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忘记 by 风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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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忘记 by 风弄(2)
·调笑的时候,张季回来了· ·“阿季,我又来了哦·”林眺隔着饭桌,把手指伸到张季眼皮底下晃动· ·莫翼抓住他的手,咬了他的指头一口,“你又调皮捣蛋,别招惹他。”
 ·慕容惟听得直侧目· ·这么些人,把张季招惹得最厉害的,就是莫翼自己· ·饭菜上来,林眺乐滋滋地笑,“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烧鹅” ·“吃吧,等你发胖了别后悔。”
 ·“胖一点摸起来手感才好,”林眺边吃边鄙视安棱,“没见识·” ·乐澄从隔壁把他拉了过去,对安棱说,“安棱,我帮你教训这小子。”
 ·安棱哼了一下,“你忍不住想碰他就碰吧,别拿我当借口·” ·林眺被乐澄肆意吻着,咯咯笑出来,呻吟着说,“乐澄,就是和你们玩才过瘾。”
 ·“怎么那些新朋友满足不了你” ·他们之间的暧昧情动,张季一直垂着眼,视若无睹,吃完饭,站起来要去书房。
 ·“阿季,”莫翼叫住他,“去浴室洗个澡,到慕容惟房里等我们·” ·张季整个人骤然僵硬了· ·林眺和乐澄刚刚结束一个深吻,也转头,带着少许惊诧看着张季。
 ·安棱用商量的口气和林眺说,“林眺,你帮点忙” ·林眺左右看看,四个人的眼神都不是开玩笑的,他很快明白过来,走到僵硬的张季身边,温和地笑着,“阿季,我们一起去” ·他握住张季的手,平时灵活的拿画笔的手,现在冰冷冰冷的。
 ·“阿季,走吧·”林眺把声音放低,只有亲密的朋友才会有这样的语调· ·他比张季更熟悉这些为所欲为的富家公子,玩得好,可以很快乐,玩得不好,会被修理得很惨。
 ·林眺玩得好,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玩得不好的后果· ·张季再继续迟疑,惹得四个大魔王和他一起进浴室,下场会比张季一个人去洗澡惨上一万倍· ·“阿季”林眺握着他的手,紧一紧。
 ·张季终于抬起眼帘,幽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对于张季的聪明,林眺非常惊讶· ·只看了一眼,张季就仿佛都明白了·他给林眺一个轻微地几乎看不出来的眼神,表示他不会逞强,开始移动脚步。
 ·连林眺都觉得,张季的眼睛是充满魔力的· ·跟上去前,林眺贴近莫翼,压低声音问,“要灌肠吗” ·莫翼摇头。
 ·林眺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今晚还只是练习一下· ·林眺跟着张季到楼上去之后,剩下的人吃完饭,也纷纷上楼洗澡· ·不多时,身材极不错的富家子弟,一个个穿着睡袍,入了慕容惟的房间。
 ·安棱环视了房内一眼,问慕容惟,“阿季呢” ·慕容惟耸耸肩· ·莫翼要张季在房间里等他们过来,其实,他们比张季到得还早。
 ·隔了两个礼拜,时间在记忆里似乎变得漫长,酝酿得发出醇酒般的气味· ·每个人都不禁轻微地激动,仿佛谁在心里挠着痒,也许越难到手的东西才越让人渴望,想到张季究竟还是要在他们怀里掌下难以自抑地喘息呻吟,胯下就有一股热流涌过。
 ·好一会,才有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林眺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门口,看见四个人都或倚或坐地等着,撇撇嘴,“你们还真积极·” ·“阿季呢” ·“快出来了。”
林眺把擦过头发的毛巾顺手塞给安棱,坐到床上,“看他咬着牙洗澡,人一直在哆嗦,真可怜·” ·说这话的时候,门外又有了动静· ·这次张季终于出现了,头发湿湿的,水珠凝在发尖上,不时滴一滴下来,脸颊染着热水澡后特有的一点点粉红。
 ·可是,没有象林眺说的那样打哆嗦· ·看起来,还挺直了腰板,很冷静· ·带着冷漠的神情,站在门口,象林眺一样,扫了房里的人一眼,但眼神,却和林眺彻彻底底的不同。
 ·林眺的眼神是暧昧的,热热的,很撩人· ·张季的眼神很冷,倔强的,隐忍的,骄傲的冷,它不撩人,却直接把旁人想深藏不露的野性和狂性都招惹出来了,能把人激得浑身一个冷颤,然后热血轰然冲上大脑,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伴着他的眼神,连空气里飘荡的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都成了*情物· ·安棱握住张季的肩膀,“阿季,来吧·” ·阿季被他推到床边,慕容惟接手,从后面把他抱住,往他小巧的,还沾着湿气的耳垂上轻轻吹气,“别怕,这次保证不弄疼你。
我们只弄一次·” ·第十六章 ·张季没反抗· ·他努力想放松,把理智抽到肉体之外,最好是昏迷不醒地度过这个难关,可事情从不这么简单,被慕容惟抱着坐到床上时,他就忍不住震了一下。
 ·慕容惟察觉到了,低声笑,“阿季,你在发抖哦·” ·床很大,慕容惟抱着张季,只占了一小半·姿势和上次差不多,张季还是被抱着,坐起上身。
 ·安棱打开他的膝盖时,张季在颤抖的睫毛下,看见自己光裸的大腿从男式睡袍宽大的下摆渐渐露出来· ·膝盖打开后,柔软的布料轻轻遮在两腿中间最诱人的器官上,就是一个小小的不显眼的形状。
 ·张季微微颤抖· ·两腿间空空的,没有什么可以帮他抵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属于他的器官,连看都不应该被那些人看见的隐蔽的地方,现在就在那些人的视线中,随便一伸手,就可以仔细把玩。
 ·洗澡后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被剥下来· ·看见肉色的器官露出来,张季迅速移开眼睛· ·幽黑的眸子,撞上林眺大而明亮的眼睛· ··“啊唔……”视线只一个交错,林眺猛然媚叫起来。
 ·乐澄已经握着林眺的腰,熟悉地挺了进来,很滋味地撞击着· ·“……呜……啊乐澄你这个……该死的……嗯……撞死人啦嗯……” ·两具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林眺放肆的呻吟,都非常不堪入耳。
 ·张季羞得闭上眼睛,莫翼却在这个时候,轻轻握住他的器官· ·“啊” ·张季浑身一颤,抽着气,他以为是自己叫出来了。
 ·但不是,叫的是林眺,乐澄把他弄得很舒服,他一边叫,一边用双腿夹紧了乐澄,“天啊……乐澄……啊你好猛……” ·张季被林眺的叫声弄得面红耳赤,把脸尴尬地别到一边。
 ·慕容惟笑了,“人家做爱,你害什么羞” ·莫翼在他的下体加大动作,技巧地揉动,用指腹温柔地摩挲· ·张季扭了扭腰,被慕容惟抓得死死,仿佛一点也避不过去。
快感在胯下,被男人一点一点揉了出来,张季无法控制地想合拢双腿,但他做不到,安棱轻笑着拦了,手掌情色地摩挲大腿内侧· ·“哈啊哈啊……快点……唔,不行了,我不行了……啊……顶深点顶深点……”林眺在同一张床上,享受着被插入的快感。
 ·莫翼还在调戏张季的*器,他的动作很讲技巧,配合着林眺的节奏,林眺叫得激昂的时候,他会稍微加大力度,并且抚摸顶端的湿润·最重要的是,绝不把张季弄疼。
 ·张季咬着牙,断断续续地抽气· ·他恨死林眺了· ·为什么叫得那么享受 ·如果面对着的,是安静的酷刑一样的气氛,是男人们可恶的自我发泄似的调侃,张季也许可以勉强把快感排除在思维之外,或者,强行归纳入痛苦一栏里。
 ·可是,林眺却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表演真人秀· ·张季知道自己的身体毕竟是男性的身体,这个年龄,恰好又是冲动的年龄,他不想享受这些人带给自己的任何感觉,但是林眺的叫声仿佛在麻痹他,呻吟着提醒他。
 ·舒服· ·好舒服· ·“不……不要停……啊嗯……好爽嗯……” ·不一点也不舒服 ·一点也不爽 ·从下体蔓延过来的感觉,都是这些可恶的人给予的,他们只是在玩弄,为什么身体还会可耻地希望继续 ·张季熬不过,终于暴躁地挣扎。
 ·慕容惟抱着他,不让他逃开,笑着问,“怎么有感觉了呵,阿翼,你慢慢来,千万被弄疼他·” ·莫翼确实没把他弄疼,一点也没有。
 ·如果象上次一样,刺激性地疼,虽然会被逼着高潮,但却不会这样难堪· ·张季现在难堪到了极点,他恨这些禁锢自己,触摸自己的手,但是身体却嚷着更多一点。
 ·林眺快活激动的叫声中,慕容惟魔鬼一样的在张季耳边低语· ·“阿季,你的腰在轻轻扭了哦·” ·“阿季,你的脸慢慢红了,潮红的,下面被侍候得很舒服吧” ·张季紧闭着眼睛,可是无法把耳朵也堵起来。
他拼命喘息,呼吸中却已经带了- yín -靡的热气· ·莫翼把他的东西含进嘴的时候,温热潮湿的感觉从下面一直笼罩上头顶,张季猛然动了一下,骇然发现自己刚才挺了一下腰。
 ·那是一个乞求再进一步的动作,是为了把下体的器官送得更深一点的动作· ·慕容惟犀利地眼睛立即看出来了,毫不放过地笑,“对,继续挺,插到阿翼喉咙里去。
你不是讨厌他吗用你那个东西狠狠顶他的喉咙·” ·原始的本能在张季体内涌动· ·*器上好像爬着看不见的小蚂蚁,痒得人无法忍受。
他想磨,挺起腰,拼命把*器上瘙痒的地方狠狠磨上几下· ·莫翼的口腔又湿湿的,热得厉害,张季可以感觉到莫翼的唇套在自己的器官上,被含在里面的部分,甚至正触碰着湿热的口腔内壁。
 ·当莫翼含着张季,在口腔内用舌头轻轻在昂扬顶端轻轻打圈时,张季差点被快感冲破了防线·愉悦的洪水狠狠刷过神经的感觉难以压抑,张季在慕容惟怀里整个弓起来。
 ·用了几乎令身体痉挛的力度,才阻止自己把呻吟泄出唇边· ·林眺却还在呻吟· ·没有开始那么大叫大嚷,乐澄已经做完了一次,抽出软软的器官,将林眺翻过身,亲密地用口帮林眺再爽一次。
 ·不激烈,但非常享受的口*· ·林眺叫得婉转诱人· ·“嗯……用力点……唔唔……舌头……舌头用力点……乐澄,你玩一下深喉嘛……呜……该死的就这样……” ·张季快被林眺的呻吟折磨死了。
 ·莫翼狡猾地,按着林眺的呻吟来做,舌头轻重不一的照顾着张季的各处,极度的快感之中,张季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飞走了· ·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在- yín -荡地哼着,到底是林眺,还是自己 ·可恶的是,林眺放荡大胆的呻吟,和他的感觉暗暗切合。
他本来觉得这些都是酷刑,都是被逼迫下一种恶毒的耻辱· ·结果,林眺充盈着享受的呻吟一直引着他走另一个方向· ·用力点。
 ·快一点· ·含深一点…… ·林眺喊着“吞到根部啊乐澄”的时候,莫翼不打招呼地把张季的*器含到最深处· ·器官整个进入他人口腔的感觉,如同整个人被吞入了一个不曾进入过的天地,张季猛然吸气,强烈地弓起了腰,腰间的颤动持续了很久。
 ·安棱在一边,伸手抚摸他的两个小球,“阿翼,这里沉甸甸的了·快射了吧” ·“做得好,阿季·”慕容惟在他颈上轻轻地吻,怂恿着,“顶他,就这样挺着腰,一下一下地,很舒服吧,阿季” ·他一只手控制张季的双腕足足有余,腾出另一只手,在张季的腰部下方有力地托着,仿照交媾的频率,一下一下往上托。
 ·这是张季身体最渴望做,而理智最痛恨做的事· ·他拼命喘息,忍得浑身颤抖,结果慕容惟轻而易举地托着他的腰做了·让他*起的欲望,一下一下地,撞击莫翼温暖的口腔深处。
 ·莫翼的喉咙被重复撞击着,还缓缓收缩着唇,温和地压缩着昂挺的根部· ·蛛丝一样的惬意执拗地黏在神经上了,张季怎么也扯不掉那股被止痒的快感,他找不到力气来抗拒慕容惟对他腰杆的上托,顺着慕容惟的动作加大力度这个念头疯狂地抽打着张季的大脑。
 ·林眺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呻吟,他已经在抽动下体,把自己往乐澄的口里送,床垫起起伏伏弹动着,让旁边的张季被传染了似的想更快地抽动· ·慕容惟温柔得该死的声音直钻进耳膜,“没事的,阿季,每个男人都这样,这是身体的本能,没什么值得羞耻……” ·张季拼命甩头,要把这些话从脑子里全部甩出去,但是莫翼锲而不舍地含着他,甚至以一种卑微讨好的姿态吞吐着他,不再象从前被玩弄的时候那种针刺般的羞辱,现在,就象温度适合的水从脚尖开始慢慢上涨,不急速却无可避免地蔓延到头顶。
 ·“阿季,别怕·” ·慕容惟抱着他,虽然抓着他的手腕,却不肯太用力,只是恰好不让他逃脱·有时候,他甚至会放松一点点,让张季的挣扎变成宛如期待般的轻微扭动。
 ·每个人都明白了,快感比痛苦更令张季难以招架· ·罩着单薄睡袍的胸膛一直在剧烈起伏,张季的静默被完全打破了,他在他们手中不断喘息,后仰着脖子,微微张着嘴,婴儿一样细致的肌肤上覆上淡淡的红,象天堂里罕见的花色。
 ·即使还是不肯做声,但此刻张季的脸庞已经沾染上复杂的妖艳,慕容惟看得出来,他正处于快感中,至少在身体上,这种快感是纯粹的,一点痛楚都没有· ·这竟让他们觉得出奇地快乐。
 ·“阿季,你其实挺舒服的吧”慕容惟低沉的声音里面连一丝恶意都没有· ·温柔体贴的话象柔软的刀直直穿过张季的心脏。
 ·林眺在同一瞬间发出妩媚高昂的尖叫,“啊嗯” ·只要身为男性都可以听出那意味着什么·张季猝不及防,被刺激得狠狠一颤,蓄势待发的高峰趁机猛扑上来,耀眼的炫目后,绽放出眼前一片空白。
 ·挣扎的一切仿佛停止了· ·宛如高昂的乐章在最高点突兀但完美的结束· ·张季象力气被抽光一样,轻轻倒进慕容惟的怀里,轻得象一片羽毛。
 ·安棱靠过来,挑他的下巴,慢慢亲他的唇·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失神地瞪着前方,缓缓地无声地喘气· ·“阿季,”慕容惟在他耳边说,“你射在阿翼嘴里了。”
 ·第十七章 ·人的贪婪之心永无止境· ·甜美的果实品尝一次之后,没人可以按捺着不继续伸手去摘第二次· ·何况,张季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那一夜之后,接下来每天的快感调教都令人期待·大家不约而同地遵循着基本规则,快感,就只是张季的快感,而且每晚只能弄一次· ·林眺的配合可以用积极来形容,他似乎把所有的新朋友都给推了,每天按时过来报告,洗得干干净净,大大方方地上床,叫得抑扬顿挫,妙不可言。
 ·连乐澄他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安棱问林眺,“看来你当着阿季表演,真的很爽啊,叫得这么惊天动地·” ·乐澄说,“林眺,不想就告诉我们,别勉强。”
 ·林眺亮晶晶的桃花眼惊愕地吊起来,问乐澄,“你以为我每天晚上叫假的吗你们经验那么丰富,上床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爽,你听不出来啊哦对了,阿翼,都说了我不缺钱,你别往我账号打钱了,不够我不会跟你说吗” ·慕容惟看看正淡淡微笑的莫翼,回头去调侃林眺,“你缺钱又怎样阿翼偏要给,你敢退给他” ·林眺立即夸张地双手齐摆,“不敢。”
 ·- yín -邪的晚间节目夜夜开场· ·四人里面每天都会分出一个去抱林眺,林眺来者不拒,玩法任选·他明白在这张床上任人摆布的底线,不管对象是谁,玩什么花样,最终他一定会得到最舒服的快感。
 ·因为面前四个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张季不断传递最大的快感· ·按照计划表,轮班的人当晚可以一直抱着沉浸在快感中的张季,这是最舒服的一个位置。
温柔地禁锢着张季的上半身,让他细致的肌肤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紧绷的脊背,无法自抑而不断弓起的腰杆,破碎的啜泣般的甜蜜喘息,都可以慢慢细致地品味· ·张季觉得自己快被他们玩疯了。
 ·这样的精心步骤,有条不紊得令人胆战心惊· ·这些人已经不喜欢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们让张季明白地知道会遇上什么· ·每个晚上都有特定的步骤,林眺在他身边欢快地呻吟,诱惑着他放松心情享受,而在被打开的胯下,有人会先用指尖轻轻刺激,缓慢地抚摸,到后来,必定是唇舌的侍候。
··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小心,仿佛他的*器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每一个都谨慎又欢愉地琢磨着怎么讨好它· ·“这个褶皱,慢慢展开,顺着里面的嫩肉轻轻地反复擦,阿季就会很有反应。”
 ·慕容惟用低沉性感的含着笑意的声音说了这句话之后,*器上的那个小小褶皱就受到了重视· ·于是,每个人在讨好张季的时候都会关照那个敏感的小地方,用指腹上下摩挲,用舌头来回舔刮。
 ·几乎每次他们都在交流自己的发现,怎样的抚摸可以使张季感觉到更深的快感,怎样的吞吐速度是张季最可以接受的,舌尖要用怎样的力度和角度舔弄,才能让张季的腰杆扭动得更加厉害。
 ·交流之后,是比赛似的实践,每个晚上张季只射一次,他们则是要等四天才有一次实践的机会·所以不论是谁,都实践得很用心,刻意延长让张季射*的时间,让他享受更多的快感,让他直挺的漂亮的器官在自己口腔里被服侍得勃勃跳动。
 ·骄傲又倔强的张季,每一个轻微的反应都带给他们新鲜的快感,这种快感驾驭在肉体和精神两个领域之上,是飘荡在魂魄最高处柔和的光似的期待· ·他们按照张季的需求而动作,就象张季肚子里的蛔虫,在张季感觉不适的时候立即更换方式,在张季想继续的时候弄得更卖力。
 ·再高深的专家也不能够清晰说明这种奇异的心态· ·这些从来没有得不到什么的公子们,过去总是被别人讨好,现在却不遗余力地讨好张季的身体,不遗余力地震撼张季的防线,一步一步浪涛拍打海岸般执著缓慢地侵袭。
 ·每个人都感到比胜利还动人的满足,张季的快感由他们制造,张季的颤栗和扭动、呻吟由他们制造,张季的高潮爆发在他们口腔深处,就象这个高傲得令人想撕碎的猎物终于抵抗不住,把原本不肯给予他们的东西亲自送上门了。
 ·而且,每一次给予的,都没得后悔,无法索回· ·这是一种- yín -靡、邪恶、凶猛的,从身体充盈到内心的甜蜜和满足· ·与之相对的,是张季内心极端的悲愤。
 ·仿佛挠到痒处的欢愉让张季愤怒到了极点· ·可,他知道自己的喘息是热的,断断续续的,连体内的细胞都背叛了尊严,唱着欢乐的曲子期待每一个更激烈的摩挲和吞吐。
 ·挣扎的时候,脊背擦着男人的结实胸膛,居然也成为一种诡异的快感· ·肉体和肉体的接触象毒药一样侵蚀着意志,张季咬死了牙,不肯承认某些时刻他喜欢被宛如珍宝般的抱着,象易碎的水晶一样被对待着,被亲吻,抚摸。
 ·他打死不肯承认· ·林眺却在他耳边忘我地呻吟· ·“嗯嗯好舒服……嗯唔……呼哈呼哈……安棱,你舔得我好爽……” ·这些呻吟钻进耳膜变成了嗡嗡乱飞的蚊子,毫不客气地叮在脑干上,释放麻痹的毒。
 ·每当这种时候,张季就对林眺恨得咬牙切齿·林眺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自己心里喊出来的,好像代表了另一个要破茧而出的- yín -荡的自己· ·快感一窜一窜从下体传过来,闪烁着电光似的火光,诱惑的声音就附在耳边,如影随形。
 ·“阿季,你的皮肤真滑,比丝绸还滑·” ·“阿季,你喜欢我这样摸吗看,你的*头竖起来了·”压低了声音后,性感又沙哑地说,“告诉你,我的也硬了。”
 ·“阿季,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射了之后你的脸会更红,一直红到耳朵后面……” ·“阿季,你叹两声吧,象林眺一样呻吟。”
 ·“把感觉叫出来,别压着·” ·张季喘息着,摇晃凌乱的黑发· ·他不肯松口,就算被弄死也不肯退这一步· ·有一次林眺点名要莫翼来陪,“阿翼,你答应过会和我上床。”
 ·莫翼促狭地打量他,“林眺,我光用手都能把你玩死·” ·他果然就只用手· ·林眺在张季身边叫得比往常更凶,扯着嗓子喊着好爽,或尖锐或低缓的呻吟比往常更刺激张季濒临崩溃的神经。
 ·慕容惟已经把他的下体吞到根部,用口腔轻轻按摩着,还伸手揉捏两个硬硬的小球· ·乐澄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阿季,你听林眺叫得多爽,你有感觉就叫吧。”
 ·快乐的压力重重迫使着张季崩溃,他不甘地摇头,用力咬住下唇· ·牙齿咬破下唇的痛楚,终于让他找回一点理智,伤口逸出的血腥味仿佛把可怕的快感冲走了淡淡一层。
 ·但莫翼立即就发现了,放开玉体横陈的林眺,过来一把捏开他的牙关· ·庞大的压迫力使房内- yín -靡的气氛为之一变· ·安棱看着他嘴角往下蜿蜒的鲜血皱眉,“阿季,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怎么了”慕容惟直起身,看见张季唇边的血,片刻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是不是嫌我口技太差” ·乐澄抱着他,轻声劝,“阿季,你别太倔了。
我们只是想你舒服一下·” ·爽到中途被打断的林眺已经翻身半坐起来,看了看这个诡异又生冷的局面,开口说,“阿翼,你松手吧·被你这样掐着很疼的耶。”
 ·莫翼从出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目光象刀锋般锐利· ·听了林眺的话,他才慢慢松开张季的牙关,盯着张季唇上的鲜血,棱角分明的脸上,忽然掠过一道残忍的微笑,“下个月你五妹生日,那个十五分钟的祝贺电话不用打了。”
 ·张季无动于衷的冷漠骤然被他打破了· ·他飞快地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莫翼,“你说过,特殊的日子我可以联系弟妹·” ·莫翼冷笑,“我还说过,你把自己弄伤了哪儿,你那些弟弟妹妹就会弄伤哪儿,保证伤口比你的只深不浅。
这次只是取消一个电话时间,已经够通融了·还是你想试验一下我有没有修理你弟妹的能力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怎样·” ·张季死盯着莫翼,瞬间他猛然挣起来,好像要扑向莫翼一样,把莫翼掐死一样。
 ·乐澄用力把他抱住,扯回来,急促地哄着,“阿季,你冷静一点,你打不过阿翼的·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放开他,乐澄。”
莫翼冷冷地扬着薄唇,轻蔑地笑着,“放开他,让他动手,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够了,阿翼·”慕容惟说· ·林眺光着身子,在后面柔柔地抱住莫翼的腰,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阿翼,你干什么呢不要这样逼阿季了,你真的想逼死他吗今晚差不多了吧,不如都休息去,好不好”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莫翼的脸色渐渐缓和,转头摸了摸林眺嫩滑的脸蛋,微微一笑。
 ·“乖林眺,”莫翼说,“他要是有你千分之一的识趣,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 ·林眺老实不客气地说,“是你太凶了。
他有进步啊,大家有目共睹·这几天其实阿季也是有感觉的嘛·” ·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张季身边,顺手把被子拉上,盖着张季和自己的下身。
 ·“阿季,说句老实话吧·”林眺和他肩靠着肩,象聊天一样的说,“这四个家伙虽然开始对你不好,但是现在已经算不错了·我敢向你保证,他们一辈子没这么侍候过人。
算了吧,何必想不开呢” ·张季垂着眼睛不说话· ·林眺说,“大家都是年轻热血,你也有正常欲望吧反正总要发泄的,不如享受一下高水平的侍候。
喂,这里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哦,我在外面想找一个都不容易·现在他们不上你,还这样帮你做,简直就是奇迹·” ·房间里只有林眺一个人的声音。
 ·四个各有千秋的富家公子都没做声,静待张季的反应· ·林眺叹了一口气,“阿季,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该识趣了·乐澄和安棱比较好相处,阿翼和慕容我是知道的,从来不用口帮人做。
现在这样放下身段,给你快乐,你还要怎样” ·他的话终于有了轻微的效果· ·张季转过头,用目光轻轻扫过已经在他下体吞吐过白浊的四个男人,最后,把目光停在身边的林眺脸上,用温润的黑眼珠看着林眺。
 ·气氛在那一刻柔和地凝结,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等着· ·缓缓的,张季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在众人视线下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这个笑容,也许是给林眺的,但是,每个看见的人,都心脏猛跳一下,以为是给自己的。
 ·张季的唇,终于开启了· ·一如既往,声音悦耳,清晰,平静得象一汪深邃又无比清澈的古潭· ·“给我快乐” 每个字伴着他淡漠的笑意,从齿间跳出来,弹入聆听者的耳膜。
“他们不配·” ·话一落地,莫翼勃然大怒,扬起手朝着张季犹带不屑的脸就猛挥· ·慕容惟眼疾手快,硬是挡住了· ·莫翼对慕容惟吼一声,“滚开” ·慕容惟吼回去,“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啊打他有什么用” ·安棱看着张季,摇摇头,对莫翼说,“阿翼,要打也别这个时候打。
你现在太生气,下手没轻没重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狠·” ·乐澄还在抱着张季,无奈地对着张季的耳朵叹气,“阿季,我算长见识了,世上居然还有你这号人。”
 ·林眺没吱声·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翼,你是早知道他不识趣的,动手有用吗” ·“他巴不得你打死他。”
 ·被慕容惟和安棱一拦,莫翼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 ·“好,很好·”他放下手,缓缓调整呼吸·很快恢复到原来冷峻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珠变得更黑,更冰,更亮得吓人。
 ·“我们不配对吧”隔了一会,莫翼盯着张季,令人心悸地微笑起来,“从今天开始,每天吃饭后,你都给我洗干净躺到床上,周末别想着躲在书房,所有假*你都给我呆床上。
让我们这些不配给你快乐的人,慢慢给你上课·” ·他轻轻哼了一声,“我倒不相信,我们要给你的东西,你有本事不收·” ·第十八章 ·张季的“他们不配”四个字,让四位拥有他的贵公子,几乎同时感觉到透心的寒。
 ·他们结交过许多俊男美女,名车醇酒,笙歌狂欢,未曾试过这样,在卑躬屈膝讨好他人时,被刷得彻底的不留情面· ·一夜之间,疼爱的心态难以逆转地向征服发展。
 ·但,目标变了,行动依然继续,规则依然坚持· ·莫翼果然说到做到,完全禁止张季到书房去,每天晚饭后,逼着张季洗澡上床·掺入较劲的心态,众人更加竭力掏出压箱本领,卖力让张季感觉“快乐”。
 ·男人就是男人,本能不可泯灭· ·当愉悦的感觉养成习惯,身体被调教到足够敏感,没人能不接受殷勤的快感· ·不管张季多不愿意,他的身体迟早臣服。
 ·等降服了身体,再降服心灵· ·这是一场持久战,攻城掠地,一城一城,直到打入国都· ·大家心照不宣· ·“身体比嘴巴要诚实一百倍。”
 ·每个地方,都被照顾到· ··从胯下,到大腿,脚尖,从唇,舌,舌根,到白皙优美的项颈,到胸膛被亲吻惊吓得硬挺的茱萸· ·“阿季,你可以闭上你的嘴。
我不相信,你可以连你的身体也一起闭上·” ·几乎碎去的腰,覆着冷汗在空气中颤栗,没什么可以逃过四双犀利的眼睛· ·喷射的感觉愉快得近乎尖锐,膨胀的欲望吐出白浊体液,是无法破解的平衡公式。
 ·“阿季,你看,这是什么” ·黏稠的,- yín -靡的体液,来自谁 ·张季紧紧闭上眼睛。
 ·他别过脸,慕容惟的吻如附骨之蛆,舌头轻轻舔吮他的唇瓣· ·“阿季,你射了·” ·“阿季,别告诉我,你没有快感。”
 ·“如果没有快感,你的腰,怎么会弓得那么紧” ·残忍的蹂躏意志,动作,却温柔得叫人切齿痛恨· ·他们不折磨张季。
 ·他们让张季自己,折磨自己· ·林眺纵情呻吟,冷眼旁观· ·每个晚上,张季在男人的包围下激情地颤栗,潮红的脸颊痛苦地扭曲,湿漉漉浸满快感。
 ·妖艳诡异的光芒,从细致肌肤上的薄薄水色中璀璨折射· ·每个人都在饮鸠止渴· ·每次张季在快感的风浪中迷失,射在男人柔软的口腔中,林眺都可以看见失神后的张季,眸中宛如被污染的悲沧。
 ·这种堕落的污染,却是魔王们渴求的圣药,他们百折不回地寻求,也许只是张季那个稍瞬即逝的,再也无法在触摸不到的遥远保持骄傲的眼神· ·日复一日的调教很有成效。
 ·张季的身体变得非常敏感,任何简单的触碰都会让他联想到胯下喷射时的快感·他的身体如同一副精致的地图,被勘探得清清楚楚· ·他们知道应该触碰哪里,应该亲吻哪里,知道暧昧的噬咬能使他发出怎样无助的啜泣般的喘息。
 ·“阿季,这是专门为你买的·” ·一天,安棱特意订购的高清晰录像机到了· ·他录下张季在莫翼口中射出的过程,隔天晚饭时,播放在和墙壁等宽的高分辨率屏幕上。
声音调到最高,让张季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听见他情动的喘息· ·慕容惟说,“阿季,就算你不说话,喘气的声音也很诱人啊·” ·张季垂着眼吃饭,恍如未闻,一言不发。
 ·当晚洗澡的时候,林眺看着张季默默关上门,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咬着牙,哽咽着,颤动双肩· ·他那么骄傲,即使关在浴室里,依然连哭都不肯放声。
 ·林眺走过去,伸手抚着他的背,“阿季·” ·张季一直伏在那里,他一直轻轻地抚· ·直到张季停了哭· ·“你怎么能忍受”张季抬头,脸庞苍白,“你怎么可以忍受他们,林眺” ·林眺沉默。
 ·“阿季,”林眺说,“我喜欢他们,我不需要忍受·和他们在一起,我很快乐·他们对我很好,如果你不要这么倔强,他们也会对你很好。”
 ·“我倔强吗” ·林眺真的很愕然,“阿季,你不倔强吗” ·张季摇头· ·他的表情很坦然,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多倔强。
 ·“我从小就很温和,妈说,这个性格的人,都是好大哥·”他擦干脸,坐在地上,脊背靠着门·沉默一会,他对林眺说,“我好想弟弟妹妹。”
 ·林眺和他并肩坐着,“你到底有几个弟妹啊” ·“五个·” ·“这么多啊” ·“嗯,最小的六弟,刚刚五岁。
六弟出生不久,妈就病死了,他晚上经常哭,很奇怪,被我一抱就停·没办法,只好抱着他睡·”张季轻轻地,象在说一个温馨的故事,“他很小,软软的。
我真怕晚上睡熟了会不小心把他踹下床,又怕翻身的时候压坏他·我整晚整晚都想着要抱着他,千万不要松手,千万,千万,不要松手……” ·林眺转头,看着张季淡淡的脸。
 ·他刚刚才隐忍痛苦地哭过,现在的神情,却温柔得动人· ·“阿季,你是个好哥哥·” ·“是吗”张季不屑地微笑,“我连个电话都不能给他们打。
每次二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都答不出来·你知道吗,莫翼把我家的存折和密码全部弄到手了,我父母的保险金全在里面,所有弟妹的生活费,将来的学费,都在里面。
二妹每个月收到的钱,不是我拨的,是莫翼拨的·” ·“一人退一步吧·”林眺忍不住说,“阿季,不要再和阿翼斗了·别说阿翼,就是慕容,安棱,乐澄,也不是好惹的。
你就勉强接受,当是享受吧·” ·张季仰头想了想,摇头,“我接受不了·” ·“为什么” ·“能忍,我会忍。
打得再惨,我都能忍·可我无法忍受他们碰我·”张季咬着牙,宛如黑宝石的眼眸盯着地板,“林眺,有的痕迹,是留在骨髓里的·我不答应。
我不会让他们的影子,永远留在我身上·” ·林眺看着张季出神· ·敲门声忽然响起,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搞什么洗了这么久。”
安棱的声音传进来· ·林眺打开门,探出脸,“洗澡时间也有规定啊” ·“洗澡时间没规定,不过给你一个小任务。”
安棱笑着递给林眺一堆东西,“反正你会用·” ·林眺低头看看手里的,都是灌肠用品,皱起眉,“我不干,他不会答应的·” ·安棱笑得很邪气,“去和他说,自觉点,清理一下,也不会疼。
要不然,我们四个进去帮他,滋味可不好受·问他挑哪样·” ·林眺亮亮的眼睛盯着安棱,压低声音,“不用这么急吧他是个宁折不弯的,被你们莽莽撞撞上一次,说不定就毁了。”
 ·“呵,我们不知道他宁折不弯吗连阿翼那个没耐性的都肯憋到现在·”安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别那么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放心啦,只是帮他扩张一下,没说要上他。”
 ·林眺叹一口气,拿着东西关上门· ·安棱办完事,转身往走廊那边莫翼的房间去· ·忽然,浴室门又打开了· ·“喂。”
林眺又把头探出来,叫住安棱,“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是自觉,你们想干什么恶心事就自己动手·” ·安棱愣了一下,无奈地摇头,“这才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十九章 ·安棱他们很快鱼贯进了浴室,林眺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安棱,走出浴室前,最后回头看一眼无动于衷的张季· ·他很难受。
 ·觉得自己是个帮凶· ·出来后,林眺愣了一下· ·莫翼站在走廊边,背靠着墙,双手环在胸前,象在等待什么· ·林眺问,“你不进去” ·莫翼说,“有他们三个,什么都够了。”
 ·林眺看了莫翼一眼,学着莫翼的样子,也靠在墙上,环起手· ·“阿翼,”林眺说,“你真的不怕弄死他” ·莫翼冷峻的脸颊抽一下,瞬间掠过的,不知算不算笑容。
 ·林眺叹一口气,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莫翼这才有趣地笑了,“喜欢他配” ·林眺没再说什么。
 ·浴室的门已经关上,走廊很安静· ·两个人靠着墙,一个低头看地,一个仰头看天花板,都在出神· ·“象个孩子·”莫翼忽然说。
 ·林眺转过头,看着莫翼· ·莫翼还是低着头,看着脚下暗红色花纹的地毯,说,“阿季象个孩子·” ·微微地笑意从脸部荡漾开后,刚毅的轮廓蒙上一层淡淡如梦呓般的光泽。
 ·“又倔强,又可爱,又可恨……”莫翼笑里渗着无奈和落寞,仿佛自言自语,“他那么渺小,一点力量都没有,却胆敢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你把他抓过来,狠打一顿,他也许会哭·可是难过一下后,又立即跑去自由自在地玩泥沙,还玩得欢天喜地·” ·莫翼喃喃,还是那句,“就象个,让人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孩子。”
 ·林眺欲言又止· ·隔了一会,林眺才说,“心疼就停吧·” ·莫翼视线扫过来,到达林眺眼睛深处时,眸内仅有的一丝迷惘早已被清醒执著代替,“我不心疼,他自找的。
再说,怎么停松手眼睁睁让他走让他自由自在,留下我一个人不自在休想·林眺,我不甘心,我没你想像的那样收放自如。”
 ·林眺心悸· ·他被莫翼的目光刺穿了· ·莫翼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林眺,我没你想像的那样收放自如· ·没你想像的那样收放自如…… ·忽然,林眺扯开嘴角,揭开秘密似的笑,压低声音,“阿翼,你真的爱上他了。”
 ·他笑着看平静的莫翼,不断摇头,啧啧道,“阿翼,阿翼,我不知道被你爱上的人会这么惨·你不但自己折腾他,还要把他送给另外三个折腾。
我今天才知道你真的够狠·”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浴室的门仿佛被谁大力撞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 ·两个人都觉得心里一震,转头看过去。
 ·可门还是关着的,没人出来· ·看来张季被三位大少爷侍候的灌肠还未结束· ·林眺走过去,扳着莫翼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阿翼,别站着了,你最近神经太紧张。
今晚让他们自己玩去,让我单独陪你,好不好” ·他渴望的看着莫翼· ·莫翼凝视着他,沉声说,“林眺,我是极端利己主义者,不可能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我的人。”
 ·终于捧着林眺的脸,轻轻吻起来· ·浴室又传来动静,这次门终于打开了· ·乐澄终于走出来,迎面看见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不由怔了一下。
安棱跟在后面,笑开了,“哇,我们在里面辛苦工作,你们两个倒会享受·” ·慕容惟在最后,张季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身上胡乱搭着一块大毛巾,手脚都轻轻垂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愿动,还是已经晕过去了· ·安棱说,“林眺,今晚我和你做,用一点小小的情趣玩具,绝对不疼的,可以接受吗别怕,包你叫得比从前更爽。”
 ·莫翼说,“今晚林眺陪我·” ·林眺抿唇一笑,对着安棱得意地眨眼睛,故意当着他们面把莫翼当大玩偶一样抱紧· ·慕容惟惊讶地问,“阿翼,今晚轮到你值班哦,你不要这个美差,我就顶替你的位置啦。”
 ·“随你·”莫翼说,“我和林眺今晚私下享受,你们玩你们的·慕容,你把阿季抱你房间去吧·” ·“阿翼,你说真的啊” ·“废话。”
··扔下两个字,莫翼把林眺打横抱起来,吓得林眺猝不及防抱紧他的脖子哇哇大叫,“阿翼你疯啦你这是通- jiān -还是强- jiān -啊” ·莫翼把他抱进自己房间,用脚狠狠踢得门关上,把林眺摆在床上,伸手解领口的纽扣。
 ·“我帮你·”林眺从床上坐跪起来,熟练又暧昧地帮莫翼解纽扣· ·衬衣底下的男性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结实性感· ·林眺贪婪地用手摩挲,“阿翼,你的胸肌好诱人。”
 ·他用嘴唇含住胸膛的突起,用舌头轻轻打圈,诱哄着它充血挺立,让莫翼强悍的味道渗入味蕾· ·莫翼被他娴熟的技巧弄得闷哼一声,沙哑地说,“林眺,你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林眺抬起头,笑着瞅他一眼,“今天才知道我好啊” ·脱下莫翼的上衣,他伸手去碰莫翼的皮带· ·莫翼轻轻抓住他的手,“别这么快。
让我先安慰你·” ·莫翼让林眺躺下,很温柔地,亲自把林眺脱得一丝不挂,低头咬住林眺的左乳尖· ·“嗯”林眺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自动把双腿打开,低低的声音煽情到极点,“阿翼,我要你……” ·莫翼用手开始殷勤地弄他。
 ·一边柔和地笑着,伏下身,不断吻他的眼睛· ·林眺舒服地呻吟着,弓起修长的身躯,往后仰头,“阿翼,吻深一点·” ·莫翼照办了,找到软软的唇间,舌头探进去。
 ·津液在交缠的舌间搅动,房中弥漫- yín -靡的声音· ·不一会,空气中,多了独特的男性气味· ·林眺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惬意放松下来,毫无羞涩的,两腿大开,软软躺在床上。
 ·他安静了一会,用有点潮湿的头发磨蹭床单,享受完高潮的余韵,才疲倦地爬起来,伸手到莫翼胯下· ·莫翼又轻轻抓住他的手,扬眉,调侃地看他,“性子这么急” ·“阿翼,你不会没有硬吧”林眺模仿他的神态,也扬眉,自嘲地苦笑,“我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忽然不玩了,走下床,随手拎起一件衣服罩身上。
 ·莫翼问,“林眺,你去哪” ·林眺正眼也不瞧他,鼻子里哼一声,“我这朵昨日黄花能去哪当然是去救那个不如我一千倍,一万倍的不识趣的小孩子。
谁叫我比别人识趣呢” ·慕容惟房中的好戏刚刚开始· ·张季身上的大毛巾已经掉在地上,慕容惟按照平日的姿势,从后面抱着他,安棱和乐澄拉开他的大腿,在胯下慢慢诱那个稚嫩的器官挺立起来。
 ·“阿季的这个地方,被吸过这么多次,颜色还是这么新鲜,真奇怪啊·” ·“每天晚上只一次,大概阿季觉得不够吧·” ·慕容惟听着乐澄和安棱一点撩拨张季,一边调笑,没怎么出声。
 ·他一只手把张季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插入床单和张季赤裸的臀部之间,温和地用指尖抚摸刚刚经历过灌肠的菊状小入口· ·他并不急躁,唯恐惊吓到张季似的,指腹只在紧皱的边缘轻轻打转,耐心等隐秘之花放松后缓缓张开。
 ·在浴室并没有做多过分的事,只是例行清理,但张季大概对灌肠有心理阴影,抱上床后状态一直不好,耸搭着眼睑,身体和四肢都显得僵硬· ·经过最近的调教,一遭到逗弄就会开始羞涩地兴奋的身体,到现在都没有泛出可爱的粉红色。
 ·“咳咳”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三人的好戏· ·慕容惟正面对房门,抬头就看见林眺衣裳凌乱地走进来,眼眸闪着笑意,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们。
 ·安棱和乐澄都转过头· ·安棱促狭地问,“唉这么快就完事了阿翼不行了吗他人呢” ·林眺说,“阿翼在他房间里,要你们三个过去,有话说。”
 ·“说什么”乐澄问· ·“过去就知道了·” ·慕容惟问,“那阿季怎么办” ·“留下啊。”
林眺瞪他一眼,“干嘛怕我吃了他快去,阿翼真的在等你们·” ·慕容惟放开张季,深深看着林眺,沉声问,“阿翼叫我们过去,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拜托,你是不是重听啊都说你们过去就知道了。”
 ·把三个脸色不愉的贵公子赶走,林眺才朝张季挤挤眼睛,坐到床边· ·张季身子被他们折腾得很难受,往下缩,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唉,阿季,”林眺隔着被子推他一把,“我救了你一命,不用以身相许,至少说声谢谢吧。”
 ·张季把头都缩了进去,不吱声· ·林眺哄了他几句,哄不出来,自己也觉得无趣,闭了嘴,把双手环在胸前,一个人坐着· ·房中还残留着熟悉的男人们的汗味,钻到鼻尖。
 ·林眺深深呼吸,偏头瞅一眼被窝里高高的凸起,自失地笑笑,喃喃了一声,“小孩子……”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被里,温柔地拉,直到露出张季的脸。
 ·“阿季,阿翼他喜欢你哦,真的·” ·张季黑葡萄般莹润的眼睛看着他· ·林眺认真地说,“真的,他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阿翼会这么爱一个人·” ·张季瞅了他半天,总算隐隐约约听明白了,半天,咬着牙,轻轻说,“喜欢我他配” ·那个神态,竟和莫翼有八九分相似。
 ·林眺苦笑· ·他又坐回去,仍旧把双手环在胸前,又笑,又叹气,“你啊,没我千分之一的识趣·好,我们不说阿翼了,我唱首催眠曲给你听。”
 ·他果然轻轻哼起来· ·哼了一首,又一首,偶尔笑着回头看张季一眼,“好听吗” ·张季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想开了啊。”
林眺倚老卖老地教训他,“阿季,等你以后想开了,你也会很高兴·心情很轻松·” ·一阵巨响忽然传来,震得他有些愕然· ·林眺站起来走到门外,看见走廊上三个男人脸色黑沉地走过来。
 ·他拦住乐澄,“乐澄,怎样” ·乐澄苦涩地看着他,“慕容疯了,一进门,就对着阿翼说,他要独占阿季,宁愿用自己来顶。”
 ·林眺诧异,“慕容” ·“阿翼一听,简直和他打起来·后来阿翼说,他也要独占,也宁愿用自己来顶,还说他最早和阿季在一起,慕容没资格和他抢。”
乐澄叹着气摇头,“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忽然犯了什么毛病,还一起发病·我和安棱都愣了·” ·林眺问,“那现在怎么决定” ·“决定什么一团糟。”
安棱在旁边恼火地吐了一句,“大家都有花功夫,这时候说独占,太可笑了吧我也有用嘴侍候过阿季啊·” ·乐澄耸肩,“今晚先这样吧,等他们过一个晚上冷静点,头脑不发热了再谈。”
 ·林眺“哦”了一下,又问,“那我今晚要不要陪你们” ·乐澄看看安棱,安棱想了一会,终于还是摇头了。
 ·乐澄亲了林眺额头一口,“林眺,你先回去吧·今晚大家心情都不好·” ·“嗯,哦对了,等我一下,”林眺走进乐澄的房间,把自己的书包拿出来,掏出一张卡,“我的莫桑德纳俱乐部贵宾卡,到期了,帮我给阿翼,他答应帮我续卡的。”
 ·乐澄点点头,收下了,“弄好我给你电话·” ·安棱问,“林眺,你明天还来吗” ·林眺抬眼看天,想了几秒,摇头说,“阿翼这次是来真的,我看以后大家都不会这样玩了。
算了吧,安棱,你朋友满天下,还缺个陪你上床的我还是急流勇退比较好·以后大家断得干净点,别这么拖拖拉拉的,藕断丝连的滋味多难受啊。”
 ·安棱有些诧异,刚要开口,被林眺一手捂住了· ·林眺斜着桃花眼,提醒他,“安棱,上次和我说游戏结束的,可是你哦·乐澄,我走了。”
 ·“林眺,你说的是真的”乐澄问,“真的急流勇退” ·林眺很不正经地感叹,“对啊,忽然想开了,立地成佛。
我和你们四个人,本来就不该牵扯到一块,有缘无份,算什么”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乐澄,今天阿翼和我说,他并非如我想像的那样收放自如。
他做不到,我应该可以做到吧·喂,我走啦·” ·拍拍乐澄的肩膀,转身亲了安棱一下,走到楼梯,还朝呆在走廊的两个人潇洒地挥了挥手,笑着打两个飞吻,很快消失在楼梯另一头。
 ·乐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神· ·“喂人已经走了·”安棱往他肩膀上猛拍一下,大声叹气,“唉,新的吃不上,旧的居然立地成佛,我们要不要去问一下八字,是不是今年桃花方面有灾星啊” ·他叹了一会,“乐澄,说真的,如果阿翼和慕容到明天还是说要独占,你打算怎么办” ·乐澄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棱被问得一愣,搞半天苦笑个不停,“搞错啊,我问你,你又问我。
算了,睡觉去吧·这个阿季,真是把我们搞死了·” ·当晚大家各自回房· ·慕容惟把张季搂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张季依旧拿着书包清早就去上课,其他四个人不约而同跷课,坐在饭厅里,边吃早餐,边进行严肃的谈判。
 ·第二十章 ·热气腾腾的早餐,一直放到冷,都没什么人去碰· ·乐澄静静端着杯子喝水,安棱单手撑着额,扫视对面两个脸色难看的男人· ·“说吧。”
 ·慕容惟说,“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打算你们都知道·” ·莫翼冷笑,“你有打算我也有打算·到底听谁的” ·“阿翼,他最恨的就是你。”
 ·“嗯难不成他喜欢你还是你有他家人的资料,可以让他一家团圆” ·“他家里的消息,我迟早会查到。”
 ·“够了·”安棱懒洋洋地打算,象还没动弹的狮子一样,扫他们两个一眼,“当我和乐澄死的啊乐澄,轮到你发言。”
 ·乐澄放下水杯,抿了一会唇,才问,“慕容,你真肯拿自己顶替阿季” ·慕容惟大模大样坐着,不在乎地,吐字清晰,“对。”
 ·安棱啧啧,“喂,半年之内,随传随到哦·别以为交情厚可以赖账,我可是真的提枪上阵哦·” ·慕容惟嗤笑,“安棱,就你那点体力,能把我怎样又不是没试过。”
 ·安棱坐直了,敲着桌面笑,“少大言不惭了慕容,你不怕被我上,怎么做了一次再也不肯了” ·“够了。”
这次轮到莫翼打断他们,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字里都是寒意,“阿季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个人是我的,我要他,你们开个价·” ··慕容惟冷笑,“你肯买,也要我肯卖。”
 ·“慕容,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 ·“阿翼,你对阿季放手,我就不和你对着干·” ·乐澄对着面前的剑拔弩张不得已加大音量,用力拍了椅子扶手几下,“好啦都多大了抢玩具啊阿翼,你是不是也打算拿自己顶替” ·“是。”
 ·莫翼这个字刚脱口,慕容惟又是一声嗤笑,“阿翼,当初我们问你,你可没说是,最后还是把阿季给了我们带去浴室,修理到昏过去·大好机会已经错过了,现在来争取,是不是晚了点” ·莫翼直接迎上他的目光,黑眸闪烁冷静光芒,“我等一下再和你说。
安棱,先告诉我,你怎样决定” ·即使是安棱,也被他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 ·窝里斗向来没什么好果子吃,安棱脑筋转得快,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摊开双手,“我这个人最无所谓,只要乐澄点头,我也点头。
阿季当然很不错,不过你们两个大帅哥肯随时让我上,也算划的来,对吧,乐澄” ·乐澄笑着摇头,“你真敢上阿翼啊别说阿翼,就是慕容,你碰一下都会倒霉。”
 ·“连林眺都敢对阿翼流口水,我有什么不敢的况且为了阿季,阿翼和慕容都是心甘情愿的,对吧” ·乐澄喃喃,“我竟然和三个疯子呆一块了。
依我看……” ·看法还没说出来,手机忽然响了· ·乐澄只好停下,说声“SORRY”,把手机掏出来接听,“喂我是乐澄。”
 ·不知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乐澄的表情忽然凝结了· ·他啪一下盖了电话,猛站起来朝外走· ·“乐澄,你去哪”慕容惟坐在门口,伸手一把拦了他,“好歹给个答复再说。”
 ·“随便你们,放手,我要去学院·” ·乐澄的语气和神态都不对了· ·慕容惟站起来,“怎么了” ·“林眺自杀了。”
 ·“什么”安棱猛跳起来,“开玩笑的吧谁自杀也轮不到他呀” ·莫翼霍然转过头来,盯着乐澄的脸。
 ·“没开玩笑·”乐澄连视线都有些直了,轻轻说,“他沉湖了,大概是昨天晚上·” ·猛然甩开慕容惟的手,风一样朝门外冲出去。
 ·饭厅死一样的安静· ·片刻后,莫翼才说,“我们去看看·” ·四人赶到学院的时候,湖边一带的草地上挤满了学院的学生。
 ·不是玩笑· ·林眺确实自杀了· ·尸体今天早上被发现,头朝下浮在湖里,报警找人捞起来,才发现是林眺· ·“为什么” ·所有人都不理解,都觉得惊讶。
 ·林眺,是最不可能自杀的人· ·他长得又高又帅,一双桃花眼一挑,带上唇边半讥讽半诱惑的笑,多少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学院里,对他死心塌地的有,对他抱着一夜情念头的有。
 ·要男有男,要女有女,要学生有学生,连不少年轻的教授都对他有着不敢明言的好感,明里暗里故意多给他几分· ·林眺是位真正的殿下,整天勾个漫不经心的笑脸,耍得周围的人团团转,就是不肯让人上他的床。
 ·他只和四个人真玩· ·没人敢对此明言怨恨,谁让那四个富家公子,个个都条件那么好,个个都不好惹呢 ·“为什么太不明白了……” ·人人都不可思议,觉得可惜。
 ·林眺是学院里一道风景,大胆开放的举止总会偶尔吓到旁人,放荡不羁有时候是一种诡异的魅力· ·他怎么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缘无故的。
 ·他有才华,有青春,有身材,有脸蛋,有大把供他选择的俊男美女,警察后来查到,他的银行卡里,还有大笔的存款,足够优哉游哉挥霍到毕业· ·这样的人,就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悄悄把自己沉入了湖里。
 ·警察盘问他的室友· ·连他的室友也一脸不能理解· ·林眺那天晚上回来,表情还很轻松,一直哼着歌,洗澡后香喷喷的,换衣服。
 ·室友以为他又要出去玩,这是经常的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临走前,林眺说了一番话· ·他得意洋洋地笑着说,“我今天可真的想开了。
原来有的痕迹,是留在骨髓里的·你一辈子也别想抹掉,怎么也抹不掉·天下间,哪有什么狗屁的收放自如,立地成佛” ·最后又喃喃了一句,“本来已经断了,又把我叫回去。
明知有缘无份,还要藕断丝连……” ·室友听见他喃喃半天,“喂”一声,问他,“林眺,你嘟囔什么呢” ·林眺忽然又呵呵笑起来,大声回答,“我在想,怎么我伤心的时候还是一个劲地笑啊莫非真的是人太贱了” ·他的话说得无头无脑,室友也是一阵懵懂,反应过来,林眺已经潇洒地出门了。
 ·谁也没想到他会一去不回· ·当天下午,他离异又各自找到新伴侣的父母都坐飞机赶了过来,哭得伤心欲绝· ·他的母亲,抓着前来安慰的校长摇晃追问,“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向来开朗,从没有想不开的时候。
他是不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没被人欺负,他怎么会走这条路我不信,林眺不会自杀,是你们学校保护措施不足,让他失足掉下湖的你们赔我的孩子赔我的林眺” ·但林眺不是失足。
 ·他是蓄意自杀· ·警察在湖边一棵树下找到两瓶安眠药,全部空了,旁边还有一个空的纯净水瓶· ·他是清醒地去的,没有喝酒,至少在吃药的时候,是清醒地。
 ·乐澄他们四人,站在人群中,看着林眺的尸体被抬上车,看着他的父母哭得几乎气绝,直到傍晚人群渐渐散去,他们还宛如被冻住一样站在原地· ·晚霞如林眺的笑容一样灿烂,但旋即散去,黑幕笼罩过来,乌云一般,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很久之后,安棱才动了动唇,轻声说,“乐澄,你哭一声吧·” ·乐澄沙哑的声音,硬得象石头,“我不哭,我为什么哭” ·慕容惟伸手抚他的肩膀,被他猛然一掌拍落,咬着牙说,“别碰我。”
 ·于是没有人再碰他· ·仿佛不知道累,就那么站着,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没人说话· ·无话可说· ·只是站着,一直站着,象被冻住一样。
 ·一直站到很晚,乐澄长长吐了一口气,低低唤一声,“林眺·” ·安棱很担心,乐澄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有·四人之中,乐澄其实最温柔,乐澄也是最喜欢林眺的一个。
 ·安棱试着说,“乐澄,我们回去吧·” ·他猜想乐澄不会有反应· ·可是乐澄却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四个人连车都没开,在漆黑的夜里,沿着柏油马路无言地走回别墅。
 ·这条路,林眺走了很多很多次·哼着歌,一路上意气风发,笑得灿烂· ·如今,他再也不会走了· ·回到别墅,三个人陪着乐澄回房,莫翼走出去一会,回来问,“有没有看见阿季” ·安棱说,“不在你房里吗” ·莫翼摇头,神情不禁有些紧张。
 ·被冻僵的神经猛地绷紧,好像失去弹性一样裂得生疼· ·慕容惟猛冲出去,在自己的房间里外找了一遍,跑出来问莫翼,“有没有看见他的书包书房呢你看过没有” ·除了发呆的乐澄,三个人,连安棱都紧张地跑到佣人房,把佣人们全部叫起来问,“阿季今天有没有回来” ·最后,莫翼才发现张季躺在二楼常用的那间浴室。
 ·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动不动· ·莫翼第一眼看到,心都几乎冷了· ·“阿季”他把张季抱在怀里,不断用手掌去捂他苍白的脸,轻声叫,“阿季阿季” ·慕容惟飞快跑来,刚到浴室门口,看见张季躺在莫翼怀里,猛然刹住脚,喘着粗气。
 ·“阿季”莫翼不断轻声叫他,抚他· ·张季仿佛是睡了,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莫翼· ·他的眼睛是湿的,晶莹湿润,黑得象两颗宝石。
 ·他看着莫翼,低声说,“我梦见林眺死了,真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柔和地和莫翼说话,没有一丝敌意· ·莫翼却痛到连嘴唇都紫了。
 ·慕容惟慢慢跪下来,握住张季冰冷的手· ·他说,“阿季,我们不会让你象林眺一样·我们会守着你,时时刻刻,每分每秒·” ·他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莫翼听得清楚,深深看慕容惟一眼· ·莫翼太熟悉自己,他永不可能放开张季,典型利己主义者,心爱之物,死也不会放手,宁愿毁灭,也不愿失去。
 ·过于倔强骄傲的张季,在脾气暴躁的他身边,恐怕不会长命· ·慕容惟,和自己一样坚持的慕容惟· ·也许,是一股制衡的力量· ·莫翼咬着牙,默默咬着牙。
 ·他听见自己艰难的声音,对慕容惟逐字逐字地说,“慕容,他躺在冰地板上,可能受凉了·你,你摸摸他的额头·” ·慕容惟小心地探了探,“是有些烫。”
 ·有时候,简单的两句话,也许就是一辈子的约定· ·第二十一章 ·张季真的着凉了,有些发烧,可是他的情况比乐澄要好·乐澄回到别墅,躺在房里,连眼睛都是直的。
 ·安棱晚上看了他好几次,他连眼神都没变过· ·安棱每次都打开门,看他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关上门走人· ·第二天,莫翼因为张季还在发烧,不许张季去上课。
 ·张季没说什么,象往常一样,听从莫翼的吩咐,留在别墅里· ·乐澄没吃早餐,连午饭都没有下来吃·饭厅里空了两张椅子,空气吸到肺里,又闷又冷,让人受不了。
 ·默默吃着厨师精心制作的泰国菜,心都微微缩着· ·今天又有炭烧大虾,引人垂涎的摆在大碟子里,谁都没碰· ·安棱咬了半天牙,忽然摇铃,把管家叫了过来,向他暴怒般地吼,“你不知道几个人吃饭吗摆这么多空椅子干什么不嫌挤呀搬一张走” ·管家被他骂得脸色苍白,连忙亲自去搬。
 ·莫翼冷淡地开口,“别动,就放那里·” ·管家被弄得无所适从,搬又不是,不搬又不是,左右看这几个随时会爆发的火药桶僵硬地坐在饭桌旁。
 ·慕容惟用低沉的语气说,“安棱,人刚走,不用忘得这么快吧” ··安棱愣了一下,仿佛被满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涨红的脸很快转成青色般的难看,他闭了嘴,瞪着眼前的炭烧大虾,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冷冷地说,“我给乐澄送点吃的。
免得又搭上一个·” ·端着乐澄的碟子上了楼· ·张季依然没吃什么,碟子里剩了大半·慕容惟没心情说张季,他自己都吃得不多。
饭后,张季站起来,莫翼拉住他,低声说,“到客厅去,一起喝点茶吧·” ·语气难得这么温和,不过一样是命令,不容张季拒绝· ·送上来的是热热的茉莉花茶,杯子里漂浮着几朵小小的茉莉花。
三个人各自手捧一杯,都没心情说什么,看着浸泡过的茉莉花缓缓打开一点点,假装在绽放· ·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莫翼才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安棱拿着碟子和筷子正往下走。
 ·莫翼问,“他吃了吗” ·“差点给他跪下,才吃麻雀肚子那么一点·”安棱哼了一声,“要死不活地看得人生气,要不是我心肠软,管他饿死呢。”
 ·把碟子筷子往饭桌上重重一扔,走过来,把自己摔进沙发,皱皱鼻子,仿佛嗅到空气中什么味道,“茉莉花茶” ·“嗯,你要不要喝” ·安棱猛然从沙发里坐直,瞪着莫翼,象要发火。
 ·莫翼脸上很平静,“要喝,就趁热·” ·不知为什么,安棱的火气忽然发不出来了·空气沉甸甸的,似乎什么火都会被压得熄灭。
他瞪了莫翼半天,收回目光,真的把面前的那杯端起来· ·茶很热,安棱慢慢地喝着· ·一边喝,一边静静打量面前的三个人· ·客厅里静得象湖底。
 ·过了很久,安棱把视线挺在捧着茶一动不动的张季脸上· ·“阿季,”安棱忽然古怪地笑起来,“你二妹是不是长得和你一样漂亮” ·张季原本泥塑般坐在莫翼和慕容惟之间,此刻终于有了一点动静,缓缓抬起眼,找到安棱的脸。
 ·安棱还在笑,笑得还颇为得意· ·张季抿着唇,忽然也扬起了唇· ·那是一个令人惊诧的笑容,连安棱也意料不到他会笑,呆了一下。
 ·一瞬间,张季从沙发弹起来,隔着小茶几猛扑向安棱·没人想过张季的行动力会如此可怕,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他甚至没有擦到小茶几的边,直接从上面掠过去,就到了安棱面前。
 ·比张季高大的安棱被猛然按在沙发里,他还没有醒过神,张季已经扬起手,啪啪啪啪,两下反手正手,甩了他四个响亮的耳光· ·谁想得到张季下手这么快,这么准 ·安棱被他打懵了,头昏眼花。
 ·张季还要继续甩,莫翼从后面把他的手抓住,把他往后拖,“阿季,够了·” ·安棱终于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猛坐起来,却被慕容惟在肩膀上一压,把他按回了沙发。
 ·慕容惟说,“安棱,大家都心情不好·少惹点事吧·” ·“你们心情不好我的心情就好了”安棱两边脸颊肿得老高,依然满脸怒色。
 ·但莫翼已经把张季硬抱上了楼,慕容惟站在他前面,对着他叹气,“安棱,你真要还手,你打我·你打吧·” ·安棱不理他,站起来。
 ·慕容惟走前一步,挡着他· ·“走开”安棱粗声粗气地说,“我要出去兜风·” ·“去哪兜风” ·“干你什么事” ·安棱推开慕容惟,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整个下午,莫翼都让张季呆在书房里· ·慕容惟问,“他在里面干嘛” ·莫翼说,“和我们一样,什么都没干。”
 ·“阿翼,你今天有课要上吧” ·莫翼沉默了一会,“过几天再说吧,大不了当了重修·” ·两个人站在书房门口,都没推门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往日林眺在,整天这里窜那里窜,肆无忌惮地进他们四个人的房,连门都不敲,象他才是真正的主人,直接扭着门把进去,大模大样往床上重重一躺,不正经地问,“喂,今晚和不和我做” ·看着这空荡荡,慕容惟似乎有些站不住了,低声说,“我去看看乐澄。”
 ·莫翼拦住他,“看什么看了也是那个样子·你休息一下吧,睡个下午觉,感觉会好点·” ·每个人的心都象被油慢慢熬着。
 ·熬到六点,莫翼和慕容惟把张季带下来吃饭,安棱却还没回来· ·慕容惟打安棱的手机,“关机了·” ·莫翼沉着脸,轻轻咬了咬牙。
 ·已经压了很多的心上,好像又加了一块石头· ·幸好,饭菜上桌的时候,外面传来跑车的引擎声· ·慕容惟和莫翼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安棱风风火火地进来,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脸也是红的,而且还肿着·到了饭桌前,他扫了莫翼他们三个,毫不掩饰自己一见他们就心烦的意思,也不吭声,把两双筷子咬嘴里,一手端了一份饭菜上楼。
 ·莫翼知道他是去和乐澄一起吃,也不说话,依然斯条慢理吃自己那份· ·“你妈身体还好吧”莫翼吃着饭,忽然问。
 ·慕容惟隔了一会,才说,“还不是那个样·” ·“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不许我去·” ·“为什么” ·“谁知道。”
慕容惟苦笑· ·张季吃完了,放下筷子· ·莫翼转头看着他,想了想,对他说,“阿季,你到书房去吧·别呆太晚,早点洗澡睡觉。
药吃了没有” ·“吃了·”慕容惟应了一声· ·张季无声无息地上了楼· ·饭厅剩下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一起沉默。
 ·半天,莫翼吭声了,“你说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慕容惟心不在焉地说,“还用问当然是坏事。”
 ·“慕容,你说,林眺为什么要自杀” ·慕容惟苦涩地笑起来,眼睛盯着莫翼,话里含着深意,“阿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莫翼乌黑的眉狠抽一下,往椅背上靠,也苦笑起来,沉声喃喃,“乐澄一定恨死我。”
 ·“说不定·” ·“阿季也恨我·” ·“肯定的·” ·“安棱呢你说安棱恨不恨我” ·慕容惟叹一口气,“你干嘛不自己去问安棱” ·“你呢”莫翼问,“慕容,你恨不恨我” ·“嗯。”
 ·莫翼转过头,目光停在慕容惟脸上,“你也恨我·”他轻轻叹气,呵地笑一下,“想不到,林眺死了,天居然好像塌了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惟什么都没说了。
 ·好一会,他才站起来,“我去看看阿季·” ·“我也去·” ·两人一起上楼,一前一后到了书房门口,慕容惟扭开门把,猛然僵住,突如其来闯入视野的景象让他眼眶欲裂。
 ·“安棱你疯了”慕容惟陡然高喝,冲过去一脚把压在张季身上的安棱踹开,跪下来抱起张季的上身,着急地叫,“阿季阿季你怎样” ·莫翼大步走过去,把被踹在地上打滚的安棱拎着领子拽起来。
 ·安棱嘴角逸着血,一点也不怕,还对着莫翼冷笑,“放心,我没上他·上他,我觉得恶心阿翼,你看,他明知道你在下面,疼成那样,就是不肯开口叫你救他。
阿翼,呵呵,你看,他多恨你·” ·张季虚弱地躺在慕容惟怀里,脸色苍白· ·慕容惟撩起他的衣服看,下腹和胸膛上,触目过去,青紫一片,全是安棱下重手拧的。
慕容惟放下张季,跳起来就朝安棱一拳揍过去,安棱被莫翼拽着,根本闪躲不过,这一拳正中右脸,惯性冲力太大,连莫翼都拽不住,松了手· ·安棱砰地倒在地上。
 ·慕容惟眼睛都红了,冲前去,提起脚还要踢,莫翼抱住他的腰把他死死拖住· ·慕容惟吼起来,“阿翼,你别拦着我你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揍” ·莫翼不肯松手,对他喝了一声,“慕容,已经死了一个林眺,你是不是还要配上一个安棱” ·听了他这一句,慕容惟的怒气好像被针戳到的气球,完全瘪了。
他放下拳头,迷茫地摔了摔头,不再理会安棱,重新跪下,把张季抱起来,轻声说,“阿季,疼不疼我带你去房间,给你弄些药·” ·安棱没爬起来,躺在地上,大张着四肢,睁开眼睛就盯着天花板,脸上都是血,完全的一塌糊涂。
 ·莫翼蹲下来,低声说,“安棱,难过就哭吧·” ·“我不哭·”安棱冷冷顶了一句,咬着牙笑,“乐澄都没哭,我哭什么” ·莫翼不再说话,站起来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顺手把书房的木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几天,大家更不说话· ·偌大别墅成了真正的坟墓· ·乐澄还是躲在房里,安棱偶尔拿些吃的进去,他勉强吃两口,慕容惟去看他,他也赏脸似的看一眼,独独对莫翼完全忽略,一个字都不和莫翼说。
 ·张季被安棱拧得浑身淤青,莫翼用这个为借口,继续不许他到学院去·每天都让他呆在书房里,为他订了大量昂贵画册,供他消遣· ·几个人的关系复杂微妙,又很尴尬。
 ·张季谁也不理· ·慕容惟对安棱还是很不满,每次两人在楼梯或走廊上狭路相逢,慕容惟的脸色都很不好,仿佛随时一个不小心爆发出来,立即会动手似的。
 ·乐澄关自己的禁闭,尤其漠视莫翼· ·莫翼和慕容惟轮流看着张季,严防安棱再靠近他· ·安棱压根不打算再理会张季,反而有空就去乐澄房里坐,顶着一张红肿未消的脸,懒洋洋地劝乐澄吃东西,还不时说一些黄色笑话。
乐澄不笑,他也自得其乐· ·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们都快被这几个诡异的公子给逼疯了· ·林眺追悼会的那天,几个人都起得很早,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认真地刮胡子,挑黑西装穿上。
 ·彼此不做声,都到了走廊上呆着· ·只有张季没穿西装,就穿着平日的衣服,不过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和莫翼他们一起站着,还是一言不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惟一没出现的人,竟然是乐澄。
 ·安棱进去叫了他两次,出来向莫翼他们摇头· ·慕容惟打算过去,莫翼截住说,“我去·” ·他走进乐澄房里,把乐澄从床上拽起来,冷冰冰地说,“乐澄,装死也别挑今天装。
今天我们都要去送林眺最后一程·” ·“送林眺”许多天来,乐澄第一次对莫翼说话,讥讽地看着他,“我们还有脸送不怕林眺看了恶心让林眺走也走得不舒服” ··“不错啊,你总算肯说话了。
我以为你真的哑了呢·”莫翼说,“我知道你把这事都怪我头上,行,我现在就站着,你看我不顺眼,动手啊·” ·“动手阿翼,你想的真美。
我打你,林眺会心疼·我偏不打你,我一个指头不碰你·” ·莫翼怒极反笑,竖起拇指夸他,“好,你厉害·你就尽管呆在这,呆到死。
你不送林眺,我送·” ·他转身走到房门,乐澄在背后忽然阴恻恻地说,“阿季那一份我不卖·” ·莫翼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阿季的那一份所有权,我不卖。
别以为他已经是你和慕容的了,还有我的一份,谁也别想吞·” ·莫翼的脸阴沉下来,走到乐澄面前,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次·” ·乐澄冷冷地笑,“先和你打个招呼,我随时会对阿季动用我的权利,就看哪天有心情。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谁知道呢你和慕容就这么时时刻刻地候着吧·” ·莫翼也冷峻地笑,“你以为我和慕容会让你碰阿季” ·“不用威胁我,阿翼。
大家家境半斤八两,你有钱我也有,你能找到人帮你做事,我也可以找到我的·要不,大家就按规矩来,都不用外人,遵照从前的协议,我要上的时候,就把阿季给我一个晚上。”
 ·莫翼压低声音,“你做梦·” ·乐澄豁出去了,对莫翼令人心悸的目光毫不畏惧,不屑地笑,“阿翼,做人不能太霸道,我按着我们的约定来做,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莫翼看明白了,乐澄是来真的· ·他想了一下,换了另一种恳切的口气,“乐澄,你恨的是我,你对付我就好了,何苦扯上阿季阿季是冤枉的。
乐澄,这不是你会干的事,这不是林眺喜欢的乐澄·” ·乐澄仿佛被触动了般,冷冽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带着几分落寞,轻轻说,“阿翼,我就是在对付你,我知道,你对阿季是来真的,我偏要保留随时可以上阿季的权利。
我要在你心上永远扎一根刺,让你永远忘不了林眺·” ·走廊里的人都在等,等了很久,才看见莫翼从乐澄房间里沉着脸出来· ·安棱问,“乐澄呢” ·“他不去。”
莫翼擦过他们身边时扔下三个字· ·“阿翼,你到哪去”慕容惟在他身后提高声音问,“林眺的追悼会快开了。
你不去啊” ·“不去·你们谁有脸,谁去·” ·安棱看着莫翼走进房里狠狠摔上门,愣了一会,喃喃着苦笑,“仔细说起来,我也没脸去。
好,大家都别出门了,回房睡觉去吧·” ·“我去·”张季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 ·慕容惟诧异地打量着张季,不一会,毅然地说,“我们不去,你也不许去,和我一起呆在房里。
少给我胡思乱想” ·结果,林眺的最后一程,他们五个没一个去送· ·也许就是因为没送,所以林眺恍惚一直没走,他的影子总在,他放肆的笑声似乎也总在。
 ·连饭厅里面那张空椅子,也一直摆在那里,仿佛他随时会活蹦乱跳地跑进来,给每人一个热情的吻· ·有的人,居然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无法忘记。
 ·第二十二章 ·林眺的追悼会,已经开过了· ·学院碧绿的人工湖,也已经将左右黄色的警示线撤去· ·渐渐有学生回到草地上写生,聊天。
 ·有人走了,有人还在,生活只有继续· ·住在别墅里的四位公子都渐渐打起精神,各自赶落后的功课,慕容惟和莫翼报的课程最多,赶得最辛苦· ·时间似乎真的可以让伤口慢慢愈合,两个星期后,不但安棱不再闹事,连乐澄也因为和莫翼直接说白了打算,不再躲在房间里装死,改而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偶尔莫翼说话,乐澄还会不冷不淡地搭上一句,让慕容惟和安棱心里都挺高兴· ·安棱和慕容惟后来在走廊上迎头撞上,两个人尴尬地站住了,半天没吭声。
 ·后来,慕容惟才问,“鼻子打歪了没” ·安棱绷着脸,却忽然噗嗤一下笑出来· ·他笑了很久,摇着头对慕容惟推心置腹,“慕容,你对阿季太认真了。
不是好事·” ·慕容惟笑着说,“你管我好事坏事·你把阿季弄成那样,要不是阿翼拦着,我真踢死你·” ·张季有一次饭后,向莫翼开口,希望打个电话回家,莫翼不答应。
 ·三个月不许和家里联系的刑期,还没有过· ·莫翼宣布惩罚的时候,林眺还在,现在物是人非,但惩罚没停止· ·看着张季落寞的样子,从前心肠最软的乐澄根本没吱声,倒是慕容惟看不过眼,向莫翼说,“阿翼,他最近身体不好,你让他打一个电话回家吧。”
 ·莫翼瞅着张季漠然的脸,悠然地和慕容惟说,“慕容,你要是不信,我们不妨打个赌,只要你用身体不好的借口给过他一次机会,以后他就会经常让自己生病,好博取你的同情。
而且越病越重·” ·慕容惟看了不做声的张季一眼,以张季的个性,这样做大有可能,如果真的就此病开来,后果实在严重,所以他没有继续劝· ·不过,莫翼却答应让张季恢复上课了。
 ·张季终于可以重新回学院上课,对于他来说,这是每天放松的机会·他的课也拖了很多节,第一天回到学院,教授就专门给他补了一堂· ·除了林眺来了又走了,雾蒙蒙的一层透明哀伤罩在心头。
张季最近的日子算过得可以· ·每天晚上的调教停止了,没有- yín -靡的口*,没有残忍痛苦的灌肠,每天上课,回别墅,吃饭,到书房,睡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迫到别墅来的头两个月。
 ·不但安棱,乐澄没碰他,连莫翼和慕容惟也仅止于晚上轮流抱着他睡觉· ·有一天晚上慕容惟忍不住拉住他,要吻他的嘴,他低下头躲开,慕容惟竟没从前那么暴力,将就着在他额上亲一口,就把他给放了。
 ·这天晚上,大家一起在饭厅吃饭,阿季的二妹又打通了莫翼的手机· ·“喂二妹啊” ·张季霍然抬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莫翼。
 ·莫翼不理会他,拿着手机听了一会,很轻松地回答,“你大哥不在,对·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好,我会帮你问的·就这样,再见。”
 ·甚至没有借机捉弄张季,莫翼直接在张季面前挂了电话,对张季说,“你二妹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张季怨恨地瞪着他,好一会,才重新转过上半身,继续默默吃他的饭。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 ·张季几乎在同一刻猛站起来,坐在饭桌对面看好戏的安棱和乐澄终于发现张季的出手非常快·他平时象石头一样,即使动弹,也是缓缓的,但一旦下了决定,行动力就强到让人不敢置信。
他甚至在莫翼有反应之前就一把抢到了莫翼放在桌面的手机· ·不过,拿到手机的张季立即又僵硬了· ·响的不是莫翼的手机· ·慕容惟掏出放在口袋的手机,拿起来答话,“喂我慕容。”
 ·张季站在那里,莫翼无声讥笑着,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在他脸上亲一口,夸他,“阿季,我就喜欢你总忽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惊喜·” ·张季别过脸,脊梁有些发寒。
 ·慕容惟的电话很短,挂了电话后,脸色变得很糟糕,眼眸里竟有一丝外人难以查觉的惊惧· ·安棱问,“慕容,怎么了” ·慕容惟抬起头,环视身边的人一圈,缓缓站起来,“我要去看看我妈。”
 ·乐澄、安棱、莫翼三个,略微猜到什么,心里都往下一沉· ·慕容惟当晚就离开了,第二天,乐澄和乐澄莫翼商量一下,也买了机票跟了过去看情况。
 ·不幸的事情频频发生· ·过不了几天,安棱先回来了,带回很糟糕的消息· ·慕容惟的妈妈终于病逝了· ·乐澄听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生命真是化学,一眨眼的功夫,说没就没。”
 ·安棱却反驳,“已经病了很久,太痛苦了,直接点走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病” ·隔了一会,他们才意识到张季在饭桌对面,居然罕见的主动开口了。
 ·莫翼平静地回答,“和你妈妈一样,肝癌·” ·乐澄和安棱都挺惊讶,他们从来不知道张季的妈妈是死于肝癌· ·张季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会,张季忽然问,“慕容惟几个兄弟姐妹” ·“他是独子·” ·得到答案,张季没再说话,吃完后,还是站起来直接去了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方,安棱忍不住问,“阿翼,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我真的,”安棱顿了一会,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又觉得自己太过虑了,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觉得阿季是老天爷派来教训我们的。”
 ·莫翼低声笑了一下,“就算教训,也是教训我而已·” ·话题到此结束,各自散去· ·莫翼上了楼,把张季从书房里叫出来,“去洗个澡,洗好了过来,我让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季惊讶地看着他· ·莫翼的表情高深莫测,不过他向来都算讲信用,张季真的快速地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袍去莫翼房里· ·莫翼坐在床上,拍拍床单,“过来。”
 ·等张季坐上床,把腿伸进被子里,莫翼真的拨通了手机,递给张季· ·张季一把就接了过来,“喂二妹啊,六弟你怎么自己接电话二姐呢” ·莫翼在旁边,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张季,一直不曾移开。
 ·他又听见了张季欢快的声音,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过后,有时连莫翼本人也会担心,那个神采飞扬的张季是不是已经被毁掉了 ·张季是莫翼一生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人。
 ·他总以为张季快崩溃了,已经崩溃了,甚至就在自己眼前崩溃了·可是转过身,一看,张季还是张季,还是人前人后两个不同的模样,还是奉行那一套只有张季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策略。
 ·“五妹不要哭了,大哥错了,大哥道歉还不行吗大哥没忘记你的生日,就是那天忽然出了一些事情,电话打不通,我们这里台风耶,讯号根本过不去什么大哥骗人大哥从来不骗人啦……” ·每次电话里都是哇啦哇啦,吵闹得厉害。
 ·张季一个一个地哄,惬意温柔地,充满耐性· ·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不自觉地把身子往被子里面缩,似乎要找个舒服的姿势做一次长久的通话· ·很难得,莫翼今晚居然没有限定时间,耐心十足地等着,张季完全把身边的大魔王给忽视了,躺在那里,拿着电话嘀嘀咕咕,时而发出笑声。
 ·电话说了将近两个小时,张季给五妹和六弟都唱了催眠曲,很不舍地劝他们去睡觉,“乖,睡觉吧·六弟不要欺负五姐·睡吧,大哥很快回来。
当然,大哥还会抱着六弟睡·” ··挂上电话后,张季舒出一口气,把手机握在掌心里,侧着身闭上眼睛,仿佛要借着残留的好心情入梦· ·此刻的他,难得的放松,还未睡着,已经乖巧得让人心动。
 ·莫翼默默看着他,不知道心里那股到底是什么滋味·复杂的繁复的感觉中,他用引以为豪的理智分析出来的,只有其中一道小小支流――痛苦· ·张季就在他眼皮底下,他却很痛苦。
莫翼从来没尝过这种隐忍在心头,一直徘徊不去的痛苦,他想拥有张季,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冥冥中仿佛就有种力量,阻止他拥有这个躺在他床上,毫无防备的男孩,让他既痛苦又愤怒,恨不得用拳头击碎所有无形的阻隔,越过所有障碍,把张季永远的,永远的囚禁在自己视线里。
 ·也许安棱说的对· ·阿季是老天爷派来教训他们的· ·教训…… ·莫翼察觉到心里野兽般的欲望开始苏醒,匍匐着,凶狠得让他自己也觉得可怕。
 ·张季那么乖巧,那么放松,就快睡着了· ·他却想揉碎他,狠狠的,彻底的揉碎,究竟什么造就了这种可怕的冲动 ·莫翼靠过去,他本来只想仔细看一下张季柔和的脸庞,以为那可以帮助他抵抗心里那些呼啸的残忍的念头。
 ·结果适得其反· ·张季象磁铁一样吸引着他,把他身不由己地吸进漩涡· ·“阿季·”莫翼把他从被窝里用力拉出来,把他手里的手机拿走,扔到床头柜上,残忍地微笑,“电话打了这么久,总该给点报酬吧。”
 ·张季清醒过来,骤然绷紧了· ·莫翼剥下他的睡袍,把手伸进两条细白的大腿之间,察觉到控制下的身躯开始颤栗,邪恶的快感顺着神经直射上天灵穴。
 ·莫翼娴熟地操纵着,此刻的张季纯洁得象一只羔羊,而且毫无反抗之力·莫翼已经熟知他身上每一个敏感点,轻而易举就可以让他在自己怀里- yín -靡地喘息,求饶似的拼命摇头。
 ·“很久没让你爽了,啧啧,这么饥渴的身体·” ·莫翼折磨着被调教到极敏感的张季,潜意识地用言语羞辱怀里漂亮的男孩,这仿佛是天生的本能,无师自通地追逐着让邪恶欲望满足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很邪恶· ·但是邪恶给予的果实这么甜美,让人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舍弃天堂,堕入地狱· ·莫翼牢牢抓住轻微挣扎的张季,强吻他,用手蹂躏他不堪折磨的器官。
 ·当张季身不由己地高潮时,热烫的浊液射了他一手· ·摸着手里滑腻的体液,莫翼被恶欲涨满的胸膛这才象得到了一些满足,让他从发狂的魔性中,稍微找回一丝人性。
他趁着取纸巾的机会离开张季,回来的时候,总算回复了平日一半的清醒· ·冷淡地帮悲愤的张季把下面擦干净,莫翼冷淡地命令,“睡吧·” ·坐到靠近窗的沙发上,胡乱拿起一本杂质乱翻。
 ·他没有再回床上,直接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慕容惟回来了· ·他妈妈的丧事办得异常快速,慕容惟看着从楼上跑下来的乐澄和安棱,还有本来就坐在客厅里的莫翼,苦涩地笑了笑,“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了,妈再三吩咐越简单越好,通知几个亲人就好……” ·几天的时间,慕容惟憔悴很多,把脸上的棱角都衬出来了,显得更冷冽。
 ·半天,乐澄低声说,“回来也好,这里好歹有我们几个,比呆在家里好·” ·莫翼问,“法律方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法律方面的事,自然是遗嘱,遗嘱的事,当然就是财产。
 ·慕容惟点头,“安排好了,委托了多年帮家族办事的律师,都是熟人,随时和我保持联系·阿翼,你放心·” ·佣人送过来新沏的普洱茶。
 ·四个人都在客厅里坐了· ·大家知道慕容惟心里难受,谁也不敢再提他母亲的事·安棱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把慕容惟离开这几天,别墅和学院的事说了一下。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一会就说完了· ·找不到话题,又是一阵沉寂· ·莫翼脸上一直有着思索的表情·等安棱说完,莫翼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
 ·“慕容,”他轻描淡写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和阿季做吧·” ·慕容惟措手不及地看着他,乐澄和安棱也有些愣· ·片刻,慕容惟神色平静下来,“阿季会答应吗” ·“不会。”
 ·慕容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在砰砰跳· ·他把视线转到乐澄和安棱那边,“你们怎么说” ·“今晚我不参与。”
乐澄盯着莫翼,另有所指地说,“不过,以后随时可能参与·” ·一向最热衷追求肉欲的安棱,却一口拒绝,“我不做,要做,也不和阿季做。”
 ·莫翼冷淡地陈述自己的打算,“慕容,我昨晚差点就上了他·我不想忍了,今晚你不动手,我就一个人动手·”他认真地看着慕容惟,“慕容,给我个答复。”
 ·慕容惟没有考虑太久· ·他吐了一口气,迎上莫翼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做·” ·第二十三章 ·张季对于这个关于他的残忍的决定,一无所知。
 ·晚上六点,他按时回到别墅,洗手吃饭· ·乐澄和安棱依然坐在张季对面,两人之间还摆着属于林眺的空椅·吃饭时,两个人好几次用目光扫过神情冷漠的张季,他们都嗅到空气中邪恶的气味,只是不敢确定,那些邪恶到底从哪里逸出来。
 ·从坐在张季身边的莫翼和慕容惟身上 ·还是,自己身上也正弥漫着同样的味道 ·同样沉闷的饭局,神经出乎意料的紧绷,被名为期待的恶意牵引着。
 ·张季和往常一样,慢慢吃着东西,谁也不看,此时此刻看在有心人眼里,宛如不知前途埋伏陷阱的小兽· ·可是,放下筷子后,张季忽然开口,“节哀顺变。”
 ·简单的四个字,声音很轻,不过在没有人说话的饭厅里,听得够清楚了·澄清的男音,非常柔和,听了让人很舒服· ·慕容惟一直坐得腰板挺直,领悟过来张季是在对他说话后,仿佛被什么电了一下,骤然把头转过来看着张季,对上张季乌黑的眸子,又连忙把眼睛别到一边,很不自在地说,“多谢关心。”
 ·莫翼“嗤”地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他的饭,一个字也没说· ·张季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后,站起来去书房· ·莫翼把张季叫住,“阿季,今晚别去书房。”
他把筷子扔下,站起来,仿佛唯恐张季逃走似的,握住张季的双肩,轻松自在地说,“跟我来·” ·张季微震了震,大概想着又要被男人们亵玩。
 ·不过他没有挣扎,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和平日一样,沉默地接受了,被莫翼带着上楼· ·慕容惟一直坐在原处,没有动静,用筷子胡乱戳着盘子里的肉。
安棱和乐澄都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慕容,”乐澄语气尽量平静地说,“不如我们去客厅喝点茶今天的小点心还不错。”
 ·慕容惟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沉默片刻后,霍然站起来,大步向楼梯方向走去· ·安棱看着他沉重迅速的脚步,转头去瞧乐澄,笑着问,“喂,我们要不要去客厅喝茶吃点心” ·乐澄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思忖一会后,也站起来上了楼。
 ·“乐澄,你真没礼貌啊”安棱朝着他的背影不满地说了一声,咬着牙丢下筷子,也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到了二楼,一眼就看见乐澄站在张季最常用的那间浴室的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安棱走过去,乐澄低声说,“三个都在里面·” ·“当然,要做就要先灌肠嘛·”安棱无所谓地说· ·“很安静。”
 ·“嗯,阿季有时候还挺乖的·” ·乐澄没吱声,眼睛瞪着那扇没有动静的门,似乎上面刻着世上最吸引人的花纹· ·安棱压低声音,“乐澄,进不进去” ·乐澄眨了眨眼,摇头。
 ·“不进去,那就回房吧·”安棱似乎想起什么,略带兴奋地说,“说到这个,喂,我有最近的片子,非常规,虐待类的,看起来超爽·今天早上才快递送到。
哎,要不要一起看” ·乐澄被他轻轻在背上推了两下,才把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烦躁地横他一眼,“有空你做点别的行不行纵欲会短命。
还有,我的技术经济论文已经交了,你的写好没有不是说你家老头子最近火气大吗还不老实点·” ·“够了哦。”
安棱沉下脸,“给你一点好脸色,你还得寸进尺,教训起我来了·好,大家自己做自己的·” ·果然朝自己房间走· ·乐澄瞪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目光再往浴室的木门上扫了一下,神色黯然,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咬咬牙,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棱的猜测非常正确· ·浴室里正在灌肠· ·张季一如既往地安静,赤裸地伏在地上,两只手腕被莫翼一只手抓着,偶尔轻微地一挣,但永远挣不脱莫翼的大掌。
 ·慕容惟跪在他打开的大腿中,慢慢往羞涩的鲜嫩的*口缓缓注入液体· ·看来张季对于灌肠的恐惧感并未消失,明明使用的是小容量的注射器,灌肠液也是最温和的类型,但接受注入的身体,却还是不住颤栗。
 ·想竭力忍耐,却又无法按捺,很不甘心让旁人看出的颤栗·慕容惟清晰的视野里,薄薄的冷汗从修长白皙的大腿内侧慢慢渗出来,触目惊心般妖艳· ·“阿季,不舒服就动两下吧。”
慕容惟把已经注空的容器放到地上,来回抚摸男孩漂亮的大腿,指尖在接近根部的地方,把渗出的小小的汗珠都掠平了,“是不是很想挣扎这样忍着,比挣扎还辛苦吧” ·仿佛不堪忍受敏感的肌肤被挑逗般触摸,指下的身躯动弹了一下。
 ·莫翼把张季的手腕抓得很紧,发出低沉的笑声,“对,阿季,就这个样子,扭给慕容看·你这个样子真漂亮,慕容会着迷的·” ·张季立即不动了,全身肌肉绷紧,轻轻喘息着。
 ·慕容惟不满地抬起头,和莫翼的目光刚好撞上· ·莫翼视线犀利,嘴角啜着笑意,“让他忍着,他就这个脾气,你还不知道” ·接下来的过程,张季都没怎么动弹,连眼睛都是紧紧闭着的。
 ·几次灌肠后,又用温水帮张季冲了一下身子· ·莫翼打算抱着张季,慕容惟沉声说,“我来吧·” ·莫翼由着他,让慕容惟把不做声的张季抱去慕容惟的房间,放到床上。
莫翼跟在后面,关上房门,不动声色地把门反锁上· ·开场好像和过去没区别,张季默默的,让慕容惟从后面抱住他的上身,莫翼打开他的双腿,高大的身躯挤在修长赤裸的双腿之中。
 ·当莫翼把沾着润滑剂的中指插入菊花形状的入口时,张季一直闭合的眼睛骤然睁开了· ·澄清晶莹的眼珠,黑得没有一点杂质,几乎在眼睑打开的瞬间,那分漆黑无暇就直接射进了莫翼眸中。
··莫翼和他对视着,缓缓地,在唇边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张季的冷漠终于动摇了,俊美的脸颊曲线轻微变化后,形成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被什么惊吓到的脆弱,片刻后,他猛然咬合牙齿,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沉默和疯狂刹那间转变,从后面一直抱着他的慕容惟猝不及防,差点被他挣脱桎梏·慕容惟用强健有力的臂膀把他紧紧抱住,低声说,“阿季,阿季,冷静点。”
 ·张季挣扎得很厉害,掉进陷阱的小兽终于明白过来,拼命在慕容惟怀里扭动腰杆,想从男人的臂膀间挣脱出去· ·他狠狠踢着腿,大张着乌黑的眸子,专挑莫翼的胸膛和脸踢。
 ·可惜论动武,张季远远不是莫翼的对手· ·莫翼很快抓住张季乱踢的脚踝,狠狠地往左右分开,庞大身躯宛如侵略般向前靠近,到达张季再也无法踢到的近距,放开被抓出指痕的脚踝,迅速托起形状优美的臀部。
 ·接近男人正式交媾的姿势,让总是异常冷漠的张季呈现出令人不忍的恐惧眼神·他后仰着脖子,目光触及囚禁着他的慕容惟,让慕容惟心脏陡然一顿· ·这个时候,莫翼的中指,却已经执著地一口气插到了最深处,感觉到张季第二轮不甘心的挣扎再度开始,带着警告的意味,把中指抽出来后,下一次增加了食指,也是一口气插到靠近指根的地方。
 ·张季倒抽一口凉气· ·粉红色的入口把莫翼的两根指头含得很紧,也许是恐惧的原因,括约肌在不断轻微地抽动·男人唇角浮现一丝冷酷,深入内部的指尖缓缓屈起,搔刮敏感纤细的膜壁。
 ·无法反抗的猎物拼命扭动臀部,象摆脱从来没有遭受过的折磨,发现徒劳无功后,薄薄的双唇微微打开,发出啜泣般的喘息· ·“别怕,我和慕容的技术都很好。”
 ·雪白的大腿被抬起来,毫无怜悯地向上身压,莫翼用已经火热的*器轻轻摩挲很快就要被他侵犯的地方·凶猛的硬物触碰到冰凉的白皙臀部,张季受惊似的往后缩,他找到莫翼的视线,怔了刹那,开始拼命摇头。
 ·莫翼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两指夹住光滑胸膛上的粉红色突起,狠狠往中间一收· ·张季疼得又到抽一口气,脊背骤然绷直· ·“迟早都要做的,阿季。”
莫翼冷酷地微笑,“你以为逃得过” ·下一秒,按压着抽搐的纤细大腿,顶端无情地顶入不断收缩抗拒的入口· ·从未被人到访的禁地被强行突破,张季骤然后仰着脖子惨叫,“阿翼求求你” ·第一句哀求,声音已经沙哑破碎,仿佛之前竭力哭喊过多时。
 ·竭力后仰的脖子,弯出天鹅垂死般优美凄婉的曲线· ·急促的一句过后,急剧喘息着,再次紧紧咬住牙· ·凄厉的哀求和身体被撕裂的声音同时钻进行凶者的耳膜,最后一个字吐露在空气中时,男人可怕的凶器正好挺进到最深处。
 ·属于张季体内的温度完全包裹着侵略者的欲望,把不曾有人侵犯过的,狭窄的甬道扩张到最大,那种占有的惬意,仿佛将身下颤栗的人从里到外都污染了· ·“阿季,你的身体好棒。”
 ·莫翼发出赞叹般的充满欲望的性感嗓音,享受般缓缓抽出大半,再猛然没根而入· ·纤弱洁白的身体被撞得往慕容惟怀里一蹭,张季痛得扭着眉呜咽。
 ·“阿季,好好感觉一下,我已经在你里面了·” ·野性的节奏随着侵略性的动作逐渐加快,*器在紧窒收缩的括约肌和柔软黏膜中往返滑动。
这种巅峰般的快感,即使被技术最棒的对方悉心讨好的口*也无法媲美· ·被彻底贯穿后,张季哭泣般的呜咽,不得不随着蹂躏自己的禽兽的频率起伏· ·两片光滑白皙,如小白丘般的嫩臀,在男人兽性的动作中一次次撞击至变形。
交媾的声音- yín -靡得不堪入耳,却如顶级的媚毒般,让侵犯的渴望更加烫得灼人,不断挺起厚实强壮的腰,把胯下的男物刺入到更深处· ·似乎永远都无法靠近的张季,被自己的气息完全充满了。
 ·快意让莫翼不断调整着速度和角度,滚烫的欲望中,深邃的眼眸始终冷静得令人心寒,他直觉张季最珍贵的东西就在最深处,而他已经不再苦苦忍耐,伸出尖利的恶毒的爪,狠狠撕开这个吸引他目光的人,把最里面的东西逼出来,抢过来,并且残忍的蹂躏,“阿季,记清楚,这是阿翼的东西在你身体里面,是莫翼在操你。”
 ·从内部被侵蚀的痛楚连张季也无法承受· ·倔强的脸庞极度扭曲,被羞辱的痛苦活生生写在乌黑的双眸里,脆弱得让人恨不得用力地吸吮· ·毫无经验的通道在一开始就被不留情地扩张到最大,自己也同样拥有的标志性别的器官,正凶残地贯穿着自己的身体。
 ·肉体和精神上的痛楚同时折磨着张季,莫翼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痛不欲生,不断的*插仿佛没有尽头·被同性强暴的感觉,在身体内部清晰地传达到脑部,无法拒绝。
 ·污秽的同*交媾让他难以再找到属于自己的骄傲,无法继续忍受的时候,张季放弃了过去用以保护自己的沉默,开始张着褪去血色的唇,不断抽泣着哭喊,“妈妈,妈妈……” ·慕容惟骤然一震,情不自禁松开了手臂。
 ·不断挣扎的张季终于得到逃离的机会,仿佛上天忽然赋予他超出本能的力量,猛然翻身,毫无预兆地抽离正折磨自己的硬物,用尽全力向床头柜上的古铜闹钟伸手。
 ·莫翼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再次覆上去· ·“到现在你还想逃” ·进行中的性事被中断让他火气很大,不待张季翻过来,直接就着后背的姿势,控制着张季的腰杆,“噗”地一刺到底。
 ·洁白的身体猛然弹动后,宛如被折磨到无力似的伏在质感上乘的床单上· ·遭受到比刚才更凶狠的攻击后,张季不再剧烈挣扎,努力蜷缩着身体,半边脸颊紧紧贴着床单,继续破碎地啜泣,“妈妈……妈妈……” ·平常不接触阳光的衣料下的肌肤,如雪一样白皙,经过男人执拗的欲望洗礼后,染上不易被察觉的粉红,艳丽的光辉从剔透的色泽中隐隐散发出来。
 ·“阿季,叫我的名字,叫阿翼·” ·身体的洗礼风暴中,除了第一声哀求外,张季呻吟的始终都是自己的妈妈,仿佛并不打算再次向折磨自己的男人求饶。
 ·“叫阿翼,快点·”莫翼扣着颤抖如风中落叶的纤腰,强迫张季接受男人之间肉体结合的同时,还坚持着让张季清楚究竟是谁占有着他· ·没有听见张季的答复,他加大挺入的力度,在让可爱的身躯因为痛楚而猛烈蜷缩时,无情地让它重新展开,并且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阿季,我要射在你里面了哦。”
 ·含着刚猛之物的甬道猛烈收缩,清晰地传达了张季的恐慌· ·即使是莫翼本人,也震撼于自己的残忍·他仿佛被另一个野兽般的灵魂操纵了,享受着梦一样的快感,做着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残忍的事,而每个感觉都真实到象是赤裸裸的嘲讽。
 ·蹂躏和占有的欲望,比身体的发泄欲望叫嚣得更令人疼痛· ·他无法控制地抓住每一个机会,仿佛只要一松手,来之不易的一切会统统化为乌有,胯下被他贯穿的人会在转眼间消失。
 ·“阿季,你知道男人的*液射在里面是什么感觉吗”莫翼被自己冷静的声音吓到,那确实是属于他的低沉的充满压迫的声音,而他一边在张季的体内冲刺,一边不择手段地继续言辞蹂躏,“等一下,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听说会很烫,我射的应该也很烫吧不要走神,你好好感觉·” ·会被进一步污染的威胁终于触动了张季· ·不但要被强暴,而且必须体验同性在体内**的耻辱,对于张季来说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伤害。
 ·他颤抖着双手想把上身撑起来,但莫翼微笑着,几乎一根手指就把耗尽体力的他给按了下去· ·体内的动作越来越快,不同寻常的速度,让张季清楚地知道莫翼高潮在即。
 ·邪恶狠毒的强迫下,骄傲的男孩终于溃败,茫然在半空中甩动手臂,哭泣着发出耻辱的声音,“阿翼……阿翼不要……” ·他呼唤“阿翼”的声音把莫翼积聚已久的快感推上最高峰。
 ·莫翼几乎是狼狈地把自己猛然从张季体内抽出来,灼热的体液,堪堪射在白皙颤栗的臀丘上· ·过度刺激的高潮,让经验丰富的莫翼大脑也出现瞬间空白。
 ·他体验着高潮后的余韵,粗重喘息,好一会后,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扣着张季的腰· ·莫翼低头,爱怜地亲吻张季赤裸绷紧的脊背,上面湿漉漉的冷汗带着被惊吓和被蹂躏的气味,温柔地说,“阿季,别担心,我没射在里面。”
 ·张季得到解放,却已经无力再逃到别处,只是一味蜷缩颤个不停的身体· ·松开手臂被张季逃出怀抱的慕容惟,始终呆在床边,震惊地注视着这场- yín -靡性戏。
 ·莫翼抬起头,把汗湿的黑发往后面轻轻一甩,以极平淡的语气问,“慕容,你来不来” ·张季蜷缩的身躯蓦然剧震· ·他找回剩余的力气要逃走,莫翼早有准备似的抓住他的脚踝,继续盯着慕容惟,“想好没有” ·慕容惟瞪着莫翼,眼神里充满恶毒的怨恨。
 ·莫翼脸上弥漫着堕落般的薄薄的笑容,无动于衷地欣赏他人性的理智逐渐崩溃· ·“我做·”慕容惟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莫翼给他一个我早猜到的冷笑,把挣扎不休的张季从床上拖过来,帮慕容惟按住他的上半身,朝慕容惟扬扬下巴· ·慕容惟僵硬地凝视着眼皮下的张季,很久没有任何动作。
 ·已经被折磨到乏力,却依然竭力抗拒的张季,此刻流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幼嫩,好像嫩苗被粗暴地剥开后,里面微黄的更诱人的一层终于袒露· ·冷漠的面具彻底打碎后,清秀的眉,挺直骄傲的鼻梁,单薄的双唇,垂下的长长的眼睫,微妙地组合成痛苦羞辱的表情,渗透了妩媚和*交后的情色感。
 ·明明是应该被保护的怜爱的对象,无辜纯洁到极致,这样凄惨的破碎着,应该只产生愤怒或心疼的情绪· ·但触手可及的情况下,要阻止自己象莫翼一样,对他做同样可怕的事情,却困难得令人不敢相信。
 ·按捺体内的兽性如此困难,难过到浑身颤栗,慕容惟呼吸紊乱· ·他想占有这个身体,更进一步,占有这个倔强飘渺的灵魂,用自己的男性侵犯张季,让张季随着自己的节奏哭喊、流泪的画面只在脑海中稍一掠过,就在体内点燃了熊熊火焰,烧毁所有理智。
 ·慕容惟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开了· ·莫翼默默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要是不忍心,就算了吧·” ·慕容惟猛然抬头,把颤抖的视线扫向莫翼,急剧地喘息后,他弯下身,坚定地拉开张季的左右脚踝。
 ·张季反应强烈地蹬着脚,企图把脚合拢,慕容惟被刺激到似的,很快地靠近,用胯下火热的器官顶端,找到已经被蹂躏到红肿的入口· ·刚刚接受过男人洗礼的隐蔽之处悲惨地微微绽放,臀部上黏稠的白色体液正缓缓下淌,在半空中拉扯出不堪入目的丝状物。
 ·张季已经被别人打开的领悟,让慕容惟的兽性被惊醒似的在血管里发出长啸·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凶狠地刺入到毫无反抗力的身体深处· ·“呜……” ·张季吃疼似的抽气,瞬间,又开始剧烈挣扎。
剧烈但接近虚脱的挣扎,带动体内甬道不断收缩,宛如力度足够的按摩,把慕容惟残余的理智全部吹散· ··他来回动腰,开始全力攻击柔软中充满韧性的身体· ·每一下刺入都是探索,每一下抽动,他都误以为正把不可捕捉到的张季从不知名处捕捉出来。
 ·张季容忍不了地在他的残害下抽泣,试图蜷缩着躲避,过了一会,他再次开始迷迷糊糊地,孩子一样地哭喊着呻吟,“妈妈……妈妈……” ·慕容惟继续着毫无人性的攻击,唇却以最温柔的力度覆在张季尖细滑腻的下巴上。
 ·“阿季,对不起……”慕容惟低声说,“原谅我,阿季,求你原谅我……” ·热热的晶莹的液体,断断续续滴在张季苍白的脸上。
 ·慕容惟从不知道自己的眼眶里藏了那么多眼泪,就象他不知道自己灵魂深处潜伏着一只无法控制的野兽· ·他在强暴一个脆弱的晶莹的,美好得让他不肯放手的生命,自己身为凶手,却痛苦得象被害者一样掉泪。
 ·莫翼按住张季的双肩,冷漠地看着慕容惟一边亲吻张季,一边无法自抑地哭泣,交合的身体- yín -靡地缠绕,拥有力量的那个,肆无忌惮地蹂躏着虚弱的那个,糟蹋得毫不留情,疯狂地占有和污染。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面盘旋着什么念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还在不在这,莫翼放弃以往的认真和执著,此刻,他被自己野兽一样的邪恶冲击至失去任何感官。
 ·他不再思考,不想去捕捉心灵里悲哀的哭声从何而来· ·莫翼冷冷打量着慕容惟,还有他自己·他已经被麻痹,却还牢牢按着张季的肩膀,协助慕容惟的暴行,太过罪恶的场面,竟然还弥漫充斥每一个细胞的满足和快乐。
 ·“不要不要在里面……” ·张季凄厉哀怨的叫声忽然传来,把莫翼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他低下头。
 ·被压迫的身躯垂死般的扭动了一阵,猛然绷紧,在下一秒就失去了力量,彻底瘫软在床上· ·张季终于昏了过去· ·慕容惟呼出一口气,缓缓从张季体内抽出来。
胸口沉重地起伏一阵后,才怅然若失地抬起头,对上莫翼的目光· ·莫翼垂下视线,盯着慕容惟已经不再狰狞的*物,明白他真的射在里面了,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慕容,看不出来,你比我还狠。”
 ·听见他的话,慕容惟呆滞的眼眸里慢慢燃烧起怨恨的怒火,磨着牙,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阿翼,你给我滚·” ·“好,我滚。”
莫翼轻松地下床,穿上裤子,“也好,我最讨厌处理后面的事·” ·留下昏迷不醒的张季和僵硬着身躯的慕容惟,莫翼在离开前还记得帮他们把房门关上。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不过片刻,又从房间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想了一会,移动脚步向安棱的房间走去· ·安棱还没睡,也没有象和乐澄说的一样在看最新的A*,此刻,就坐在床头看让人心烦的技术经济课本。
 ·一手拿着刚刚削好的苹果,还没有咬下第一口,房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莫翼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外· ·“嗯做完了”惊讶过后,安棱调侃地挑起眉,“终于得偿所愿,味道不错吧” ·莫翼走进来,冷静地问,“安棱,你是不是真的敢上我” ·安棱瞪大眼镜,“嗯” ·“要不要试一下” ·安棱呵呵地笑,很开心,“阿翼你疯了啊” ·莫翼径直走过去,拉开柜子开始乱翻。
 ·“喂,你找什么” ·“灌肠液,上次那种刺激性的还有没有” ·安棱笑着摇头,只好把书和苹果都搁在床头柜上,走过去阻止莫翼把他的东西统统翻出来。
 ·“阿翼,你是不是皮痒啊” ·“对啊·”莫翼露出性感的笑容,“忽然对SM很感兴趣,你不是整天自夸功夫高吗敢不敢和我玩点刺激的” ·“你说真的”安棱的笑容里多了另一种含意,上下打量莫翼。
 ·“不是真的,我半夜三更来耍你啊” ·“明天清醒了不可以报复哦·” ·“嗯,不报复·” ·安棱笑容更深了,“随便我用什么道具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随你。”
 ·“好·阿翼,这可是你自找的,心甘情愿哦·”安棱用邪气的眼神瞅着他,用手指着床,“给我把裤子脱了,躺上去,两腿都张开。”
 ·莫翼冷峻地一笑,二话不说,把全身脱得一丝不挂,躺到床上· ·“什么都可以玩对不对” ·“对。”
 ·“好,你自己说的·”安棱返回柜子,找了一会,拿了一个盒子过来,“把胳膊伸出来·” ·莫翼顺从地伸出胳膊。
 ·已经可以称为男人的身体常年锻炼,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均匀坚韧· ·安棱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医疗用的长皮筋,熟练地绑在莫翼胳膊上,取出一支注射器,当着莫翼的面,慢慢把一瓶不知是什么的药剂吸入注射器,问莫翼,“怕不怕” ·“嗯,很期待。”
 ·“你真是欠虐·”安棱笑着骂了一句,在莫翼的胳膊上注射· ·莫翼非常合作,还有趣地看着· ·注射完,安棱把皮筋解开。
 ·“好了,现在等药效发作·喂,你别后悔哦,给我乖乖躺着,五分钟之后,你就知道哭着求饶是什么滋味了·哼,让你见识见识安少爷的手段。”
 ·扔下狠话,安棱绕到床的另一边,坐在床头,拿起书继续看· ·很快,还不到一分钟,莫翼冰冷的眼眸缓缓闭上· ·“安棱,你……”莫翼迷迷糊糊地喃喃,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你这混蛋,给我注射镇定剂……” ·“神经病。”
安棱看都不看他,用力咬一口苹果,吭哧吭哧地嚼着,自言自语地冷笑,“你们疯了,老子还没疯呢·” ·吃完了苹果,安棱放下书,把苹果核准确无误地呈抛物线扔进废纸箩,去浴室把手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看见已经乖乖躺着睡觉的莫翼,不满地低骂一句,“自己发疯,还占着你安大少爷的床·” ·随手帮莫翼把空调被拉到胸口,离开房间在走廊里面乱晃,很快就晃到乐澄门口,也不管乐澄睡了没有,大力敲门,“乐澄,乐澄睡了没有你搞什么好端端锁什么门啊” ·房门打开,露出乐澄不耐烦的脸,“安棱,你半夜三更犯什么狂犬病” ·“我的床被人占了。”
安棱挤开门,大模大样地往床上躺,“借你一半床给我·” ·“谁占了你的床” ·“阿翼·” ·“阿翼不是和慕容张季他们在一起吗干嘛又过去占你的床” ·“我怎么知道一群疯子。”
安棱嘟囔一声,闭上眼睛· ·乐澄看着他喧宾夺主,无奈地哼一声,走到床边,“喂,那是我的枕头,你找件衣服垫着·” ·“走开,我要睡觉。”
 ·“那是我的枕头·” ·“一个破枕头,让我睡一下会死啊还是林眺在上面射过” ·乐澄勃然大怒,猛然把他从床上掀下来,竖着眉阴冷地问,“你说什么” ·安棱没头没脑地从地上跑起来,抱着枕头坐在床边,瞪了乐澄一会,表情慢慢变了,轻轻叹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我不该提他。
这混蛋,忽然做这么一件让人没话说的事,恨他又不行,想他又难受·” ·乐澄想不到他忽然说这个话,半天没吭声,最后怒色收了,神情却更加黯然,指着房门说,冷冰冰地说,“你出去。”
 ·安棱站起来朝门外走· ·“喂,”乐澄在他背后说,“枕头还我·” ·安棱懒得理会,哼哼两声,抱着枕头出了门,又在走廊里晃,晃到莫翼那间最大的主人套房,直接进去鸠占鹊巢,关上房门,舒舒服服地睡了。
 ·第二十四章 ·阳光从窗外刺眼地射进来,明晃晃一片· ·莫翼睁开眼睛,看见周围和往日不同的摆设时还愣了一下,几秒后,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
 ·安棱那混蛋…… ·他掀开被子,全身都是赤裸裸的,低咒着穿上衣服,走到外面,不敲门就进了慕容惟的房间· ·虽然盖着被子,但眼尖的莫翼,还是能一眼看出床上的两个人依然赤裸。
 ·慕容惟抱着张季,手臂紧紧的,好像抱着个宝贝似的· ·莫翼眼神阴冷下来,走过去仔细看张季入睡的表情,没有往日那么平静甜美,但也不至于仍然痛苦地扭曲着。
小心地松了一口气,用手去探张季的额头· ·果然,在发烧· ·慕容惟也是个混蛋,抱得那么紧,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莫翼按捺着心里那一点点恼怒,用力在慕容惟的睡脸上推了一下,把他的头推得往后一歪,但立即就后悔了。
 ·触手的温度不对· ·怀疑着再用手探一下,莫翼恼火地确定了· ·“慕容”他用手拍拍慕容惟的脸,这次力气小了不少,好几次后,慕容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莫翼说,“你发烧了,起来,去吃点药·” ·慕容惟似乎还没清醒,看了莫翼半天· ·莫翼沉下声音,“慕容,阿季也发烧了,你怎么搞的体温不对,抱着他都察觉不出来吗” ·慕容惟蓦然震了一下,仿佛这时候他才想起张季在他怀里,连忙低头去看,又用手探了探,立即起床,穿了条裤子就往外走。
 ·不一会,端着水杯,拿着一盒新的退烧药进来,又忽然站住了脚· ·看着睡梦中的张季,似乎不怎么想弄醒他· ·莫翼冷笑,“才上了一次,就情窦初开了”把慕容惟手里的药拿过来,按照成人用量取了两片,放自己嘴里嚼碎了,喝一点水,低头覆在张季唇上,捏开张季的牙关。
 ·这样大的动作,连不容易醒的张季也被他弄醒了,眼睛一睁开,发觉和他贴在一起的是莫翼,潜意识地往后猛缩·莫翼抓着他,不许他动弹,把嘴里的药和清水都硬灌了过去,一松口,立即捏着张季的肩胛骨,冷冽地威胁,“你敢吐出来,昨晚的事我们立即再做一次。”
 ·慕容惟在后面狠拍他一掌,“阿翼,你干什么” ·“喂他吃药·” ·“吃药就吃药,你干嘛整他” ·莫翼转过身,讽刺地看着他笑,“我整他慕容,摸着良心说话,昨晚谁射他里面了” ·慕容惟象被人对着脸蛋打了一拳,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莫翼也没追究,拿过药,慢悠悠地取了两片,递给他,“吃吧·把人家给上了,还装病号,没那么便宜·” ·慕容惟恨恨地拿过药,水也不喝,仰头就吞了。
低头时刚好遇上张季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张季已经把头霍地甩到了一边· ··“阿季,你怎样”莫翼问· ·张季没说话。
 ·隔了一会,莫翼笑起来,“原来还是老样子·” ·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一早起来就满肚子火气,而且非找状态极差的张季发泄不可·坐在床边,伸手把张季硬扯到面前,拧他越来越尖细的下巴,刻意地调笑,“昨晚你怎么就开口了还没有怎么样,你就开始求我了昨晚是谁在床上哭着喊阿翼的说。”
 ·慕容惟这下终于火大了,两手抓住莫翼的后领就往外扯,一直把他扯出房门很远,猛然把他推得脊背撞上走廊的墙壁,低声怒吼,“大清早你发什么疯他还在发烧,你是不是人啊” ·莫翼诡异地吊起唇角,猛地拽住慕容惟的领口,借势一个转身,同样把慕容惟的脊背撞在墙壁上,压着他,用手捂住他的嘴,低沉地警告,“慕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在阿季面前露出担心他怎样的样子。
阿季的脾气,我比你清楚太多了·你稍微让他知道你担心什么,他就会立即利用什么·听清楚没有” ·他盯着慕容惟,目光冷得仿佛要噬血。
 ·慕容惟狠狠瞪着他,隔了半天,似乎终于从莫翼眼底看到了什么值得信任的东西,脸上的轮廓缓缓放松,默默把头点了一下· ·莫翼吐出一口气,把手松开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对视时的表情都异常复杂· ·“阿翼·” ·“嗯” ·慕容惟磨牙,压低了声音,“你真是个畜生。”
 ·莫翼有趣地看着他,用一种几乎是挑衅的语调低声回应,“慕容,没有我这个畜生,你能够上得到阿季对,你昨晚是哭得很凶,很悔恨。”
他凑过来一点,在慕容惟耳边,极低缓地问,“但你强暴阿季的时候,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爽你上了他一次,就不想上第二次慕容,只要你肯点个头,和我说你幡然悔悟,以后再也不碰阿季,我立即把你奉为圣人。”
最后的一句,咬牙切齿,每个字挤出从齿间慢慢挤出来· ·慕容惟瞪着莫翼,猛地一抬手把他给推开· ·乐澄刚好打着哈欠开门,皱起眉,“火气那么大,一大早分赃不均” ·莫翼淡淡笑着,对乐澄耸肩。
 ·慕容惟怒气冲冲地下了楼,他下去后,客厅里传来一下清脆惊人的响声,也不知道是哪个摆设的昂贵瓷器遭了殃· ·当日别墅的气氛,变得比从前更诡异。
 ·这天是休息日,偏偏人人都呆在别墅里,安棱和乐澄都冷静地观察着两个终于吃到大餐,本应该心满意足的人· ·慕容惟一个早上都闷闷不乐,和谁都不说话。
 ·安棱问莫翼,“昨晚到底上得怎样” ·莫翼嘴角勾着高深莫测的笑,“隐私,不公开·” ·安棱呸了一声,喃喃地后悔,“昨晚本少爷就该SM了你” ·“现在后悔晚了。”
莫翼毫无领情,犀利地瞅他一眼,“昨天给我打镇定剂的账,迟早和你算清楚·” ·安棱气得差点冲过来,被乐澄一把拉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个个都疯狗一样。”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安棱坐的位置正对客厅那边的楼梯,第一个发现,猛然抽着眉,不敢置信地低声说,“真是太阳底下什么新鲜事都有。
他不是应该躲在房里哭个天昏地暗的吗” ·莫翼和慕容惟转头往后面看,也是惊讶地愕了一会· ·张季已经穿好衣服,整整齐齐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地下楼。
大概后面还是受了伤,偶尔蹙起眉,又压抑着痛楚,把淡如远山的眉缓缓松开· ·几个人看着他到了面前,都觉得极不真实· ·但这个极不真实的张季却真的拉开椅子,象从前一样直着腰坐了下来,除了脸色苍白中带着发烧的潮红外,似乎什么都没变。
 ·慕容惟忍不住对他说,“阿季,我不是和你说留在房里吗饭菜等一下我会送上去·” ·莫翼最早回复常态,开始享用面前的热菜,冷漠地笑着,“人都下来了,你还要赶他上去”把管家召过来,吩咐他“把给阿季做的稀饭端过来。”
 ·慕容惟问,“阿季,你还好吧这样坐着会不会疼” ·莫翼说,“有什么不好的都能走楼梯了。
虽然是第一次,昨晚也没怎么弄伤,慕容,你不相信自己的技术,也应该对我的技术有信心·” ·慕容惟简直忍无可忍,正色道,“阿翼,我在和阿季说话。”
 ·“你和他说话,他会答你吗”莫翼转过头,隔着无动于衷的张季,温和地笑着对慕容惟说,“我是怕你有问无答,一个人太尴尬。”
 ·加了碎肉末的稀饭,其实早就煮好了,放在那里等着晾温一点再等慕容惟端上楼·现在管家拿过来放在张季面前,冷热刚好入口· ·张季默默听左右两人一句递一句,自己拿了勺子,慢慢地吃。
 ·乐澄在饭桌对面古怪地端详着他,目光难以抑制地盯在那两片缓缓开合的唇上· ·单薄的唇色并不漂亮,仍然略微肿着,还带着被牙齿咬出的伤痕,可是竟异常诱人,坚定而妖艳。
 ·安棱再也想不到,张季被彻底上了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倔强的继续闷死人,打量着张季默默进食的样子,好像脖子被谁捏住一样难受,越想越烦躁·充满中性美的脸庞沉下来后,忽然咧开一个恶意的微笑,懒洋洋开口问,“阿季,被开苞的滋味怎样莫翼厉害,还是慕容厉害爽到没有” ·他问得极端辱人,张季进食的动作忽然停了,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安棱。
 ·张季的目光并不犀利,只是淡淡的,可那点瞳子里剔透到极点的黑,能在一眼内把许多人慑住· ·安棱接触他的目光,情不自禁一凛,电光火石间,张季已经把面前的稀饭毫不犹豫地整碗砸了过来。
 ·可惜他体力严重不足,瓷碗只砸在安棱面前的桌面上· ·哐当一声,碎瓷片和黏糊的微热的稀饭在桌面炸开·安棱猛然往后一缩,无法完全避开爆炸范围,立即手上,袖子上,裤子上,衬衣胸口上都溅了不少。
 ·手背还微微刺痛,他低下头,看见一片小小的白瓷片扎在肉里,血正往外渗· ·张季这一下如兔起鹘落,干净利落,哐当一声之后,整个饭厅奇异地安静。
 ·张季冷漠的表情里浮现一丝满意,清楚地说,“现在,就有点爽了·” ·安棱眼都红了,跳起来隔着饭桌指着张季高声怒骂,“上都被人上了,还敢这么拽早知道你这么不识趣,老子昨晚就应该和他们一起上你,上得你一个月都爬不起床,让你还有力气下楼吃饭,端东西砸人你瞎啦给你开苞的两个坐在你隔壁,你被人操得叫救命,找我发什么火” ·他真被惹火了,骂得几乎别墅里里外外都能听见,只差没冲过去动手。
乐澄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好了,好了,安棱·谁叫你先惹他呢给自己留点风度,什么难听的都说出来了,安家的面子你还要不要” ·安棱站起来几次,都被乐澄劝着按了回去。
 ·安棱这才不得不坐着,心有不甘,冷笑着继续用话刺张季,“你不是很贞节吗怎么头一晚被人上了,第二天早上就不要脸地自己下来了还乖乖坐在两个上你的人中间。
要发火,有本事你朝阿翼慕容发去·” ·张季一反常态,居然罕见的不再保持沉默,听着安棱那些难听伤人的恶语,冷淡而清晰地开口,“要发火,当然不找他们两个。
傻子也知道柿子要找软的捏·” ·张季很少说话,没想到一开口,言辞如此犀利· ·安棱被刺得又猛然跳起来,连饭桌都被撞得移了一点位置,乐澄拼命拉着他,“安棱,你别动手他就是想惹你动手你个笨蛋” ·现在轮到张季欣赏着他们两个表演。
 ·张季抿唇看着,看到乐澄仿佛又快把安棱劝住了,总是冷淡的脸忽然浮出一个隐约却令人惊艳得心动的浅笑,犹带伤痕的唇又轻轻开启,“你还是老实坐下吧,反正过来也碰不着我一根头发。”
 ·“很好,”莫翼阴鸷的笑声钻进张季耳里,他转过头看着张季,唇边带着笑,目光却深邃残忍得吓人,用低沉的声音,缓缓笑着说,“阿季,你继续啊。
尽你所能,好好撩拨我们四个的关系·你撩拨得越狠,我整你就整得越狠·嗯要不要比一下谁狠” ·张季清澈坚毅的目光对上莫翼的眼睛,一触之后,即刻移开。
 ·他垂下浓密长翘的睫毛,闭上刚才吐字清晰,把安棱刺得差点吐血的双唇,露出宛如从前那般柔顺冷漠的样子· ·饭桌两边都安静下来· ·慕容惟隔着恢复原状的张季,瞅了莫翼一眼,刚好和莫翼的视线碰上。
 ·莫翼对他使个眼色,慕容惟了然,把管家叫过来,吩咐他说,“阿季的稀饭砸了,再端一碗过来吧·” ·张季站起来,表示他已经吃饱了。
 ·慕容惟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臂挡住他的路,“阿季,我说了你可以走吗” ·莫翼微笑,“好像是没说·” ·慕容惟抓住张季的手腕,把他狠狠扯回椅子上,粗鲁的力度似乎伤到他了,线条柔和的脸颊扭曲起来,流逸痛苦。
 ·慕容惟有些吃惊,不自觉就松了手,可又不愿开口关心地询问,尴尬之中,莫翼轻描淡写地问,“慕容,一三五,二四六,你挑哪个” ·张季纤细的肩膀陡然一震。
 ·震得那么厉害,连对面的两个都看出来了,更躲不过慕容惟的眼· ·刚刚才大发神威对付了安棱,现在却如此惊慌失措,假装的镇定下面,藏不住的都是怯意,慕容惟静静瞅着,一时便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到底挑那个”莫翼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次,“慕容,你不挑,那我先挑” ·握在扶手上的带着微微蜜色的手指,再一次用力收紧,紧得指节发白。
 ·慕容惟盯着张季的手,有些心疼,又忍不住佩服莫翼· ·这种把倔强的张季控制在手里的感觉,就象小动物的爪子在发痒的心脏上挠动的感觉,微疼,但充满期待的刺激,让人不禁想蹂躏得更深,把身边这人勉强保持的面具不留情地揭了,看他真实的哭笑,看他迫不得已又诱人心动的模样。
 ·慕容惟尽量把语气调整得轻松一点,“随便啊,一三五吧·” ·“嗯,那我二四六·” ·安棱插进来,为虎作伥地问,“星期天怎么办两个一起”欣赏张季猛然煞白的脸色。
 ·“不一定·”莫翼不太认真地说,“看心情吧,有心情的话,也可以两个一起做·” ·慕容惟想了想,“我说,还是看阿季的表现吧。
听话的,就让他休息一天,谁也不碰他·” ·莫翼笑着转头对张季说,“阿季,你看慕容多疼你,要给你休息日呢·” ·张季又惧又怒地扫他一眼,咬着牙不吭声。
 ·莫翼大发慈悲地说,“好,就这么定了·阿季,你现在可以去书房了·” ·张季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迅速上了楼,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乐澄来回扫着对面两个家伙,“你们就真的不怕他寻死” ·“阿季才不会寻死·” ·“阿翼,你真的很有信心啊。
要知道,再坚韧的神经也会崩溃,你和慕容都够狠的,真的不怕阿季迟早熬不住” ·“不怕·”莫翼朝楼梯扬扬下巴,对乐澄说,“不信你去问。”
··见乐澄和慕容惟都是一脸的不苟同,莫翼扯开笑容,“你们担心他寻死,还不如担心他把我们都给折腾死·” ·安棱说,“阿翼,这次我站你那边。
这家伙简直不是个人,他迟早把我们几个都搅和进去·我举双手赞成你和慕容狠狠调教他·” ·“喂,安棱·”慕容惟冷冷地笑,“先警告你一句,稀饭砸了就砸了,你要是再瞒着我碰他,我可不会手软。”
 ·乐澄嗤笑,“好才上了一次,内讧的苗头就出来了·” ·莫翼也觉得好笑,俊美高贵的脸庞绽开一个笑容,轻轻说,“没那么容易。”
 ·第二十五章 ·安棱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怂恿乐澄去书房看看张季· ·很好奇· ·那么倔强骄傲的,水晶一样的人,第一夜就被两个男人上了,表现居然出乎意料。
 ·搞半天,原来开始的忍耐和讨好都是无用功· ·张季,为什么总会给他们太多活生生的讽刺· ·乐澄问,“我去看看他” ·莫翼没回答。
 ·慕容惟倒是很赞成,“乐澄,你去和他聊聊也好·阿季现在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乐澄上了楼,打开书房的门· ·大概因为下身还在疼,张季没有趴着画画,也没有站在画架前,此刻静静坐在铺了软垫的大沙发里,膝上放着一本莫翼新买回来的彩色名画图册,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
 ·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他猛然震了一下,回头看见乐澄,很快平静下来,就象知道来人不是可以克制他的天敌,继续低头,专注地看精美动人的缩小版名画· ·“阿季,”乐澄挑了另一张沙发坐下,凝视着他,“你还好吧” ·张季抬起眼,瞅了他一下,脸上表情竟有少许变化,比往日所见的温和。
 ·他很快又把头低下,指尖在书页间轻轻掀动· ·“谁想知道我好不好”张季忽然不太在意地问· ·乐澄一愕之后,忍不住嘴角逸出笑。
 ·阿翼真的神了· ·简直就是阿季肚子里面的蛔虫· ·上楼前,莫翼懒洋洋地打包票,“乐澄,你进去之后·他第一个要了解的,就是这里谁最在乎他的反应,最为他担心。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阿季要是在古代,会是个大兵法家·” ·果然· ·乐澄笑了一会,看着面前的张季· ·这次上来还背负着安棱的任务,安棱的问题,其实连乐澄也很想知道。
 ·安棱的问题是,“问那死小子被人上了怎么还不有点骨气的快点寻死” ·不能怪安棱嘴巴坏,他出身富豪之家,又是长子,从小就被捧上天了,结果屡次在一个区区张季手下倒霉,不但挨过张季的耳光,今天又被稀饭砸了。
 ·怎会没有火气 ·乐澄技巧性地修改了安棱的问题,改成个容易进入的叙述句· ·“阿季,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坚强。”
 ·“你是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自暴自弃去寻死” ·张季反应之快,言谈之直接,让乐澄很惊讶· ·沉默的张季在他们接触的过程中占据了大部分,常常让人误以为张季不善言辞。
 ·乐澄不吭声,算是默认· ·“你要是我,你会自杀” ·“说不定·” ·就算坚强到不寻短见,普通人起码都会痛不欲生一段日子吧 ·张季的目光一直欣赏地放在膝盖上的新书那,语气没有起伏地反问,“你辛辛苦苦长大,被两条狗咬了几口,就要去自杀” ·他抬起头,扫了愣住的乐澄一眼,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低声地自言自语,“我今天才知道,有钱人的命,原来比我这种普通人更不值钱。”
 ·张季的言辞太犀利了,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乐澄真有些难以置信· ·凭什么 ·面前这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存款,没有自由,没有人权,如今连仅存的一具干净的身体都没有了。
 ·他被同样身为男性的人控制,强暴,受着那些嗷嗷待哺的弟妹们的拖累,每天都要耻辱地,自觉地回来接受男人们的戏弄蹂躏· ·这样的日子看起来还遥遥无期,没有一个尽头。
 ·那些虚伪的骄傲和倔强有什么用呢 ·只能让人更想把他给撕碎了,更狠的蹂躏,上他,上到他哭着求饶而已· ·明明已经一无所有,张季,居然还能够平淡地说着刺人的话,用一种仿佛比莫翼更高高在上的语气,刻薄地,肆无忌惮地讥讽。
 ·凭什么 ·乐澄一向觉得自己脾气算不错,但连他也恼火了· ·这个张季,既愚蠢又不知进退,假如从前他还有那么一点可怜,那么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他活该的 ·乐澄的脸沉下来,冷笑着,“阿季,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很清楚·”张季如果愿意有所反应,他的反应往往敏捷得让人不敢相信,“我是一个被迫和一群低等生物不断接触的人·” ·“哦,原来我们是低等生物。”
乐澄讥笑,“我还真想像不出来,一个人被我们这种低等生物灌肠,抚摸,又被两只低等生物操了一个晚上,会是什么滋味·” ·张季悠闲的翻书动作,忽然停止了。
 ·微妙的寂静笼罩了他所在的领域,有安棱的前车之鉴,乐澄几乎有张季膝盖上的书会立即砸到自己脑袋上的错觉· ·可张季什么也没砸· ·静止片刻后,他又继续悠然地看他的书,清清淡淡地叹气,“乐澄,我和你们不同。
生命对我而言,是一种难得的恩赐·” ·“我的父母,在我记忆中,对我曾经的慈爱,是一种恩赐·” ·“我的弟妹,对我说的每一句有趣的话,每一个可爱的动作,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痕迹,我都快乐地感受着。”
 ·“你以为我不得不向莫翼屈服,受莫翼的摆布,是为了我的弟妹你错了·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可以享受那种,和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快乐,就算只能听见声音也好。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得叫人肯用任何东西去换·” ·“我有交情好的同学,有欣赏我的教授,他们对我的关心,一个问候或者一个微小动作,都能让我很快乐。”
 ·“看一本好看的书,欣赏一副画,看一场让人兴奋的电影,吃一碟味道不错的点心,活生生的人才可以体会得到的快乐·” ·“我拿着笔,画一副自己觉得不错的画,看着上面的线条从无到有,多快乐。”
 ·“即使只是在学校的湖边,在草地上午睡一下,也是会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多难得,阳光、湖泊、草地、大树给的荫凉,我得到这么多,又感激,又快乐。”
 ·张季说得很平静· ·流水一样,清澈的,带着温度的流水,就那么速度温和地流淌· ·乐澄几乎不知道怎么去打断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话。
 ·张季问,“既然有这么多的快乐,为什么还要在乎偶尔的痛苦” ·“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因为每天有几个小时要面对那些不痛快的事就因为被狗咬了两口,时时刻刻伤心得要死,什么都不顾了。
为了手指沾了一点灰,就把整个指头给砍了” ·张季漫不经心地说着,图册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他把图册小心地合起来,迎上乐澄的目光,“我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懂得珍惜,而你们只懂得破坏。
你们曾经有林眺,可一点也不珍惜·他的活泼,开朗,他的微笑,他的主动,他的热情,你们个个都觉得理所当然,以为天上掉下来的,天注定是属于你们的·” ·张季从不知情识趣。
 ·乐澄的肩膀已经在急剧地颤抖,他却还不咸不淡地继续说· ·嘴角逸着朦胧的笑意,毫无忌讳地对乐澄说,“结果林眺给了你们一个教训,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这些都是他给的,是他对你们的恩赐。
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你们就得不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张季脸上· ·五道殷红的指印立即在秀美的脸颊上浮现出来。
 ·乐澄站在张季面前,愤怒地喘着粗气,仍然保持着将手掌停在半空中的姿势,双瞳里翻滚着熔岩般的怒涛,盯着张季· ·“真可怜,拥有那么多,却那么痛苦。
呵,还说要给我快乐·”张季无动于衷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轻轻说了最后一句,“给我快乐,你们不配·乐澄,你以为我当初说这句话,只是一时赌气吗你错了。”
 ·莫翼他们三个坐在客厅里,听见粗重急躁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大家都挺愕然,这样暴躁的举动,对乐澄来说非常罕见· ·莫翼愕了只一会,心里就有了点底,笑着打量脸色糟糕的乐澄,“阿季对你说什么了” ·乐澄眼睛还冒着火,半天,粗声粗气地说,“他说你们是狗,我们是低等生物。”
 ·“哇”安棱不甘心地骂,“他是不是不想活啦被人上了就当泼妇啊没品乐澄你怎么不教训他” ·“我抽了他一耳光。”
 ·莫翼骤然脸一绷· ·他还没做声,慕容惟已经不满地沉下声音,“谁叫你抽他的你干嘛啊” ·乐澄没吱声,闷闷不乐地坐下,捧起面前已经半凉的红茶,隔了半天,咬着牙说,“这个阿季,压根就不是个人。”
 ·“我去看看他·”慕容惟站起来· ·“别去·”莫翼阻拦他,轻描淡写地笑,“他现在,宁愿再被乐澄抽一百个耳光,也不想见到你。”
 ·慕容惟怔怔站住,脸色白中夹青,一会后,仿佛发泄般的狠狠用力往下一坐· ·沙发在他臀下发出痛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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