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3部完结]+番外 by 风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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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3部完结]+番外 by 风弄(2)
·杜云轩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有更多的时间考虑逃跑的事,他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忽然盯上了有着华丽浮雕的壁炉··杜云轩跑到壁炉前,跪下,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抬头往上看,壁炉必定有烟囱,如果够宽的话,他也许可以从烟囱爬出去。
「还没玩够」·听儿忽然响起的男声,杜云轩脊背一硬··被古策捆在床上教训了许多天的经历,让他对古策除了愤怒,还有一种他极不想承认的,对古策骨子里的畏惧。
所以,杜云轩听到古策充满戏谑的声音后,不是转身,而是咬着牙往壁炉里挤··腰忽然被人握住··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涌来,把杜云轩直接拽出来,按倒在壁炉前空地铺的那块又软又厚的地毯上。
沉甸甸的重量,覆在身上··「你爱玩,我不怪你·」古策压着他,居高临下地微笑,「不过,要懂得适可而止·」·他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了惊天动地的警报声,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原来规规矩矩的小熊也懂得搞破坏。
站在二楼走廊的角落里,看着杜云轩性感无比地穿着白色棉袜,踢门,砸窗,满屋子乱跑,与生俱来的优雅、疏淡、冷漠,彷彿通通被打破了,连搞破坏都别有风情,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诱人,古策不禁唇角上扬。·直到发现杜云轩似乎打算爬烟囱,古策才现身阻止··别墅使用了世界级的保全系统,烟囱里装了红外线自动电击枪,在保全系统打开的情况下,任何生物进入烟囱,不但会引发警报,还会被电成一块焦炭··当然不能允许小熊干这种危险的事。
「滚开」骤然感觉到身上的男人的重量,杜云轩浑身一凛,愤怒地低吼··古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说什么」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
古策低头,用性感温柔的语气问着,垂下的黑发上滑落一滴水珠,打在杜云轩因为过度紧张而泛红的脸颊上··为了惩罚杜云轩的不敬,古策不再用手撑着两侧,而楚恶意地把大部分体重放在杜云轩身上。
古策一米八几的个子,那一身实实在在的肌肉和硬骨头,分量绝对不轻··杜云轩被压得低低呜了一声··「你男人的身体,很实在吧」·「你……立即……给我……滚开」·「吗你说什么」古策像是听不清楚似的,微微侧耳,「再说一遍。
」·随着他的动作,杜云轩感到身上的压力更大了,好像泰山压在身上,压得胸口无法呼吸,心脏都快停跳··快被压得晕过去时,古策才栘开了。·然后,掏出刚才在二楼就已经找出来的皮铐,把杜云轩的手套起来··「住手」·在杜云轩的反对声中一双手被拷了起来,这次不是拷在背后,而是两只手腕拉到头顶上方,手铐中央的金掘链牢牢卡在壁炉前端的铁栏上。
杜云轩就算双手自由,也不是古策的对手··只是古策觉得,目前很有必要打击一下杜云轩不知死活的反抗心··再说,皮铐和杜云轩白皙无暇的皮肤,实在是天底下最诱人的绝配,被禁锢的无助惊惶的气质美人,最能引发男人澎湃的欲望。
皮带扣,被男人的手指摩挲片刻,缓缓打开··「住手」·皮带,一点一点地抽出来,刻意缓慢着,仿佛把杜云轩的意志一点点抽离体内,无声而狠厉地,压迫着不肯屈服的心灵。
「住手」·「你就只会这个词」古策好笑地问··不徐不疾,把裤子拉链慢慢拉下··意部分内裤露了出来,男性最重要的器官被包裹着,可以看见布料下隐约的轮廓。
古策并没有像那一夜那样,一鼓作气把裤子剥下来,而是把手探进拉链之下,隔着内裤的棉质布料,揉搓尚未苏醒的xìng.器··杜云轩激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多了一丝郁愤羞耻,「你……这个变态」·「没想到,是黑色的。
」古策说··他指的是内裤的颜色··健硕的身体卡在杜云轩两膝之间,无论杜云轩多么想把大腿合拢,都无法做到·那个地方就像一块摆在砧扳上的肉一样,只能仍凭玩弄。
隔了一层布料的揉搓,因为不是直接接触,快感来得并不迅速,只是悄然积累,甘美宛如四五十度的温水,细细浸润半腰处··杜云轩的喘息声,产生了变化··在古策巧妙的指头下,内裤慢慢撑出一个小帐篷,被布料阻隔着,xìng.器无法解放出来,顶端摩擦着棉质布料,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剌激。
内部中央的某一点,颜色变深了,那是黑色布料沾上了男根铃口上分泌的某种体液而润湿··「这么快就淌出来了」对准那一点,古策隔着布料,用指尖欺负着铃口的嫩肉和黏膜。
杜云轩剧烈颤抖,鼻子里发出湿湿的闷哼··「现在,想做了吗」·沉浸在难看快感中的杜云轩,听出了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危险,努力瞪大眼睛,用力摇头表示反对。
要说话的唇被男人狠狠堵住了··舌头被卷吮,拉扯,浓烈的属于古策的气息充满了口腔每个角落··古策一边强吻着他,一边对着已经bó起的玉*猛掐一下,在杜云轩疼得浑身一震时,把杜云轩的西裤和内裤一把扯了下来。
暴露的下体带来一阵凉意,但凉意瞬间又消失了··男人毫不犹豫地覆上来,极为令人心惊的男器抵在柔软的地方,虽然杜云轩拚命摇头,低哑着说不要,但古策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独裁廷君,不管不顾地贯穿到深处。
「不……不要……呜」杜云轩把从头顶到脚尖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起来,反而为自己带来更深更恐怖的激烈感··没有适应异物的甬道里,异物摩擦黏膜的过程,鲜明得令人头皮发麻。
完全,被从里面撑破了··「和谁说不要啊」充满威胁力的一个贯穿··「啊——」可怕的扩张感和疼痛下,杜云轩失声叫起来。
古策猛力地chōu.插了几下,然后稍停··伸出热韧的舌头,像金钱豹舔舐猎物身上的血肉一样,舔舐杜云轩囚为痛楚而微凉的脸颊··「还要我滚开吗」·话音落下,又是重重几下挺进。
「还想叫我滚开吗」·再重重几下··「知道我是谁吗」·有着爆炸性力量的腰,倾泻所有体力,不留余地地挺动着,攻击到甜蜜诱人的小熊深处,把小熊不驯的灵魂逼压出来,击打成碎片。
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缘分··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我知道,你生气,你愤怒,你不甘心··生气又怎样愤怒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不会放开你。
就这样·把身下柔软迷人的身体,连同魂魄,通通穿透··每一根头发,每一处毛孔,都必须沾上他古策的味道··狠狠地,重重地,卖力地挺动腰杆。
贯穿,一次比一次更激烈··古策持续着力度和幅度都非常惊人的肢体动作,朝被他弄得凄惨不堪的小熊温柔一笑,和风细雨地说明这次惩罚的原因……·「我是你的男人。
你他妈的敢叫我滚开」·第九章·杜云轩醒过来的时候,手脚无力,腰酸背痛,表情还带着一丝浑浑噩噩··地点已经改变了,大概是他晕倒的时候,古策把他从壁炉前抱回了二楼主人房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平均承托着身体,微微陷在在丝绸床单里的触感细腻··只是……那个难堪的地方向大脑传递着不适,甬道彷佛拥有了记忆,保存着可怕,要被撑裂的异物感。
杜云轩睁开眼睛,发了一会懵,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不过不但不冷,反而热烘烘的,盖在他白皙身体上的不是裤子,而是一个人···古策也是一丝不挂,侧躺着,长手长脚像章鱼一样,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地把杜云轩紧紧裹在怀里。
看见古策沉睡中依然英气不减的俊脸,杜去轩就气不打一处来··强暴犯·干丁这种没天理的事,居然还睡得这么香·就着被古策抱着的姿势,杜云轩小心翼翼到挪出一只手,往床头柜的方向摸,摸到一个古色古香的铜闹钟。
杜云轩抓住闹钟,手无声扬起……·「你试试」古策闭着眼睛,仿佛正睡得舒服,不想发太大劲地说,「放下·」·杜云轩掹地一僵,高高举起的闹钟停在半空。·等了几秒,发现杜云轩没立即听话地放下武器,古策缓缓打开眼睑,深邃的目光落到杜云轩脸上,肌肤顿时产生微微刺感··「昨晚被修理得还不够,想继续」古策的语气里,透出对下半场很有兴趣的戏谑··想起昨天因为说了「滚开」这个呲,就被古策这台强大暴戾的人体机器,孜孜不倦地「教育」到一边战栗喘息,一边泫然若泣地承认错误,杜云轩又羞又怒。
但同时,控制着身心的畏惧感也再度袭来··在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古策已经用十几行动,向杜云轩强悍地证明了一件事——当面违逆这男人,和这男人对着干,是会带来严重后果的不智之举。
「叫你放下,没听见」·杜云轩喉结紧张地抽动一下,握着闹钟的手臂,终于缓缓垂下··「这才乖·」古策伸出长臂一搂,不管杜云轩愿不愿意,把杜云轩搂到怀里,给了他一个深吻,笑得又温柔又邪魅,咬着耳朵问,「还疼不疼你昨晚眼泪都打湿我胸口了,睡着后我给你擦了药,如果还疼,我再帮你擦一点。
」·混蛋·擦你的头·我宁愿疼死也不会让你碰我·杜云轩一看他狐狸吃了鸡之后的假惺惺的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回荡阵阵痛骂。
可是,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和残忍,形式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古策过人的体能面前,可伯的yín威而前,杜云轩再心高气傲,也不能把心底的痛骂宜之于口。
他敏感地感觉到,古策似乎正在期待自己不识时务的反抗··而只要他一反抗,古策会很乐于利用这个借口,在对自己做出更恐怖的事··「到底疼不疼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默认的意思是,古策要给杜云轩那个地方再上一次药··杜云轩绝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不疼·」杜云轩避无可避,只能开口和古策交谈··「不疼就好。
」古策挺开心,笑了片刻,俊容上逸出一丝深沉认真,「既然都醒了,我们来复习一下昨晚的两个约定·」·杜云轩等着他··约定我们昨晚行什么约定谁和你约定了·根本就是你的专制你的要求你的恐怖手段·你所谓的慰罚·「第一,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我说的」古策像给小学生出考题一样地问。
杜云轩咬着牙,木头一样僵在他怀里··「忘了不要紧,忘了我可以再给你加深一下记忆·」轻描淡写的语气里,有着可怕的威胁。
发现古策有把自己重新按在床单上的倾向,杜云轩心脏一紧,抓住古策的手腕··「不能说·」杜云轩深深地吸一口气,「不能叫你滚开·」·古策满意地微笑,「看,这很简单,不是吗那第二条呢」·小熊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虽然看得出来,小熊这个动作充满了防备,但毕竟是小熊对自己主动的触碰。
·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很舒服··「第二条呢」·房间陷在窘迫的沉默中··「看来你的记性朕的很糟·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给你一点提示。
」古策和蔼仁慈地问,「找是你什么人」·「……」·「杜云轩,我是你什么人」·昨晚的惨痛记忆,在脑海里硬生生地跳起来,撞得太阳穴突突抽动。
不要……求求你……好疼……·我是你什么人说啊,我是你的谁·呜唔——饶了我……·乖,你明白了,我就饶你。
啊……·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你这胡涂的小东西,昨晚好不容易教会你,我们约定好的,以后你要叫我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算了,我还是帮你好好复习一下吧。
」古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杜云轩打了一个冷颤··「男人·」他迅连地、非常轻地吐出那两个染上耻辱色彩的字··「没听清,再说一遍,说完整,我要听全句。
」男人的指尖在光裸滑腻的肩膀上慢慢滑动,像一条期待着犯罪的爬虫··「昨晚你就是乖乖说了这一句,我才饶了你·你现在是想乖,还是想不乖」古策的唇,擦过小巧圆润的耳垂,低沉地笑着,「不乖的话……我现在,其实也挺想抱你的。
」·杜云轩的心,仿佛被醋和盐的混合物腌了起来一样··「你是我的……我的……」雪白贝齿,磨得吱吱直响,半天才恨恨地说出来,「男人。
」·「聪明」古策啾地在他脸上大亲了一口,「看,我的宝贝多聪明,又漂亮,又识时务·不过,你就算不聪明也没关系,我喜欢给你立规矩。
下次吧·」·杜云轩被「下次」这两个字弄得心情更糟,低头掩饰自己眼里的怒火··啪·没行任何布料掩盖的臀部,被古策轻轻地拍了一下。
「别赖在我怀里了,再这样,真会忍不住把你扑倒·下床穿衣服,陪我吃饭·」·杜云轩绝不想陪古策吃饭,不过可以穿衣服,那是求之不得··他借机从古策怀里逃出来,随便在床上拉了一块床单还是被单之类的布枓遮挡身体。
本来以为衣物还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但他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叠好了,整齐地放在另一个床头柜上··杜云轩拿起衣服看了看,西裤和衬衣、领带、皮带都在··「缺内裤」心里明白杜云轩遇到了什么难题,古策懒洋洋地下床,一点也不因为自己身体的赤裸而局促,动作步伐优雅危险得像一头金钱豹。
他拥有难得的好身材,四肢修长,肌肉结实而不突兀,脱去衣服后,显得更完美,也更有压迫感··「穿这个·」古策打开衣柜,呼地丢了一个东西过来。
杜云轩接在手里一看,是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尺寸比他的大··显然,这是古策的内裤··穿这男人的内裤·既然是从衣柜里拿出来,必定是洗得干干净净的,但其中含有的猥琐难言,让杜云轩仿佛在心灵上受到了极大的蹂躏。
他涨红了险,霍地把黑色内裤丢回给古策··「你什么意思」古策问··鄙视你,瞧不起你,觉得你太恶心的意思·「没什么意思。
」杜云轩用被单裹紧自己,别过眼,「不是我的尺寸,太大了·」·「大一点有什么,先穿着,等一下吃过饭,我带你到商场买合你的·」·被古策带到商场贾内裤·杜云轩只是想象那无耻下流的一幕,就已经嘴里发苦。
「不用,我先穿着西裤就好,回家换·」·「里面空荡荡的不舒服吧,回家路上,西裤会磨到小弟弟发疼的·」·「没关……」杜云轩骤然停下,又愕又气。
他为什么要和古策讨论这种有关小弟弟的话题,这混蛋·杜云轩转过头··果然,古策脸上正流露出玩得很开心的恶劣笑容··杜云轩愤然,抱起床头柜上原本属于自己的衣服,往浴室方向走,被古策半路拦住。
「干什么」·「把那个带进去,换上·」古策指指被丢在床上的黑色内裤··「我不需要·」·「两个选择,」古策悠悠地竖起两根指头,数给杜云轩看,「一,换上你男人的内裤,穿好衣服,找们一起去吃饭。
二,你什么也别穿,待在这,我们再来立立规矩·」·「你……」·「你选哪个」·杜云轩瞪着他,目光几乎要把古策烧为灰烬。
古策在杜云轩的瞪视下泰然自若,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狠毒、怨恨的目光,比这毒辣百倍千倍的,都没能把他怎么样··杜云轩的瞪视,充其量也就是一头可爱小熊,被人抢了奶瓶的小撒娇。
「说呀,选哪个」古策语气里,满是把杜云轩牢牢控制在掌心,可以搓圆按扁的自信,「要不,我帮你选」·终于,杜云轩屈服在他的yín威下,恨恨地拿起床单上的黑色内裤,走进浴室。
·浴室门很用力地甩上··小熊生气了,模样很可爱··古策有野兽般的直觉,也有野兽般的率性行为··野兽会用不同的手段昭示领地,面对古策来说,内裤,也是所有权的一种昭示,他喜欢这种有着强烈情色意味,让杜云轩尴尬不已又不得不接受,一点点把自己的气息侵入到杜云轩每一寸身体的方法。
在浴室里,气呼呼地拿着他男人的内裤,往自己身上套的小熊……·古策在门外,骄傲帅气地一笑,隔着门提醒,「认真穿,出来后,我会亲自检查·」·第十章·吃饭的地点,当然也是古策做主。
杜云轩封此并无异议,他悟性挺高,被古策教育了几次,已经明白古策极端独裁的行事方法,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坐上黑暗帝王的宝座··饭是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中餐厅吃的,叫做晶艳琉璃,名字和菜品一样,都极为雅致,常常见诸于美食杂志。
杜云轩也喜兽吃点精美的中餐,曾经也想过,如果拿到大笔的设计费,就到这里犒劳自己一顿,只是一直忙于工作,赚的设计费虽然不少,但去处也多,要孝敬父母、给弟弟供学、自己也要租房子吃饭,所以就不了丁之了。
难得到心慕已久的餐厅吃饭,可惜,桌对面坐着一只英俊倜傥,举手投足都展露大款气度的大灰狼··杜云轩的食欲降到了最低点··别提食欲,只要一想到那块茱萸古策的,有着古策气息的布料,正紧紧贴着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杜云轩就生出吃了苍蝇的不快感。
「怎么不吃」大灰狼在对面抬起头,扫过杜云轩面前干净得过头的骨碟和筷子··「不饿·」·「不饿也要吃·」·「…………」·「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应该不想破坏我的心情吧。
」帅朗的用筷子夹了一块冬菇放进嘴里,古策的从容谈笑里,带着一丝让杜云轩不安的警告··杜云轩拿起筷子,吃了几块··对着古策,再美好的食物也注定味如嚼蜡,杜云轩根本没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一边磨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垂眼,扫过自己的碗。
洁白如玉的骨碟里空无一物,但碗里却装满了,排骨端上来的时候,古策给他夹了一块,蒸鱼上来的时候,古策把一块鱼腩分到了他碗里……排骨、鱼腩、花胶等,连着一勺松仁玉米,把碗占满了,堆起一座小山。
「这么快就停筷子不行,再吃点,要不然我亲自喂你·」·讨厌·讨厌古策笑瞇瞇地把自己当女人……不当宠物一样照顾,频频夹菜的举动··更讨厌他盯着自己吃啦西,自以为是主人的那刚嘴险,杜云轩用筷子冷冷地戳着碗里的菜,把一块鲜嫩昂贵的石斑鱼腩几乎碾成鱼松,换上勺子,用勺子挖着碗里被他蹂躏过一番的菜肴,用力吞咽,仿佛在吃着古策的肉。
吃就吃··反正,绝不会给古策亲自动手喂食的机会··当着古策的面,把碗里的小山吃进肚里,古策总算没有再出难题,痛快地刷了卡,不理会杜云轩提出要回家的要求,径直把杜云轩带进了附近一家高级男装店。
察觉古策有把自己常成宠物养,还准备负责服装费的打算,杜云轩满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好不容易离开保全设施比监狱还恐怖的别墅,杜云轩并不想惹翻古策,他知道虽然身处公共场合,但面前进男人一旦执意起来,完全有直接把他从众人眼皮底下掳走的能力。
他尽量用平等商量的口吻对古策说,「我有衣服,真的,不需要再买了·」·古策正在和神情恭敬的店员说要看真丝的西装,听见杜云轩这么说,就对店员说,「西装下次再看。
你们TL系列的内裤,按我朋友的号码,先要两打·」·店员开始听说不要西装,有点失望,一听要两打内裤,立即振奋起来,打量了杜云轩的身段两眼,估好尺寸,立即跑去取贷。
他们的TL系列,价格可是相当高的··「不需要,我家里有·」杜云轩没说出内裤两个字,心里直磨牙··「不够·」·「够的·」·「不够,宝贝。
」古策把唇凑到杜云轩耳边,低声笑着说,「再多也不够我撕的·」·仕云轩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刚好店员拿着包装- jiān -的内裤过来,古策的唇才缓缓从他耳朵挪开。
古策付帐后,带着杜云轩离开男装店,看见隔壁是一家国际品牌的运动服装店,又拖着杜云轩走了进店门··杜云轩提着被古策塞进手里的纸袋,虽然包装典雅大方,看不出里头是两打内裤,但想到这是古策给自己买的私人用品,自己还要被迫接受,杜云轩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难受,恨不得快点回家,关上门,再点起一个火盆,把这两打昂贵的破玩意给烧成灰烬。
没想到,古策居然像女人一样,爱逛街·而且还拖着他逛街·在运动服装店里,古策给自己和杜云轩都买了一套运动服,又把手提袋塞封了杜云轩手里,大模大样地把杜云轩当提袋小弟使唤。
晃悠了足足大半个小时后,经过一个玩具店,古策被橱窗里摆满的大大小小的毛绒熊玩偶给吸引了,驻步看了看,转头问杜云轩,「你喜欢哪一只」·「都不喜欢。
」杜云轩扫一眼橱窗,「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你不喜欢」古策反问一句,脸上没有失望,笑着说,「可我很喜欢·」·杜云轩只关心古策什么时候肯放自己离开,没有注意到,古策这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我可以回去了吗」·「挑一只·」古策刻意漠视杜云轩的问题,指着橱窗··「我不需要·」·「这只怎么样」古策指尖的方向,对准了橱窗里那只几乎将近一米八高的超级大熊,「这只是公的,公的抱起来舒服。
」·仕云轩气得一滞,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变态,喜揿抱公的吗·看见杜云轩气得睑都白了,古策悠悠地手指收了回来,「我们走吧·」·两个大男人的逛街,总算结束了。
按照杜云轩的意思,最好是就此分道扬镳,但古策从来不是一个听别人意思的人,直接把杜云轩丢上跑车,踩下油门··等跑车停下,杜云轩愕然地发现,居然到了一家私人体育馆。
「你身上肉少,吃又吃不多,需要锻炼·」古策把杜云轩抓下车··一进门,林勇已经带着一群兄弟咋咋呼呼地迎上来,人人鞠躬,争着叫策哥··「策哥,场子已经清空了,今天不接待其它客人,就专门留给策哥您用。
」·林勇现在已经是一方大哥,手底下开得最多的是酒吧和音像店,体育馆只开了一家,不过水准和服务都是一流的,每个月收入下少··不过在古策这个正宗老大面前,林勇无论如何也不敢摆出大哥的款来,鞍前马后地跟着,亲自把古策迎到羽毛球场,先给古策递上温热的消毒毛巾,让古策擦擦手,好奇地问,「策哥一向都爱打台球,你刚才电话说要来这里,我就叫小弟把台球馆给准备了。
怎么忽然想起要打羽毛球」·古策擦过手,把毛巾丢回给林勇,「想管我的事」·「不敢绝对不敢」·「拿两个好拍子过来。
」·策哥有命,林勇连小弟也不使唤,亲自去拿了两个最好的羽毛球拍过来·古策拿了一个,在手上挥了几下,带起呼呼风声,手感不错··杜云轩在古策霸道的命令下,去更衣室换了运动服出来,平常上班都是衬衣西装,他还是第一次在古策面前穿短袖运动服,露出的手臂白皙得近乎透明,即使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到肌肤的细腻软滑。
运动服是极薄的纯棉,隐隐约约露出胸膛优美的线条,连那两个诱人的小点,也似乎若隐若现··古策挑这件运动服的料子,是为了薄纯棉易干透气,他可不想杜云轩被汗闷得难受,没想到,还有这种意料之外的效果。
·要命……·古策目不转定地看着杜云轩,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我的小熊,连穿件简单的运动服,都能穿出让男人血脉喷张的性感·「拿着。
」古策把自己试过的羽毛球拍塞到杜云轩手上,自己拿了另一个拍··两人站到球网两边··球场宽敞,拍子好,通风好,灯光好,地板也是崭新的,但打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顺畅,双方强弱太悬殊了。
古策运动神经非常好,羽毛球拍挥起来呼呼带风··杜云轩毕业后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极少涉足体育馆,羽毛球只在大学时打过,况且,他根本就不想和古策打羽毛球·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弄到体育馆,逼着换运动服,逼着打球,这像伙完全就是个不在乎别人想法的暴君·所以,球网的两端,一方热情,一方冷漠;一方积极,一方消极。
哪里能打得出来·每次古策把羽毛球打过去,杜云轩不是故意装作失手没接到,就是把羽毛球打到界外··打了五六分钟,工夫反而大部分都花在了捡球上,古策不耐烦了,森森一笑,隔着球网对杜云轩说,「现在开始,算分。
」·杜云轩心里冷笑,算分又怎样,我就是消极怠战··暴政再强大,只能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却不能控制别人心里的想法··「十五分制·」古策拿着羽毛球拍,轻轻拍着左手掌心,唇角逸出一丝帅气的邪恶,「你输一分,我就吻你一次。
输一局,我就剥你身上一件衣服·」·杜云轩一怔··古策不理会他,先把林勇叫了过来,毫不忌讳地吩咐,「这里等一下可能要开荤,你把场子彻底清干净,你那些小弟别让他们进来。
我不喜欢我的人被人看光·」·「明白,策哥」林勇大声回答,心中遐想万分,但努力忍住了可以杀死猫的好奇心,一直目不斜视,没朝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杜云轩瞄上一眼。
张恒这个很有义气的兄弟,早就提醒过他,策哥对这个小设计师的喜欢,已经达到了两眼发花,一头栽进去的程度··有张恒的警告在前,林勇可不敢招惹杜云轩。
「你自己也别探头探脑·」古策对林勇说··「哪里敢呢,策哥,我保证,这场子里不管策哥怎么闹,春光绝不外露·」林勇说完,赶紧就去做第二次清场了,临走时,把羽毛球馆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时,古策又把目光转回到杜云轩身上·「你先发球」·杜云轩斜一眼被紧紧关上的球场大门,心里有些发毛··原本很高的屋顶,似乎骤然变低,压得呼吸不畅。
此刻,宽敞的室内羽毛球馆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和自己只有一网之隔,手里拿着球拍的古策·而古策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正在等待自己给他一个施暴的借口……·杜云轩考虑片刻,发觉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尽量把古策留在球网的另一端。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球,并不知道自己这个缓慢而优美动作,展示了翘挺的臀部,柔韧可爱的腰肢,还有雪白的手臂,让古策心里一跳··「我羽毛球打得不好。
」杜云轩生涩地开口··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古策手下留情··他不怕输球,但他怕古策真的忽然发疯,在球场里饿狼扑羊似的扑过来,剥掉自己的衣服。
「给我认真点·」古策拿着拍子,潇洒地摆了一个准备姿势,「来吧·」·杜云轩一手拿着羽毛球,一手拿着球拍,把球呼地打过网··开始,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打起来……·※※※·古策见一直不认真的小熊终于肯拿出点心思陪自己练练手,心里很得意,出于照顾杜云轩自尊的想法,主动把发球权交给了杜云轩。
仕云轩把羽毛球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把球抛到空中,腰住后漂亮地拉出一个弧度,拍子呼一下,球瞬间就到了古策眼前,直撞上古策额头··幸亏古策这一辈子在枪口底下打滚,躲子弹都躲出丰富经验了,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脚往旁一挪,还不忘挥起拍子反挡。
羽毛球在球拍上簌一声,又飞回了杜云轩那边··只是……过了界··计算比分的第一球,杜云轩出乎意料地赢了··「啧,有点意思。
」古策隔着网,眯起眼睛,「还有别的本事没有再来·」·杜云轩冷冷瞥他,拿着球拍的手臂轻轻晃动,舒缓肌肉的动作里带着一点娴熟沉着的云淡风轻。
「一比零·」杜云轩不带情绪地说出比分,举起拍子,作出预备动作··羽毛球场上的气氛,热烈起来··古策本来也猜到清场后,气氛会极为热烈,但此热烈不同彼热烈,他期待的是逗弄逗弄倔强的小熊,然后扑倒、亲吻、热热烈烈地恩爱占有,宠溺舔舐。
而不是拿着球拍左支右绌··是的,左支右绌·计分一开始,杜云轩就变了一个样,眼中精光四射,脸颊坚毅干练,一直在古策而前隐藏的精气神,瞬间再无顾忌地散发出来。
发球、救球、击球……毫不拖泥带水,动作悧落得不能再利落··古策被攻其不备,输了第一球,接下来自然全神戒备,郑重对待,打了四五球,和杜云轩各有输赢。
没想到,五球一过,形式大变··借着前面几个会合的试探,杜云轩已经把古策的老底摸清楚了,古策身体反应数度是不错,跑动速度快,挥拍力量大,但说到羽毛球的技术……·「又耍诡计」再一次把羽毛球打出线外,输了球的古策,用有点不满的眼神瞟着对面的杜云轩。
「八比三·」杜云轩不为所动,继续往下打··这不是诡计,这是技术··根据他的观察,在羽毛球场上对付古策,有两个方法最管用,一个是做网前假动作勾封角,作出挑球动作,古策会以为自己要挑球,跑到网前,然后自己再猛地一勾,把球勾到离古策最远的对角。
你不是很会跑吗跑吧跑再快也救不回球··另一个是打刁球,把球抽到古策不顺手的位置,古策就算能把球打回纲这一边,也一定会出线。
杜云轩很聪明,不和古策比体力,比速度,专和古策比技术,比刁钻,轻轻挥动球拍,就把古策逼得为了追那个占满羽毛的烂球,在场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跑··拍子甩得呼呼作响,却每每用力过猛,把球打出了线外。
「十二比三·」·连赢七球后,杜云轩越发神采飞扬,天公精心雕琢的脸颊上,滚动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在球场内室的灯光下折射光芒,刹那间璀璨迷人,令人挪不开眼睛。
·「你老实坦白,从前是不是练过专业的」古策虚扒住球网,喘着气地问··杜云轩嘴角微微一勾,忍住了笑··毕业后他一心扑在珠宝设计的工作上,没有多余的时间上体育馆。
但大学时代,他可是校里最璀璨的那颗羽毛球明星··羽毛球是从中学就开始打了,刚开始只是小孩子爱玩,后来上了大学,才发现原来羽毛球打得好,也能获取奖学金。
在巴黎上大学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靠父母做工攒出来,完全就不现实,所以杜云轩除了依靠优异的成绩拿一份学习奖学金外,还必须以在校队的羽毛球成绩,再获取一份体育类奖学金。
大学的四年里,他多次代表学校参加比赛,赢得不少奖项,教练甚至想把他推荐到专业的羽毛球队去,但被杜云轩谢绝了··在他心目中,设计才是他想做的··而羽毛球,只是一项可以让他完成学业的美好的运动。
没想到,今天古策会逼着他来打羽毛球··不但逼他打,还逼他认真打··古策的个性暴戾又蛮不讲理,杜云轩迫于无奈,只能认真··于是……杜云轩很认真,后果很严重。
「十五比三·」看着羽毛球落到线外,杜云轩语气平静地宣布了这一局的最终结果··自从试探性的五球过后,他就没让古策再赢过一球··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当面「欺负」古策的人,真的不多。
明明知道古策霸道的脾气,明明已经用羽毛球把古策耍得团团转,找会了场子,本来应该见好就收··但是,杜云轩大概是太久没有尝过羽毛球「欺负」人的惬意了,或者……胸膛里满腔怒火,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发泄途径,杜云轩居然没有适可而止,给古策找一个下台阶。
而是住古策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斜去一眼,淡淡地问,「还打不打」·「打·」古策对狡猾的小熊又爱又恨,「当然打·」·「刚才那一局,你输了。
」杜云轩不打算放过让古策出丑的机会··「愿赌服输·」古策二话不说,把运动服脱下,住场外一扔,袒露出上身··精壮的胸肌和腹肌,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因为流了汗,麦色的皮肤油光滑亮,散发着男性独特的性感。
杜云轩瞅着那一身令男人羡慕无比的漂亮肌肉,冷不防想起藏在这肌肉下爆炸性的力量,被那双手臂紧紧抱着,抱到喘不过气来的心闷心跳,那种逃避不开的热··不由皱眉。
输一局就脱一件衣服的赌约,对杜云轩来说,压根没有任何好处··谁想看这混蛋的身体啊·「再来·」·「算了,不打了·」杜云轩想起不公平的赌注,忽然觉得倒胃口。
「不行,至少打满三局·」输了球的古策,看起来比杜云轩还渴望再战,目光里透出威胁,「你敢临阵逃脱试试」·古策你这混蛋……·找死·杠云轩眼神一沉,弯腰捡起羽毛球,丢到球网对面,冷冷说,「发球。
」·第二场,杜云轩更认真,后果更严重··他怀着一股怒气,把昔日在学校时练出来的技术都动用了,假动作一仰接一个,羽毛球一下飞前场,一下飞后场,时左时右,等古策追着球跑,堪堪救回,杜云轩就气势如隼鹰股猛然跳起,然后猛虎下山,往对面狂扣。
第二局下来,比分十五比零·杜云轩强自按捺着喘息,拿着球拍,傲然矗立在半场,一脸你看着办的淡然··古策大大方方地脱了运动裤,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三角内裤,黑色布料包裹着鼓囊囊,很有料的男性位置。
如果谁在这时给古策拍一张照,照片完全有资格登上女性向色情杂志的封面··绝对的阳刚性感俊男·沾满汗的肌肤闪闪发亮,胸胆、腹部、肩背、大腿的线条苍劲漂亮,身上几道当初一定很严重,现在已经变得谈淡的伤痕,为古策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杜云轩看着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脱掉运动裤,实在搞不清这家伙的大脑回路··在杜云轩心里,光天化日之下,因为输球而脱裤子,那是一件异常羞辱的事,古策这种暴君式的家伙,怎么会脱得这么干脆·不但脱了,而且脱了之后,脸上连一丝羞愧都没有,甚至让杜云轩感到,古策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糗样被人看见了,还挺得意……·「很养眼吧」古策见杜云轩目不转睛地扫视自己的好身材,很自豪地问。
这个问题有点蠢,有点过于得意··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精明的老大,策哥··但在杜云轩面前,他总是情不自禁就回到了少年意气风发的情绪中,仿佛从前无声无息离他远去的珍贵的来西,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
所以,在杜云轩面前,他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骄横跋扈地自行其事,然后偶尔,露出一丝令人哭笑不得的孩子气··杜云轩盯着古策打量的目光被古策抓得正着,而且还恶意歪曲为「养眼」,顿时大恼,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拿起了球拍。
「第三局,如果还是你输了,就放我回家·」杜云轩对不公平的赌约,提出了更改··得到古策痛快的承诺后,第三局开打了··前面两场也耗费了杜云轩不少体力,而古策的体力比杜云轩恢复得快多了,第三局凭据体力上的优势,古策像豹子一样在场上跑动,硬生生赢了四球。
但胜负依然毫无悬念,一局下来,十五比四··杜云轩获得最终胜利··「你赢了·」·最后一球落地,古策把拍子随手丢在地上,低头去扯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黑色内裤。
杜云轩一愣,「你干什么」·「愿赌服输·」·「已经说了,第三局你输了,就放我回家·」杜云轩皱眉叫道,「你别脱……」·话还没说完,古策已经把内裤脱了。
里面微微坚挺的巨大的男物,宛如凶器般暴露出来··杜云轩看得眼力狂跳,赶紧转身,背对着球网这边··「古策,你说话算不算数」·「怎么不算数」·耳边微微一热,杜云轩浑身巨震,知道全身脱得光溜溜的男人,已经趁着自己转身的的机会,越过球网,跑到了自己身边。
·「道上谁不知道我古策一言九鼎说过输了脱衣服,就一定脱衣服,说过放你走,就一定放你走·不过,」古策把杜云轩手里的羽毛球拍扯走,也丢在地上,「打球出了一身汗,总要洗个澡再走吧。
」·杜云轩磨牙··「你这个卑鄙无耻……」·「啧啧,骂你男人单子不小啊·」古策的笑容底下藏着危险··杜云轩不希望这卑鄙无耻的混蛋又找借口对自己干什么好事,咬牙沉默。
「来,洗澡·看你一身汗,着凉可不好·」·杜云轩真不知道古策的羞耻心被哪条狗吃了,明明是古策身体赤条条地袒露着,那一根东西明晃晃地敲在胯间,但窘迫难堪的不是古策,而是自己。
被古策抓去浴室的途中,杜云轩一直想着如果在路上遇到别人怎么办·幸亏,林勇的清场工作很彻底,从球场出来,穿过走廊,经过服务台,再到大浴室,居然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这家体育馆应该是新开的,浴空设施崭新齐全,非常宽敞,除了更衣室,一格一格的淋浴间外,还设有温泉按摩泡池和干、湿桑拿··杜云轩好不容易从古策的魔掌里逃出来,拿了干净的毛巾,进了一个淋浴间。
匆匆洗好后出来,却发现古策早就在淋浴间外等着他,一见他来,就推着他往左边方向走··「古策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洗好澡就放你走。
」·「这不是洗好了吗」·「蒸一下桑拿,」古策问,「干还是湿」·杜云轩沉着脸不说话,古策索性代他做主,打开干蒸房的木门,把他推了进去。
第十一章·因为是干蒸,进去后视野清晰,并没有迷蒙的蒸雾,但无形的高温立即把身体严严裹住了,光脚板底下踩着的光滑的木条地板很热,但这种炙热感,又恰好在人体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半个小时前,洪黎明参加围剿行动受伤·现在人已经躺进医院了·」在淋浴时,古策接到一个电话,确认了这个消息··杜云轩怔了片刻,才意识到古策是在对自己说话。
忽然想起自己接到的那个电话··电话里的警官,不是自称姓洪吗·杜云轩接到电话后,走出大楼就被古策派来的人捉走了,杜云轩还以为那个电话又是古策玩弄的陷阱,原来真有这么一个警官存在。
不对·现在古策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他明白杜云轩和这位警官通过电话,并且还无法无天地对警官也……·这是要,秋后算帐吗·想起电影里看过的,黑帮老大发现自己被人举报后,对举报人的残忍报复,杜云轩心脏猛缩,充满警惕地看着古策。
古策上身赤裸,腰间围着一条大毛巾,金刀大马地坐着享受高温的蒸灼,懒洋洋地说,「盯着我干嘛不是我干的,要是我下的手,那小子还有送医院的机会直接送太平间。
」·杜云轩心里七上八下··他只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如果要在素描纸上画下美丽的线条,设计出精美华丽,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构,他自信可以面对任何挑战··但在高温的干蒸房里,对上古策这只看起来悠闲,实际上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野兽之王,杜云轩自问没这个本事。
杜云轩用眼角斜了一下桑拿房的木门,心里更加不安··现在多少对古策的反应速度有些了解,在古策面前,想冲到木门那里逃出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愣着干什么坐下。
」桑拿房的高温已经闷出了一身汗,古策上身肌肉的曲线在汗水下更为明显·他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杜云轩当然不会傻到自投罗网··逃出去不可行,那就只能接受被古策困在桑拿房里的现实了,可是,接受现实也有不同的态度,以杜云轩的骄傲,就算知道很可能会遭到残酷的报复,也无法做出卑躬屈膝的样子。
古策拍拍座位,就要杜云轩丧失尊严地主动走过去和他并肩而坐做梦·杜云轩估计了一下形势后,走到了离古策最远的角落坐下。
古策明白他这是在做无声的抗议,心里冷笑一声,手按在嵌入木条的按钮下,狠狠一按··嗤·水点溅在干蒸桑拿房中央的一堆热炭上,顿时化为滚滚蒸汽,原本视野清晰的桑拿房里有了几分朦胧。
温度立即飙升··噗·古策按了两下按钮,看见坐在角落的杜云轩微微皱眉,干脆得寸进尺,把指头一直按在上面,水点不断溅在烧得火红的炭堆上,温度越来越高。
古策汗如雨下··杜云轩更不好受,他和古策一样,腰间也只围了一条大毛巾,呼进鼻子的空气灼热如火,胸膛缓缓起伏··昨晚一夜激战,下半身是古策攻击的重点,尤其是大腿两侧,青紫的吻痕简直不堪入目,幸亏都被大毛巾盖住了。
裸露在视线下的部分,腰上、手腕上、肩膀上,都留着指痕,不用问,是被古策强行做某种激烈运动时,按压抓握身体而产生的··在桑拿房里待久了,杜云轩白皙的肌肤渐渐爬上一层淡红,甚至连胸膛上那可爱的两个小凸点,都隐隐泛出樱桃般的颜色。
娇艳的肌肤色泽,映衬着被男人弄出来的痕迹,简直活色生香··古策透过空气中的蒸雾,盯着又心爱又可恶的小熊···还不开口求饶·论身体的忍耐力,你和你男人比,差了十条街都不止,这样硬撑,你只会在桑拿房里丢脸的晕倒。
就知道和你男人对着干··可恶怎么可以这么诱人……·所有的威胁和调侃,古策没有说出口,两人的较量,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终于,古策眼里闪过一丝钦佩,松开按住按钮的手··温度终于不再升高,但依然保持在刚才的热度··看的出来,桑拿房里的空气太热了,刺激着鼻腔,杜云轩有点难受,但一直倔强地拧着眉不吭声。
桑拿房都有专供客人使用的小冰柜,里面装着消毒过的冰毛巾,方便客人在蒸桑拿时清凉口鼻或擦汗··但小冰柜在离木门一步之遥的地方,要过去,就必须经过古策身边。
杜云轩再难受也不肯过去··看见杜云轩瞥了一眼冰柜,古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冰柜那··「接着·」·一块白花花的东西从半空飞过来,打在杜云轩裸露的肩膀上。
在满室逼人的高温中,忽然接触到又软又冰的毛巾,让人精神一振·杜云轩把冰毛巾拿起来,心想这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古策一定没安好心··不过,既然送过来了,不用白不用,古策对自己什么事都干过了,也不至于还在要一条毛巾里下迷药。
杜云轩当然不可能对古策说多谢,拿起毛巾,冰冰凉凉地覆在脸上,后脑勺往身后的木靠背上一放,摆出一副要安安静静「享受」桑拿的样子··桑拿房安静下来。
按钮没再按下,水花不再溅在炭堆上,雾气很快散去,干蒸桑拿房中的视野又变得清晰了··杜云轩被高潮氤氲成花瓣般可爱色泽的身体,也清晰地落在了古策眼底。
把毛巾盖在脸上假寐,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杜云轩也不想想,他这种冷漠骄傲的美人,怎么适合演绎生人莫近的戏码越冷漠骄傲,越生人莫近,越煽动男人突破禁忌的欲望。
古策是混黑道的,最重信诺,既然说了放杜云轩回去,就不会食言,本来打算洗个澡,蒸个桑拿就「放熊归山」,当然,最多放一晚两晚,过几天还是要把小熊抓回来陪自己的。
没想到,被热热地一蒸,身体里属于雄性的欲望似乎就硬梆梆地膨胀了··看着杜云轩毛巾盖脸,静静地后仰,古策每根骨头都出奇地痒起来,每个血管沁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渴望。
他无声地离开位子,像金钱豹一样,敏捷而轻盈地猫到杜云轩身边··「干什么」杜云轩一声怒喝··把毛巾盖在脸上假寐,其实杜云杆一直在暗中注意古策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猜到古策会偷袭,这下流的男人,什么做不出来·但杜云轩没有想到,古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这么安静,几乎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古策就到了自己身边,朝自己发动偷袭。
杜云轩又惊以怒地喝问,身子猛然弹起,一脚踹向万恶的黑道老大·他早就养精蓄锐,储好力气展开雷霆一击,这一脚踹得有声有色,来势颇猛··古策近身搏斗的实战经验非同小可,杜云轩再猛也不入他眼,只是古策听杜云轩的动静,知道杜云轩这一脚是毫不留情的,心里未免生气,对你男人这么狠,你这是找死啊决定让杜云轩栽一下厉害的,作为教训。
所以杜云轩那一脚刚挨身,古策身体往左一跨步,顺手握住送上门的白皙脚踝,往后一扯··杜云轩使出大力气踹人,本来就下盘不稳,又被古策顺势一扯,等于两道力量同时加在他身上,顿时站立不住,身不由己,整个人从木阶上跌下来,狠狠往古策身后栽。
古策扯了杜云轩一下,心里想起一件事,顿时咯噔一下··糟了·身后不是空地,是桑拿房烧红的炭堆··这么危险的东西,四周当然有矮栏杆隔着,但杜云轩是顺着一股猛力栽过去的,整个撞上就完了·古策心一紧,立即反手去抓杜云轩,但他刚才是顺势发力去扯,这时候哪里抓得回来,急得古策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强扭腰杆,飞扑过去。
杜云轩身上一股不受控制的大力涌来,逼着他往前栽,眼睁睁看着要掉进可怕的炭堆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噗·仿佛是水花溅入红炭堆的声音,但又略有不同。
瞬间,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桑拿房内,刺鼻而充满恐怖感··杜云轩闭着眼睛,等等烫烧的剧痛传递到大脑,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预想中的剧痛,不禁诧异地睁开眼睛。
这才发现,他刚才狠狠撞上的,不是烧到发红的炭堆,而是男人强壮如铁的胸膛··那……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在强暴和各种令人无法原谅的可恶行径后,忽然上演一场受伤相救的戏码,这也……太狗血了吧·只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杜云轩当然不会傻得立即忘记以前的事,对古策感激涕零。
但是,古策确实是救了自己··要杜云轩完全无视这个事实,把眼前的一切视为古策的诡计……孤傲的杜云轩,做不出这种是非不分,厚颜无耻的事来。
「你要不要擦点药」杜云轩终于打破沉默,本着良心,给了古策一句提醒··「你回家·」古策放开他,把手一挥··「嗯」·这个暴君,想法太不符合逻辑了吧别人在问烫伤擦药的事,他怎么忽然说到了回家·「叫你回家,没听见」古策眼睛朝杜云轩一扫,淡淡地问:「还是你不想走了」·听见古策冒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危险语气,杜云轩眉头一皱,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以走,当然走··懒得理你·杜云轩紧紧抓着腰上的大毛巾,脚下生风地离开桑拿房··看着杜云轩的背景消失,一直保持着淡定,眉头都没有动一根的古策,俊脸的肌肉顿时狠狠一扭,呼出一口痛楚的长气。
他是混过十几年喋血日子,受伤也是数不胜数,但并不表示他的痛觉神经失效了啊··尤其是烫伤,这么大片的烫伤……·真是要命的痛·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黑道帝王,就算痛到死,也决不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皱一皱眉头。
后来去医院治疗,因为烫伤面积过大,张平怕会发生感染,软磨硬泡地逼着古策住了一阵医院·古策住院闷得不得了,隔了三四天,又派人把杜云轩「绑架」了过来。
那一段日子病床上的做爱,小熊很不配合呢……·※※※·「抱歉,让古先生久等了·」一号贵宾室的房门被推开,刘经理捧着盛放首饰的精美匣子出现,打断了古策的回忆。
古策微笑,「不要紧,等得不算久·」·从小熊从那扇门走进来,诱发自己激烈的心跳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用了多少手段,这家伙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他去机场接一下机,都好像上刑场似的。
既想狠狠修理他,又想重重疼爱他··两人相处的每一分钟,回忆历历在目,古策没有忘记任何一秒的滋味··「这些是杜设计师最近的新品·」刘经理把匣子放在桌上,一件件取出来,「古先生你看哪一件……」·「都要。
」古重淡淡地说··刘经理心里一跳,真是大金主,杜设计师最近精品频出,身价已经在上升中,这些由他设计的奢侈品全部加起来,价值不菲··「古先生,都要」刘经理压抑着满心惊喜,小心地再问了一下。
「请帮我结帐,刷卡·」古策根本不用考虑··「多谢古先生,古先生每次都对杜设计师这么捧场,真是太难得了·」·古策不置可否。
开什么玩笑·我的人,我当然必须捧场·捧一辈子··捧一生一世··捧在手心里··因为,他是我,独一无二的——小熊。
※※※·后记·呃,那个,看到最后,大家应该都明白,这一本是强爱系统的第一本,《暴君》··呃,会有后续……·自从惩罚军服系统后,可能大家都会为文章的长度而惊恐,请相信弄弄,弄弄和大家一样惊恐……呜呜呜……我会控制,一定好好控制长度。
这一个强爱系统,预计是三本结束,现在大家看见的是第一本,八月会出第二和第三本,要说明一下的是,今年是弄弄生活环境可能会出现大变动的一年,所以目前只能说出版计划暂定这样,具体的真的要看情况。
因为,弄弄可能要离开一直生活的城市,到另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陌生城市去了,不知道那个地方能不能适应,有点害怕……·说到同人志,好久没有开新系列了耶。
这几年,一直在写惩罚军服系统,满脑子的哥哥弟弟还有军舰什么的,这一次终于开个新坑,写一下黑帮老大和设计师这种常见CP了,虽然常见,但是想到新文的设计师被嚣张的黑帮老大欺负,还是觉得好萌啊好萌啊·其实杜云轩同学呢,在设计方面真的很有天分的,可惜遇到了一个不讲理的黑道攻啊。
嗯,家常就聊到这里啦··谢谢大家对弄弄的支持鞠躬~~·以后弄弄会更努力地写文,希望可以满足大家的各「色」要求哦其实,除了一点小H外,弄弄更喜欢写的是情节啦。
有情节的H,才是好看的H呀,对吗·弄弄努力做到好看的……嘻,脸红··谢谢大家·下次再见哦亲一个·终于开了一个新坑的弄喵喵·《暴君》完·    书名:《暴君2》(强爱系列一)·    作者: 风弄·    绘者: 艾利卡·    尺寸: A5·    长度: 14.9·    H度: 高·    宽度: 21.0·    语言: 繁体中文·    出版日期: 2013/8/15·    页数: 284·    定价: NT590·    文案·    以强迫为开端的肉体关系,在古策邪魅的手段和杜云轩的倔强中,变得越发复杂。
 ·    这个要命的时候,莱亚集团年轻神秘的董事长出现在杜云轩面前,并带来极为精彩的设计题··    什么·    要获得珠宝设计大赛的参赛资格,必须设计出最性感的贞操带·    埋头专注于设计,杜云轩不知道,危险的陷阱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    要击败居心叵测的外来野狼,夺回心爱的小熊,黑夜帝王明白,这次必须豁出性命——大杀四方·    第一章·    G市著名的华宴餐厅,二楼包厢装修富丽堂皇,由大师傅亲自掌勺,火候恰到好处,摆盘精致的菜肴,在房中央天花板上明亮璀璨的水晶灯映射下,色泽诱人,越发引人垂涎。
    「这里的菜做得真不错·」·    「是啊,色香味俱全·环境也舒服·古先生,您别客气,多吃点·」··    「古先生,谢谢你给我们家明磊这个机会。
来来我敬你一杯·明磊啊,你也敬古先生一杯,你这样的年轻仔可以到策略地产这样的大企业实习,不容易哦」·    听见阿爸吩咐,杜明磊赶紧站起来,眉目里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英气,举着酒杯,「古先生,这一杯我敬你。
」·    杜妈妈也是一脸喜洋洋,「他爸,古先生被你们敬了好多杯啦,别把人家大老板灌醉·你也不要喝那么多酒,伤肝啊·吃菜,吃菜·」·    「古先生,你多吃菜。
」·    一边殷勤地招呼气势不凡的贵客,杜妈妈也没忘记自己的大儿子,转过头来,「阿轩,你也吃菜·你好像又瘦了·」·    「对啊,哥,你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
」杜明磊也探过来问··    杜爸爸关心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停在杜云轩脸上··    「妈,我没事·早餐吃了两个三文治,现在都没消化。
你们多吃点·」杜云轩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柔声安抚家人··    不经意间,视线扫过桌对面正含笑打量自己的男人,眸底隐隐有愤怒的火花跳跃。
    这姓古的,到底想侵犯自己的世界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楣,才会遇到古策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最可恨的是,被强暴、监禁、虐待之后,在自己已经心不甘情不愿地认输之后,古策还不满足··    非要把自己最重视的家人卷进来不可·    明磊是他唯一的弟弟,这几年当设计师赚的钱,除了给父母买养老的房子,剩下大部分都用在供明磊在美国读建筑上。
对这个幼弟,杜云轩充满了亦兄亦父的深厚感情··    明磊毕业归来,他比爸妈还高兴·咬咬牙,预定了华宴餐厅最豪华的包厢来为弟弟洗尘·本想着一家人和乐融融,欢欢喜喜地吃顿饭,毕竟明磊学业有成又找到不错的实习工作,是杜家的大喜事。
    没想到,在机场,出现在翘首以盼的杜家人面前的,除了杜明磊,还有一个几乎一露面就用强大魄力控制了整个场面的男人——古策·    杜云轩就像后脑勺被狠狠地打了一闷棒,半天喘不过气来。
    坐在自己花了不少钱预定到的华丽包厢里,对着满桌等下要由自己埋单的佳肴,杜云轩提不起一丝胃口,而且觉得自己真是蠢到了家··    在越洋电话里,弟弟和自己提过,他得到一个去著名地产集团实习的机会,那时候自己居然还为弟弟开心,还说等他回来要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怎么就没有想想这地产集团的名字呢·    策略地产,那个策字,不就是古策的策吗·    这男人,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庞大的一个帝国,策略地产似乎也是上年月的老公司了,他才不过二十九岁,凭什么就掌管了这么大一个企业估计又是靠他那些下流卑鄙的手段霸占的。
·    就像他不择手段地霸占杜云轩的人生一样··    「古先生,听我们明磊说,这次他们学校毕业招聘会,是你亲自过去的哦」·    「不错。
我们公司一向最重视对人才的选拔·尤其是明磊这样的,有朝气,有胆量,又肯学新东西,我很看好他·」·    气势不凡的古策,凭着大老板的头衔,迷死人不偿命的英俊笑容,早把杜爸爸杜妈妈哄得晕头转向,听见他夸奖自己儿子,更是笑得嘴巴合不拢,一边嘴上谦虚着,请古策多多管教杜明磊,一边脸上流露着为人父母的小小骄傲。
    「不是我夸自己儿子,明磊一向爱读书啦,像他哥哥·」·    「哦」古策的视线,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停在杜云轩脸上,微笑说,「原来是当哥哥的带了一个好头。
」·    一向很为儿子自豪的杜妈妈,忍不住开了话匣子,「古先生,我这个大儿子真的很不错·不怕你笑话,我们当父母的都没什么能力,阿轩当年读大学,全靠他自己拿奖学金,现在当珠宝设计师。
他人勤快,又努力……」·    「妈,」杜云轩夹一块排骨,放到杜妈妈碗里,「你吃菜·」·    「妈吃很多了,你自己吃·」杜妈妈把排骨夹回杜云轩碗里,还不忘回过头和古策继续,「阿轩是个好孩子,就是工作太忙了。
他现在工作的那个地方,都不知道是什么珠宝行哦,要设计师天天加班,连假日都没有·我和他爸,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几个月都无法和家人相聚,啧,这太辛苦呀。
」古策叹气··    杜云轩真想一拳揍在古策那张充满理解的俊脸上··    几个月没有办法回G市一趟,不正是因为你这个独裁狂吗·    只要有假期,杜云轩一定会被古策用接近绑架的方式强行带到某个地方,要不是别墅,要不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某个私人小岛,有时候是某个秘密会所的豪华VIP室。
    接下来就是肆无忌惮的侵犯和各种令杜云轩羞愤欲死的事··    古策在血管中流淌着一种要把一切攥在掌心里揉碎的掌控欲,每次不把杜云轩折腾到热液吐尽,身体和精神都将近崩溃,绝不罢休。
    在假期里,杜云轩别说回家,就连想下床的自由都没有··    可以三个月左右回一次家,和父母见见面,那还是杜云轩付出很大一番代价后,古策大发慈悲的结果。
    「我和阿轩说过好几次,现在的人工作,哪里有不给放假的,公司这么刻薄,不如换一份工作·古先生,你认识人多,要是有机会……」·    「妈,」杜云轩再次打断杜妈妈的话,淡淡地说,「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不要麻烦别人。
」·    「刚好,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珠宝公司,正缺一位首席设计师·」古策穿着一身意大利的手工西装,泰然自若地坐着,望向杜云轩,眼底笑意加深,「如果杜设计师愿意屈就,那再好不过了。
」·    杜云轩脸色微变··    「真的吗」杜妈妈惊喜的声音钻进耳膜,「古先生你不要和我说笑哦·」·    「抱歉,去一下洗手间。
」杜云轩不等古策开口,刷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往外走··    「哥,包厢里有专用洗手间·」身后传来杜明磊的提醒··    杜云轩恍如未闻,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杜云轩推门走进洗手间··    华宴的二楼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都有专用的小洗手间,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显然很少有人过来,不过,依然装修得十分高档,杜云轩站在镜子前,两手撑着大理石洗手台,做了两个深呼吸。
    无力的绝望感,在心底弥漫··    他一直期待着,古策对自己的兴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自己安静的小世界。
    但古策显然看破了他的心思,而且还给予了有力的还击··    策略地产的大老板,跑到美国纡尊降贵的参加大学生招聘会,亲自招聘一个实习生。
    重视人才那是已经退休的想法单纯的爸妈才会相信的鬼话·    古策招走明磊,还和明磊一同坐飞机回来,就是为了明明白白地告诉杜云轩,你看重的弟弟已经被我捏在手心里,你给我老实点·    身后的门似乎晃动了一下。
    杜云轩眉心抽动,警惕地霍然转身··    果然,古策出现在眼前··    「干什么」杜云轩侧身,想躲过对方伸向自己的手,下一刻,眼前阴影蓦然扩大,被夹在古策高大的身躯和洗手台之间。
    腰杆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接着是一阵腾空感··    发现自己被古策抱到洗手台上,两腿呈现打开的危险状态,杜云轩不禁提高了声调,「古策,这里是餐厅。
」·    「怕别人看见」古策的轻笑,如电流般窜进耳道··    杜云轩有一副匀称修长的骨架,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宽了一点,不自禁透着诱惑人的孤高矜持。
今天是为留学归国的弟弟接风的重要日子,杜云轩穿了一套裁剪得相当贴身的西装,越发描画出细致的腰线··    略显纤细的手腕,露在烫得笔直的袖口外,精致如天底下最可口的糕点,让人只想狠狠地咬上一口,尝尝那白玉般半透明的肌肤的香味。
    刚才吃饭时,有好几次,古策的目光就从杜云轩搁在饭桌上的手腕滑过,云淡风轻地谈笑中,忍耐得好辛苦··    现在,当然是不必忍耐了。
    「不要闹了·」被男人握住手腕,还挨了一口咬,杜云轩浑身绷紧··    充满胸腔的愤怒,让他很想破口大骂,或者狠狠赏他一记耳光。
    但是,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受到的报复,又不得不强行按捺反抗的行为··    古策不但是个混蛋,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暴君,杜云轩已经很多次被他肆无忌惮的暴行震慑了。
在餐厅这种公共场合,在不远处还有一家人在等待他们的情况下,别人或许会有一丝忌惮,但古策他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忌惮这个词··    杜云轩知道,只要自己惹火了古策,古策很可能会在这里作出让他无法忍受的事,甚至把他带到包厢里,当着他父母和弟弟的面,做出更可怕的事。
·    古策是个不能惹的,不能违抗的疯子,虽然感到屈辱和愤怒,但是,顺着他,下场总比逆着他要好——这一切,其实正是古策精心安排下,故意给杜云轩留下的印象。
    他不允许小熊生出任何敢离开自己的念头··    「你能不能……」杜云轩的话,忽然噎住了似的停下··    被刻意压迫着空间,困坐在洗手台上,没有逃走可能的情况下,男人好像经验丰富的猎人,好整以暇地处理自己俘获的珍稀猎物般。
    为了迎接弟弟而特意定做的高级西装,料子非常柔软顺滑,古策想起杜云轩肌肤的触感,心底灼热的火焰燃了起来·修长指尖解开西装的前扣,慢条斯理地问,「能不能什么」·    昂贵的黑色西装,被慢慢剥下来,放在洗手台一侧。
    杜云轩的脸,白得就像他身上穿着的烫贴得一丝不苟的衬衣··    他抓住古策在自己衬衣底下肆虐的手,瞬间,迎接了古策微笑的,但是带着危险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快要惹到古策了,可他没有松手··    「等吃完饭,回去以后再……」杜云轩尽量心平气和,「可以吗」·    古策打量了他一下。
    「还疼吗」·    杜云轩的脸,从苍白,忽然转成了奇异的浅红·羞耻和恼怒同时从这一缕红中逸出,像夜来香在漆黑一片的风中不经意钻入鼻尖,诱人心扉。
因为忌惮古策,杜云轩又要努力压抑自己的羞耻和恼怒,于是,脸颊上的浅红,化成俊美无伦的隐忍,瞬间妖艳而刻骨··    古策探索着的手,也不禁顿了顿。
    「可以回去了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杜云轩知道他说的问题是什么,但不想回答,反而提出另一件事,「我知道没本事和你作对,我不会逃走。
你也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增加束缚·明磊,只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挺好·」古策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年轻,皮肤好·」·    杜云轩怔了一下,猛地打个寒颤。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古策,半天僵硬地说,「你在开玩笑·」··    「你可以当我是在开玩笑·」古策耸肩··    敞亮华丽的洗手间,彷佛忽然多了一块笼罩在杜云轩头顶的乌云。
    古策的手又开始游弋,享受着杜云轩无声的愤怒和紧绷后手感更细腻的肌肤,声音有着迷人的磁性,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在飞机上,你弟弟就把卖身给我公司的合同给签了,如果你要叫他毁约,先想想他要赔我多大一笔钱。
一辈子背着欠我古策的巨债不说,我动动嘴皮,就能要他在这一行身败名裂·堂堂名校高材生,这种黯淡无光的人生,应该不是他想要的·」·    杜云轩瞪着他,浅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深邃,像岩洞里闪闪发亮的宝石。
    古策忍不住在他眼睑上亲了一口,「幸亏,他有一个好哥哥·」·    笔直漂亮的鼻梁上,亲一口··    「他的好哥哥,一直对我阳奉阴违,可能心里还打着不该有的小算盘,例如想点什么办法,降低我对他的兴趣,大概是指望着有一天我腻味了,他就逃出生天了。
」·    褪去血色的柔软的唇上,亲一口··    「现在,这位好哥哥应该挺高兴吧·有一个替代你的人出现了,比你年轻,比你有朝气,脾气也比你好,我钩钩小指头,他就乖乖到我跟前了,比你听话十倍。
说不定,连JIAO床声……」·    「你闭嘴」杜云轩忍无可忍··    男人嘴角勾起,邪魅慑人,「怎么一心想逃走的人,忽然吃醋了想到昨晚你还躺着的地方,要被杜明磊抢走,嫉妒了」·    杜云轩和他对视着,眼底掠过一抹流星般的火焰。
    猛地举起手,狠狠扇向古策那张可恶到极点的俊脸··    「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古策在半空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抓到唇边,啧啧有声地亲了几下,眼睛抬起盯住他,「对你,我一辈子都不会腻。
当然,你也不希望我腻,对吗不然,你的宝贝弟弟,就要尝尝我过人的体力了·」·    杜云轩紧紧皱眉··    手腕被抓得很疼,腕骨好像要裂开一样。
    微微喘息着,片刻后,压着声音开口,「古策,你真卑鄙·」·    「宝贝,你骂起人来也很带劲·」古策笑着恭维,松开了快被他捏碎的手腕,杜云轩刚才疼得微颤,但不肯求饶,这让他很欣赏,又让他很心痒。
    连古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欺负杜云轩,简直一天不欺负都不行··    越倔强,越想看他眼泪汪汪,在自己怀里化成一滩甜甜的春水,每一次喘息都溢出浓浓的羞耻甘美。
    衬衣从西裤里扯出来··    裤链无声拉下··    古策像对待所有物一样,理所当然地把手探进布料底下,抓住那根尚未苏醒的东西。
微凉而驯服的器官被他攥在掌心里,虽然掩藏在衣料下,但摸起来足够性感··    在古策眼里,小熊的一切都极度性感··    生气的唇,愤怒的眼,气呼呼而微微翕动的鼻尖,咬着的下唇,抽动的喉结……当然还有,那根经常被古策欺负到泫然若泣,但最终都会颤栗激动吐出白液的玉*。
    「唔……」·    男性最敏感的地方被猛然一捏,本来打算咬牙忍住,不给古策任何反应的杜云轩,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臀部贴在洗手台上,双腿悬在半空,在想合拢前,古策已经利用力量优势,把身体硬挤在了杜云轩的两膝之间··    这种上天入地皆无门,绝对逃不开的状态,正是杜云轩面对古策时,最常出现的状态。
    西裤被往下扯开一点,露出古策为杜云轩买的昂贵名牌内裤,内裤包裹的轮廓引人遐想··    「别·」杜云轩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里面的羞愤。
    「让我看看·」·    古策用手抚摸他大腿的内侧·前天晚上力气用过了些,杜云轩的大腿根到现在还呈现斑驳的青紫,白皙无瑕的肌肤上透着深深的吻痕和那几个齿印,yín靡得让人血脉贲张。
·    古策胯下早就精神奕奕,现在更是磨刀霍霍··    可是他也只能忍着··    小熊最重视的家人就在同一层楼的另一侧等着他们回去,如果他现在把小熊就地正法,味道固然极好,下半身也会很满意,但头会很疼——后续的安抚,肯定头疼到极点。
    古策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实不敢玩得太过火,好不容易才把小熊捕获,他绝不会贸然踩小熊的雷区·如果做事过了底线,惹得小熊真给他来个宁死不屈,玉石俱焚,他古策找谁哭呢·    只是,一味做好人也不行。
    必须不时敲打一番,让小熊老实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啧,皮肤真是比豆腐还嫩,稍微咬咬,就留下痕迹·」始作俑者一边查看伤情,一边厚颜无耻地责任推到受害人身上,神态和语气非常从容。
    指尖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滑动,微痒之外,还有令人尴尬到极点的挑逗·杜云轩心脏跳快了几下,下意识并起膝盖,却反而把古策的身体用双腿夹住了。
    这姿势暧昧到不能再暧昧,古策还没揶揄,杜云轩已经羞耻得额头渗出一层水汽·和古策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吓人,脑际忽然轮廓分明地浮现出古策另一个烫得他刻骨铭心的部位,在体内比打桩机还有力的撞击。
    杜云轩不自在地扭头,·    很快,被古策拧着下巴,转回来面对面··    「吃完饭,过来别墅·」·    杜云轩僵了一下,点了头。
去别墅意味着这条色狼又饥肠辘辘,需要进食了,杜云轩想起古策在床笫间的龙精虎猛,臀部就一阵抽紧·不过,总比在这里被古策纠缠要好··    如果再不回包厢,杜云轩很担心爸爸或弟弟会不会找过来。
    既然杜云轩点了头,古策见好就收··    「让我来·」·    不许杜云轩自己动手,古策亲自料理残局,把自己扯出来的衬衣下摆塞回裤子里,把自己拉下来的裤链拉回去。
    把杜云轩的领带解下来,端端正正地系好··    剥下来丢在一边的西装拿起来,还掸一掸,抖一抖,再温存地伺候杜云轩穿上··    古策退后一步,审视一番,确认杜云轩比走进来之前还得体出色,然后又跨前一步,到了杜云轩跟前。
    指指自己的唇··    杜云轩抬起厚密的睫毛,回报以冷淡的眼神,片刻的视线交锋后,领悟自己如果不遵旨行事,只会把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局面给白白葬送。
    无可奈何,蹙着眉,上身稍稍往前··    嘴在古策唇上轻轻擦过··    「敷衍了事·」古策不满地数落一句,把正想退开的小熊抓了,强行赏了他一个浓烈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深吻。
    最后,他终于把杜云轩放了,让杜云轩先回包厢··    至于古策本人,虽然他精神如钢铁般坚毅,但毕竟是凡人肉身,还需要一点时间,对兴致勃勃而得不到运动机会的某重要部位做一番处理。
    堂堂黑夜帝王,居然要委屈自己这个地方……·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小熊能把他,还有他下面那根生龙活虎的大宝贝,克得死死的。
    古策想想就替自己感到郁愤,心里又爱又恨,忍不住在杜云轩逃出洗手间前,长臂一伸,又把杜云轩捞回怀里,咬着耳朵,牙痒痒地加了句,「等下吃饱点,你晚上需要体力。
」·    第二章·    杜云轩在床上慢慢地翻个身,适应着这辈子恐怕也不会适应的腰肢酸软,和下半身该死的异物感··    他很享受古策公务繁忙,一连几天消失的日子,但同时又惧怕这种日子,因为每次别后重逢,古策都像要把几天的分量补回来一样。
    让杜云轩恼火的是,去美国一趟,古策显然居心不良,而古策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居然也要自己用身体来偿还··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笔烂帐·    好一会,杜云轩才从床上坐起来。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地毯和床沿一片赏心悦目的亮丽橘色·他等了一会,听不到别墅里有人声,估计古策已经离开忙什么去了··    手边触到一团毛。
    不用低头,杜云轩也知道那是古策放在他手边的一只毛绒小熊··    他把小熊抓起来,随手一扔·小熊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被古策折腾了多少次,就收到了多少只不知所谓的毛绒小熊,杜云轩扔了无数次,早就驾轻就熟,闭着眼也一投一个准。
    下床冲了一个澡,穿好衣服出来,杜云轩忍着下体的不适,开车去上班··    这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身体不适就请假休息,恐怕他一年要请假三百六十五天,想到古策那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体能和精力,杜云轩太阳穴一阵乱跳。
    昨晚古策按着他做了不知道几次,忽然埋在他胸口,喃喃说了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呢·    我喜欢你·    不要走·    家人·    杜云轩摇头,当时已经被古策榨得筋疲力尽,哪里还有精神回应这些,只是若有所觉,那一刻,轻轻挨着他的古策,变得不那么暴戾,甚至有一种受伤动物似的,无助的依赖。
    杜云轩发了一会呆,又摇头,并且失笑··    古策就算受伤,也只会是一头更嗜血的凶兽··    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人,怎么可能依赖谁更不可能和无助这个词扯上联系。
    杜云轩开着他的君威,到了莱亚珠宝行,迎面见到陈经理,笑容满面地说恭喜,「杜设计师,你新设计的胸针,被客人买走了·」·    「哪位客人」·    「当然是古先生。
他最欣赏你的设计,看见这枚胸针,他想都不想就买下了,说是要送给女朋友·」·    杜云轩不置一词,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心底有一丝愤然。
    当然不是吃醋,他只是惊诧于古策的无耻··    昨天白天表示出对明磊的下流兴趣,晚上把自己折腾到半死,早晨就过来买下他呕心沥血的新作,充当讨好女朋友的礼物。
这男人,真是肆意妄为,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那枚胸针,本来是杜云轩为闻姬小姐的生日宴会而特意设计,然而闻姬小姐却选择了卓青的设计·所以这枚胸针在制作出来后,只能摆在柜面出售,最后竟落到古策那流氓的手上。
    早知道这样,索性把设计图撕了·    杜云轩想到自己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可能正被古策笑意款款,情意绵绵的戴在某位女士胸前,心里就堵得厉害。
    电梯门打开时,刚好碰上年轻的助理··    「杜设计师,今天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哦」·    杜云轩不解地瞥她一眼。
    「你眉头皱得好紧·」伍小丽关心地问,「大老板的特助要来,是不是很紧张啊」·    「特助」··    「是呀,莱亚先生的特助,他今天中午会到,听说是为了魏莱珠宝设计大赛的两个名额的选拔,受了大老板的直接指派,特意过来的。
你真的没收到通知」伍小丽惊讶地问··    「没有·」·    「那太奇怪了,卓设计师说他会通知你,还会特别和你说明需要注意的事项。
不行,我要去问他·」伍小丽转身的时候,卓青恰好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卓设计师……」·    「啊,杜设计师来了,电子邮件你有收到吧」·    看见杜云轩沉默,卓青一脸诧异,「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通知你今天莱亚先生的特助过来,还提醒你要把过往设计中挑三套最满意的,要做阐述设计思路的说明,原始设计图也要带来。
真的没收到邮件哎呀,现在的网络真不可信,邮箱经常掉信吧·不过话说回来,杜设计师如果昨天下午没有请假,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昨天下午,杜云轩请了半天假,去机场接回国的弟弟。
    卓青敷衍道歉后,转身回了自己的设计室·伍小丽瞪着他的背影,气得涨红了脸,「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这么重要的事,还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真是太过分了」·    杜云轩什么也没说,走进自己的设计室,开始翻看自己在莱亚近期做的几份设计图··    东西是他设计的,阐述设计思路并不困难,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原始设计图,他完全可以重画。
    相对于助理的气愤,杜云轩的反应可以说非常平静··    卓青的设计很华丽,善于采用最名贵的原料增加设计品的价值,但杜云轩始终觉得里面带着一点小家子气,格局不够开阔。
    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佐证··    无大气者,不足以成大家··    ◇  ◆◇·    大老板的特别助理是一个名叫三石大和的日本人。
能在莱亚集团掌权人身边做事,这位三石大和当然也是精明能干之辈·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风度翩翩的男人,因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但不时流露的锐利眼神,说明了他丰富的阅历。
    莱亚珠宝的总裁张岚,带领候选的四位设计师恭候他的光临··    这种由大财团最高层委派下来的人,相当于古代的钦差,即使只是特助身份,也让人不可小觑。
连张岚也显出小心而热情,寒暄后,把四位设计师一一做了介绍,然后就开始谈公事··    「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我今天的来意·」·    虽然是日本人,但三石大和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四位设计师可以被张总裁推荐给莱亚先生,可见都有相当实力·对于莱亚珠宝这几年的成绩,莱亚先生非常满意·」三石大和微笑着说,「这也意味着,莱亚先生对这次魏莱珠宝大赛得奖的信心,也变得更大了。
」·    确实是令人愉快的嘉奖的话,但其中也有沉甸甸的分量··    张岚听着三石特助如沐春风的话,更是感到一丝无形压力,财团这次花了不少财力和人脉,才获得魏莱珠宝大赛的两个名额,要是毫无斩获,他在大老板那里将无法交代。
    「三石特助,这是四位设计师的业绩成绩·」张岚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三石大和翻看了一会··    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杜云轩身上,「杜设计师,你进入莱亚珠宝行不到三年,就获得如此成绩,很难得。
」·    「谢谢·」杜云轩不卑不亢,「我尽力而为·」·    卓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石特助的话看起来是表扬,其实也点出了杜云轩在公司资历太浅的致命伤。
杜云轩才华是不错,但论世故,拍马也赶不上他卓青··    张岚准备的资料精简而准确,只是薄薄一叠,已经把各位设计师在公司的成绩说得非常清楚。
三石大和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看完了,合上资料后,沉默片刻,视线又再次落到了杜云轩身上,「没想到,杜设计师如此年轻,在VIP客人定制这方面,也有不错的业绩·」·    这已经是三石大和第二次,一开口就把话题落在杜云轩身上。
    会议室中的人,都不禁觉得奇怪··    三石特助这次是专门为了决定魏莱珠宝大赛的参赛者而来的,他如此注意杜云轩,难道是对杜云轩另眼相看其他三位设计师不由紧张起来,看向杜云轩的目光也有了改变。
    魏莱珠宝大赛的名额,对设计师们有着非凡的意义·万其玉还比较从容,他是首席设计师,资历又最深,两个名额中他肯定占一个,但是伍思民进这行多年,也作出不少成绩,偏偏几次与魏莱珠宝大赛擦肩而过,他确实非常想得到这个名额。
    卓青就更不用说了··    家学渊源,少年一举成名,意气风发的卓青,现在就差珠宝界最重要大赛的奖章为他增加光彩·这次参赛,卓青志在必得。
伍思民虽然有经验,但设计陈旧,缺乏时代感··    卓青最忌惮的是杜云轩··    他看过杜云轩为古策设计的红宝石火山烟灰缸,很清楚杜云轩的设计中有着怎样澎湃的激情和生命力。
    还有,杜云轩为闻姬小姐生日而设计的蝴蝶型胸针,造型独特灵动,要不是卓青及时出马,在宴会上以一番原材料区分贵贱的言辞打动闻姬小姐,恐怕闻姬小姐真的会选用杜云轩的设计。
·    这样的对手,如果有机会在魏莱珠宝大赛崭露头角,就算没拿到大奖,但只要他吸引到某些有实力的珠宝界人物的注意,只怕很快就能大放异彩,甚至压住卓青一头。
    这是卓青绝不希望见到的··    「不错,三石特助,杜设计师虽然年轻,但非常用功,进入公司后进步神速·目前VIP客人购买杜设计师的作品所花费的金额,每个月都在提升。
」在场的人里,最为杜云轩受到三石大和注意而感到高兴的,恐怕就是张岚了··    杜云轩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杜设计师是为公司赚了不少钱。
」三石大和微微一笑,话锋忽转,「不过,杜设计师能吸引到的VIP客人,太固定了吧·」·    会议室里气氛为之一紧··    正开始担心的卓青,一颗心又落了地。
    「在离开总公司之前,我调看过莱亚珠宝的电脑资料,基本上和张总裁你为我准备的这份一样·只是我看见的那份上面,有列明四位设计师的VIP级客人的名录。
杜设计师的高级定制作品,几乎每次都被一位古先生买走,对吗而杜设计师近期为一位社会名媛所设计的首饰,并没有得到客人的认可,最后,还是被那位古先生买走了。
」·    安静的会议室中,三石大和的音调并不高,却犀利得令人难以招架··    万其玉老成持重地沉默,卓青谨慎地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伍思民刚才也在担心杜云轩抢走参赛名额,不过见到杜云轩被大老板派来的毫不留情地扫脸,不禁朝他递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那位古先生,是杜设计师的私人朋友」·    「特助先生,古先生是有购买我设计的作品,买了哪几件,总金额是多少,相信您手上的资料上都有写明。
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杜云轩冷淡地垂着浓密的睫毛,「至于,我和古先生的关系,是我的私事·」·    三石大和愣了一下,悻悻地说,「抱歉,我确实不应该过问公司职员的私事。
不过,杜设计师的VIP客源单一,这是事实·」·    杜云轩沉默片刻,「这一点,我不否认·」·    在场的四位设计师中,万其玉和伍思民都凭藉其数十年的设计资历,累积了一批VIP客人,卓青则是凭藉家世和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能力,争取了大量年轻VIP客人。
    至于杜云轩……·    除了待在设计室里殚精竭虑,多出来的时间和精力,都被那个体力和欲望够令人不寒而栗的混蛋古先生给榨干了。
    连一丝都不剩·    如果自己有古策这样有力的拳头,杜云轩想,他绝对一拳把古策打到哇爪国去,让他再也不能对自己为所欲为。
    「VIP客人需要时间积累·」张岚咳了一声,「杜设计师的熟客虽然目前只有古先生,但杜设计师在日常销售款式方面的业绩有目共睹·」·    日常销售款式,也就是非为特殊客人而定制,允许对外销售的大众款式。
    这些由设计师创作的首饰,会放在珠宝行精美的橱柜里销售,供一般客人选购··    「我们现在讨论的魏莱珠宝大赛,是珠宝界最高端的比赛。
如果设计师只能满足逛街看橱窗的普通消费者,却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VIP客人,那他是否有参加这种高端比赛的能力呢」·    三石大和缓慢的话,好像石头一样压在杜云轩心上。
    「不过,我并不是只看表面资料,僵化而不懂变通的老古板·各位设计师请放心,对你们的评估期有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我除了看你们过往对公司做出的贡献,也会观察其他方面。
各位的综合成绩,我会上报给莱亚先生,莱亚先生会决定,谁最适合参加魏莱珠宝大赛·」·    一张一弛中,三石大和完全掌握了会议室的气氛··    不轻不重地说完上述的话后,他转了另一个话题,「各位应该都准备好了自己的三份最满意的作品的相关资料了吧」·    设计师们纷纷把手上准备的资料送了上去。
    三石大和把资料放在会议桌上,却没有立即翻看,反而拿出了一个手提箱,「为了更好地了解各位,莱亚先生命我带来了一道设计题·」·    大家心里一凛,心想重头戏来了。
    莱亚先生才是最终做决定的人,如果这道设计题不能交出令莱亚先生满意的答案,那么过往的业绩再好也是白搭··    在众人热烈的视线下,三石大和施施然地把手提箱打开。
    放在手提箱里的东西,令几位设计师,包括张总裁都有点疑惑,这东西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既不是项链,也不是戒指、胸针之类的常规首饰··    「用寻常的首饰,很难让设计师发挥到极限。
因此,莱亚先生给大家出了一个崭新的题目·」三石大和把那形状古怪的东西从手提箱里取出来··    东西由几个部件组成,轻巧地摆弄后,忽然形成了极为yín靡的视觉冲击感。
    「这是一个仿古设计的贞操带·这是腰上的束缚钮扣,这个,是针对xìng.器的束缚;这个,是对rǔ头的装饰夹……」三石大和神态自然地介绍。
    在他对面,人们都石化了··    万其玉年纪最大,眼睛瞪得最大,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伟大的大老板,给他们出的题目··    「原材料可以任意选择,要求是设计华丽,性感,可以最大限度地显示男性身体的美感。
当然,必须是在不影响基本使用的情况下·珠宝,必须既适合佩戴,又呈现美丽·」·    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三石大和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传递到众人耳朵里。
    他说完这道令人瞠目结舌的设计题的要求,从容地扫视面前站着的人,勉励道,「请各位设计师尽心设计,最佳方案将被莱亚先生采用,制作出成品·它将是莱亚先生送给他心爱的堂弟,亚力克西亚·莱亚少爷的生日礼物。
」·    ◇  ◆◇·    和大老板派来的特助开会,真是对承受能力的考验··    压力大得吓人,还要承受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设计题,不过莱亚珠宝行的设计师都不是泛泛之辈,可以被挑选出来的这四个,更不可小觑。
··    震惊之后,四人都很专业地把注意点转移到了设计方面··    VIP客人也是人,谁没有一点特殊嗜好,设计师的职责,是在最美的角度,设计出最符合客人要求的物件。
    迅速意识到这一点,设计师们的心态也端正过来了··    当然,会议结束时,设计师们还是松了一口气··    莱亚先生别出心裁的设计题,需要他们去琢磨思考,但现在还不是急着展开思考的时候,出于尊重和礼貌,公司不可避免地要对三石特助招待一番,张岚作为总裁必须参加,四位设计师也理所当然地做了陪客。
    离开公司前,杜云轩回到设计室,给古策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今晚公司安排外出吃饭··    这是古策花了不少时间,在他身上留了很多教训后,立下来的几个规矩中的一个。
    如果遇到加班,或者不能按时回家,必须打电话告知··    杜云轩讨厌古策不可一世的掌控欲,他又不是古策的所有物,凭什么在外面吃个饭,动辄要打电话报告·    但心里痛骂归痛骂,在现实层面上,杜云轩也知道自己惹不起古策,如果不满足古策不可一世的掌控欲,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古策不可一世的虐待欲。
    被他在床上无数次弄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杜云轩,还没有傻到和自己过不去··    「喂,是我·今晚公司集体聚餐,我会晚点回来。
」·    「集体聚餐几个人都是什么人」·    听见古策宛如管教小孩的口吻,杜云轩就很不舒服。
    联想到在会议室里,被三石特助问及和古策的关系时,蒸腾在胸腔里的尴尬和窘迫,更是恨不得把电话直接摔古策脸上··    「至少六个人。
张总裁,万设计师,卓设计师,伍设计师,还有总公司派来的特助·」杜云轩忍着气回答··    古策在电话里思考了一会儿··    「我今晚也有事要忙,就让你出去散散心吧。
」又是让杜云轩极为反感的大发慈悲的语气··    这个独裁分子,压根不知道世上还有人身权利这个词··    「不要太晚回家·」·    只要能不见到你,我宁愿一辈子不回。
    「不要招惹女人·」·    我又不是你··    「更不要招惹男人·」·    我又不是你·    「不许让别人揩油。
」·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变态·    「听见没有」半天没听见杜云轩回答,古策的声音在电话里变沉了,充满危险,「和你男人玩沉默的反抗想看看我会不会立即飞车到莱亚珠宝行,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抓回别墅,再给你立立规矩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
」杜云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这才乖·」古策的话里忽然多了浓浓的暧昧,「今晚的份先记着,我找天补回来·」·    啪·    忍无可忍的杜云轩,又一次把新手机给摔了个粉碎。
    ◇  ◆◇·    上档次的装修,精致的和风美食,充满日式风情的餐厅包厢里,气氛比白天的会议室轻松多了··    三石大和也变得和蔼了不少,接受了张岚和卓青等人的频频敬酒后,脸上笑容也多了。
    「杜设计师,怎么不喝酒」·    「抱歉,不会喝·」·    「是不喜欢日本的清酒吗」·    「不是。
」杜云轩说,「我不喜欢喝酒·」·    三石大和打量了他一眼,微笑着说,「不饮酒对身体有好处,在职场上,适当的折中也会给人带来好处·不过当然,今晚这里随意。
不喝没关系,多吃点菜吧·」·    拿起手里雪白小巧的酒杯,对张岚举了举··    张岚笑着陪饮一杯··    本以为只是吃一顿晚饭,但原来公司对三石大和的招待,并不止于此。
丰盛的晚饭后,又到了另一个雅静优美的会所··    杜云轩跟着几位设计师下了商务车,看着会所门口别具一格的和风摆设,蹙了蹙眉··    「杜设计师不喜欢泡温泉」三石大和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泡温泉可是人间一大享受,如果连这个也不喜欢的话,那真是太辜负人生了。
」·    「哈哈,三石特助说的在理·人生应该尽情享受,只知道工作,不知道放松,那真是不太值得了·」张岚笑着附和,领头往里走··    三石大和,卓青他们都跟着进去了,杜云轩只好入乡随俗。
    进入会所,早有穿着和服的年轻少女跪在一旁迎接,众人去男宾部换了衣服·杜云轩站在独立更衣室里,认真检查一下,幸亏古策昨晚折腾归折腾,但主要集中在下半身,上半身没有留下太多难堪的痕迹。
    杜云轩找了一块大毛巾,环着腰扎紧,把两条长腿严严实实地遮到膝盖,这才出来··    公司预定的是独处一隅的专用温泉池,月光下露天泡浴,四面有大屏风遮挡,十分幽静。
需要服务的话,在池边有召唤服务生的按铃,想得很周到··    三石大和他们早就泡到古色古香的石砌温泉里,卓青在水里看见杜云轩出来,笑着说,「杜设计师总算来了,再晚一点,我们都打算报警了。
」·    伍思民说,「卓设计师,杜设计师是斯文人,换衣服慢一点也没什么·」·    三石大和正和张岚聊天,转头看了杜云轩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和张岚继续聊。
    杜云轩腰上围着大毛巾淌下温泉,找了一个角落坐着··    卓青说,「杜设计师,过来一起聊吧·」·    「不用了,」杜云轩声音如天上星辰,清朗澄净,语调不高不低,「我口才比不上卓设计师,在一旁听听就好。
」·    拿了一块干净的小毛巾,覆住眼睛,感受夜风的清凉,和池水的温暖··    打算泡一会就想个藉口告辞回家··    杜云轩知道自己是个不太随和的人,他有很多不喜欢的东西,不喜欢喝酒,不喜欢和人太亲近,不喜欢被古策那个控制狂纠缠,也不喜欢……和一群男人在池子里裸着上身谈天说地。
·    和人过于亲近,会让他很不自在··    这是一种流淌在血液中的,想逃离的天性··    但是,今天杜云轩实在有点累了。
应付了需索无度的古策一晚后,接着被卓青摆了一道,杜云轩在很短的时间里写了三份设计思路阐述,重新画了三张原始设计图,这些无一不严重消耗了他的精力··    白天气氛压抑,甚至有点被三石特助故意针对的会议,还有累死人的饭局。
    蒸汽氤氲中,一身的疲劳渐渐从肌肤里散逸出来,完全的水包裹着胸线以下的身体,碧波微漾,一波一波宛如恰到好处的按摩·杜云轩背挨着石沿,覆盖白巾的脸仰着,后脑勺挨在石板上,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耳边人们的谈笑声,越来越远……·    耳朵有点痒。
    这点痒彷佛会移动,先在耳边盘旋,然后慢慢地移到了脸颊和颈部,好像恼人的蜂纠缠不休··    移动到唇上时,轻微的痒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压迫。
    杜云轩惊醒过来,猛地扯下脸上的毛巾··    「你干什么」杜云轩一把将差点压到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不敢置信地低吼。
    不知什么时候,池子里只剩下他和三石大和··    上方空旷幽静的天空,四周挡住视线的屏风,让他感到危险··    「杜设计师,你这是欲擒故纵」三石大和从池水里狼狈地站起来,很快恢复了风度翩翩的笑容,·    「变态」杜云轩站起来,打算走出温泉池。
    三石大和从后面把他抓住了,把他推到池子的角落,「这个时候才想离开,恐怕太晚了吧·你特意装睡留下来,和我独处,不就是为了向我献身吗为了魏莱珠宝大赛的参赛名额,设计师们都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
不过,你确实长得很俊美·」·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多正直的口气·不过,你的身体,可不像你的脸这么清纯。
」三石大和笑着掀开大毛巾的下摆··    修长白皙的双腿,和大腿肌肤上的痕迹,袒露出来··    杜云轩一边在水里起脚蹬他,一边死死按住自己腰上的毛巾,他可没有在男人面前裸露的嗜好。
    「啧啧,这些热情的痕迹,是那位古先生留下的吧·不用感到难为情,我对此可以理解,要男人每个月都在你身上花钱,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呢当然,这么可爱的身体,任何男人都愿意付出大价钱的。
」·    「放开我」下巴被男人恶心的唇触碰,杜云轩拼命摇头··    「尽管大声叫好了,这种专门用以享乐的地方,太安静了确实不好。
你的声音很动人,嗯,皮肤触感也很棒,像有吸力一样·承受男人疼爱的地方,一定也会吸着男人的ròu.棒不放吧·放心吧,我会好好满足你的,虽然已经四十岁,但我可是常年练习柔道的高手,不管是技术还是体能,完全不输给年轻人。
」·    男人一只手握住了杜云轩的两只手腕,牢牢压在石台上,另一只手赞叹地抚摸着线条迷人的腰肢··    杜云轩又急又怒··    什么垃圾都让他撞上了而且体力都远胜于他·    古策那个混蛋也就算了,打打杀杀混出来的黑夜帝王,力气大比他大不奇怪。
    怎么一个死老头子,也能一只手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去他的柔道高手·    「滚开你这个变态」杜云轩痛骂,「敢碰我,你明天会变成一团肉泥」·    古策这混蛋,平日耀武扬威,在他面前耍威风,说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简直可以主宰全世界。
    应该冒头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舔起来带着甜味,不愧是美男子的肌肤·」·    舌头在肌肤上贪婪地乱舔,如马蜂贪求着蜜汁,触感让杜云轩恶心得一颤。
    「别碰我」·    被古策那混蛋碰过已经够倒霉了,他不想再被另一个龌龊丑陋的男人乱碰·    被肆意轻薄,羞耻到杜云轩想死的心都有的时候,一道怒喝如晴天霹雳般响起。
    「找死」·    压在身上的男人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三石大和被抓起来,狠狠砸进池子里。
    总算来了·    杜云轩不知为什么,竟为古策的到来松了一口气,遇到紧急状况就把古策视为救命稻草,这种心情连杜云轩都觉得难以启齿,不过如果古策不出现,那才真的糟糕。
    杜云轩挣扎着起来,把浸在水里的大毛巾捞起来,用最快速度系在腰上··    别指望他会和古策说谢谢,就算古策把他从变态手底下救起一万次,也别指望因为那家伙,自己就是个变态中的暴君,暴君中的变态·    「你没事吧。
」·    声音传入耳里,正低头系毛巾的杜云轩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眸像猫受到惊讶一样蓦然放大··    「你是谁」震惊又难堪,杜云轩连声音都有点嘶哑。
他凄惨倒霉的样子,从来都只有古策看见,今天竟然打破记录,又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你以为是谁」男人好笑而温和地反问。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刚才动手打飞三石大和,水花溅湿了他的衣裳,不过他的神情,却像站在最豪华的宫殿里一样从容高贵··    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珠,但是五官过于深邃,就像古罗马的艺术史用石头雕刻出来似的。
    大概是有亚洲血统的英俊混血儿··    杜云轩没心情欣赏不速之客的俊雅和英气,他的心情糟透了·是他自己活该,谁叫他这么蠢的跟着人进了温泉,谁叫他迷迷糊糊地睡着,谁叫他在这种时候,居然失心疯地期待古策会出现·    哗·    三石大和在窒息之前,终于从池底艰难都爬了上来,抹去眼上的水,看清楚刚才把自己像布袋一样摔出去的男人,震惊地叫出来,「莱……莱亚先生」·    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杜云轩也是一怔··    终于忍不住在肚子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倒霉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继被一个丑陋老男人非礼,而且失心疯地期待古策出现,而古策还该死的无踪无影后,还被公司的大老板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难看的样子··    丢人现眼·    「三石大和,你令我很失望。
」兰迪·莱亚没有像刚才一样怒吼,而是异常温和地开口··    这让落魄站在温泉里的男人,难以自禁地颤栗起来··    「莱亚先生,您也许看见了部分,可您并不了解所有实情。
」三石大和努力控制颤抖的声线,为自己辩解,「这位设计师,为了得到魏莱珠宝大赛的参赛名额,从见到我第一眼起,就不断发出各种暗示,用各种方式引诱我·我要离开时,是他拉着我,恳求我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
我也许不够坚定,我承认,在刚才那一刻,我确实动心了·但是,我绝不会因为这种事私人的欲望,而出卖公司的利益·」·    听见这非常迅速,极度无耻的反咬,杜云轩冷冷瞥了三石大和一眼。
    没有太多愤怒··    杜云轩此刻的愤怒,都给了不该对古策有所期待的自己,还有那个原本应该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结果该出现时没有出现的古策,没多余的一丝能留给三石大和。
    对于一条咬人的狗,愤怒是一种浪费··    杜云轩连正眼也没有赏三石大和一个··    「今晚的事,我会看莱亚先生的处理结果。
」杜云轩对有着上位者气势的混血儿,淡淡地说,「如果处理得不公平,您的公司,还有您的特别助理,会分别接到我的律师信·」·    他紧了紧腰上的大毛巾,跨上石阶,径直向更衣室走去。
    杜云轩是敏感而自尊的人,不管是大灰狼还是大老板,见过他如此难堪窘迫之状的男人,他绝不想再和其碰面··    可是很显然,杜云轩自从遇上古策之后,运气就一直很不好,常常事与愿违。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杜云轩发现那位穿着品位着实无可挑剔的莱亚先生,正以一个优雅潇洒的姿势倚在男宾部的墙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三石大和已经被开除出莱亚集团。
莱亚集团的大律师团会以对公司员工进行严重性骚扰的罪名,把他送进监狱·」兰迪·莱亚微笑着对杜云轩说,「莱亚珠宝行的设计师,也属于本公司员工之列。
」·    杜云轩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彷佛猜到杜云轩的顾虑,年轻的大老板加了一句补充,「性骚扰的受害者会受到保护,姓名和有关资料绝不外泄。
」·    杜云轩沉默片刻,「谢谢·」·    「他是我的特别助理,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此前也有员工举报说他骚扰,但公司内部的调查却被他掩饰过去了,估计调查员中有人受了他的好处。
这次是我亲眼所见,不可能再轻纵·等回到总公司,相关调查人员,也需要清理一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云淡风轻,但透着掌权者的威严··    但下一刻,威严褪去,对杜云轩说话的语气充满绅士味的体贴,「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
」·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兰迪·莱亚说,「如果你接受,我愿意做出补偿·」·    杜云轩冷冷地说,「最好的补偿,就是大家回家睡觉,永远不要提起这件事。
」·    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这种伤自尊的事,留在别人的记忆里··    第三章·    回到自己的公寓,又洗了个澡,狠狠把那下流男人碰过的地方擦了个遍,才趴到床上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来·杜云轩难受地睁开眼,窗外蒙蒙一片黯淡灰白,大概还不到六点,胸口上压的不是巨石,而是一张英俊得令人痛恨的脸。
    杜云轩恼火地伸手,打算推开压得自己难受的家伙·手掌触到古策的脸,有微刺的触感,棱角分明的脸上,长出了短短的胡须根··    这一肚子坏水的暴君,一向注重仪表,总要摆出一副玉树临风,文质彬彬的模样,只有忙到昏天黑地的时候,才会忘了刮胡子。
    昨晚又熬了一个通宵·    杜云轩凝视近在眼前的那张脸,依稀看出几分疲倦··    累到这个难看的样子,不去豪华别墅里好好躺着,居然还跑过来骚扰无辜良民。
昨晚那个三石大和为非作歹时,他又在哪个地方打家劫舍·    杜云轩想起昨晚,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怒火,差点就往大狼狗一样窝在自己身上的古策脸上甩了个耳光,不过理智阻止了他。
    不是舍不得··    而是动手挑衅古策的后果,他不想承受··    「想好了」男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眼睛还是闭着··    薄唇懒洋洋地开合间,往杜云轩胸膛吐着暧昧的热气,「想动手就别思考太多,瞻前顾后,胆气自然就怯了·我其实挺期待你偶尔伸伸爪子的。
」·    「你没睡」·    「你男人我就算睡着了,耳朵还是竖着的·」古策终于睁开眼睛,虽然是初醒,眼眸里还是泛着一丝邪魅劲,「有没有压坏你」大手摸着杜云轩光滑的胸膛问。
    杜云轩坐起来,表情镇定地避开他进一步的动作··    「我饿了·」·    「叫你的小弟带外卖·」·    古策躺在床上,欣赏着杜云轩颀长的背影,颐指气使,「我要吃你做的面。
」·    「我今天有很多工作·」·    「你给我下面,不然,你下面给我吃·」·    杜云轩不解地一怔,好一会,才明白古策这个似乎是玩笑,其实又充满威胁的下流笑话的含义。
    清俊的脸庞,顿时涨红··    「你真是……下流·」杜云轩压抑着声音··    「放点葱花,要两个荷包蛋。
」·    「…………」·    「我今天可非常绅士·」古策不耐烦地睁开眼,似笑非笑,「凌晨回来时看你睡得很香,才体贴地没把你弄醒。
昨晚的份,要不我们现在就补」·    古策口中的弄醒的意思,杜云轩非常明白··    他讨厌被古策当成厨娘使唤,更讨厌给古策做面条,但是,和被男人立即抓到床上发泄欲望比起来,还是做面条这个选择比较能让他接受。
    「几个面饼」杜云轩咬牙··    「三个·」古策打个哈欠,像个高高在上,被仆从们侍候得心满意足的君王,对杜云轩走向厨房的背影加了一句叮嘱,「多放几滴麻油。
」·    杜云轩沉默转进厨房,背影写满不甘·古策把那不甘瞧得清清楚楚,不过,算了··    最近忙得很,密西西比那边出了变故,他和巴洛家族的合作看来碍了别人的眼,一个名为袖党的黑道势力掺和进来,好几次从中捣乱。
    这种帮派之间的利益斗争从来就没有太多和解的余地,按照古策的行事风格,更是挡我者亡,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密西西比··    古策和巴洛家族联手,在密西西比让袖党栽了几个大跟头。
对方伤亡有点惨重,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最近下面几个分部接连受到了袭击··    就在昨晚,刚装修的夜总会被人在包厢里藏了炸弹,不是土质炸弹,而是军用级炸弹,要不是保全部嗅到风声,及时搜出来,麻烦还挺大。
    在古策的地盘,和古策玩阴的,这就把古策这条嗜血的狼给惹火了··    古策报复得迅雷不及掩耳,铺开他那张恢恢无边的黑暗网络,顺藤摸瓜,连根带叶,当夜把袖党从密西西比派过来的那些人一锅子端了,连只老鼠也没放过。
算是给遥远彼岸的袖党首脑一个提醒——你他妈的惹错人了·    忙活一个晚上,凌晨回来饥肠辘辘,还不敢吃掉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熊。
    只开口要一碗面··    自己最近,对某人真是太心慈手软··    偏偏还没人领情··    杜云轩做好面条,才有时间去浴室洗漱,换上班穿的西裤衬衣。
    古策坐在餐桌前看见他打着领带从浴室出来,皱了皱眉,「谁叫你把睡衣换掉」·    餐桌上放着空空的大碗,三个面饼,两个煎得金黄诱人的荷包蛋,葱花和麻油,已经在杜云轩换衣服时全进了古策的肚子。
    皇上他老人家现在酒足饭饱,饱暖思yín欲··    况且,在镜子前,冷着俊脸,打着领带的杜云轩,微仰的脖子在镜光反射下映出玉般的半透明皮肤,让人呼吸加重。
    「过来,」古策推开餐桌上的空碗,曲起食指敲敲桌面,「帮我刮胡子·」·    「我上班快迟到了·」·    「对呀,杜明磊今天也该到策略地产报到了。
」古策极为平淡地提起··    镜子里的人影,动作忽然变得滞钝··    杜云轩转身,冷冷瞅着古策··    古策悠闲地用右肘支在饭桌上,朝他微笑。
    帮他做面条,帮他刮胡子,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帮他端茶递水加洗脚了杜云轩去浴室取了刮胡膏和剃刀,回到餐桌前,正要弯腰伺候万岁爷。
    「坐上来·」古策坐在椅子上从容地伸展身体,拍拍自己的大腿··    「别得寸进尺·」·    「坐上来,宝贝,」古策温声细语地说,「不然,我会让你,不,是让杜明磊,见识一下真正的得寸进尺。
」·    那个进字的音调很奇特,充满yín邪感··    杜云轩只好拿着剃刀,跨坐到古策膝上··    「你很在乎自己的兄弟。
」古策等他乖乖坐在自己身上,在他脸上抚了抚··    「是·」·    「我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兄弟·」古策别有深意地凝视他,「看来,我们至少找到了一个共同点。
」··    古策的眼睛很亮,火焰在里面燃烧,并不猛烈,而如冬日般内敛而绵长··    杜云轩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把视线转到手里明晃晃的剃须刀上。
    「开始吧·」古策往后把背部挨在椅上,仰起脸··    他的动作,也改变着跨坐在他身上的杜云轩的重心·臀部隔着布料接触男人结实紧绷的肌肉,同时也羞耻地感觉,某个部位正发硬地顶着自己。
    杜云轩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刚刚动了动,古策喉咙里发出享受摩擦的低沉呻吟,「宝贝,你可是在玩真实版的擦枪走火·」·    杜云轩不敢再动了。
    顶着自己的那根东西,变得更加滚烫,就算隔着裤子,也烫得他脸上烧热··    这男人,既下流,又无耻··    杜云轩掩饰着被男人那根东西顶着臀部的尴尬,一本正经地把剃须膏抹在古策下巴上,在古策脸上比划着,琢磨着第一刀在哪里下。
    干脆,一刀宰掉他算了··    自己手里拿着锋利的剃须刀,而他正仰着脖子,像一条暂时放松了警惕的狼··    「找得准大动脉的位置吗」·    被说破想法的杜云轩微微一震。
    古策懒洋洋地半睁着眼,「杀人,要快准狠·对准致命处,猛地一下,结束·最怕是做事只做一半,动了手,却结果不了对方·受伤的野兽,报复心可是很强的。
」·    杜云轩再傻也不会真的试试自己能不能快准狠,拿着剃刀,贴着古策的下巴,开始不轻不重地刮胡子··    暧昧的姿势,两人挨得很近。
    古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杜云轩脸上··    古策的目光,也一直定在杜云轩脸上,好像看见了一辈子也不愿放弃的风景··    「看什么」杜云轩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
    「监视你·免得你真的一时心狠,在我脖子上划拉一下·」·    「原来你也会怕死·」杜云轩抬着手,锋刃在古策右脸侧抹过,刀片边缘带起短小的胡须渣。
    「混黑道的都是烂命一条·死有什么可怕」古策往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悠悠说,「不过,有你在,我确实想活久一点·」·    大手伸向杜云轩下身。
    杜云轩的手猛然一颤,剃须刀无声划过,在古策下巴拉出一道口子··    一缕触目惊心的殷红渗进雪白泡沫··    糟糕·    杜云轩喉头干涸地抽紧。
平时骂他两句都要被整得死去活来,现在见了红,还不被他活活打死·    看着古策微微一愣后,唇角诡异地勾起一抹邪笑,杜云轩脊背泛起寒意。
    「还真的想谋杀亲夫」·    古策抬手把杜云轩还握在手里的剃须刀摘走,丢在地板上··    金属和瓷砖地板碰击的脆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着目前的姿势,古策抱着膝上的杜云轩站起来,轻而易举把杜云轩像美味早餐一样摆上餐桌··    低头痛吻··    「唔——」·    舌头探进来,强悍地扫过牙床,口腔内侧的黏膜,把杜云轩缩躲的粉红舌头翻出来,凶狠缠绕吸吮。
阳刚气极重的男性味道,伴随着剃须膏泡沫的薄荷味,鲜血的甜味,不容拒绝地涌进来,熏得杜云轩脑子里一阵晕眩··    泡沫从古策下巴蹭上杜云轩的脸,蹭上杜云轩洁白的脖子,蹭上杜云轩干净的衬衣领口,蹭上杜云轩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凌乱得一塌糊涂。
    也性感得一塌糊涂··    杜云轩像被困在最高温的桑拿房里,微开的双唇红如被人用手狠狠掐出花汁的蔷薇,喘着气提醒被欲望冲昏了头的黑道老大,「你在流血。
」·    「味道怎么样」古策用受伤的下巴在他鼻尖上轻轻蹭蹭,又继续吻·舌尖抵着舌尖,柔软湿滑但又强势的接触,带着很刺激的淡淡血腥味,低沉地笑,「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
」·    「歪理·」·    古策没和他讲道理,黑夜帝王,一向不讲道理,只讲行动··    杜云轩穿得整齐的西裤,被连着内裤一起剥下。
    抓着杜云轩两只纤细的脚踝,左右分开,高高搭在自己双肩··    「呜——」被突破的猎物,发出压抑而羞耻的声音。
    古策像撬着倔强的贝壳一样,左右摆动着强壮的腰杆,缓缓深入的过程中,杜云轩贴在餐桌上的脊背也渐渐绷紧,彷佛是受到攻击时的本能行为,双手用力抓住古策上身。
    开始他还忍着,咬着牙··    但身体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坚硬的强壮捣翻着最柔软的地方,把里面的黏膜搅得痛而甘美··    猛地松开下唇,呻吟就羞耻无比地逸出喉咙。
    古策往深处扎扎实实地捣一下,杜云轩就随着他的动作轻呜一声··    「你今天,特别敏感·」古策说着,又开始左右摆动他充满力量的腰。
    改变了角度的插入,摩擦到内部新鲜而敏感的地方,杜云轩发出受到很大欺负的呜咽,指甲在古策肩上狠狠抓了两把··    「兴奋成这样了」·    「别……呜别这样」·    「别怎样这样」古策又可恶地来了一次。
    故意抬高白玉似的腿,用力挺近,男根进入的角度更为刁钻,杜云轩被刺激得上半身在餐桌上乱翻,如果不是古策按住,差点掉到地上··    被同样性别的人玩弄到这个地步,真是刻骨铭心的耻辱。
    但不争气的下半身,却在男人一下一下的冲击中,渐渐呈现bó起状态··    古策在杜云轩体内彪悍驰骋,故意把杜云轩下腹的欲望忽略了好一会,最后,当他终于伸手爱抚那个挺立起来形状优美的小可爱时,杜云轩漂亮的眼睛蓦地蒙上了雾气。
    「你……真可恶……」杜云轩喘着气,又羞又气··    气古策的下流,气古策的居心叵测··    气自己。
    居然会觉得古策的抚摸,真是……他妈的太棒了……·    跟着一个流氓,好好的设计系高材生,居然学会了说脏话。
    「混蛋」杜云轩咬牙切齿,低声骂着,身躯和心脏,颤抖出同一个频率··    对于他的挑衅,古策回应以风度翩翩的微笑,和忽然加大的力度。
    杜云轩被他顶得在餐桌上前后动,桌子咯吱咯吱尖叫起来··    「啊你……你慢点啊混蛋」承受男人那东西的地方,摩擦到快着火了。
    越是疼得厉害,下腹越是被热流催促,双腿之间的器官,也更乞求男人粗糙大手的揉抚··    「骂了我两次混蛋,那我就给你使双倍的力气。
」古策拍拍杜云轩沾着泡沫和湿气的脸,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张狂地笑··    勇猛的动作,几乎顶破杜云轩的五脏六腑··    在杜云轩身上使尽力气,慷慨赠送了男人的精华时,还不忘在雪白脖子上宣布所有权似的咬了两口。
    杜云轩尖叫着,下腹紧抽,射脏了古策的下腹··    「呼——」·    杜云轩浑身淌汗地躺在餐桌上,两条一直被古策高高抬起的腿终于瘫软地垂下桌子边沿。
    古策浑身淌汗,上半身伏在他身上··    喘息此起彼伏,情事遗留的浓浓腥味,每一口都吸入肺里··    半天,杜云轩看着似乎还在晃来晃去的天花板,开口问,「你能不能挪开」·    「为什么」·    「压得我难受。
」·    古策想了想,竟然罕见地配合,真的把头从杜云轩的身上挪开了点··    杜云轩辛苦地举起手,看了眼手表,漂亮眉头皱成一团··    「你又害我上班迟到了。
」刚才交*时一直不断呜咽,嗓子变得有点沙哑··    「对不起·」男人说··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怎么」古策问。
    杜云轩摇摇头,「没事·」·    这男人,居然也会说对不起··    刚才那一刀,不会割断了他哪条重要神经吧·    第四章·    回到莱亚珠宝行,一进办公室,伍小丽就溜过来报告内部重大新闻了。
·    「杜设计师,爆炸大新闻,大老板的特别助理被炒鱿鱼了」·    「是吗」·    莱亚先生做事,倒真是雷厉风行。
    「杜设计师,你还真是镇定耶,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眉毛都不动一下·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被炒鱿鱼吗」伍小丽看看左右,在杜云轩耳边爆料,「性骚扰公司员工哦。
那位特助昨天不是还和你们一起开会吗堂堂特助啊,听说在大老板身边很多年了,居然说炒就炒,还打算追究法律责任·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啧,大人物的心果然够硬。
对了,你知道他骚扰了谁吗」·    杜云轩正打算移步,停下问,「谁」·    「公司没有正式公布,不过,我已经猜到了。
」伍小丽看着杜云轩,神秘地压低声音··    杜云轩表情冷漠地回看她··    「哎,买个小关子嘛,干嘛这么凶的看人家·」伍小丽报出独家新闻,「我昨天看见余纤纤在女洗手间里偷偷哭,眼睛都哭肿了。
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什么都不肯说,一个劲摇头,还求我不要告诉别人·昨天大老板的特助过来开会,不就是余纤纤接待的吗今天他被解雇,余纤纤也没有来公司上班。
不用问了,她一定就是性骚扰的受害者·」·    余纤纤是张岚总裁办公室的小助理,伍小丽的推测也算有板有眼··    只是杜云轩心知肚明,自己才是那个倒霉的受害者。
    「不要乱猜了·不管谁是受害者,公司没有公布姓名,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名誉·既然那个没道德的特助已经受到惩罚,这件事安安静静过去就算了。
」·    说完,杜云轩转身进了自己的设计室··    今天的任务重心,是莱亚先生的那道设计题··    为了方便设计师们,设计题的相关资料已经制成电脑资料,存在了公司服务器上,参加选拔的几位设计师可以通过内部联网阅读。
杜云轩关上门,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打开电脑仔细地把资料看了一遍··    古式男用贞操带,不是单件,而是套装··    从男性下半身,前面的xìng.器到后面的菊*,再到胸前敏感的两点,设计过程中,要同时考虑实用性和美观。
    杜云轩一边看,一边不可思议地摇头··    要求中甚至直白地说明,贞操带上的人造男形由设计师任意选择镶嵌的宝石类型,但制造出来的实物,尺寸必须达到要求。
而且成品在人体内使用时,要达到资料中所说的效果··    快感···    杜云轩扫过那一行字,默默地想,被这种东西插进那个地方,不管是黄金做的,还是红宝石嵌的,哪怕价值连城,也只能制造痛苦吧·    这个长度和粗度,简直比得上古策了。
    杜云轩忽然一愕,很惊讶自己居然在严肃的工作时间,想起把他在餐桌上欺负得半死的男人的那个下流的器官··    依然酸痛的下半身,被男性插入的扩张感和充实感似乎又鲜明地出现了。
    真是混帐·    杜云轩端起桌上的水杯,把里面的凉水一口气仰头喝下,让自己清醒清醒··    古策最近,喜欢像恋主的狼狗一样,把大脑袋枕在杜云轩身上睡,经常压得杜云轩晚上做噩梦。
今天划他一刀,让他流点血,算是小小报复·不知道伤口会不会留疤··    留疤也是活该··    不过,那家伙,近来是不是瘦了·    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杜云轩猛然拿起杯子,打算再让自己清醒清醒,才发现刚才已经喝空了。
    今天的状态糟糕透顶,一定是因为古策早上的横行霸道,既然忙到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怎么还有体力干那档子事·    这道诡异的设计题,明显影响到设计师的专业精神了。
这难道就是莱亚先生出题时所希望达到的效果让设计师们在心慌意乱下,艰难地发挥创意,以求突破·    杜云轩想起昨晚颇有贵族风范的大老板,咬咬牙。
    如果对魏莱珠宝设计大赛的参赛资格都不尽力争取,那真的枉为珠宝设计师了·既然连万其玉那位老人家都能抛开顾虑,拿出专业态度应对,自己绝对也能做到。
    他打开电脑,倔强地选择了让自己最难堪,最难应付的部分——人造男形,为开端··    在网上翻阅着和人造男形相关的图片,阅读它们的说明,惊讶地发现,人类的想像力如此恐怖,千奇百怪的造型,匪夷所思的材质,甚至有yín邪可怕的专门针对前列腺的双头设计。
    「再不老实,我就让你尝尝你想都没有想过的道具·」耳边忽然回荡古策邪恶的威胁··    床笫间不配合,经常会被古策如此威胁,然后用体力鞭挞到筋疲力尽。
    这些人造男形,应该也属「想都没有想过的道具」之列,杜云轩背脊微凉,如果古策对他用这种恶心的东西,他一定会割断古策的脖子··    铃铃铃·    忽然响起的电话,把正盯着屏幕上yín器的杜云轩惊得身体一震,他毫不犹豫地关掉让他冒冷汗的网页,拿起电话。
    「杜设计师吗总裁室发来消息,因为三石特助已经离职,魏莱珠宝大赛参赛资格的事,现在由莱亚先生亲自处理·莱亚先生目前在总裁办公室,关于昨天公布的设计题,莱亚先生给予四位参加选拔的设计师,每人一小时单独谘询。
」·    「知道了,谢谢·」·    这就像一般VIP客人的定制,在提出要求后,设计师还需要和客人做一番直接接触,尽量在短时间内了解客人的想法和真正需求,这样才能设计出让客人满意的作品。
    常人以为珠宝设计师只是在纸画画,然后选择金银、宝石,其实并不如此简单,设计师必须有和客人内心沟通的天赋,并不是说设计师要口才伶俐,长袖善舞,而是要有体察的灵性。
    深入了解,甚至可以说是剖析客人的内心,往往是设计出最佳作品的基础··    杜云轩正为这道特殊的设计题感到棘手,出题者愿意给面谈沟通的机会,那再好不过。
他拨个电话过去总裁办公室,向张岚的秘书询问了可以前去谘询的时间,杜云轩显然是最后被通知的,其他三位设计师已经联系过并且约好了见面时段··    「上午时间都安排了那么,莱亚先生下午有时间见我吗」·    「对不起,杜设计师,莱亚先生下午另有要事,无法给你安排时间。
」电话里的秘书停了一停,似乎有人在她旁边说什么,秘书对着电话说,「请您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秘书的声音重新在电话里响起,礼貌地说,「杜设计师,莱亚先生说他下午实在抽不出时间。
不过为了对参加选拔的设计师做到绝对公平,他愿意在午餐时和你见面·」·    「谢谢·」·    挂上电话,杜云轩估量了一下时间,离午餐还有一个半小时。
在见莱亚先生之前,他应该再做一点基本调查,xìng.爱奢侈品,并不是他的长项,需要谨慎对待··    正研究着电脑屏幕上邪恶性感的造型曲线,电话铃声又响起了。
    杜云轩看一眼时间,离午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难道大老板的行程又有变动··    「杜设计师,」这次是伍小丽清亮的声音,「您有一份包裹刚刚送到,要我给您送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出来拿。
」·    杜云轩一向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设计室,尤其是现在,屏幕上显示着高清晰度的性道具图片,他不想惹人误会··    送过来的不仅仅是包裹,还有一束罕见的夏尔兰雪花百合,办公室的小姑娘们正围着那束花打转,又惊又羡地低语,「这花我在网上见过,超贵哦」·    「帅哥就是幸福,整天有人倒贴送花送礼物。
」·    「杜设计师这种美男子,如果我有钱,我也愿意倒追·」·    看见设计室的门打开,杜云轩的身影出现··    「杜设计师,是夏尔兰雪花百合哦,你的女朋友真是好有眼光。
」一个识货的助理笑着对杜云轩说··    大家纷纷回归原位,一边做着手头工作,一边偷偷打量天天都有礼物收的俊美设计室··    杜云轩见到那束花时就猜到是谁送的了,很想顺手摔进离右手不远的垃圾桶,但这只会引发那群偷窥小助理们的惊讶和好奇心,然后在办公室引发更多关于他的小道消息。
    他不喜欢成为办公室八卦的主角··    杜云轩把东西都拿回了设计室,关上门,才开始处理这些所谓的礼物··    第一个动作就是让那束娇嫩昂贵的花去了它该去的地方——角落的垃圾桶。
    第二个动作,就是让包装精美的包裹去和花作伴··    下一秒,垃圾桶就呼天抢地地响了起来··    杜云轩蹙眉,等了一会,响声还在继续,彷佛可以吵到天长地久,他走过去把包裹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打开,看见里面一只笑容可掬的毛绒小熊。
    小熊旁,放着一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正狠狠地振着铃··    「喂」·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什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又把手机给摔了。
」古策在电话里的语气还是那么恩主似的高高在上,「这个新的,给我随时带在身上·」·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宝贝,」古策暧昧的声音,在话筒中回荡,带着魔力般的磁性,「你今天早上夹得我真……」·    杜云轩猛然按下关闭键,通话中断。
    他把手机啪地丢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对着电脑寻找资料·鼻尖忽然钻进一缕幽香,杜云轩目光在设计室里移动,最后落在垃圾桶上··    那什么夏尔兰雪花百合,香味还真特别,沁人心脾。
    到了约好的时间,杜云轩去见大老板··    总裁办公室指的是莱亚珠宝行总裁张岚的办公室,不过既然集团的拥有者亲自驾临,张岚当然二话不说地把办公室让了出来。
杜云轩进去,发现莱亚先生确实在用餐··    看得出兰迪·莱亚是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即使是忙于公务而不得不吃外卖,还是布置得颇上档次。
办公桌被清理一空,上面铺了精致的桌布··    吃的是高级餐厅送来的法式料理··    杜云轩发现,桌上摆着两人份的食物··    「请坐。
」兰迪·莱亚正拿着刀叉,优雅地享受着鲜嫩的牛排,看见杜云轩进来,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    「谢谢·我不饿·」·    「杜设计师,请把我视为你新的VIP客人,」年轻英俊的大老板看着他微笑,「而你的这位客人,不喜欢在吃饭时被人盯着。
一起进餐,融洽的气氛更有利于你了解我的需求·」·    杜云轩想了想,坐了下来··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拿着银质刀叉的动作,其实一点也不输于兰迪·莱亚的优雅,而且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迷人之处。
大老板含笑看着他把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进淡色的薄唇··    「来一点酒」·    「抱歉,我不喝酒·」杜云轩心思不在食物上,出于礼貌地吃了两小块,他把话题转向设计题,「公布设计题时,我得到的信息是,成品会成为莱亚先生送给某人的礼物。
」·    「是的·我会把他送给我的堂弟,亚力克西亚·莱亚·」·    「他是一位怎样的人」·    兰迪·莱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他。
    「了解最终佩戴者,能让我在做设计草案时考虑得更周到些·」杜云轩公事公办地解释,「例如,体型·不同的体型,适合佩戴的装饰品就有差别,适合的材质也有所不同。
」·    「仅就体型而论,」英俊混血儿慢悠悠地说,「他和你差不多·杜设计师,你的体重,大概是六十公斤吧,个头有一米八还是一米七九」·    杜云轩怔了一下。
    忽然把他本人的身体数据扯进这场讨论,让他感到一丝不舒服··    但莱亚先生是顺着他的问题来说,也无法责怪对方什么··    「我身高一米七九。
体重,也和莱亚先生估计的差不多·」·    「那么我堂弟的体型,和杜设计师几乎一模一样了·他也有一双令人难忘的漂亮长腿·」·    杜云轩垂下眼,朝自己的腿看了一眼。
    兰迪·莱亚察觉他的动作,唇角温柔地勾起,「亚力克西亚,他有着东方人丝绸一样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和眼珠·莱亚家族是集合了各种优秀基因的悠久家族,据说我们的祖先还曾经娶过沙皇的公主。
我们的祖父有四分之一的东亚血统,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大概还有一部分密西西比血统·这一点,从我的身上,你也应该能看出一二·」·    「是的。
」·    从第一次见面,杜云轩就猜到兰迪·莱亚身上有部分亚洲血统··    「至于亚力克西亚,他比我更像亚洲人·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位亚洲女子。
」兰迪·莱亚说,「如果你要考虑所用宝石色泽和肤色的搭配,不妨设想,佩戴者是一位亚洲人·当然,我堂弟并不是纯正亚洲人,他是非常俊美的混血儿·」·    杜云轩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地写着。
    记录完,他抬起头,蓦然发现对面的兰迪·莱亚正注视自己,目光中似乎飘荡着别有深意的暧昧,这超过客人和设计师讨论作品的范畴,杜云轩警觉起来,脸色变得冷然。
    兰迪·莱亚微笑了一下··    「杜设计师,你需要……一点祛瘀药吗」·    杜云轩被大老板这个奇怪的问题弄得露出疑惑之色。
    「你这里,」兰迪·莱亚指指自己的脖子,「似乎受伤了·」··    杜云轩下意识伸手往脖子上摸了摸,瞬间恍然大悟,然后脸红耳赤。
该死的古策,咬得那么上,连西装领子都遮不住他的牙齿印了·    杜云轩一阵狼狈,「对不起,失礼了……」·    「请不要在意,是我不好,不应该提起这个。
」兰迪·莱亚好风度地主动道歉,欣赏地说,「你有一位热情的情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把这条整天咬人的狼一巴掌拍死,才是值得高兴的事·    杜云轩尽量把衬衣领口往上提了提,但作用不大。
场面太尴尬了,他想着是否就此告辞,但和客人之间的沟通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这样放过机会,等于把参赛资格拱手让出··    莱亚先生这样的大忙人可不是随时可以约到的。
    正在犹豫,脑子闷闷的一阵发热,接着胸口也闷热起来,杜云轩感受着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脸色微变··    「杜设计师,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
我只是有点……」杜云轩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他猛地站起来,捂着嘴,快步走向和总裁办公室相连的专用洗手间··    胃里难受到不得了,一进洗手间,他就狼狈地跪在马桶前吐个不停。
    「你没事吧」兰迪·莱亚追了过来,单膝跪在他身边,抚着他弓起的背··    杜云轩摇摇头,摇摇摆摆地想努力站起来,但身子才直起一半,又猛地再次跪下来。
    几乎把胃里最后一滴酸水都吐尽了后,他才发现,身旁的大老板也被殃及池鱼,做工精细的丝质西装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呕吐物··    「对不起。
」·    「我还不至于没风度到和一个身体不适的人计较·」·    兰迪·莱亚把西装脱了放在洗手台上,扶住膝盖发软的杜云轩··    「我可以自己走。
」·    「是吗你走几步给我看看·」·    杜云轩做不到,他身体没古策那么强壮,但也并非弱不禁风,这身体不适实在来得太不凑巧,太令人措手不及,而且情况严重。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吐完后,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视野忽明忽暗,脑子里像有马蜂群嗡嗡乱飞··    他试着走了两步,就无力地栽在年轻老板的臂弯里。
    「你需要休息·」·    兰迪·莱亚把他抱出洗手间,按了某个按钮,总裁办公室里的一扇隐蔽的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附带床的小休息间,大概是供张岚总裁偶尔小睡休息的。
    杜云轩被放在柔软的床上,他的衣服也沾上了秽物,男人没有问他,直接熟练地帮他脱了西装,扯松领带··    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打开后,更多的吻痕和齿印露了出来。
    「喝点水·」兰迪·莱亚不像是个执掌庞大集团的老板,而像殷勤老练的贴身男仆·他喂杜云轩喝了半杯温水,让杜云轩继续躺着,「我看你是劳累过度了,杜设计师。
这可不行,你是莱亚集团的宝贵资产·在这里乖乖躺一会,很快你应该会感觉好一点的·」·    他用手抚摸着杜云轩的下巴和脖子··    平日杜云轩绝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和自己如此肢体接触,但此刻脑子里晕了一大半,皮肤莫名地灼烧发痛,兰迪·莱亚的手掌却像一块能止疼的柔软丝帛,摸哪里,哪里舒服。
    杜云轩半睁着星眸,半天似乎意识到大老板和自己的接触不对劲,他伸手想抓住那只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找不到,指尖软软搭在兰迪·莱亚的手腕上。
    「既然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会,那么,不妨抓住这机会,和你再谈谈我和我的堂弟·」大老板似乎没有意识到杜云轩希望自己停止,温柔地抚着他··    「亚力克西亚,是我叔叔凯尔文·莱亚的独生子。
我的叔叔是我爷爷最小的儿子,他是一个充满神秘魅力的人,在他身上,有一种深深吸引人,甚至足以使人疯狂的魔力·这种魔力驱动着许多人作出不智之事,包括他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劳里·莱亚。
他疯狂地爱上了我的叔叔·」·    即使浑浑噩噩,杜云轩还是听进去了一点,艰难抬起的眸子里藏着一点惊诧··    大家族里的乱.lún内幕,换了是伍小丽,也许会两眼发光,但杜云轩却最讨厌八卦绯闻。
为了制作一件完美的送给堂弟的礼物,兰迪·莱亚就如此直接地把家族秘史泄露给他这个外人,对于大老板的思路,杜云轩感到难以理解··    「在一段时期内,我的父亲终于得到了我的叔叔。
不过那是非常短暂的一段时间,按我父亲的话说,比美梦还短的时间·结束这段美梦的人,是我爷爷·」·    「你可以想像,知道自己两个儿子在一起发生了亲密关系,对于我那个爱好脸面的爷爷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可容忍的事。
」·    「本来,他应该严厉处置的对象,是我的父亲,毕竟他才是用暴力逼迫这件不伦事件发生的人·但是,我父亲是他的嫡子,而叔叔凯尔文,则是一个并非出自名门的普通女人为我爷爷生的,也就是说,叔叔是个私生子。
」·    「爷爷不能失去自己的法定继承人,只能容忍父亲已经犯下的罪行·但他不会允许罪行继续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所以他把凯尔文叔叔送走了,或者说,藏起来了。
」·    「凯尔文叔叔从此离开了父亲的世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结婚生子·我亲爱的堂弟,亚力克西亚,是这位叔叔唯一的骨血·我看过父亲珍藏的凯尔文叔叔的照片,亚力克西亚,他和叔叔长得很像,连气质都极为相似。
」·    「我想在亚力克西亚生日那一天,送他一份最难忘、最华丽的礼物,这礼物必须把他的动人之处衬托得淋漓尽致·」·    「因为,父亲和凯尔文叔叔中断的宿命,也许……」·    「已经落到了我和亚力克西亚身上。
」·    兰迪·莱亚漫长的家族秘史说完,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杜云轩已经从最难受的状态中稍微好转,至少找回了一些力气,向兰迪用手势表达自己不太喜欢被人抚摸,即使是为了纾解不适,也敬谢不敏。
    兰迪·莱亚停下动作,体贴地往他脖子后面掖了一个枕头··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问一下问题吗」·    「请说。
」·    「您的堂弟,那位亚力克西亚·莱亚先生,他会愿意佩戴这样一件……」杜云轩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直白点,「这样一件属于性虐游戏类的装饰品吗」·    插入体内的粗大人造男形,yīn.茎束缚,还有rǔ头夹,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兰迪·莱亚彷佛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沉思片刻,露出春风般的微笑,「我想,我会让他愿意的·」·    第五章·    具有鲜明巴洛克风格的古典茶几上,摆放着天鹅绒的精巧首饰盒。
    作为主人家的丁玛丽接过女佣递上的英国红茶,没有扫首饰盒一眼,而是扫过了对面的男人那张英俊而富有个性的脸··    「脸上怎么了」·    「小伤,」古策用食指摸摸下巴上的OK绷,无所谓地耸肩,「被人不小心划了一下。
」·    「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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