶和杯子都被打翻了· ·膝盖被撞得很疼· ·但张季顾不上疼,再一抬头,他已经看见近在咫尺的慕容惟,清清楚楚看见他的眼神。
慕容惟的眼神让他一惊,不过也激起了他的挣扎,慕容惟只抓住了他一只手腕,另一只还有自由活动的余地· ·张季用那只还可以动的拳头,竭尽全力在慕容惟的小腹来了一拳。
 ·他是没有学过武术,他是没有莫翼他们高大,但毕竟还是发育正常的男生,这一拳打在小腹非常要命· ·慕容惟当即松开了他,疼得脸色都变了· ·张季趁着机会往后退,不过情况紧急下不得不挥拳头的他,忘记了这里有四个人,而且四个人都有着恶魔般的本性。
 ·才退了一步,就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拽得他转身· ·啪 ·毫不留情的一掌,狠狠甩在脸颊上· ·把张季打得倒在沙发上。
 ·是莫翼· ·“又想挨打了”莫翼居高临下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张季,淡淡地问· ·张季当然不会回答。
 ·他闭上眼睛,扭头,把火辣辣的脸颊挨在冰凉的沙发真皮上· ·莫翼下手是很狠的,他一定练过防身术之类的东西,出拳的力道很猛,随便一个耳光也能把人打得几乎昏厥。
 ·知道打输官司的结果后,张季终于向莫翼俯首称臣· ·有钱人,确实可以一手遮天·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拼,但不能拿弟弟妹妹的命运去拼。
 ·张季不得不认输,不得不屈辱地,自己到别墅找莫翼,求他取消起诉· ·莫翼当时听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冷淡的要张季站好,不要乱动,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棍。
 ·第二章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细说,猜都可以猜到· ·张季知道莫翼一定会报复,也许他现在抽出来的高尔夫球棍,就是当初张季用来偷袭的那一根。
 ·相当彻底的以牙还牙· ·但张季那时候还不知道莫翼下手这么狠,高尔夫球棍打在身上很疼,劈头劈脑地打下来,好像狂风骤雨一样·开始张季还伸手挡两下,但很快他就倒在地上了。
 ·不管怎样蜷缩着身子,球棍依然雨点似的打下来·张季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一根根打断了,觉得自己都被打到吐血了,喉咙里面满是血腥味·可莫翼一点放缓的意思都没有,气定神闲地继续,好像球棍下的只是一个没生命的椅子或者桌子。
 ·张季不知道莫翼到底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大概是自己被打得晕过去之后吧· ·那一次后,张季算是明白了莫翼下手之狠· ·后来,他每次看见门口的高尔夫球棍袋,看见里面一根根崭新擦得干干净净的高尔夫球棍,就会脊背微冷。
会被人活活打死的感觉太恐怖了,他原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阿翼总是这么粗鲁,你要打也不要打脸啊·”安棱在一边悠然地插话· ·乐澄也在冷嘲热讽,“没想到他被你整了两个月,到现在还敢出拳头。”
 ·慕容惟已经恢复过来,直起腰,走到沙发前面,拽住张季的头发,盯着他的脸,“胆子不小啊·”他表情并不如张季想像中的狰狞,嘴角反而含着笑,话说得慢悠悠的,却让人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张季知道自己逃不过,反而变得平静,不再挣扎· ·不想看见慕容惟的脸,他选择闭上眼睛· ·大不了又是一场疯狂的殴打· ·出乎意料的是,慕容惟要动手的时候,乐澄把他拦住了。
乐澄一边抓住慕容的手臂,一边轻轻笑着劝,“慕容,有点风度·” ·安棱也在帮忙,把张季从慕容惟手里弄过来,“你打坏了,我们今天晚上玩什么要打明天打不行吗” ·玩 ·今天晚上 ·张季猛然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几个男人的脸。
 ·心照不宣的默契,暗示着更危险的事情会发生· ·这时候,莫翼走前一步,反扭着他的手,把疼得皱眉的他从安棱手里又弄了过来,双臂搂着他,好像抱着属于自己的大型熊娃娃。
 ·“玩什么”莫翼不善地扫视一圈,“我和他的事还没了结,怎么,想提前插一手” ·莫翼的语气颇不友好。
 ·剩下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才开始平和地沟通· ·“都两个月了,怎么还没了结阿翼,不就是打了你几棍子吗你打他几顿狠的不就行了” ·“开学的时候,阿季可是我们四个人一起选的。”
 ·“阿翼,给你两个月时间独占他,我们已经很厚道了·” ·莫翼冷冷地说,“你们真的这么饥渴,大可以重新挑一个新生·学院里面比他好看的一抓一把,不是吗何必硬要和我扛” ·房里忽然安静了。
 ·其余三人忽然交流眼神后,气氛变得相当诡异· ·“阿翼,你的意思是要独占”乐澄不再用懒洋洋的语气,而是认真地看着莫翼。
 ·“我没这么说·” ·“你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我的意思是想换一个玩法·” ·“怎么玩换什么玩法” ·莫翼好一会没做声。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好友·他们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身份背景性格都很了解,没一个是好惹的· ·即使是莫翼,也不可能一次过,把三个都招惹了。
 ·莫翼放松了口气,“从前那种玩法,都玩了几个学期了,不觉得无聊吗” ·乐澄打量了被莫翼禁锢在怀里的张季一眼· ·看得出来莫翼很用力,张季被勒得很疼,一直在蹙眉。
 ·“你觉得什么玩法不无聊”乐澄问莫翼· ·“我就觉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剥了衣服就上,做啊做啊做,太无聊了。”
 ·“阿翼,你到底想怎么玩”连慕容惟也不耐烦地开口了· ·莫翼又沉默了一会· ·“玩点有情趣的。”
他说· ·“什么叫有情趣的” ·“让他主动求我们上·” ·“哈哈哈,”乐澄大笑起来,古怪地看着莫翼,“阿翼,你脑子被打坏了要他求我们上这很简单啊,你是用什么把他弄得来求你撤销起诉的只要捧出他那窝心肝宝贝来,你要他求你什么不行” ·听见这个,张季被莫翼禁锢在双臂内,不禁重重喘息了几下。
 ·幸好· ·莫翼说,“同样的要挟伎俩用两次,太没挑战性了·” ·安棱皱了皱眉,然后说,“把他交给我,一个月之后,保管调教到跪着求你操他。”
 ·“安棱,你那些调教就算了吧·经你调教后,下贱得连母狗都不如·操起来也没意思·” ·“那你到底想怎样”慕容惟语气也低沉下来,“阿翼,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啊什么情趣,什么主动求我们上,我看你压根就是不肯让我们碰他。”
 ·“我也这么觉得·”乐澄说· ·第三章 ·莫翼今天的反应确实不对劲· ·他和安棱这些贵公子一样,因为过好的家世,总以一种玩世不恭,轻佻不屑的姿态露于人前,通常展示的是高人一等的胸有成竹,如果恼羞成怒,则会做出激烈的报复,例如用高尔夫球棍把张季打到昏死过去一样。
··但他很少那么犹豫· ·安棱打量着他,“阿翼,你不会忽然想玩什么真心相爱的灰姑娘游戏吧” ·“你胡说什么” ·“别那么多废话了。”
慕容惟站在莫翼对面,伸出手,“阿翼,把人交出来·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真要背信弃义” ·莫翼想了一会,“他的所有权,我买。
你们开个价·” ·慕容惟冷冽地笑起来,“你买我不卖·” ·乐澄在旁边插了一句,“不卖,但是可以换。
阿翼,你真要撕破脸的要,也不是不行,拿你自己来替·” ·这句不是玩笑话· ·他们曾经有过约定,大家的东西谁要独占,就要用自己去顶替。
当初说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瓶啤酒,喝到醉醺醺,也许谁也没有当真·但只要点了头,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乐澄、安棱、慕容惟,都不是肯被人耍着玩的角色。
 ·莫翼警惕地扫视眼前三个人,审时度势· ·这三个人什么都不缺,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要人有人,张季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玩具。
 ·但是,再不值钱的玩具,也不允许有人抢· ·乐澄的话说出来,事情已经没了回转的余地·安棱和慕容惟都没做声,暗示着对乐澄的支持· ·莫翼考虑了一会,松开了手。
 ·慕容惟轻而易举把张季从莫翼跟前捞了过来· ·乐澄呵地笑了笑,“阿翼,你干嘛啊就算两个月培养出感情,我们又不会弄死他。
明天继续培养就好了·看开点,及早行乐,不然人生漫漫怎么过呢” ·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对于今晚的玩,安棱是早有准备的。
 ·看见搞定了莫翼,他到车库里取了东西,回来后使个眼色,慕容惟和乐澄把张季推进了浴室· ·干这些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大家都轻车熟路· ·张季刚刚被压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时有些挣扎,衬衣不知道被谁从中间随便一撕,纽扣蹦得到处都是。
 ·胸口一阵冰凉· ·“按紧点·”安棱对慕容惟和乐澄说· ·对不大甘愿的玩具做第一次是个辛苦又刺激的过程,他预料着张季会更拼命的挣扎,有时候落入陷阱的穷兽会猛然爆发出奇的力量。
 ·让人奇怪的是,张季并没有怎么挣扎· ·安棱把他的衬衣撕了,解他的皮带·裸露的腹肌在手掌下绷得紧紧,象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安棱觉得有趣,玩味地翘起嘴角,把他的长裤也剥下来扔到一边,轮到最后的薄薄一层遮掩时,故意放慢了速度,用指尖在内裤的松紧带上缓缓摩挲。
 ·张季居然没反应,仿佛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慕容惟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安棱刷一下,把白色的内裤也扒了下来。
 ·玩具裸露,是玩的过程中一个有趣的缓解·最开始选择新的玩具,都是穿着衣服的,只能凭借脸蛋和感觉去猜,有时候穿着衣服很不错,脱掉之后会发现这个或那个的瑕疵。
当然,也会常常发现脱了衣服之后更可爱的· ·张季属于后者· ·手脚和脖子等地方大概常晒太阳,有小麦般的健康色泽·但脱去衣物后,会发现不常接触阳光的地方非常白皙,甚至有点嫩红从白皙中透出来,显得晶莹润亮。
 ·“难怪乐澄说摸起来触感不错·”安棱调笑了一句· ·身上隐隐约约的伤痕,那是莫翼殴打的后果,淤痕还没有全散,有的地方是正结痂的伤疤,可见曾经打到皮肉裂开。
 ·他们把张季脸朝下压着,乐澄和慕容惟很有默契地一人抓着张季一条腿,摆出趴跪的姿势· ·安棱抬头看着浴室门那边,“阿翼,你来不来” ·莫翼一直站在门边,冷眼看着。
听见安棱的话,想了一会,过来跪在地板上,帮忙按住张季的肩膀· ·安棱笑了笑,“这才对嘛·都是玩,干嘛一定要闹得大家不快活·” ·三个男人的钳制下,玩具无可避免成了上身趴下,臀部翘挺的耻辱姿势。
 ·安棱在结实的臀部上响亮地拍了两下,打个招呼,“阿季,帮你洗一洗,不疼的·” ·他也确实没准备怎么欺负张季,带来的都是温和的灌肠液。
其实,当他们的玩具并没有那么糟,他们每个人都久经沙场,技术一流,做爱时也能让对方相当享受·至于物质上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连灌肠用的液体和器具,都是买的高档货。
 ·指尖涂了一点润滑剂,掰开双丘,往中间的入口左右抹了几下· ·“颜色很新鲜,阿翼真的没碰过你·” ·张季没做声· ·本来也不指望他回答,这种问题只是用来调动一下气氛,培养情趣而已。
安棱把注射器的喷嘴插进狭小的入口,很小的喷嘴,但插进去还是遇到了阻力,肌肉收缩得很紧·安棱一边拍着张季的屁股,一边不在意地哄着,“放松点,阿季,不放松会很疼。”
 ·他说的话根本不管用,菊花形的入口还是紧紧的,仿佛存心作对· ·安棱停止了诱哄,不客气地硬把喷嘴插到最深,开始挤压注射器· ·液体注入的时候,张季又挣了一挣,力气还是不大,仿佛知道挣扎也没用,只是白耗力气。
和别人的第一次相比,按着他真是简单多了· ·三百CC灌肠液不一会全部注入了,安棱拿*门塞塞住,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对于他们没什么,对于张季来说一定不好受。
被慕容惟和乐澄一左一右打开的大腿,内侧肌肉一直在微微颤栗·安棱闲着无聊,用手去上上下下的抚,滑腻的肌肤下,肉还是绷得紧紧的,受到指尖的刺激,偶尔还会激烈的跳两下。
 ·这样的肤质,等一下做起来会很爽· ·时间到了,安棱拔掉*门塞,让张季排泄出来· ·连续注了两次三百CC,两次排泄·张季的驯服却逐渐让人生出不耐,玩得实在太沉闷了。
 ·慕容惟皱着眉,转头问莫翼,“他是不是哑的” ·莫翼反问,“你自己说呢” ·大家都知道不是。
人是他们挑的,声音也是一项要求,这里个个都听过张季说话· ·乐澄放开了张季的腿,移到前面挑起张季的下巴· ·清澈的眼睛半睁着,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端正的脸很平静,就是额头上冒着不少冷汗。
 ·乐澄看着他,似笑非笑,“阿季,我们这么努力,你多少也给点反应吧·” ·张季没理他,无声地垂下眼· ·乐澄讨了个老大的无趣,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张季的腿打得更开,对安棱说,“这次弄多点。”
 ·安棱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是大家的意思不谋而合·他早就把开始的注射器放下了,取了个一千二百CC容量的出来·这个只是预备着的,本来并不打算用。
 ·莫翼看见他真的要做,说了一声,“安棱·”警告地看着他· ·安棱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又不是真的全部弄进去,我不知道他第一次吗” ·插进去慢慢按压,前面张季都没怎么动弹,直到入了六百CC,赤裸的身体猛然不安地挣了一下。
慕容惟和乐澄都早有准备,按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让扭动的屁股逃开· ·“还差一半哦·”安棱故意说出来,继续往里灌· ·他料着张季迟早开口求饶,没想到哼都没哼一下。
灌到差不多一千CC时,连安棱也诧异起来,手上的压力渐渐增大,要用劲才可以把液体注入进去,张季肠子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慕容惟和乐澄的脸色都变得古怪。
 ·怎么办安棱向他们两个人打个询问的眼色· ·慕容惟想了想,朝安棱冷酷地点点头· ·安棱一咬牙,剩下的全部给硬压了进去。
一千两百CC灌肠液全到了张季体内,依然用*门塞塞着,因为担心压力太大会挤出来,安棱特意挑了一个大一号的· ·没受过调教的入口真的很窄,安棱费了好一些功夫才把大一号的*门塞放进去。
张季的大腿一直在颤抖,显然极为痛苦· ·弄好之后,几个人都松了手·张季被迫跪起往左右分开的大腿终于贴到地板上,慕容惟和乐澄齐心协力把他翻了过来,终于看见张季的表情。
 ·张季的脸不属于一看就会让人尖叫的类型·他的脸轮廓很柔和,却一点也不显得娘娘腔,很端正,总有种淡淡的与人疏离的感觉· ·现在,柔和的轮廓呈现着痛苦,脸颊两旁的肌肉不断细微地抽搐,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咬着牙。
 ·“傻瓜,忍什么”安棱噗嗤笑出来,“难受就告诉我,我让你排出来不就行了” ·张季闭着眼睛,把脸缓缓别过去,贴着冰冷的大理石。
冷冰冰的触觉仿佛可以缓和肠子快爆掉的痛苦,他静静把脸挨着,有一瞬间,安棱差点以为他就这样睡过去了· ·乐澄看着张季那不做声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了火,伸出手,在张季被灌得圆鼓鼓的肚子上按了一下。
 ·张季整个人跳了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乐澄干了什么后,又把头别了回去,仍旧用脸颊贴着大理石地板· ·明明是在玩,却全没玩的乐趣。
 ·乐澄很不服气,打算再按两下· ·慕容惟说,“我来·” ·伸出手,先轻轻摩挲赤裸的胀起的小腹,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按。
一边做,一边冷冷地盯着张季的脸· ·张季绝对正处在痛苦的折磨中· ·他苍白的脸,颤抖的牙关,浑身上下冒出的冷汗,都说明了这点·慕容惟富有技巧地移动着位置,轻重不一地按压,手掌下隔着薄薄的肌肤,能明显感觉到绷紧跳动的腹肌。
 ·浴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偶尔慕容惟猛力一按,张季仿佛承受不住似的蓦然张开嘴,脖子拼命后仰· ·安棱和乐澄的神经都不由自主一紧,想着他要叫了。
 ·可张季只是张开嘴喘气,他连喘气的声音都很小,后仰着脖子,仿佛就是一种无声的呐喊· ·这种静默捏紧了人们的神经· ·安棱忍不住劝他,“阿季,何必斗气呢” ·张季无动于衷,仍然不做声。
有时候疼得厉害,他会不自觉地想蜷缩起来·乐澄在一边把他按住了,他翻不了身,十指在大理石上来回地挠,挠得吱吱作响,连浴室里的几个听了都浑身不好受· ·以往轻松的玩具游戏,到现在成了一出沉甸甸的哑剧。
 ·虽然沉甸甸,但又很不服气地要玩下去,玩出个结果· ·只要张季熬不住,哼个一声半声就算了,也没打算逼着他求饶说什么主人奴隶的贱话· ·几个向来战无不胜的贵公子打的都是这个主意,结果竟都落了空。
 ·张季软软地昏过去之前,硬是一声也没有吭· ·他一直不做声,也没剧烈挣扎,昏过去几秒后,几个人才意识到他真的昏过去了·慕容惟终于住了手。
 ·他们围在昏迷的张季旁,都觉得有些发愣· ·好一会,莫翼才黑着脸问安棱,“玩得尽兴了吧要不要弄醒再来一次” ·安棱被他凶了一句,出奇地乖,伸手到张季胯下,把折磨他的*门塞尽量轻地拔了出来。
大概在昏迷中还能感觉到什么,张季轻微地动弹了一下,无声地抽了一口气· ·一千二百CC的灌肠液淌泻出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水迹,张季的一双长腿全部弄湿了。
幸亏是第三次的灌肠,出来的液体其实很干净· ·安棱拿了旁边的花洒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忽然变得细心,居然事前还试了试水温,等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淋在张季赤裸的身体上,从肩膀开始,慢慢移着向下。
··浴室的空气一直很沉闷,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谁都没说话,只有水从花洒出来溅在肌肤上嗤嗤的声音· ·乐澄伸出手,在花洒下面接了一掬水,帮张季洗了洗脸。
和水温比起来,张季的脸很冰,凉浸浸的,但是光滑极了·乐澄不记得曾经从谁身上得到过这样的触感· ·洗干净之后,莫翼把张季抱起来,送到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帮他盖好被子,转过身,看见其他三个都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里· ·既无趣又丧气· ·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隔了很久,慕容惟才吭声,问,“怎样” ·又是一阵沉默。
 ·乐澄问莫翼,“你用高尔夫球棍打到他晕那次,他也这样” ·“嗯·” ·“他是傻子吗”安棱非常不解。
 ·莫翼扫安棱一眼,“他比你聪明多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又转过去,落到昏迷中的张季脸上· ·安棱忽然轻轻笑起来,投降似的举手,“好啦,我认错总行了吧。
阿翼你不把情况说清楚,能怪我吗” ·莫翼觉得一点也不好笑,表情阴鸷,扫视着其他两个,朝床那边扬扬下巴,“继续啊,人都洗干净了,不是要开苞吗” ·乐澄冷着脸没反应,慕容惟听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着头看。
 ·张季的脸很平静,睫毛覆在眼睑上,刚才呈现的痛苦都消失了,好像不是昏过去,而只是睡着了一样· ·呼吸均匀,细长· ·这样子温驯极了,而且很无辜,一点也看不出他在浴室里会那么倔强。
 ·安棱叹了一口气,“慕容,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 ·慕容惟这才站了起来,“阿翼,你上次说这给我留着房间,还算数吧” ·莫翼露出早猜到会如此的神色,不大愿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明天把东西搬过来·” ·“我们也明天过来·”乐澄这话是代表安棱一起说的·他笑着看了莫翼一眼,“要收多少住宿伙食费,先开个价吧。”
 ·莫翼没理会他们,低头看看床上的张季,苦笑了一下· ·慕容惟离开房间前,特意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阿翼,他是大家的,别忘了。”
 ·---------------------- ·第四章 ·三人走后,张季一直都没有醒·莫翼也没叫他,自己黑着脸,匆匆吃饭洗澡,爬上床,搂着张季就睡。
 ·这个搂着人睡的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莫翼从前很不喜欢这一套,黏黏糊糊,别说男人,就算香香软软的女人,要抱上一个晚上也嫌麻烦·压到手臂发酸麻痹,何必找这个罪受 ·可张季被他要挟着过来后,他却渐渐就起了奇怪的念头,忍不住就想抱。
 ·张季醒着的时候不喜欢人碰,硬碰也可以,他不吭声,只是默默忍着,能一个晚上睁着眼睛不睡,浑身硬邦邦的,让你抱也抱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这人睡着之后,却是乖得无以伦比,他睡得沉,被人碰了不会轻易醒,用胳膊搂着,不用你动手,头就慢慢挨过来,象自动自觉找舒服的位置似的,甜甜地就蹭着你睡。
 ·难以想像这么高高的个子,肌肉也结结实实,醒时冷漠得象木头的人,睡着会比猫咪还可爱· ·莫翼叹了一声,想起今晚的事就闷闷不乐·他左想右想,到底年轻无长忧,渐渐想着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楼下喧嚣的引擎声就把莫翼给吵醒了·他恼怒地爬起来,瞪着不刺眼的白光照在窗帘上,下床把窗帘刷地拉开,往下看· ·果然,就是慕容惟他们,三辆名牌跑车停在下面,安棱正招呼别墅的佣人帮忙把行李从车尾厢拿出来放房间里去。
 ·这也太积极了吧· ·莫翼走进浴室洗漱,不一会,听见安棱的声音· ·“阿翼·”脚步声到了房里,很快又到了浴室。
安棱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随随便便地挨在木门上打个招呼,开口就问,“怎么不见阿季” ·莫翼正在刷牙,从镜子里瞅了安棱一眼,“上课去了。”
 ·“上课” ·“对,上课·”莫翼把嘴里的牙膏咕噜咕噜漱干净,冷笑着反问,“你不知道他是学院的学生吗学生是要上课的。”
 ·“也不用这么早吧·” ·“留下来给你虐待啊” ·“哇,你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虐待狂。
昨晚的事你也有插手,别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 ·莫翼懒得和他说,径直出房,取了今天的衣服穿戴好,“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在别墅要用什么请自便。
我今天有国际贸易的课要上,不奉陪了·” ·莫翼的课程和安棱他们的课程极为相似,挂名是德安学院的学生,不过是白交学费,偶尔上一两门感兴趣的专业课罢了。
作为集团继承人,最需要学的其实还是各种商业和管理课程,不过网络技术日新月异,现在上课不必直接到课堂,只要远程听课就可以了· ·多亏有这种新方法,他们几个才可以逃离天天在哈佛或剑桥穿梭的宿命,选了据说美人最多的德安学院当狩猎据点。
 ·提着轻便的手提电脑出房,迎面就碰上已经把行李都安放好的乐澄· ·乐澄说,“上国际贸易课吗唉,我也被老爸逼着选了这个,同时修这么多门,头都整晕了。
你去哪” ·“我到学院里面去,那里清净·” ·“哦·”乐澄随口问,“阿季上课去了他今天选了什么课” ·莫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好歹也是学生,大白天的你就放过他吧。”
 ·身后慕容惟吹了一声口哨· ·他们转过身,慕容惟手上拿着一张指扬了扬,“阿季的选课表,刚刚弄到的·”不知道他是否在脑子里全记住了,很大方的递给了乐澄,偏头看着莫翼,“嗨”了一声。
 ·莫翼扯着嘴角笑着说,“没见过慕容这么积极,小心点,别让他勾了你的魂·”下楼胡乱吃了几口早餐,发动心爱的跑车,踩下油门就走了· ·这个白天,大家都没再联系,也不知道彼此都在干什么。
 ·到了下午五点,莫翼开着跑车回来了·佣人为他开了门,帮他接过手提电脑,告诉他,“三位少爷都在饭厅·” ·莫翼直接去了饭厅,看见三个人都无聊地呆坐在饭厅里,安棱把银勺平放在光滑的饭桌上,正百无聊赖地拨着转圈。
看见莫翼进来,三个人都抬头向他看过来· ·“阿季还没回来·”安棱说· ·“我知道,他向来六点到·”莫翼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气焰嚣张地伸到对面,懒洋洋地挨着椅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分别打量了面前的三人一眼,鄙夷地露齿而笑,“你们居然也有等不及的时候。
安棱,你今晚又准备了什么拷问招式趁着有空给我介绍一下·”他把目光停在安棱脸上· ·安棱无所谓地笑了笑· ·乐澄慢悠悠地说,“莫翼,别这么大的酸气。
明白点,他本来就是我们四个的,又不是我们抢了你的·” ·四人都熟悉彼此的脾性,短兵相接了两句,都知道斗下去没意思,各自闭了嘴,耐心等着大餐上桌。
 ·果然,到了六点,门铃响了· ·大家眼里光芒都倏地一跃,又立即收敛到深邃黑渊里· ·没一个起来到客厅去,也没一个伸脖子往来处看,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张季到了饭厅,骤然看见四个都在,站住了脚· ·乐澄和安棱坐的位置正面对饭厅的门,都有趣地打量他,等着看他敢不敢进来·张季缓缓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没犹豫多久,走了进来。
饭桌旁还有一张空椅,他知道是留给他的,走过去坐下,刚好左边是莫翼,右边是慕容惟·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人到齐,佣人们把饭菜都端上来,打开碟子上的铜盖子,诱发食欲的香味顿时四溢。
 ·张季的吃相很斯文,其实他的手指也很漂亮,并不输给几个贵公子,拿着纯银的刀叉,切肉和送食物进口的动作都显得很有教养· ·这顿饭吃得也很沉默,人人都觉得该说点什么,但总觉得心里没什么把握。
 ·如果在从前,弄了个新玩具,饭桌上一定是调笑戏虐不断,心情非常爽,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干脆提枪上阵了· ·但经过昨晚的事,瞧见张季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会微微发紧,一种说不上来的欲望仿佛被压抑着一样,在最深的地方翻腾。
 ·这种罕见的感觉非常新鲜· ·他们静静吃着饭,不时打量同样坐在饭桌旁的张季·张季从头到尾都很安静,看不出局促和畏惧,他垂着眼,谁也不看,默默地把食物咽下独自。
 ·谁都等着别人来打破这个僵局,结果到最后,大家都没打破· ·等吃得差不多了,安棱才说了一句,“阿季,你吃得也太少了吧·” ·张季吃的确实很少,盘子里面剩了一大半嫩嫩的鸡扒。
 ·慕容惟探手过去,把他盘子里面的鸡扒切了一半下来,语气略为强硬地说,“至少把这一半吃掉·” ·张季已经放下了刀叉·他扫了盘里慕容惟指定要吃掉的食物一样,一个字也不答。
这时候的他就象一个石像般坐着,吝啬到连个表情都不愿给,更别说照慕容惟的吩咐去做了·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慕容惟的脸色相当不好,眉目之间隐隐透着暴戾。
 ·乐澄向莫翼使个眼色,要莫翼叫张季识趣点· ·莫翼却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扬着唇角,淡淡地说,“你有本事,你逼他吃啊·” ·他这话是对着乐澄说的,却把慕容惟给惹出了脾气。
 ·慕容惟二话不说,把盘子里面鸡扒叉起来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烂了,把身边的张季猛扯过来,将他上半身按在桌上,手卡着牙关,硬逼张季张开嘴· ·从前也不是没遇过假惺惺要绝食的玩具,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哄,说起硬逼着喂食,这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经验。
 ·控制着牙关打开,嘴对嘴把嚼碎的食物渡过去,慕容惟又把张季拽起来,和自己贴身站着,让他后仰着脖子,手指戳入湿润的口腔内,强硬地扣打舌根。
 ·张季被他弄得疼不过,往后边挪边甩头,慕容惟学过空手道,力气很大,又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让他逃过去,用力更狠,硬逼着他把东西都咽下去了,才放开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坐回椅上。
 ·张季还站在原地轻轻喘气,脸庞流露出些许的痛楚·片刻之后,腰猛然一弯,“哇”一下,捂着胃大吐特吐出来· ·慕容惟察觉得快,及时从椅子里跳起来避开。
 ·张季吐得很厉害,一口接一口,不但是刚才硬喂的,连今晚吃的东西都吐清光了,饭厅的波斯地毯看来是全毁了· ·四个人都在看着他吐,吐到最后,捂着胃露出很辛苦的样子。
安棱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扶他,张季已经站了起来,从饭桌上扯了一张纸巾,慢慢朝和饭厅相连的洗手间走去,应该是去漱口· ·饭厅里剩下四个公子哥儿,三个坐着,一个站着。
 ·慕容惟脸色难看· ·莫翼却似乎早知道会如此,心情不错的看着慕容惟,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可以叫厨师新做一份。
这次要鸡扒还是肉眼扒” ··=====================================================·第五章 ·张季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象纸一样白,但脚步还是稳稳的。
 ·回到自己的椅子旁,取了放在椅后的书包,转身往饭厅门口走· ·慕容惟一把捞了他,问,“到哪去” ·张季眼神和他一触,随即闪开,还是不答话。
慕容惟缓缓扬起唇,倏然一个微笑后,毫无预兆地举起手,冷冷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啪 ·巴掌着肉声响亮得可怕· ·张季被打得头偏到一边,却没有跌倒。
慕容惟一直抓着他· ·他挨了这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蹙眉忍了一下疼,连看都不看慕容惟一眼,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里死死拽着的书包· ·嘴角逸出血丝,蜿蜒到下巴,他也没伸手去抹。
 ·安棱啧啧道,“慕容,说了多少次,要打也别打脸·” ·慕容惟没理会,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张季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
 ·乐澄走过去抓住慕容惟的手腕,劝着说,“慕容,这样打有什么意思” ·莫翼不再幸灾乐祸,叹了一口气,也劝着说,“慕容,你消消气,先让他去做功课吧。”
 ·慕容惟这才放开张季· ·张季脚跟有点软,被松开了,反而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乐澄伸手拉了他一把,张季扫乐澄一眼,轻轻挣开了。
 ·他拿着书包走了出去· ·饭厅里气氛更是沉闷,呕吐物在地毯上,也让人觉得难受· ·四个人都移到了客厅,叫佣人们送饮料过来· ·乐澄问,“他在哪做功课” ·“书房。”
 ·“书房无聊,”安棱露出混着揶揄的笑容,“阿翼,你养着他,和养个木头儿子有什么两样·” ·莫翼反应神速,认真地说,“安棱,你不想养木头儿子,大可放弃。
我拿我的新跑车和你换·” ·安棱立即闭嘴· ·“他今晚和谁睡”慕容惟忽然问· ·莫翼敏感地打量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昨天晚上是和阿翼一起睡的吧,今晚该轮到谁了” ·这个问题顿时让气氛活跃起来,起码安棱和乐澄脸上的无聊立即消失。
 ·三对一的局势理所当然地出现了· ·“阿翼,你已经让他陪了两个月,不管有没有上,始终都尝了不少甜头·” ·“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做人总要讲点道理,公平分配,合作才能长久。”
 ·“你不会不同意吧,阿翼” ·莫翼从慕容惟提这个问题的那一秒起,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完,微笑着问,“算你们说的对。
那么今晚和他睡的是谁呢” ·乐澄首先耸肩,摊开手,“我不急,免得窝里反·反正迟早轮到我·” ·安棱转头去看慕容惟,“慕容,你今晚打得他够呛,不会晚上又殴一顿吧” ·慕容惟哼了哼,沉声道,“难说。”
 ·“那今晚,先让我打头阵”安棱带着商量的口气瞅瞅各人· ·乐澄点点头表示同意,慕容惟没表情,八成也是不反对的意思。
安棱把目光投向莫翼· ·莫翼讥讽地扬唇,“你们三对一,我拦得住吗” ·这样算是决定下来了· ·安棱不想浪费时间,首先站了起来,“我去书房看看。”
 ·没想到他一动,其他三个都跟着站了起来· ·乐澄伸个懒腰,解释着说,“睡是陪你睡,不过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吧我们还有权看看他吧” ·书房设在二楼。
楼梯和走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四人下意识地不弄出动静,到了书房门口,莫翼从后面搭上安棱的肩膀,眉毛扬了扬,低声说,“你悄悄地看,他在书房的时候样子很可爱。”
 ·大家站得很近,莫翼的话,连乐澄和慕容惟都听见了· ·他用的形容词是可爱,不禁引人遐想· ·凭张季那个死人表情,打到死都不吭声的个性,能可爱到哪去 ·不过安棱扭动门把的时候还是很小心,悄悄地开了门,探头进去。
 ·书房是两进的,张季在很靠里面的地方·他没坐在椅子上,居然就那样率性地趴在地上,不知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什么东西· ·“呵……” ·无声无息进门后,他们听见了隐隐约约的笑声。
 ·自得其乐,相当的快活· ·快活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真是匪夷所思……昨晚的事不说,至少在不久之前,这个人还呕得连胃都差点吐出来,而且挨了两记狠狠的耳光。
 ·慕容惟困惑地看着乐澄,乐澄耸肩,翻个白眼· ·走得近一点,探头去看,才发现张季趴在地上翻开的是一本彩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写的字歪歪扭扭,幼稚到极点。
 ·他一边看,一边发出轻快的笑声,笑过之后,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开始在空白的纸上画画· ·用的是蜡笔,下笔很快,刷刷刷刷,就出现一个小兔子,勾一道线,慢慢画成河流,再过一会,又出现了一艘船。
 ·他用心地画着,看一会笔记,偏头画一会,浑然不知身后站了四个大恶魔· ·虽然不能正面看清楚,不过仅仅从后偷窥到的一角,也可以看出他的表情轻松极了,笑脸竟额外的漂亮帅气。
 ·四人听着他笑,象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把膝盖竖起来,脚踝惬意地搭在莫翼书房造价高昂的红木扶椅的绒面上,偶尔轻轻晃一下,竟不知要不要打断才好· ·偏偏安棱喉咙发痒,猝不及防轻咳一声。
 ·地上的张季骤然僵硬了· ·笑声顿时停了· ·连慕容惟也大为不满,瞪了不识趣的安棱一眼· ·张季虽然僵住,却没有转身。
他压根不往后看,慢悠悠坐起来,把地上的笔记本、空白纸、七零八落的彩色蜡笔、已经画好的几张蜡笔画,统统一件一件收好,放进书包里·把书包放到书房的桌脚边,忽然将手背压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阵。
 ·咳完之后,等了一会,才把头转过来,看着身后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很平静,象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他不但吝惜声音和表情,连目光都吝惜,视线根本没停留在谁身上。
 ·但每个人却都觉得他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从上到下都被他淡淡的,又深深的刺透了,虽然只是极短的瞬间,那双澄清透亮的眸子却好像在脑海里刻了一个印子· ·安棱忍不住问,“阿季,你刚刚在画什么” ·张季例行的不做声,而且例行地别过眼。
 ·从前他们都以为这是表示他害怕,是一种臣服的表现·现在大家都明白过来,他不吭声,不瞧你,表示根本就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触· ·乐澄说,“他画什么,干你什么事你现在要开出版社吗” ·慕容惟走了过去,对张季低声说,“你整天不吭声,笑起来倒挺好听。”
抓住张季的手腕,“来,别浪费时间了·”把张季踉踉跄跄拖出书房,一直拖到昨天的浴室门口,把张季硬推进去· ·张季对昨天的灌肠心有余悸,被推了进来,明白又开始了,身体变得非常僵硬。
 ·慕容惟推了他进去,自己也走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无情地笑着,“昨天是一千二百CC,不知道安棱今天带了多大容量的来·” ·张季虽然还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慕容惟可以察觉出来,他其实是挺怕的。
 ·------------------------ ·第六章 ·这一夜,浴室里的节目和昨晚基本相同· ·差不多的灌肠折磨,只是更加变本加厉而已。
 ·知道要遭受什么,而又知道无法逃开,不但对身体,同时对心灵也是一种恐怖的折磨·张季既然有了前车之鉴,对灌肠就早有了畏惧之心· ·偏偏安棱等却明白了他的个性,硬要慢慢来做,三个人压着身子,让安棱好整以暇地帮他注入灌肠液。
 ·原本打算灌到一千五百CC,看他还敢不敢硬扛到底·可到接近一千三百CC的时候,张季的身体就差不多痉挛了·乐澄察觉出不妥,挑起他下巴仔细看了看,眼神都似乎不行了,不禁有些担心,和安棱说,“别再灌了,我看他疼死了也不会吭声的。”
 ·安棱也捏了一把汗,立即住了手· ·虽然没继续往里灌,却也没就此放过他· ·象昨晚一样,最后还是让慕容惟下手按他的小腹,莫翼抱着他的肩膀,感觉他在自己手中疼得乱颤。
 ·虽然可怜,可是又很可恨,疼成这个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死咬着牙不做声· ·慕容惟也被他气得胸闷,憋着一股怒气,“他是不是哪里缺了一根筋这时候倔个什么劲” ·莫翼忍不住顶回去,“就算他倔,你下手用得着那么狠吗” ·两人目光毫不相让,在半空中一碰,当即火花四溅。
 ·到底还是把张季弄得疼晕过去,才算了结· ·清理好的张季这次送到了安棱房里·莫翼给安棱安排的客房在二楼,其实就隔着书房不远· ·安棱把赤裸裸的张季放到软软的大床中间,打开自己今天带来的行李,掏出一次性注射器和一瓶药剂,把张季的手腕从被子里拉出来,手心朝上。
 ·沐浴后的身体显得格外白净,湿气犹沾,手腕上的肌肤很薄,隐约透出下面青色的血管· ·安棱熟练地找到地方,把针头扎进肉里,注入药剂· ·莫翼知道他这是要把张季弄醒,站在后面问,“你打算怎样” ·相识多年,又都一起玩。
他当然知道安棱平时笑得温柔,下手却也是个狠的· ·安棱拿出一个东西问,“这个你觉得怎样” ·软软的硅胶针,非常细,长长的,一头稍微尖锐,一头系着个小巧的金色铃铛。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刺入柔嫩铃口的· ·莫翼看见,俊脸抽搐了一下,仿佛抑不住怒气似的,蓦然低吼,“他还是个雏儿,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 ·乐澄也露出不满地说,“安棱,没必要这么阴损吧” ·连慕容惟也反对地瞅了安棱一眼。
 ·安棱呵呵笑起来,“我拿来吓唬他的,居然连你们也被唬住了·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毒·阿季这么可爱,我也不忍心啊·” ·他无意中说起可爱,倒把今天书房里的事勾了起来。
 ·慕容惟看看躺在床中的张季,脸色苍白,真难以想像他笑的时候那么好看·他肆无忌惮搭在椅子上的脚踝也很漂亮,雪白雪白的,就这样轻轻晃着,竟无比悠然自得。
 ·慕容惟看着张季的时候,恰好张季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自然醒,是被安棱打入静脉的药剂弄醒的,醒来后还在失神,睁着眼睛,却没有焦距· ·三个人本来要离开的,见到他醒了,哪里还挪得动脚 ·莫翼提起房里一张椅子放在床边,第一个金刀大马地坐了下去,把双手环在胸前。
··他不走,乐澄和慕容惟当然不会先走· ·安棱知道赶也是白赶,索性不管他们,坐到床边,轻轻拍拍张季的脸颊,把那个小道具在张季眼皮底下晃晃,笑吟吟地问,“阿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季今晚被折腾得够呛,非常虚弱,根本没理他。
 ·安棱也不生气,还是好脾气地笑着,附耳过去,贴着张季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他说什么,莫翼他们大概都能猜个八成,不过是把这个道具是怎样用,这么折磨人的说出来,恐吓张季罢了。
 ·张季任安棱贴着耳朵说话,一点表情也没变,好像耳边只是一只不值得在意的蚊子似的·等安棱低声恫吓结束,直起身子,又开始在张季眼皮底下晃他的小道具,笑着问,“要不要试试” ·张季不做声,眼睛缓缓别过一边。
 ·这个他常做的不起眼的小动作,竟让在场好几颗心扑腾猛跳一下· ·明明是同一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顿悟般的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他这样别过眼,分明就是有些畏惧了,却硬不肯让旁人瞧出来。
 ·莫翼和他相处了两个月,比别人都明白得早,他坐得又近,张季目光缓缓垂到一旁,仿佛待屠的羔羊一般,看得他胸口直闷,恨不得站起来双手一捧,就把张季抱回自己房里去。
 ·安棱从说话开始就盯着张季的反应,当然也猜到他隐隐约约是怕了,蹂躏的兴奋感蓦然兴起,连下面都硬了起来· ·不过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他也不敢真的就往张季铃口里面插东西,万一惹恼了莫翼,他猛跳起来,拳头从上而下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不玩就不玩·”安棱把吓唬张季的东西放下,又靠上去抱住他,“亲一个总可以吧” ·唇压在张季耳廓上,逐渐移到脸颊上,再往嘴角移。
 ·张季本来垂着眼睛默默忍着,等安棱碰到唇,猛地甩过头挣扎起来· ·他现在的体力,当然斗不过安棱·安棱一下子就把他按住了,捏着牙关,逼他把脸对准自己,强势地硬吻下去。
 ·张季却还在挣扎不休,在被子下的双腿乱蹬,床垫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的舌头进入自己口腔的感觉陌生而可怕,张季觉得进来的简直是一条滚热的毒蛇。
他挣扎了一会,知道自己横竖逃不过去的,渐渐不再动弹,紧闭了眼睛· ·安棱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膝盖死死压住张季的身体,一边捏开张季的牙关,舌头伸进去细舔,一边去掀张季的眼睑,要看张季此刻眼里的神色。
 ·张季本来已经不挣扎了,被他这么一弄,又拼命挣扎起来,安棱的手伸到眼睑上·张季不管三七二十一,竭力抬起头,张口就咬,居然真的咬中了· ·“啊”安棱猛把手缩回来,上面一圈深深的齿印,都渗着血。
 ·安棱低咒一声,甩手就打· ·莫翼眼疾手快,横空伸手过来,一把勒住安棱的手腕,笑着说,“不要打脸,对吗”虽然是笑,手下力道却很大,勒得安棱手腕一阵阵发疼,透露出斩钉截铁的味道。
 ·安棱冷静下来,盯了莫翼一眼,低声说,“知道了·” ·莫翼这才放了手· ·第七章 ·这一下,房里气氛又是冷到极点。
 ·连安棱都不知道该拿床上躺着的那个怎么办好,不欺负心痒痒,欺负起来,旁边的三个恐怕又不答应· ·他冷笑一声,也索性袖起手,坐在床边僵持。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许久,再往床上看时,才发现主角已经迷迷糊糊睡了· ·也难怪,他体质再好,这么轮流折腾之后也会熬不住· ·发现张季沉沉入睡,四个人都觉得有些好笑又好气,剑拔弩张的紧张感烟消云散。
 ·乐澄打个哈欠,“我去睡了,明天还有该死的企业管理课·” ·慕容惟也一起走人· ·莫翼走之前还有些不放心,恐怕他们一走,安棱又把睡得好好的张季弄醒,特意转了回来,沉吟片刻,才低声说,“他睡着了很乖,你试着抱抱他,比你用东西折磨他有趣多了。”
 ·这是他两个月来私自收藏的经验,告诉安棱其实老大不甘心,说了之后,转身就走了· ·其实他猜的不错,安棱也正考虑等众人走了,要不要抓紧机会再把张季弄醒过来狠狠报复一下。
听了莫翼这么一说,却不禁有些发愣· ·等到三个好友都离开之后,安棱皱眉思索了一会,决定尝试一下·他伸出手臂,轻轻搂住入睡的张季,果然触感极好。
 ·没想到睡梦中的张季这样好相处,竟是捞到什么抱什么· ·隐约感觉到安棱的手臂,软软热热,当枕头挺舒服,居然就渐渐翻过身,把脸靠在安棱的上臂里侧,舒舒服服地睡了。
 ·这下子,安棱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玩SM,调教实践等等,还算内行,说到温情戏,就很少演了· ·尤其人的头部很重,压在手臂上,很快就会阻碍血液流通,让人难受。
 ·简直就是受罪嘛· ·隔了一会,果然血液不畅,他受不了,把手努力从张季头下抽了回来·张季睡得昏沉,失了枕头,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脸挨在床单上继续香香的睡。
 ·安棱揉了揉肩膀和手臂,不一会就恢复过来·他盯着入睡的张季片刻,却又忍不住把手再伸出去· ·果然,把手送到张季面前轻轻一逗,张季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抱住了。
 ·手麻痹了就抽开,不麻痹了又递过去· ·如此反复循环,居然弄了大半个晚上·安棱凌晨时分终于玩得尽兴,抱着张季心满意足地入睡· ·等醒过来时,床边已经空空如也。
 ·安棱心里很不痛快,起床去问莫翼· ·莫翼还躺在床上睡觉,被骚扰之后,显得很不耐烦,粗声粗气地回答,“要我说多少次他上课去了。”
 ·安棱不高兴地嘟囔,“又是一大早上学,他是真勤快还是避开你” ·走到房门,身后忽然传来滴滴滴滴的声音,是莫翼的手机在响。
 ·莫翼刚刚答了安棱一个问题,正躺过去睡回笼觉,听见手机响,愤怒地哼了一声,不肯下床,任铃声继续· ·安棱叹了一口气,走回来拿起手机,帮莫翼接了。
 ·刚刚“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一把女孩子的声音,“莫翼哥哥吗我是二妹·” ·“二妹” ·安棱刚疑惑地吐出两个字,莫翼猛地清醒了,从床上跳起来,把手机夺了过去。
 ·“喂二妹啊有什么事吗” ·“哦,你大哥上课去了,学院规定上课不可以带手机。
嗯嗯,我会转告他,放心吧·” ·少见的嘘寒问暖一番后,才挂了电话· ·安棱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二妹” ·莫翼冷笑着反问,“我有什么亲戚需要向你报备” ·“那是阿季的妹妹吧” ·“是,那又怎样” ·安棱没做声,竖起大拇指,似笑非笑,“你厉害。”
 ·不用问,莫翼一定是动了什么手脚,把张季的手机给没收或者弄坏了,也许是在号码系统上做了手脚,反正现在张季家人要和张季联系,电话都会打到莫翼的手机上。
 ·难怪张季再怎么不甘愿,都要每天到别墅这来· ·这一天莫翼也有远程课,安排在下午·起床后,滋滋味味吃了午饭,又提着手提电脑到学院去上课。
 ·慕容惟和乐澄互相递个眼色,乐澄把餐巾放下,也提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出去了·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乐澄回来说,“莫翼真的在上课,躲在学院的图书馆贵宾室里,没有去找阿季。”
 ·安棱当时和慕容惟都在书房里面看书,被模拟电子商务的预习论文扰得头疼,听见乐澄带回来的消息,安棱郁闷地吐了一口气,“看来白天的阿季真的是不能碰哦。”
 ·莫翼了解他们,他们又何尝不了解莫翼· ·论独占欲和控制欲,大家半斤八两· ·如果莫翼真的肯让张季白天自由自在在学院里上课,而忍着不去骚扰,一定有莫翼的理由。
 ·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桌面上的传真机“嘟”的一声长鸣后,自动接通,缓缓地吐出十几张连续的文件· ·莫翼向来不用低级货,传真机用的是最新的彩色激光打印效果。
慕容惟走过去拿起来看,说,“是给我的·” ·一连十几张,都是带着照片的档案文件· ·乐澄过去瞄一眼就知道了,“新生的档案有几个长得还不错嘛。”
他挑了一张出来,“这个比阿季帅·” ·“慕容,你要挑新玩具”安棱问· ·慕容惟挑着眉,“没耐心陪你们慢慢玩情趣游戏,阿季又不能硬上,本少爷有正常欲望要发泄,总要先预备一个随时可以抱着爽的。”
 ·当下只有三个彼此都熟知本性的人,慕容惟说话非常随便·不然这样的口吻和用词,足以吓坏慕容家一堆自夸家教良好的大家长们· ·乐澄问,“安棱,你挑不挑现在阿季这个样子,每天光是灌灌肠,抱着亲两下,会憋死你吧” ·安棱暧昧地笑起来,“挑生不如挑熟,我还要留着功夫和阿季玩呢,谁有心思去调教一个新的出来。
我已经打了电话给林眺,要他过来别墅陪几天·” ·林眺其实就是张季的上任,现在还在学院读书,算是张季的学长· ·听安棱这么说,慕容惟立即把手里的东西揉成一团纸扔到垃圾箩里,“你早点说好不好害得我还派人去弄资料,林眺不错,抱起来也很舒服。”
 ·挑新人的事情于是不了了之· ·莫翼作息也非常有规律,还是下午五点回来·饭厅的地毯已经换了全新的,三个人都坐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上,莫翼走进去看见他们,一点也不诧异,找自己的位置坐下,好笑地问,“你们不会从此以后每天都乖得象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地等吃饭吧” ·乐澄代表其他两个,用指尖把一张密密麻麻的打印纸缓缓推到莫翼面前。
 ·“这是什么” ·“计划表,上面算好了阿季接下来两个月哪天陪谁过夜·” ·莫翼只扫了一眼,“我的名字在哪” ·“阿翼,”慕容惟说,“你已经占了他两个月了,想开点。”
 ·莫翼收敛了笑容,“我想不开·” ·乐澄有趣地笑了,摇头说,“慕容,我猜的没错吧阿翼绝对不肯吃这个亏。”
他从下面拿出另一张指,又推到莫翼面前,“这个你看怎样” ·这一张上面,倒是四个人的名字都有了,简直就象轮班,非常平均分配。
 ·“排得真是滴水不落,”莫翼讥讽地撇了乐澄一眼,“不愧是精于计算的乐大公子,你就连一天休息都不给他” ·慕容惟抢在乐澄前面答话,冷冷道,“阿翼,你心疼他,不妨把自己的那天让他休息。”
 ·莫翼慢慢把头偏过去,看着慕容· ·两人坐在饭桌同一边,中间只隔了留给张季的空椅子,目光一迎,气氛骤然紧张· ·安棱举起双手在半空拍了两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咳了一声,“好啦,我知道个个欲求不满,憋得满肚子火,你们不会真的想打架吧对了,阿翼,我叫了林眺过来。”
··莫翼当然知道林眺是谁· ·听安棱一说,他就明白叫林眺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莫翼点了点头,算表示同意,借着这个缓冲,没再和慕容惟起争端。
 ·闲着无聊,安棱把让他头疼的模拟电子商务拿出来抱怨,结果竟是得到大家一致的同情· ·原来四个人都倒霉地被家族逼着选了这门极难修的课程· ·同仇敌忾中,原本紧张的关系又不知不觉得以弥补了不少。
到了六点,熟悉的门铃响了,谈笑中的四个人都心脏扑腾一跳,情不自禁没了声音,才明白其实自己一直在暗中等着六点到来· ·“阿季回来了·”乐澄没话找话。
 ·“嗯·”莫翼点头· ·他用眼角扫了隔壁的慕容惟一下,乐澄递给他的计划表上,张季今晚陪的是慕容惟· ·有条不紊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张季拎着书包出现在饭厅门口·看清楚饭厅里面又是四个人,心里微微发冷· ·不会今晚又要被修理一顿吧 ·他慢慢走过去,拉开惟一空着的椅子,假装无动于衷地坐下。
 ·第八章 ·又是一顿相当沉闷的晚餐,闷到食物简直就是贴着脊梁骨下去的· ·张季吃的比昨晚还少· ·他性子再倔,毕竟也是个人,被接二连三地狠整之后,再猜想一下今晚,只觉得空空的胃一阵一阵强烈收缩,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慕容惟斜眼看他盘子里面剩的东西,又是一阵窝火· ·基本上只吃了一些配菜,鳕鱼块好像给面子似的只挑了一点点边上的鱼肉,意大利面根本就一条都没动。
 ·摆明就是在耍脾气· ·安棱边吃边瞅了张季一眼,看似随意地问,“慕容,今晚灌不灌” ·慕容惟知道张季怕这个,反正又不打算上,也没清理的必要。
不过这时候心里正恼火,立即冷笑着点头,“当然要灌·” ·“灌肠液,你要普通的还是有点刺激的” ·“越刺激越好。”
 ·“嗯,那要到我的跑车里拿,浴室里面那些都是温和型的·” ·乐澄嚼着鳕鱼,顺便插了一句,“安棱,你跑车里面那种刺激性的,不会就是上次把国画班的小男生痛得满地打滚的那种吧” ·张季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拿书包,要上书房去。
 ·慕容惟一把夺了他的书包扔在地毯上,微笑着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呵了一声,“看来阿季等不及了,安棱,你还不快点去跑车把东西拿过来” ·再没有人对吃到一半的晚餐有丝毫兴趣。
 ·被挟制着进浴室时,张季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浴室的门框,默默咬着牙不肯放手· ·乐澄啧啧地笑了,“阿季你不用怕,只要你开口,慕容一定立即饶了你。”
 ·慕容惟在后面拦腰拽着张季往里面去,乐澄轻易地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门框上掰开了· ·张季的反抗只表现在抓住门框的动作上,被按到冰冷的地板后,他仿佛不想再浪费力气,渐渐放松了身体,随便别人怎样。
 ·慕容惟很轻易就把他的衣服全部脱掉了· ·张季漂亮的身体赤裸裸露了出来,格外的清新干净,印在眼帘里,看得他们下身陡然一阵发热· ·安棱拿着两瓶大圆罐装的体液赶过来,还带了干净的大容量注射器,“可以开始了。”
 ·老规矩,依旧是三个人把张季按住· ·安棱问慕容惟,“你要不要亲自动手” ·慕容惟想了一会,问,“真的刺激性很强” ·安棱耸了耸肩,“我自己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过上次用的人确实哭得很惨,哭得象个娃娃似的,对吧,乐澄” ·乐澄点头。
 ·慕容惟走过去,捏着张季的下巴,“阿季,你想用哪种我让你挑,温和的,还是刺激的” ·莫翼心里暗暗冷笑。
 ·张季不会让人有机会进一步耍弄自己,他那种防御法则,是正宗的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慕容惟的如意算盘绝对打不响· ·果然,张季连个愤怒或者害怕的眼神都不肯给,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慕容惟冷冷道,“你不挑,我就当你喜欢刺激的了·” ·耐心等了一会,张季还是毫无反应· ·慕容惟知道他不肯妥协,重新回去把张季的膝盖打开,示意安棱动手。
 ·安棱在张季身后向慕容惟打个手势,无声地问要不要再掺一半温和的液体进去,稍微降低刺激性· ·莫翼按着张季的肩膀,把他们之间的手势看得清清楚楚,黑亮的眸子盯着慕容惟,看他怎么决定。
 ·慕容惟犹豫了一会,漫不经心地回看了莫翼一眼,一抹残忍蓦地从帅气的脸上闪了出来·他轻轻笑起来,对安棱打了个手势,要他就按照原来的溶液直接注入。
 ·安棱的“刺激性”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剂不过五百CC,才注入一半,张季的身体就猛然跳了一下·他在前两天的过程中,一直都尽量保持着把脸贴在地板上的姿态,不肯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这一次,却随着全身肌肉的猛颤,蓦然把头往后深深地转过去,似乎想看一下正注入他体内的是什么·因为上身被按着,没能看见自己的身后,目光却扫到了在一旁抓住他右腿的乐澄。
 ·乐澄被他的眼神电了一下,心脏几乎收缩起来,再一回神,张季却已经把头重新转了回去· ·五百CC全部注入之后,张季开始挣扎· ·扭动的赤裸的躯体非常性感,乌黑的*门塞深深陷入可怜的菊花穴中,是一种奇异猛烈的视觉刺激。
 ·几乎每个人都被蹂躏的快感和罪恶感撕扯着,人真是邪恶的生物,明明看着他那么痛苦,自己的下体却开始硬得发疼· ·快感之中,却又心知肚明这样真的很糟。
 ·因为,张季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激烈· ·他们都知道张季极为倔强,不是实在受不了,张季不会轻易挣扎·往常就算挣扎,也只是稍微挣一下两下,就认输似的放弃了,这一次却动弹得十分厉害,手和肩膀被莫翼死死按住,双脚一直在竭力乱蹬,好几次差点踢到负责抓住他两腿的乐澄和慕容惟。
 ·看来是真的疼到满地打滚的程度了· ·几个人都有些骇然,目视安棱· ·安棱气息紊乱地瞪着张季,说,“我早提醒过了,说了要掺一半温和的,慕容又不肯。”
 ·乐澄一个深呼吸之后,努力商量着说,“慕容,我看还是换回从前的那种吧·” ·“心疼啦”慕容惟下面涨得快爆炸了,脸色非常不好,咬着牙冷笑,“他不心疼自己,我们也犯不着替他心疼。”
 ·一句话堵得乐澄无言· ·确实,张季到现在,还是一声都没吭过· ·他只是拼命喘气,张开没有血色的双唇,象离水的鱼儿一样拼命喘气。
 ·本来要十五分钟才拔出*门塞,灌第二次的· ·但十分钟后,张季已经渐渐不怎么挣扎了· ·不是不再感觉痛苦,而是好像虚脱了一样,身子缓缓软下来。
 ·安棱他们都隐约担心起来· ·慕容惟以为他晕过去了,放开他的腿,走过去扳他的脸看,其实还是清醒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看见慕容惟,就这么静静直视着,似乎连把眼睛别到一边的力气都没了。
 ·莫翼实在看不过眼,问慕容惟,“是不是只要他开口,今晚的灌肠就算完了” ·慕容惟说,“对·” ·莫翼把软绵绵的张季抱起来裹在怀里,轻轻晃了晃,“张季,听我说,你二妹今天打电话来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张季把这句话的意思消化掉· ·莫翼的声音很温柔,低沉得来有点甜腻,“你想不想知道二妹要和你说什么” ·张季眼睑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想抬起来,看看莫翼,但最终也仅止于那么一颤,再没有别的反应。
 ·莫翼轻轻哄他,“阿季,你开口说话·我就告诉你,二妹要和你说什么·随便说点什么,说几个字就行·阿季,你乖一点,开开口……” ·在场的几个都无端觉得一阵揪心。
 ·此起彼伏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四双眼睛都盯着张季没有一点血色的唇· ·很久,那线条漂亮的唇终于轻轻动了动·乐澄和安棱不由自主靠近了一点。
 ·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寂般安静的浴室里,张季温驯地垂着眼睛,轻轻地,微不可闻般,终于说了三个字· ·淡淡的,说得非常轻,可是出奇的清晰,没有一点哭音或者颤动。
 ·除了声音不大外,简直就是一个平淡的陈述句· ·他说,“我很疼·” ·被折磨到沙哑的声音让几颗心脏骤然紧缩,竟比一记来自天外的闪电更可怕,电力沿着脊椎直下,狠狠打在鼠蹊部位。
 ·慕容惟猛皱起眉深深地呻吟了一声,极度的快感象烟花般在下体弥漫开来· ·浴室中荡漾着一股轻微的男性麝香味· ·莫翼大怒,转头瞪着慕容惟,“你还是不是人啊” ·慕容惟毫不客气地回瞪,“你就没硬吗”手往莫翼下面不客气地一拍,果然硬邦邦的。
 ·安棱不客气地打断他们,“喂,阿季肚子里面的东西还存着呢,你们真打算让他疼到死啊” ·两个怒目相视的人都一怔,赶紧处理把张季折磨到半死的*门塞和灌肠液。
 ·张季已经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乖乖地让他们揉来搓去· ·大家都闭着嘴,齐心合力把张季洗得干干净净,抱到慕容惟的房里,小心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子。
 ·乐澄见安置好了,第一个主动退出,“今晚阿季是慕容的,我先走了·” ·安棱随后出门,跟在他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邪气地笑着,“走得这么快,回去换裤子啊我去告诉阿翼,你也不是人,看阿季受苦居然看到射了。”
 ·乐澄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回过头,一点都不怕地笑起来,“这么活色生香,要是没硬,那就不是男人了·连阿翼自己都硬了呢·难道只有你没反应” ·“呵呵,大家心照不宣吧。
话说回来,阿季的声音真是性感啊·不知道叫起床来会怎么销魂·” ·“要阿季*床,你慢慢等吧·” ·慕容惟从房间配套的浴室里面换了睡衣出来,发现莫翼还直挺挺站在房里。
 ·慕容惟皱起眉,提醒莫翼,“喂,今晚他是陪我的·你的房间在隔壁·” ·“你今晚打算对他干什么” ·“阿翼,你是他的保姆啊还是他妈” ·“你会对他怎样” ·“怎样”慕容惟邪恶地打量着床上的张季,“我会把他绑起来,给他用乳夹、羊皮圈、*药、贞操环、尿道针等等,然后掰开他的屁股给他开苞,一直操他操到明天天亮,再还给你。
你觉得怎样” ·莫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忽然恼怒地转身就走· ·“喂,阿翼”慕容惟叫住他。
 ·“干嘛” ·“他睡着了好像小猫一样乖,是真的吗” ·可恶,安棱那个八卦公 ·莫翼粗声粗气地说,“你等他睡着看看不就知道了” ··砰 ·走出去的时候,顺手粗鲁地关上了房门。
 ·第九章 ·第二天难得没课· ·早上,四个公子哥儿都在客厅吃早餐· ·安棱想起昨晚的事,问莫翼,“阿季的二妹到底在电话里面和你说了什么” ·莫翼非常坦白,“他二妹最近学会了做萝卜糕,弄了一点放在保温盒里。
说叫了快递送过来,叮嘱阿季记得吃,如果暂时不吃,一定要放冰箱,不然会坏掉·” ·其他三个听了,脸色都有些古怪· ·安棱抽搐一下脸颊,“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居然是这些芝麻豆腐。”
 ·“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芝麻豆腐的小事·要不然,昨天慕容怎么能射得那么痛快呢”乐澄趁机调笑慕容惟· ·慕容惟斯条慢理地吃着三明治,淡淡横了乐澄一眼。
 ·安棱问,“慕容,昨天晚上抱得舒服吧” ·慕容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安棱的小道消息果然有用,张季睡着了竟比猫咪还乖,打破慕容惟的头,慕容惟也想不到那个倔强到死的人居然会肯抱着他的手臂睡觉。
 ·任谁被他这样腻上两个月,心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慕容惟扫莫翼一眼,怪不得莫翼把张季护成那个样子· ·早餐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反正有佣人开门,他们四个继续聊天吃早餐,不料忽然听见蹬蹬的脚步声从楼梯传过来· ·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张季· ·穿着牛仔裤白衬衣的张季,不知从二楼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光着脚踩着厚地毯从楼梯上跑下来,直接朝大门那边去。
 ·隔着屏风,听见他问,“是给张季的快递吗” ·不知那边怎么回答,反正片刻后,他的身影又从屏风之后冒出来,直接上楼梯消失在二楼走廊处,居然正眼也没有往他们这边瞅一下。
 ·安棱愣了半天,不可思议地转头问莫翼,“他不是上课去了吗” ·莫翼反问,“今天是周末,你不知道吗” ·“那他刚刚躲在哪” ·“他没躲啊,一直都在书房。”
 ·佣人过来向莫翼说,“大少爷,林少爷来了·” ·大家中断了谈话,都往门口看· ·果然,身形修长的林眺正朝他们走过来。
 ·安棱露出笑脸,“林眺宝贝,快过来亲一个”拍拍自己的大腿· ·林眺是典型的青春帅男,笑容很灿烂,和莫翼乐澄他们打个招呼,走过去的时候被慕容惟不怀好意地拦了下来。
 ·“慕容·”林眺弯腰,让慕容惟在嘴上亲了一记,才走过去安棱那边,也弯腰让安棱轻薄了一下脸颊,大大方方在安棱大腿上坐下,问安棱,“我长高了哦,体重也增加了,你的腿骨不会被我压断吧” ·“不要担心我的腿骨,担心你的腰吧。”
安棱指指坐着的几个人,“这边有几个欲火焚身的猛男,正等着你灭火呢·” ·“不是有新玩具吗上次是谁和我正儿八经地说游戏结束的哦,记得了,就是你。”
林眺用指尖点着安棱的鼻子,分开双腿,把姿势改为跨坐,顿时显得格外暧昧· ·“林眺,听说你很快又找了一堆男朋友啊·” ·“有什么用一堆里面,没一个技术比得上你们。
我是被你们几个养刁胃口了·” ·莫翼问,“钱还够用吗” ·“嗯·不过莫桑德纳俱乐部的贵宾卡到期了,他们不肯给我续卡。”
 ·“不怕,我到时候和俱乐部说一声·” ·“林眺,离开了我们,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谁敢啊”林眺臀部被安棱乱摸一通,煽情地呻吟了两声,回头去看乐澄,“我也只是刚刚过期了两个月而已,和你们的旧情还算有那么一点吧。
乐澄,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出气” ·“我不帮·”乐澄坏笑着说,“我喜欢你被欺负的样子,我喜欢看你哭。”
 ·几个人都笑起来· ·林眺又问,“对了,刚刚跑过来开门的帅弟弟是谁很可爱哦,开门就问是不是快递·难道我长得象快递员” ·安棱心中一动,刚要回答,门铃忽然又响了。
 ·蹬蹬蹬蹬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这次大家不再吃惊,都抬头去看楼梯· ·张季还是光着脚,惊人的白皙漂亮,从书房里出来下了楼,又赶去开门· ·慕容惟听见他隐隐约约问,“是给张季的快递吗”声音悦耳而性感,胯下不由微热。
 ·这次来的似乎真的是快递,隔了一会,张季捧着一个盒子又沿着楼梯上去了,目光根本没有朝这边掠过来一分,仿佛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有人· ·林眺是个聪明人,看见张季一出现,四个大男人都静下来,已经猜到几分。
贴着安棱耳朵问,“那个就是新人啊长相身材都不错啊,怎么会弄得你们全部憋着火发不出来叫什么名字” ·安棱逸出一个苦笑,“他叫张季,可爱是可爱,但是比你难搞一百倍。”
 ·“张季”林眺哦了一声,“这个名字我听过,是个大才子·” ·“大才子” ·“是啊,你没看过他的画吗很多教授都在夸哦。”
 ·安棱耸肩,他倒真的从不知道· ·张季这么一露脸,其实把在场几个都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只有莫翼和他相处较长,还比较能坐得住· ·慕容惟把杯里的咖啡一口气喝尽了,站起来说,“我上去看看。”
 ·乐澄也站了起来,说,“我记得计划表上,今天是轮到我吧·” ·“慕容,”莫翼仍旧坐在沙发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挡着慕容的路,温和地说,“他昨晚够受的了。
你别看他现在蹦蹦跳跳活泼可爱,其实身子很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一个人呆着,好好吃点东西·不吃东西,没体力,他在你们手里过不了几个晚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慕容倒找不到什么驳回的理由。
 ·乐澄性情没他们执拗,听了莫翼的话,笑了笑重新坐下来,拍着沙发说,“阿翼说的对,慕容,先坐回来聊一下天·他今天一天都呆在这里,怕他逃了吗不过阿翼,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真的会好好吃东西吗” ·“至少会好好吃他二妹做的萝卜糕。”
 ·安棱正用手指撩拨林眺的衣领,边玩边对慕容说,“喂,慕容,难得阿季有胃口,你千万不要去惹他·对了,要是他刚刚吃过东西,你也不要去弄他啊。
不然又全部吐出来,你也知道阿季很难喂的·” ·慕容沉着脸坐回来,“胃口不好,真的假的他有这么娇贵吗全是被阿翼纵出来的,我看他根本就是和我们对着干。”
 ·“阿季吃饭确实没胃口·”莫翼口气平淡地说,“上次之后,他的胃就一直不怎么好·” ·几道复杂的视线几乎同时向他射过来。
 ·却没人说话· ·彼此都心照不宣· ·所谓的上次,肯定就是用高尔夫球棍把张季打到昏迷不醒那次了· ·林眺把他们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暗暗诧异,把嘴凑到安棱耳边,带着吃味地说,“喂,我要抗议差别待遇。
当初那么欺负我,怎么对新人就这么体贴” ·安棱懒洋洋地享受着林眺跨坐在他身上的情色感觉,开玩笑地说,“他比你难搞啊,难搞的人,当然要多花一点心思啦。”
 ·莫翼其实挺在意楼上的张季,对林眺说,“林眺,不如你上楼看看阿季在做什么不用和他说话,看一下就下来·” ·“不是说不要去骚扰他吗”慕容惟问。
 ·“林眺不同·” ·“哪里不同啦” ·莫翼把目光停在慕容惟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阿季没被林眺修理过。”
 ·第十章 ·林眺果然上楼去看张季· ·过了一会,下来报告,“他在阿翼的房间里用微波炉热萝卜糕,热好后端去书房了·要我再去书房看看吗” ·“不用。”
莫翼勾勾手指,把林眺叫过来吻了一个,问他,“林眺,你觉得他怎样” ·林眺知道这个新人在几位公子眼里不同寻常,不动声色地回答得比较小心,“嗯很不错啊,笑容挺可爱,皮肤又白。”
 ·“笑容”慕容挑出一个字眼来反问· ·“嗯·” ·“他对你笑了”安棱也问。
 ·“嗯,怎么了” ·林眺的反问,让在场的人除了莫翼外,都显得有些懊恼· ·还以为张季向来都是那一千零一个死人表情。
 ·“到底怎么了” ·安棱回答,“等一下吃午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又露出邪魅的笑容,“来,林眺,我们先到房间里去玩游戏。
乐澄,你来不来” ·到了午饭的时候,安棱、乐澄已经和腰骨酸软的林眺玩了一场激烈的游戏·两个人穿好衣服,一起下去饭厅,坐下之后,发现莫翼和慕容惟之间的位子还是空的。
 ·“阿季还没下来” ·莫翼看看手表,笃定地说,“十二点到了,他会下来的·” ·还差四分钟而已。
 ·众人都默默等着·林眺第一次看见他们如此有耐心,觉得又惊讶又好笑· ·到了十二点,张季果然下来了· ·不过这次没有蹬蹬蹬蹬下楼,他慢慢下楼,脚步踩在厚地毯上,一点声息都没有。
也不再光着脚,穿上白色的袜子和室内用软底拖鞋,把诱人的脚踝完全藏了起来· ·到了饭厅,拉开椅子,安静地坐了下去· ·“阿季,这个是林眺,你的上任,他和你同一个学院的。”
安棱主动介绍· ·“嗨,阿季你好,我是林眺·” ·张季好像没听见,一根睫毛都没动,只管安安静静地呆着· ·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早上一阵风般下楼收快递的男孩。
 ·林眺奇怪地转头,问安棱,“他怎么了” ·安棱耸肩,“正常·” ·午饭端上来,张季依然吃得很少,盘子里面剩得很多,几乎看不出吃过的痕迹。
 ·慕容惟看在眼里,不过知道他刚刚吃过萝卜糕,也就没说什么· ·张季吃完,在桌面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巴,站起来转身往后走· ·慕容惟忍不住还是伸了手,抓住他的手腕,“想去哪给我坐好。”
把张季拉回椅子上,隔着张季问莫翼,“他那个什么萝卜糕下胃至少一个多小时了,我现在可以碰他了吧” ·莫翼淡淡看了他一眼,“今天乐澄做主。”
 ·安棱也好奇地看着乐澄,“乐澄,你今天想怎么玩新点子还是照老规矩来,从灌肠开始” ·他恶劣地把灌肠两个字说得很重。
 ·其他人明白他的用意,都仔细观察张季的反应· ·张季的表情纹丝不动,眼睛眨都不眨,依然很冷漠· ··但慕容惟视力极好,又坐得很靠近,清楚地发现,在听见安棱的话后,张季穿着短袖衬衣裸露出的手臂上,小小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都冒了出来。
 ·白皙的手臂上面冒出这些畏惧的象征,显得既可怜又性感,慕容惟知道他心里怕得很,蹂躏的快感却油然而生,故意挑逗似的伸出指尖去抚摸那段赤裸的小臂· ·指尖碰到肌肤时,下面的肌肉仿佛受到惊吓似的骤然一跳。
张季只是手颤了一颤,并没有避开,也没有转头看慕容惟· ·“已经连续灌了三天,今天不要再来了·”乐澄想了一会,问坐在旁边的林眺,“林眺,你从前和我玩的时候,最喜欢怎么玩” ·“最喜欢怎么玩是指我这一方玩起来很舒服的那种吗” ·“嗯。”
 ·林眺抬头,思索了好一会,侧过脸笑着对乐澄说,“我当然最喜欢前面被照顾,温柔体贴的,高技术的,按照我的需求来射,很享受·” ·“你啊,就是个享乐主义者。”
乐澄伸手到桌下,在林眺两腿之间捏了一把重的,转过头来对慕容惟说,“慕容,今天别整他了,我们温柔点,让他快活一下吧·” ·安棱很赞成地说,“好啊,阿季高潮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张季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脊背一阵发冷· ·慕容惟再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从椅子里跳起来往饭厅外跑,没两三步就被学过空手道的慕容惟扑在地毯上压住了。
 ·慕容惟把他翻过来仰面朝上,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部上方,居高临下地笑,“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跑啊” ·其他几个人都从饭桌旁跟过来。
 ·林眺看见慕容惟把张季压在地毯上,蹙起眉,“你们不会打算就在地上玩吧” ·慕容惟抬头看着乐澄· ·乐澄说,“送我房间去吧。
床上总比地上好·” ·第十一章 ·令人惊讶的是,对于他们口中的“快活”,张季竟然表现出比对酷刑般的灌肠更深的抗拒· ·慕容惟把他从地毯上抓起来时,他一个劲地挣扎,连慕容惟也要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的双手反绞到背后。
 ·“再动就扭断你的手·”慕容惟对着他耳边威胁了一句· ·故意把力气加大,从后面扭着张季的手腕沿着脊椎方向往上提,直到听见咯吱的骨骼声。
 ·张季疼出一身冷汗,不断喘气· ·莫翼走过来,“乐澄说了温柔点,你没听见”把张季从慕容惟手里接过来,不管张季怎么抵抗,强势地把张季拦腰抱起。
 ·上楼,到了乐澄的房间,莫翼把张季放到床上·张季十指扣着莫翼的衣服,死活不肯沾那软绵绵的床垫· ·安棱在一边看得很乐,问,“阿季,你连前面都是处男啊” ·慕容惟哼了一声,走过去,残忍地把张季的手指掰开,不许他再扣着莫翼的衣服。
张季被他大掌一按,上身深深陷在软床垫里· ·安棱在一边抓住他半空乱踹的右脚,脱了他的白袜子· ·张季平日不穿凉鞋,脚很少晒太阳,皮肤又很薄,晶莹的肌肤下可以清楚看见血管的走向,趁着有慕容惟对付张季,安棱趁机抓着他的脚踝把玩,近看之下,竟是惊心动魄的美,性感到了极点。
 ·乐澄走到床边,学安棱的样子抓住张季的左脚,把剩下的另一只袜子也脱了· ·安棱问,“要不要找东西把他绑起来” ·乐澄摇头,“不用,抱着比较有趣。”
 ·他去帮慕容惟按住张季的手腕,让慕容惟分出手去解张季的皮带·不一会皮带已经解开了,但张季穿的是牛仔裤,脱起来比较麻烦· ·慕容惟抬头去看莫翼,“你打算一直站在边上当观众行,有本事等一下你别碰他。”
 ·莫翼狠狠盯了慕容惟一眼,弯下腰,伸出双手插入床单和张季的臀部之间,把张季的臀部轻轻抬起·慕容惟借势将张季的牛仔裤一口气扯了下来· ·包裹着男*器官的内裤被直接地扒了下来,张季察觉下体凉飕飕一片,浑身蓦然僵硬,仿佛明白大势已去似的,停止挣扎,不再动弹。
 ·乐澄正按得满头大汗,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莫翼说,“阿翼,你力气够大,到这边来按住他的手·” ·莫翼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把张季扶起来,让他坐起上身,脊背靠在自己胸前。
伸出两臂从后绕到张季前腹,左手抓住张季的右手腕,右手抓住张季的左手腕,这样可以确保控制张季的上身和双手,但骤眼看去,很容易被错认为是一种极贴近极温柔的姿态。
 ·安棱捏捏张季的下巴,调侃着说,“阿季,你要好好看着哦·仔细瞧瞧自己的小弟弟是怎么被我们调教到哭的·” ·张季的脸上覆着薄薄一层冷汗,让安棱的指尖沾上一点湿气。
 ·他垂着眼睛,想不引人注意地合拢双腿,膝盖一动就被他们发觉了·慕容惟和安棱默契地一左一右出手,把他的膝盖打到最开· ·双腿被迫分得很开,温驯的*器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沉睡未醒的样子非常可爱,就象张季入睡时那种毫无戒备的无辜· ·林眺一直只是充当旁观者,看着张季被他们逼着裸露下体,张大腿,并且被桎梏着坐起上半身,处于张开眼睛就可以看清楚自己下身的姿势,也觉得心跳在不断加速。
 ·“阿季的小弟弟没什么精神啊·”安棱调笑着,把没有苏醒的器官用手掌轻轻托了起来,拇指和食指开始缓缓揉捏· ·张季全身上下给人的最大印象就是干净清爽,连这个特殊的地方也不例外。
 ·本来应该长得丑恶狰狞的男*器官,呈现出新鲜的未经人事的稚嫩感,仿佛专供蹂躏似的· ·安棱熟练地揉搓着,让它慢慢充血,海绵体在受到刺激之后,无可避免的膨胀。
 ·原本乖乖缩在浅色毛发中的分身,在众人细致的观察下慢慢挺直,露出无可挑剔的男性形状· ·“太漂亮了·阿季,你要是在古代,一定是被宫廷那些- yín -荡的贵妇买回家专用的宠男。
女人就喜欢这么直直的,形状漂亮的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大力握着张季的分身上下搓动· ·这动作给予张季相当强烈的感觉· ·他还是低垂着眼睑,一言不发,但膝盖已经开始随着安棱的动作不断颤抖。
 ·“阿季,有感觉了吧”安棱笑着问· ·张季感觉到极端的羞辱· ·下体被玩弄的感觉清晰得令人恐惧。
 ·无法逃脱,必须要清醒地被这群人凌辱到尽兴的绝望把他从上到下,彻底的笼罩了· ·他无法合拢双腿,慕容惟轻轻的力道就足以化解他所有的努力。
他的手腕都在莫翼的控制之中,莫翼那双好像老虎钳子似的手看似不用力,却一点挣脱的希望都没有· ·男性的器官在安棱掌中,开始如有生命似的勃勃跳动,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安棱笑着继续用言语折磨,“开始哭了哦,阿季,睁开眼睛看一下,小弟弟流眼泪了哦·” ·黏稠的,湿漉漉的,染尽了- yín -靡。
 ·张季不肯睁开眼睛,把头往后仰,深深抵在莫翼的肩膀上· ·细细的喘息着,柔和的脸颊飞上煽情的红霞,妖艳般的美丽· ·安棱握住膨胀的*棒,让它的顶端对着上方。
 ·慕容惟用一只手按着张季的膝盖,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的指甲搔刮顶端的铃口· ·痛楚和快感象针一样刺得张季蓦然一震,细细的喘息变得更为急促。
 ·这清晰的反应却取悦了慕容惟,更执著地用指甲继续折磨张季最敏感的地方,透明的液体分泌得越来越多,濡湿了慕容惟的手指·他低下头,轻轻往被安棱握住的顶端吹气,尿道口仿佛不堪蹂躏似的打开了一点,稍许露出里面嫩红的内部。
 ·慕容惟轻轻笑了一下,用指甲往最里面的嫩红挖掘· ·无法忍受这极度的刺激,张季猛然弓起腰,发出宛如抽泣般的喘息·随着慕容惟动作的变本加厉,雪白的大腿内侧的颤抖越发激烈,安棱也开始收紧手掌,大力地上下揉搓充血的*棒,两面夹击张季濒临崩溃的欲望。
 ·身体连番的强烈颤栗后,张季不再后仰着脖子抵住莫翼的肩膀,而是开始激动地摇头·黑色的发丝上全部沾满冷汗,在摇晃中象冰冷的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在挣扎得最激烈的时候,仿佛一根无形的线毫无预兆地断了,挣扎中的身体骤然定了定,象承受不住超负荷的刺激似的瘫软下来。
 ·身体终于投降,在慕容惟的手掌里颤抖着吐出了白色的体液· ·目睹这一场残忍的高潮的人都觉得惊心动魄· ·好一会后,安棱才呼出一口气,“居然比自己射了还爽。
阿季,怎样,射出来的感觉很舒服吧” ·高潮后的余韵还在张季体内徘徊· ·快感和羞辱感交错在一起,象鞭子一样无情抽打在自己最- yín -靡的私处,张季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腐蚀得发疼。
 ·慕容惟把沾满他白浊的手掌递到他面前,盯着高潮过后泛出不寻常红润的脸颊,低声说,“阿季,睁开眼看看你自己的东西·你不是很不甘愿吗可你到底还是射在我手上了。”
 ·张季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别到一边,无助地喘息· ·他什么都不想看,也不想别人看见他的脸,他只希望可以快点晕过去,只要可以不受这样的羞辱,他宁愿直接点被莫翼用高尔夫球棍打死好了。
 ·可是才领略了一次美好风景的人们并不肯就此放过他·慕容惟很快又把手掌中滑腻的体液抹到变软的*器上,作为润滑剂来帮助摩擦· ·在充沛的体液滋润下,揉搓进行得很顺利,*棒再次挺立,摩擦发出的- yín -靡声音也越来越大。
 ·快感再次恶魔一样袭扰上来· ·张季不得不扭动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拼命逃避,他紊乱的呼吸,绯红的脸庞,冒出的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没有停止过颤栗的身体散发着诡异的诱惑,把人们体内埋藏的邪恶因子统统煽动,把所有人都刺激至极度兴奋。
 ·为了听他啜泣般的喘息,慕容惟不遗余力地折磨在他掌握下无法反抗的敏感器官· ·第二次迫不得已地高潮后,安棱犹不满足· ·“我们看看阿季一天到底能射多少发。”
 ·在安棱掌中也高潮了一次后,乐澄作为今天的正主,和安棱交换了位置,亲自照顾张季的器官· ·乐澄说,“阿季,让我听听你的*床声。
你乖一点,呻吟两声,我就让他们不再弄你·” ·张季不肯妥协· ·他越不吭声,越骄傲倔强,男人们就玩得越凶· ·莫翼本来不想参与,但他看着被抚摸着,揉搓着,一次又一次滴淌出眼泪的,属于张季的器官,根本无从压制自己渴望触摸挤压它的欲望。
 ·蹂躏和占有的欲望,象火一样烧着每一个人· ·慕容惟和乐澄轮流操纵张季的快感· ·乐澄之后,轮到莫翼出手· ·众人使出各种手段,开始是用手,后来换着用温热的口腔来刺激,用尽各种方法来刺激,逼迫着高潮,好像要把这具漂亮躯体里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彻底榨干为止。
 ·张季被折磨得发疯· ·即使在失神中,也很快被强迫着唤起快感·无数的痉挛中,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下体火辣辣地发疼,腰杆象碎了一样,到了后来,任何触碰下体的动作都象有人拿了钝刀子在上面慢慢地割。
 ·快感的酷刑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把张季折腾到再也射不出任何东西,这场- yín -靡的盛宴才终于结束· ·莫翼和乐澄把失神的张季抱进浴室,小心地帮他冲洗干净。
··安棱脸上残留着意犹未尽的快感,摇头说,“不行了,我要回房洗个澡·” ·慕容惟回自己的房间,也迅速洗了个澡,一个人下楼,发现林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看见慕容惟下来,林眺回过神问,“结束了” ·“嗯·” ·林眺对他打个手势· ·慕容惟脸露疲倦地坐在林眺身旁,打横躺下,把林眺结实的大腿当成枕头。
他把形状相当优美的手覆在眼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问林眺,“你觉得阿季这个人怎样” ·“说实话” ·“当然说实话。”
 ·林眺想了很久,叹息着说,“他这样万中无一的禀性,落到你们手里,未必能活到毕业·” ·慕容惟把手放下,看着头顶上林眺的脸,嗤笑一声,“说得太严重了吧” ·林眺无所谓地耸肩,“是你要听实话的。”
 ·第十二章 ·晚上六点,饭桌旁,张季的位置空着· ·饭局比过去几天更沉闷· ·林眺非常识趣地保持安静· ·安棱打破闷局,问,“要不要送点吃的上去” ·乐澄说,“吃不下吧” ·“弄点稀饭,比较好下口。”
 ·慕容惟心情不好,瞅着安棱,“他不吃,你喂他啊” ·安棱也正郁闷,被慕容惟一挑,眼睛也瞅回来,“我又不是你。”
 ·互不相让地冷冷盯着,片刻后,又觉得索然无味,各自把目光收回来,一肚子丧气· ·林眺刚好放下碗筷,问,“我今晚回去还是留下” ·乐澄说,“留下吧。”
 ·林眺看着他,“你房里不是有一个吗” ·“可以陪阿翼啊·” ·林眺于是转头看莫翼,“阿翼有这个心情吗” ·莫翼说,“林眺,你今晚睡我房。”
 ·林眺晚上到了莫翼房中,结果发现自己可以独占一间主人房· ·莫翼不在· ·他去了乐澄房里· ·乐澄看见他进来,一点也不意外,下巴往床上一扬,“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没把他怎样。”
 ·张季躺在床上的样子,和往日很不相同· ·不再是甜甜的,乖乖的· ·脸色不寻常的苍白,梦中的呼吸也显得紊乱· ·莫翼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低声问,“乐澄,你知道他上次在书房里画的蜡笔画是什么吗” ·“嗯” ·“三妹小时候自己编的故事,他答应把故事画出来,将来出一本童话画本。”
 ·乐澄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两个月·”莫翼苦笑,“我当然知道。
那些小兔子,小河,小城堡,小磨坊……” ·他轻轻地,喃喃地念着那些童话里的词·最后说,“我今晚想呆在这·” ·“没问题。”
乐澄说,“窗边的沙发可以睡·” ·莫翼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张季没有象往常一样早起· ·安棱和慕容惟起来后,不约而同来了乐澄房中,发现莫翼一晚睡在乐澄房里,都不太自在。
 ·结果,张季睁开眼睛的时候,四个人都在· ·看见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几个人都不觉感觉呼吸紧张· ·缓缓打开的眼睛开始是迷蒙,慢慢变得澄清,张季移动着视线,找到莫翼的脸,动了动唇。
 ·安棱他们非常惊讶· ·张季向来不肯和他们说话,整到死都不肯做声,现在居然睁开眼睛就找莫翼说话· ·张季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可怜兮兮的虚弱,口齿很清楚。
 ·他轻轻说,“我想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连慕容惟的心窝子都骤然一软· ·经过昨天的事,他竟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莫翼温柔地看着他,“阿翼,你这个月的通话时间,已经用光了·” ·他伸出手,仿佛想抚摸张季的脸· ·张季猛然别过脸,拒绝地闭上眼睛。
 ·他们以为他会哭· ·可是没有· ·一会后,张季睁开眼睛,从床上慢慢坐起来· ·他下床,把乐澄的床单裹在身上,没看任何人一眼,离开房间。
 ·所有人都有些愣了· ·安棱狐疑地问,“他不会想不开吧” ·责怪地看着莫翼· ·不一会,打着哈欠的林眺走了进来,“平安过渡了” ·“你看见他了” ·“嗯,在莫翼的房里。”
 ·慕容惟皱眉,“在莫翼的房里他在莫翼房里干什么” ·“穿衣服,顺便,用微波炉热昨天剩下的萝卜糕。”
 ·第十三章 ·不曾有比这更不自在的礼拜天· ·四个人都浑身不自在,在客厅里端着咖啡发闷,空气闷坏了,软绵绵的沙发里面好像夹了钉子。
 ·只有林眺轻轻松松,哼着流行歌,歪在沙发里翻不知从哪弄来的小说,不时转头打量一下罕见的四人郁闷组合· ·乐澄咳一声,艰难地找个话题,“安棱,你爸不是要你最近回一下家吗” ·安棱哼哼一声,耸着肩,“回去才是找死。
我弟最近在外面惹了祸,听说警察都找上门了,死小子不知藏哪去了·爸找不到正主,八成是想找我回去痛骂泄愤·所以当儿子千万不要当老大,每次都是替罪羊。”
 ·林眺丢了小说,翻身坐起来,“喂喂,这里四个都是家里的老大哦,也不是人人象你这么惨·至少阿翼当老大就当得很爽·对吧,阿翼” ·阿翼薄唇弯起,不在意地笑了笑。
 ·乐澄反驳林眺,“你别以为阿翼就百无烦恼,表现太好也是负担,处处拔尖招人嫉恨,万一哪天出了岔子,预备着的冷箭全朝你心窝射·” ·“真的”林眺看看莫翼。
 ·莫翼转头看着林眺,露出一个逗弄的微笑· ·慕容惟和安棱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林眺明白自己被耍了,走过去狠狠拍乐澄后脑勺,“喂,搞清楚,我好心好意可怜你们,过来陪你们。
拿我开玩笑,我立即就消失·” ·乐澄一边笑一边拉着林眺道歉,“别生气,幸亏你在,不然我们闷死了·” ·半强迫地让林眺坐他腿上,亲昵的亲了几下。
 ·安棱问,“林眺,介意当众表演吗” ·“嗯哪个当众当你们四个的众” ·安棱头探过来,压低声音,“当阿季的众,怎样” ·笑着的人都露出聆听的专注。
 ·林眺立即明白过来,哼一声,吊儿郎当地笑起来,“要我当背景,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眺苦思冥想一会,贼笑着说,“阿翼让我上一次,我就干。”
 ·这个要求真是太精彩了· ·几人都哄笑起来,调笑莫翼· ·“阿翼你怎么看林眺想上你一次,你干不干” ·莫翼淡淡说,“我干。
他敢吗” ·“当然敢·”林眺从乐澄腿上跳起来,隔着茶几,低头就吻在莫翼唇上,正要深入一点,莫翼轻轻把他挡开,“快十二点了。”
 ·忽然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立即把目光投向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是吃饭的时间· ·也是张季应该出现的时间。
 ·每个人都觉得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明明猎物就在同一栋房子里,方位明确,伸手即擒,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越接近十二点,四个人情不自禁加快,难耐地再三去看挂钟的秒针。
只有林眺最自在,打个哈欠,看不过眼似的叹气,“看你们可怜,我帮你们看看吧·” ·慕容惟不知道要不要拦着他,莫翼没做声,让林眺上去了。
 ·林眺的身影从楼梯消失不过两三秒,忽然,蹬蹬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每个都抬头去看· ·林眺从楼梯三步当两步地跳下来,玩游戏似的发出警报,“快,做好准备,他出书房了。”
 ·刚在饭桌旁坐好,张季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张季的个子其实挺高,长长的腿,整个身子一闪出来,显得修长匀称· ·看见他下楼的动作,原本有些悬的心悄悄落地。
 ·虽然走得慢,但步伐稳稳当当,看不出什么不妥·他来到饭桌前,脸色略比平日苍白,表情却完全一致,按慕容惟的说法,就是千年不变的死人脸· ·他刚靠近椅子,坐在旁边的慕容惟伸出手,刷一下帮他把椅子拉开,没回头地说,“坐。”
 ·这一个字太短,听不出语气,也不知是献殷勤,还是下命令· ·张季看也不看他,无动于衷地坐了,双手撑着腮,默默等着饭菜上桌· ·林眺就坐在张季正对面,隔着饭桌问,“阿季你好点了吧” ·张季的脾气他多少也知道,没期待他会回答,林眺朝着张季笑了笑,“本来感觉不错的事,被这几只色狼搞砸了。
阿季你千万不要有心理阴影,其实这事弄得好,真的挺舒服·” ·安棱故意问,“什么感觉不错的事林眺你说清楚,谁是色狼”把林眺弄过来自己腿上坐着,当着张季的面,深吻起来,舌头纠缠,发出津液翻搅时- yín -靡的声音。
 ·林眺半推半就地配合着,被吻得深了,发出轻轻的呻吟,开始扭动身体· ·张季缓缓把眼别到一边,去看椅子行扶手的花纹· ·这个微小的动作,全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慕容惟向安棱使个眼色,安棱放开脸色泛红的林眺,贴着他耳朵问,“说真的,到底行不行” ·“行什么” ·“大家一起玩啊。”
 ·林眺做个鬼脸,咬着乐澄耳朵说,“一起玩你们想把我玩给阿季看吧姓安的你真不是好东西·”甩开安棱,坐回自己的椅子,含着笑转头和乐澄挤眼睛。
 ·有他在,饭局终于不再沉闷到几乎窒息· ·饭菜端上来,这次做的是泰国菜· ·林眺大喜,“我最喜欢吃的,谁这么贴心” ·莫翼问,“喜欢吗” ·“嗯嗯。”
 ·莫翼又把张季下巴挑过来,盯着他,也问,“喜欢吗” ·张季出乎意料地有反应,抬起眼,冷冷瞪着他,乌黑的眼珠亮得诱人,瞪了一两秒,才缓缓垂下眼。
 ·这个眼神,乐澄的方位看得最清楚,不禁莞尔一笑,看来因为不许阿季给家里打电话的事,阿季恨死莫翼了· ·莫翼对张季的眼神不怎么恼怒,就这么算了,松开手。
··大家低头吃饭· ·不一会,张季放下筷子,慕容惟又不由自主去检查他吃了多少· ·老样子,很少的一点· ·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几两萝卜糕,正餐这么小鸟似的吃一口两口。
 ·对面的林眺刚好相反,胃口奇佳,乐澄见他吃得那么香,把自己那份炭烧虾也夹了给他,林眺把沾着咖哩的嘴猝不及防往乐澄脸上大亲一口,当作回报· ·张季的作息却向来是一成不变的。
 ·吃完午饭,站起来去书房· ·大家都没拦他,看着他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心里一阵空落落· ·林眺擦干净嘴,自告奋勇,“我上去看看。”
 ·丢下所有人,上了二楼· ·这一上楼,很久都没下来· ·剩下的人移师到客厅,佣人泡了茉莉茶送过来· ·乐澄一边喝,一点说,“林眺怎么上去这么久,不会打起来了吧” ·安棱噗嗤笑了,“喂,你说要是他们两个打起来,谁赢” ·乐澄反而问莫翼,“阿翼,你想谁赢” ·莫翼说,“他们绝不会打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阿季·”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其他人听着都觉得刺耳· ·张季是大家的,却似乎被莫翼独占了先。
 ·慕容惟问,“他家的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人都盯着莫翼· ·那种眼神,不问清楚是绝不罢休的· ·莫翼轻描淡写,“我没收他的手机,顺便给他二妹买了新的手机和号码卡。
当然,他家里的电话号码也变了·” ·所有人明白过来· ·这一招真是又简单又狠· ·张季现在不但手里没电话,就算有电话也没用,他恐怕压根不知道家里的新电话号码和她二妹的手机号码。
 ·家在外市,没有莫翼的允许不能回去· ·任何和家里的联系,大概都要通过莫翼· ·以莫翼的行事,不用问,张季和家人的通话,一定是莫翼拨号,才给张季说,本人说不定还要在旁边监听。
 ·乐澄问,“你给他定了一个月多长通话时间” ·“两个小时·” ·安棱啧啧地摇头,“你可真够狠的。”
 ·“那他放假可以回家见见面弟妹吗”乐澄问· ·莫翼冷冷笑了,沉声吐出两个字,“做梦·” ·这两个字猛弹在心脏上,别说张季,连乐澄听了都觉得心口一沉。
 ·慕容惟有些为张季不平,提醒莫翼,“阿翼,你别把阿季逼得太绝了·小心他受不了,某天忽然招呼也不打就回家,带着弟妹全体消失” ·莫翼高深莫测地继续微笑,反问慕容惟,“如果你是阿季,你敢这样做” ·“慕容,你瞧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
安棱看出蹊跷,拇指挠着下巴审度莫翼,琢磨了半天,忽然啪得猛拍一下手掌,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阿翼你这个混蛋真的做绝了·你早暗中把他家给搬了个地方是不是” ·莫翼不答话,淡淡翘着唇角,喝他的茉莉花茶。
 ·这等同默认· ·其他三个做事也肆无忌惮的人,都知道猜对了· ·趁着张季被强留在这,给张季搬个家,把张季的弟妹藏起来,是最彻底的方法。
 ·这件事,也不知道张季知不知情· ·要是不知情,万一真的逃走,回家看见人去楼空,最后还是要回来求莫翼·就算他不肯回来,有这么一会犹豫,莫翼也会找到他。
 ·那时候,可不知道莫翼会留着什么手段修理他· ·“哎,阿翼,”安棱凑过来,低声问,“藏哪呢” ·莫翼不说话,优哉游哉地喝茶。
 ·“电话号码是多少” ·莫翼还是一个不可语的神秘微笑· ·慕容惟悻悻地说,“怪不得当初这么想独吞,你还真花了不少心思。”
 ·“对,你现在能天天见着他,都是我的心思·” ·“真是多谢·” ·“别客气·我花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弄来,你下手别太狠,别把他往死里整就算报答我了。”
 ·一句递着一句,莫翼虽然还是那副惬意表情,言辞却犀利起来· ·乐澄连忙咳嗽一声,想说两句轻松的话带过去,刚巧林眺从楼梯下来,极得意地问他们,“知道我和张季在书房干了什么吗” ·安棱说,“只要你们没干那种事,干什么我都没意见。”
 ·林眺直截了当地给安棱比个优雅的中指,把手里的一张纸递到莫翼眼底,“我给他当模特了·”笑容灿烂· ·大家都愣了愣,凑过来看他递给莫翼的纸,果然是素描稿。
 ·画着林眺躺在莫翼书房的大书桌上,姿势煽情地入睡· ·乐澄难以置信,“你在阿季面前脱光光” ·林眺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奇怪我们上课的模特都是脱光啊,而且本公子身材一流,不怕人看。
你瞧,这线条多漂亮,嗯,阿季用笔的造诣确实不错·” ·他们对张季的用笔造诣没什么兴趣,最大的兴趣,都在林眺这个裸体上· ·“林眺,你是怎么哄得阿季帮你画这个的”安棱兴致勃勃地问。
 ·林眺露出个被人冤枉的委屈表情,“谁哄谁啊我进去,见他在画架前面对着书桌练习素描,就问他要不要我当模特·他说好啊,我脱了,他还挺高兴,说我身体很漂亮,难得遇到这么赏心悦目的模特。
我躺书桌上面,顺便睡了一个小觉,后来想着你们还在下面,爬起来才知道他已经画好了·” ·他坦坦率率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在场的几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实在想像不出张季挺高兴是副什么样子,他那么个禁欲羞涩得要死的小处男,居然敢看着林眺的裸体,说林眺的身体很漂亮,对着林眺赤裸的睡姿素描· ·给他们一百年,也猜不出这样的张季到底会何等可爱。
 ·这样可爱的张季,到了他们面前,却和喘气的尸体没什么区别· ·林眺一番话,真是逗得人心痒又难受· ·林眺说完,眼睛瞄到莫翼手里的茶,大刺刺问,“是不是茉莉花借我喝一口。”
 ·莫翼递给他,林眺懒得绕路,长腿直接跨过小茶几,却不巧磕了一下,整个往莫翼身上一栽· ·砰 ·莫翼把林眺扶住了,半温的茶却全泼在莫翼身上,杯子掉在地上,滴溜溜打个转,居然没碎。
 ·“对不起,对不起……”林眺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帮莫翼擦身上的茶水,帮他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放在干净的沙发上,免得弄湿了,尴尬地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乐澄皱眉,“林眺,你这种错误要犯多少次啊上次把汤泼慕容身上·” ·慕容惟吊起眉,做出冷冷的酷样,“还是热汤。”
 ·林眺不理他们,还在帮莫翼抹衣服上的水· ·莫翼说,“没事,茶已经不烫了·”低头看看裤子,也湿了一片,“我去换一套衣服。”
 ·他一上楼梯,林眺松了一口气,吐舌头说,“我以为阿翼会发火呢·”坐进沙发,问乐澄,“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乐澄还没说话,安棱古怪地打量林眺,忽然阴恻恻地问,“林眺,你手里藏着什么” ·“没有啊。”
 ·慕容惟警惕起来,站过去把林眺藏在沙发下面的手抓出来· ·打开来看,居然是握着莫翼的手机· ·乐澄叹气,“你搞什么鬼” ·“是你和阿季搞什么鬼”安棱补充。
 ·“喂,你们也有点人性哦·昨天把他玩得那么狠,让他打个电话回家,算补偿一下也很应该吗”林眺被抓了现行,一点都不以为然,翻他们一人一个白眼。
 ·慕容惟哼一声,把手机夺过来,一屁股坐下,开始猛查通讯本· ·安棱和乐澄立即都过来了· ·“查到没有” ·“查不到张季。”
 ·“试试查张家·” ·“搞什么阿翼手机里面号码真多,谁知道阿季的妹妹叫什么” ·“查二妹。”
 ·“该死,也没有·阿翼不会把电话号码记脑子里了吧” ·乐澄提出这个假设,所有人火热的心都立即灰下来。
 ·莫翼做事的滴水不漏,果然够很可怕· ·安棱却忽然眼睛一亮,小声叫起来,“查通话记录,阿季的二妹最近才打过电话·一定有号码保留。”
 ·慕容惟当即调出通话记录,专查打入记录,多数是他们几个互相联络的通话或莫翼家打过来的,其他的号码也都很熟悉,调出来后,下面的注释不是亲朋好友就是商业伙伴,只有一个来电,被设定了强制遮蔽信息,打过来的时候压根就不显示来电号码。
 ·大家都知道,这个不显示号码的来电,九成九就是张季妹妹打过来的了· ·看来不管是张季妹妹的手机,还是张季新家的电话,莫翼都已经做了手脚。
 ·安棱低骂一声,“阿翼这个混蛋,干事就专干绝的·” ·“查到了吗” ·冷冷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所有人都做贼心虚地猛然转头。
 ·莫翼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从楼梯上下来,到了他们面前,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目光一个个扫过,停在林眺脸上· ·林眺被他盯得一阵心慌,往乐澄边上轻轻挪了一点。
 ·慕容惟倒很大方,把手机递给他,“阿翼,给·” ·莫翼把手机和刚才被林眺掏出来的东西都收回口袋,笑着问慕容惟,“知道把他留在这里有多不容易了吧” ·连慕容惟都不能不点头。
 ·林眺上去一会功夫,张季居然就能和林眺达成同盟,让林眺下来骗莫翼的手机· ·这小子,真不是容易搞的· ·连安棱和乐澄都点头。
 ·林眺说,“阿翼,不关阿季的事,我是看他太……” ·莫翼不冷不淡地朝他笑笑,没听他解释,转身往楼梯走· ·谁都知道他要找张季算账。
 ·所有人心里都一紧,赶紧跟上去· ·莫翼一旦狠起来,后果可是非常可怕的· ·“阿翼,等等,”乐澄不想闹大,在楼梯后面唤着,“你冷静一下再进去。”
 ·“我很冷静·” ·众人跟着莫翼到了书房门口,莫翼一巴掌按在门上,用力一推,露出书房里张季的背影· ·他正在画架前面,拿着铅笔,专心画着什么。
 ·听见身后房门打开,转头过来,扫到林眺站在莫翼身后,无可奈何的脸色,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把笔放下,自己收了画架,把刚刚画好的草稿都放进画夹。
 ·东西放好了,转过身,垂下眼,等着莫翼过来· ·莫翼大步走到他面前,捏他的下巴,让他抬脸正对自己,笑了笑,“你还真是会钻空子啊·” ··其他人都以为他会雷霆大怒,说不定把张季象上次一样打到半死。
 ·听见他的语气,都是一呆· ·竟是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的口气· ·可是接下来的话,非常残忍· ·“取消你三个月的通话时间。
三个月,听到吗你敢乱动一步,别怪我动手的时候不打招呼·” ·张季的脸骤然死灰一片· ·咬着下唇,黑白分明的眸子荡漾着激波,死死看着莫翼。
 ·莫翼一点不让地盯回去,气势慑人,冷笑着说,“你又咬唇,好,尽管给我用力咬·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你把自己弄伤了哪儿,你那些弟弟妹妹就会弄伤哪儿。
我保证伤口比你的只深不浅·” ·张季被逼得浑身都在打颤· ·别过眼,终于不再咬着下唇,默默转身,往书房外走· ·林眺涨红了脸,在张季经过的时候开口说,“阿季,阿季……” ·慕容惟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别过去·”莫翼说,“让他一个人呆着·阿季心里正不好受,别去烦他·” ·安棱抽着肩膀,呵地笑了一下,“你也知道他不好受啊。”
 ·莫翼走过来,冷笑着问,“你心疼要不你点个头,我放手让他走人” ·这种把煮熟的鸭子放走的事,安棱是绝对不干的。
 ·安棱不再吭声· ·莫翼走出书房,经过林眺身边,把林眺扯过来,狠狠吻了一记,低声说,“下不为例·别再做傻事,林眺·”放开林眺,朝走廊走。
 ·林眺从后面抱住他,抱得很紧,撒娇似的问,“阿翼,你还会和我上床吗” ·莫翼拍拍他的手,纵容地微笑,“傻瓜,当然会。
好了,松手,我的网络例会时间到啦·” ·林眺松开手,看着莫翼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过来问乐澄,“我明天还要过来吗” ·乐澄说,“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吧。”
 ·林眺哦了一声,“那我看看吧·” ·第十四章 ·林眺没有留下吃晚饭,他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新交的朋友,谈得笑容满面。
挂了电话,就和大家说拜拜· ·乐澄问,“新交的朋友小心点,别被人卖了·” ·安棱拉着他乱亲一气,笑着说,“被人卖他卖掉人家还差不多。”
 ·林眺用指头狠狠戳了安棱胸膛一下,报复他对自己的恶劣评价·出门前还问慕容惟,“慕容,你要不要也来个告别” ·慕容惟说,“好啊。”
 ·林眺主动靠过来,慕容惟一把搂着,往他下巴脖子上亲了一会,林眺忽然大叫着挣扎起来,可慕容惟力气太大,他根本逃不开· ·乐澄和安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
 ·好一会,慕容惟终于放了他· ·林眺从慕容惟怀里猛跳起来,大声抗议,“卑鄙啊留这么多吻痕,我怎么见人啊” ·“告诉他,是你自己弄的好了。”
 ·林眺翻个白眼,溜了· ·晚饭少了他,果然重新回到最沉闷的状态· ·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白费厨师一片苦心· ·当晚轮到莫翼值班,莫翼什么都没说,吃完饭自己进房间,张季也照常去了书房,剩下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按兵不动。
 ·安棱说,“反正闲着,今晚出去玩吧·” ·乐澄赞同· ·慕容惟站起来,“你们去,我留下看书,麻省大学医学院刚刚批准了我的远程课程。”
 ·“慕容,你的课程会不会太多了小心累死你·” ·慕容惟讥讽地笑笑,“安棱,我没你那么纵欲,身体比较好。”
 ·在乐澄的笑声和安棱的抗议中,转身上了楼· ·乐澄收了笑,低声问,“伯母的病情好像不怎么乐观·” ·“是啊。”
安棱耸肩,“但现在去加读医学课程,也没什么用处吧” ·“算是心理安慰·” ·两人摇头晃脑叹了一阵,很快把烦恼抛之脑后,又齐心合力出去找乐子了。
 ·接下来四五天,林眺都没出现· ·乐澄问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安棱说,“你担心林眺你还不如担心和林眺在一起的那位。”
 ·日子过得很平静,周末一过,张季继续每天上课,每天回来吃饭睡觉,谁都不搭理,吃的还是不多· ·慕容惟老看不惯他的食量,不过既然是胃不好,逼他吃可能更糟,只能忍着不做声。
 ·轮班制继续进行,只是晚上的节目乏善可陈,大家都很默契,那天“要看阿季高潮的漂亮样子”,其实真的玩得过分了,所以好几天都没碰他· ·安棱每天告诉张季今晚要睡哪个房间,张季听的时候默不作声,不过,大概知道不去也会被抓过去,晚上都默默地照办。
 ·莫翼向他们提示,通常情况下,张季不会在有他们存在的空间安心睡觉·结果,轮到谁值班,谁就会在客厅呆到很晚,连莫翼也不例外· ·直到张季入睡,才回房洗澡上床,抱着他睡。
 ·惟一的小小乐趣,大概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抱着温驯的张季,看他象猫咪一样好摆弄,伸个手臂过去,他就听话地抱住· ·慕容惟那晚,乐澄敲门进去借他的国际商务笔记,看见慕容惟躺在床上正抱着张季逗,不断把手轻轻从左挪到右,从右挪到左。
 ·张季睡得很香,双手好像自己有意志似的,锲而不舍地抱着慕容惟的手,慢慢扭动着腰左右翻· ·慕容惟低声笑着说,“真的象猫,还怎么弄都不醒。”
 ·乐澄说,“你看他瘦成那个样子,就让他好好睡一下吧·白天被你们精神压迫这么久,当然累得醒不过来·” ·慕容惟很扫兴,“你们好像你什么都没干哦。”
 ·话虽这么说,到底停了,亲了张季脸颊一口,让他在自己怀里继续睡· ·虽没有明说,大家都不知不觉收敛了点· ·张季却一点感恩的迹象都没有,四位大公子难得体贴,他索性能避的都避,能不理的都不理,几天下来,大家几乎一个字都没听到他说。
 ·这叫向来高高在上,战无不胜的几位都很郁闷,这种火偏偏又发不出来· ·到了礼拜五,慕容惟才好不容易瞅出一点点成果· ·谢天谢地,张季的食量大了一点,还夹了几次菜。
 ·安棱也瞧出来了,挺高兴,隔着饭桌帮张季夹了一块烧鹅,“阿季,这个好吃·” ·结果弄巧成拙,他夹的东西刚放进碗,张季就把碗和筷子都放下了,拿起书包上楼。
 ·慕容惟几乎想揍安棱一顿,不过安棱自己也够尴尬了,不免又气又恨又更加心痒· ·张季刚走,莫翼手机就响了· ·“喂,我是莫翼。”
莫翼拿起来,露出笑脸,“哦是二妹啊·” ·瞬间,饭厅沉入一种极端的寂静中· ·仿佛是电光火石间,蹬蹬蹬蹬的脚步声传过来了,张季一定是听见了,提着书包从走到半途的楼梯上转身跑下来,到了饭厅刹住脚,紧紧盯着莫翼手中的电话。
 ·“嗯,找你大哥有事吗” ·张季轻轻喘着气,走到莫翼面前· ·莫翼拿着电话,表情很轻松,“萝卜糕收到了,早就收到了。
嗯,你大哥很喜欢,很快就吃完了·二妹,你的手艺真好,什么时候也送一点给莫大哥吃好,我等着了·” ·“莫翼。”
张季极低地说了一声,轻得好像只是一道喘息· ·他哀求地看着莫翼· ·那目光,使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想抚慰他· ·莫翼看着他,语气温和中带着令人好感的热情,“你要和大哥说话我不知道他回来没有,等一下,我上书房看看。”
 ·他捂住电话,目光隐含着神秘莫测的冷静,停在张季脸上· ·“莫翼·”张季又叫了一声· ·清晰的,轻轻的,两个字,里面藏了许多许多说不出来的东西,能够使人心灵颤抖的东西。
 ·莫翼微笑起来,“阿季,你觉得这里四个人,谁最有可能同意你接这个电话” ·张季转头,目光跳过安棱,直接就找上了乐澄。
 ·黑葡萄般的眼睛,湿润得叫人呼吸不畅· ·乐澄从不知道有人的眼神能这么叫人受不了,几乎立即就开口了,“阿翼,你就让他接吧·别这么整他。”
 ·“啧啧,我们的阿季多厉害,这么快就摸着乐澄的个性了·”莫翼笑着,用手摩挲张季轮廓优美的脸,用冰冷的,带着奇异麻痹感的目光把张季看个够本之后,才说,“好,这个面子我给乐澄。
十分钟,你胆子够大,就超时给我看看·” ·重新把手机放到嘴边,“二妹啊,我找到你大哥了,他躲在书房里·你等一下。”
 ·张季接过手机,迫不及待地把耳朵凑在上面,尚未说话,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展开了· ·这个绚烂到让人目眩的笑容,就如寂静天空里一朵毫无预兆的五彩烟花,简直炸得慕容惟他们三个粉身碎骨。
 ·“二妹我是大哥嗯嗯,很好吃·呵呵,我没骗你,真的很好吃,全部吃完了·还会做太好了,你做什么我都吃。
六弟好吗五妹呢什么,四弟有蛀牙告诉他不许偷懒,每天晚上都要刷牙,不然大哥回来打他屁股·” ·多亏这个电话,张季悦耳的声音,居然可以一次听个够。
 ·这时候,他再也不是那个惜字如金的阿季,也不是那个沉闷的执拗的阿季· ·安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张季那么快活,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幸福的光圈仿佛从电话里透出来,把他全身上下都笼罩了,把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隔绝开来· ·此时此刻,张季眼里压根就没有这四个把他修理得痛不欲生的家伙。
 ·“六弟,你有没有乖不要欺负你五姐啊,男孩子不可以欺负女孩子·什么五姐打你,怎么可能五姐个子比你还小。
不要急,慢慢说,你叫这么大声,大哥都听不清楚了·” ·他快速地,威严地,愉快地调停着话筒里传来的一阵阵哇哇嚷叫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活泼明亮的光芒,也许就是人们称之为生命的东西。
 ·这么漂亮得令人心动,慕容惟就坐在他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悄悄伸出手去摸他的腰· ·刚刚碰到一点,张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恶狠狠地瞪他。
 ·这和他平时的迟缓沉默简直天差地别· ·瞪了慕容惟后,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五妹,大哥当然想你·不会啦,大哥一定记得,穿粉红色公主服的芭比娃娃,嗯不可以啊,生日只可以要一样礼物。
两个芭比娃娃好贵啊,另一个等你明年生日,大哥再送给你好不好”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人深深嫉妒那个该死的手机· ·“二妹,你辛苦了,还有做工读生吗读书要紧,考试的时候不要去做了。
银行的钱应该够的,不过的话,大哥再想办法·呵呵,大哥的画当然是越来越好啦·嗯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放假啊,学院放假我就回来。
什么时候放假要等我回学院具体问一下·” ···他那么快乐,罕见的生动· ·真想就这么看他笑下去,说下去· ·莫翼却没忘记自己定下的时间,手递到张季眼底,五根手指逐根曲起,倒数着时间。
 ·看见他的手,张季亮闪闪的眼睛蓦地没了光彩· ·快乐的语调,变得凌乱而勉强,“二妹,大哥今晚还有些事……不,不是不想和你们说话……我会尽量打电话过来的……整天找不到我我……” ·莫翼屈指完毕,一秒也没有多给,把手机从张季手里取走。
 ·“喂,二妹,我是莫大哥·你大哥要去学院了,今天晚上还有加课·嗯,这个教授很严,迟到一次功课就会被当·当然是真的,莫大哥不会骗你。
嗯,就这样吧,下次聊·我会提醒你大哥买新手机的,放心吧·”莫翼笑着说,“借我的手机有什么不好意思傻丫头·好的,再见。”
 ·合上手机时,发上轻微的“咔嗒”声· ·张季仿佛被电到一样颤了颤· ·慕容惟几乎有种他会昏厥过去的错觉,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扶。
 ·这次张季没有灵活地躲开,他任慕容惟抚着他的腰杆,不瞅不睬,重新捡起地上的书包,朝楼梯走去· ·慕容惟没用力,手掌从他腰上缓缓滑过,最后只剩一片空落落的感觉残留。
 ·------------------------------------- ·第十五章 ·张季的笑容和快乐,如惊鸿一现,再没出现· ·除了莫翼,乐澄、安棱、慕容惟三个,都开始下意识地想逗他再笑一笑。
 ·他们开始在饭桌上轮流说笑话,把听到的有趣的事情都说出来,往往自己笑了半天,张季充耳不闻· ·乐澄建议带张季去外面兜风,毕竟每个年轻人对于跑车和高速都有一种天生的狂热的爱,结果张季坐在他颇为自豪的跑车上,就和坐在饭桌旁边没什么两样。
 ·他们吩咐厨师做张季喜欢吃的菜,弄各种各样估计张季会喜欢的礼物,慕容惟觉得张季的个性应该比较喜欢电子产品,把最新的MP4、掌上电脑等等弄成一套送了过去。
张季碰都不碰,每天照样拎着自己的书包来去· ·安棱很花心思,送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给张季·他比较幸运,张季总算有点反应,盯着那个手机喘息了数秒后,张季脸上掠过一丝愤恨,把手机直接扔到了窗外。
 ·张季的词典里面,好像没有感动这个词· ·“阿季是不是缺哪条神经”慕容惟不得不再次提出这个· ·他现在开始研读医学,刚刚入门,每天都是神经神经神经,结果被莫翼嗤笑,“不是缺,是多了一条。”
 ·“多多了一条什么” ·“专记仇的神经·” ·安棱说,“阿翼,你对阿季研究得很专业啊。”
 ·莫翼冰冰冷冷地一笑· ·四人之中,他和张季打交道最久· ·他们用的招数,哪一招莫翼没用过 ·张季的骄傲就象一把刀,他的倔强可以把人活生生磨死。
 ·他的无动于衷,比什么都伤人· ·乐澄还不至于放弃,“不是有一句俗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莫翼笑开了,“你们尽管试。”
 ·张季的厉害,乐澄他们尚未领教,所以象当日的莫翼一样努力· ·结果可想而知· ·多番努力后,张季和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改变,同样的安静和冷漠,仿佛把语言当成了一扇隔壁自己和讨厌的人的冰墙,冻得人虽然没有哆嗦,却时时刻刻难受。
 ·没人可以长时间忍受这种冷淡· ·张季的韧性令人叹为观止,很快,连乐澄都不得不同意,即使是傻子,也不会想和张季比拼耐性· ·要比吗 ·比实际点的东西好了。
 ·偏离了一段时间后,最终还是按照原来的轨道继续·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少都有些心有灵犀· ·安棱首先提了出来,“休息了两个礼拜,应该差不多了。”
 ·目光在诡异的空气中交流,片刻就心领神会· ·“乐澄,你问问林眺来不来” ·“好·” ·和张季比起来,林眺真是无以伦比的乖巧,一叫就来,礼拜五晚上快六点的时候,落落大方地出现在别墅门口。
 ·一进门就高声问,“谁在想我” ·安棱懒洋洋地扯着嗓子回答,“当然是乐澄·” ·林眺走到饭厅,扫一眼已经安坐在位置上的四个帅哥,挑起眉向安棱兴师问罪,“你就不想我是不是” ·象屈尊降贵的女王一样,逐个亲吻坐在位上的男人们,绕着饭桌晃了一圈,才坐到留给自己的椅子上,仰头惬意叹气,“被四个美男围绕的感觉真不错。”
 ·安棱拍拍大腿,“林眺,过来·” ·林眺白他一眼,“喂,你们还没把阿季搞定吧” ·慕容惟说,“一个一个来,先搞定你,再搞定他。”
 ·林眺有惹人喜爱的一面,和他调情,说暧昧的话,让人感觉很好· ·他和张季截然相反,面上肆无忌惮,骨子里知情识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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