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 by 陈书颜(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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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 by 陈书颜(上)(3)
·要知道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多少就得干多少的活儿·而且,只能比之更多,不会少·想要占便宜的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没那个金刚钻儿就别去揽瓷器活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至理名言,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箱,作者君开会去了~\(≧▽≦)/~啦啦啦·我是作者君的基友,我代她请假,周六准时回归另,楼上那货我不认识·☆、第二十九章·二零零二年的尾巴刚扫过,史无前例的的疫情——“非典”的暴发使得原本热闹喧嚣的北京城陡然间安静下来,只是安静中的惶恐情绪日日累积,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松下来那根绷紧的弦。
原本打算回家过年的陈珏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堵在了北京城,若不是在电话中一再强调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染病,陈妈妈才不会那么痛快的松口呢·挂下电话的陈珏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满腹心神都聚在了电视上的新闻媒体对疫情的报道。
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为地球的常住居民带来了仅仅是便利和所谓的进化么陈珏深思着··虽然陈珏在校时不曾和同学校园激昂文字、指点实事,却也在他人评论时在一旁暗暗倾听思索。
他不是象牙塔内不知世事天真的学子,毕竟曾在社会打磨过一段时日,即使不曾真的接触民生经济,可也知道过犹不及·这些年,中国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很是让国际或是友好或是隔畔相观的各个国家瞠目。
自有疫情曝光后,似是中国的疫情牵连最为广泛,感染人群相对较多·看来人口多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出了事情之后对比的基数大……·胡思乱想间门铃声响起,扫一眼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段来,会是谁呢·“你回来了……”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陈珏呆愣一下迅速回神。
前段时间一直和上官锐神神秘秘研究创业事项的端木羸不是很忙么这才几天就回来了难道因为疫情的关系,创业延后了……给端木大爷拿室内拖鞋的陈珏很不厚道猜测着。
这几个月来陆陆续续的听到端木羸和上官锐几个人商讨什么自主创业的事儿,陈珏心里多少是有些钦羡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不依靠家世成就属于自己的事业,多有成就感啊每每端木羸几人在居住的地方相聚研讨的时候,陈珏都很安静,既不去打扰也不好奇的观望,只是尽力为他们打点好餐点饭食,微尽薄力。
很自然的将外套地给陈珏,穿好室内拖鞋的端木羸朝着卫生间走去·自从出现疫情报道后,陈珏就开始严格要求端木羸个人的卫生消毒,每项指标都有严格规定·若不是疫情一日比一日严重,端木羸真想找陈珏说道一番,洗个手都得三分钟,有没有那么龟毛啊不过,家里有个学医的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担心不小心染病,即使染病了也会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这点完全可以和那诸多龟毛的要求抵消,有利就有弊嘛,端木大爷还是很开明的··找个衣架将外套挂好放置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那里有陈珏早些时间买回来的紫外线消毒灯,把指针扭到需要消毒的时间,陈珏关门离开。
相处的这三个来月,陈珏早已认知到端木羸的大爷做派到了何种程度,这种类似于家政保姆的活儿他已经学会不去吐槽腹诽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陈珏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一些,倒了一杯自制的药茶询问道:“电视上说,北京城里开始定点定时的在公共场合消毒……”·“唔,是前两天相关的卫生防疫部门下达的防疫控疫的措施。
据说在机场、火车站这类人口流动较大又密集的地方开始检疫了……”用着一次性纸巾细细擦拭双手的端木羸回道:“检查的很细致,也很严格·一旦发现有疑似“非典”症状的立即采取相关措施,严重的甚至隔离。”
“应该的·”陈珏将茶几上的杯子传给端木羸,“这才几天就已经有那么多的人染了北京城那么大,流动人口又多,交通更是便捷,本就是重点防护的地区。
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国际友人看着呢·”·“你和家里人报平安了”·“嗯·我家娘亲大人说了,没事儿还好,要是少根头发丝她饶不了我……”似是不耐又似炫耀的口气使得端木羸眸色一暗。
怎么会觉得有些可爱呢·啜口温温的茶水,端木羸隐晦的瞧着陈珏的面部表情·不是初见时的冷淡漠然,也不是再见时的敷衍逶迤,此刻的他没有平日里的清冷内敛的表象,意外的真实可爱。
就像,就像幼年时养的那只波斯猫一样可爱……·“还好,陈琦回家了,要不然我爸妈更得惦记了……”·伴着电视机里的解说和陈珏偶尔的言语声中,泛着药香略带苦涩的茶水缓缓入喉,其实,也没那么孤单……有个人在身边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端木羸的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
当初决定把人安置在眼皮底下近距离接触还是有好处的嘛……·陈珏是个有趣的人,也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上官锐几人一致认可这一论断,即便是和陈珏之间有着所谓阶级对立的李铭远也不曾反对过。
若不是当时对陈珏还有些疑问,上官锦很有可能将人长期留在疗养院不放了··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面时彼此双方似有意或无意的试探,到现在可以坐在一起品茗喝酒谈论交换自己的论点观点,甚至是偶然间的剖析己身,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端木羸一点也不讨厌这种转换,一点都不,甚至可以说颇有些期待日后的相处·哪怕是陈珏那偶尔的毒嘴,时不时的愤青··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端木羸深深的知道这一点,毕竟这个社会还是冷漠多一些,温暖不是没有,只是太过稀少,轻易碰触不到愈发显得珍贵。
有那么一个人,会做你喜欢的饭菜,会在你出门归家时迎候一声,会叮嘱你天气变幻要增减衣物,会时不时告诫你要注意身体健康,会……·你会不会心生感激甚至是想要霸占这种“好”·端木羸会。
越是体会到外界的冷酷寒冷,越是喜欢这种可以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暖意,他想要牢牢的攥住,不松手··“我觉得,三少最近有些奇怪……”郝少峰一推键盘,趴在电脑桌上道:“你们觉的呢”·“不是最近,是一直。”
上官锐拎起咖啡壶倾壶入杯,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推到李铭远的面前··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轻啜口咖啡,苦香味入喉的同时,也飘进了思绪里·上官锐的话中含义,李铭远是明白的。
他不是那个只在特定时刻特定事件精明,平时大大咧咧的郝少峰,也不是相较而言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儿的上官锦,他和上官锐一样属于幕后的脑力劳动者,想的事儿多着呢。
他是当时第一个察觉端木羸对陈珏有异的人,也是他将这一念头想法传递给了上官锐,只不过,上官锐选择在旁观放纵,而他却是想了断……斩除··“为什么啊”郝少峰疑问道:“不是说陈小玉没有问题了吗又哪儿出问题了难道,他又要出任务了,我没听我家老头子说起过啊……”·“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上官锐给了似是而非的回答··“啊骗谁呢……”郝少峰不信,“虽然三少有那么点儿未老先衰,不至于老成那种程度吧。
还是有什么原因,是什么呢”·“呃,可能是因为非典的疫情吧·”不去理会上官锐笑的别有意味的桃花眼,李铭远再啜口咖啡,唔,冷了之后味道就不好了呢。
“是吗”·可怜的孩子,被忽悠了呢上官锐轻笑,桃花眼满是愉悦·不过,他也不打算和郝少峰细说分明,有他和李铭远插手就够了,不需要他捣乱似的帮忙了。
“对了上官,你买那个什么紫外线灯了么”似乎想到了什么,郝少峰转过身来,一脸的不解·“三少买那东西干嘛”·“还能干什么,消毒呗。”
上官锐解说着,“我估计是陈小玉的事儿,要不,不食人间烟火的端木大爷会想到什么紫外线灯,流水洗手和燃醋消毒”·“还有药茶,除了喝着有点苦,也没什么啊。
真不知道他从那儿弄的配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郝少峰嘀咕着,瘫在转椅上,一点没什么所谓的形象··“哦我看你喝的很起劲啊”再瞄一瞄不言语的李铭远,上官锐的桃花眼更是灿烂,烁烁其华。
“我那不是怕万一么……”嘀咕着,郝少峰一个使劲儿将转椅背对上官锐,不去看他那几欲灼瞎人眼的桃花眼··“呵呵……”·嘲笑什么的也很讨厌啊郝少峰撇撇嘴,宁可继续在电脑的键盘上辛劳也坚决不转过身去被人嘲笑,哼哼于是他失去了见证上官锐和李铭远之间“眉目传情”的机会。
你是打定主意准备看热闹了李铭远气恼的瞪了一眼上官锐··而被瞪视的人却是不疼不痒——唔,没错·三少的热闹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瞧的。
你就不怕端木家知晓后迁怒于你··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总比三少恼羞成怒强吧·知情不报你想得倒简单。
只怕届时就不仅仅是知情不报了,还有蓄意纵容了·呵呵·不是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么……·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只可惜,陪你一起死也只有郝少峰那个白痴了··嗯你想干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上官锐收敛笑容,眯起了桃花眼,默默的注视李铭远一番后叹了口气,头一撇,彻底中断和李铭远的眼神交流。
相较于李铭远和端木羸在国外的那几年交情,他,上官锐才是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互踩·以他和端木羸从小打到大的认知交情来看,此时的端木羸已经把那名叫陈珏的家伙挂在了心上。
爱情说不上,只是有些喜欢,这喜欢不多,也就一点点,也许哪一天就风淡云轻,船过水无痕·若是插上一脚,一不小心成了反效果,可就得不偿失了··李铭远是什么人·典型的聪明人。
可就是这聪明人才会办一些被聪明误的事儿,他上官锐不敢,也不能贸然将自己现有的认知说出口·难怪古人会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两个聪明人聚在一起若是不能达成一致,恐怕就要祸起萧墙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回来鸟·首先祝广大的同胞们节日快乐·☆、第三十章·自从三月份首例SARS在京查出后,陈珏在关注疫情后续发展的同时,亦是翻找查询着相关资料积极预防着。
一个月来陆陆续续报道已感染人群已有几百例,大众在慌乱的同时也在迷茫着·SARS非典过于术语的词汇实在是让民众不解,那到底是个啥病啊全世界都在传播着它的恐怖性,除了知道这病没有什么疫苗防治,没有特效药治疗,容易传播之外一无所知了。
医护人员感染了,可疑病人隔离了,各个医院组织救治小组的同时也开辟了专属治疗病房·从六层厚的口罩上升到十二层、十六层,从局部醋熏到口服板蓝根、各类抗生素,注射丙种球蛋白之类的各种预防药,有科学依据和未经证实的,经过验证的和道听途说的,凡是知道能防治的招儿都用上了……似乎,SARS被控制住了,首例治愈消息传来民众一片欣喜。
四月中旬以来,北京城里蔓延着一股即喜还忧的矛盾气氛·民众惊喜于政府雷厉风行积极抗疫救治的政风同时,也处在担心和忧虑中·虽然非典疫情已经日趋得到控制,但人们似乎仍感到紧张与不安。
SARS的恐怖之处似乎出乎所有人的认知,相继出现的疫情反复的报道使得绷紧的神经依旧不敢松一松,紧紧地绷着··6月24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对北京“双解除”,即解除北京市的旅游警告,同时将北京市从疫区名单中排除。
这是SARS肆虐以来,世卫组织唯一一次在同一时间对一个地区同时实行这两项解除·这一决定意义深远·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立时如一股清新的风,使整个北京城为之雀跃,酷暑的感觉消失了,天似乎更蓝了,北京人民的心里也更敞亮了。
对于北京市乃至整个国家而言,6月24日都是一个重大的日子··鲜花和掌声,欢笑和泪水蔓延在北京城的各个角落·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亲临的人是不会懂得那种难言的感觉。
陈珏一边给家里打电话通报SARS的最新消息,一边瞄着时钟上的指针·不是说准时到么都过了半个小时了,这帮人怎么还不见踪影··三月起,北京的各高校相继不同的出现SARS病例,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每个学校都予以学生不同程度的休假,直至疫情被抑制住在逐渐解禁。
因着疫情,陈珏和端木羸倒是早夕相处,日渐熟稔,与上官锐等人见面的次数却是少得可怜·直到现在双解除得消息传来,才有机会到端木羸的家里一聚··“叮咚——”门铃声响起,陈珏翻了个白眼,起身开门。
明明身上带了钥匙,依旧喜欢按门铃让别人开门,端木大爷的这一作派着实让人不爽··扭开门锁,拿出几双室内拖鞋摆在门口玄关处,首先进来的是当仁不让的端木大爷。
暗紫色真丝的衬衣,衣领处的两枚锆石扣子已经和扣眼分居,袖子处蕾丝装饰使得陈珏眼角一抽·端木大爷当真是骚包得紧深灰色不知材料的休闲裤配着同色系的休闲鞋,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贵气。
只是,这大夏天的不热么·其后进门的是上官锐,米白色的衬衣和浅灰色的休闲裤配着他那金边眼镜为其增色不少,看上去似乎是初出茅庐的新好青年,当然前提是不去看他那灿若桃花的眼睛以及嘴边那抹陈珏称之为欠揍的笑容。
李铭远依旧还是那副小资打扮,浅蓝色的七分袖立领衬衣,外罩的米灰色未系扣的马甲,黑色的休闲长裤,看上去倒是清新宜人的紧·唯有身着桃红色格子半袖,棕色八分长短裤的郝少峰在认真的对付着酷夏。
识相的转身朝着厨房走去,陈珏才不去想室外的温度到底是多少·就算是零上四十度了,这帮子有车的少爷照样不惧高悬的艳阳,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清洗好五个杯子摆在茶几上,然后逐一灌注自制的凉茶至杯身七分满后陈珏将在冰箱里存放了好一段时间的西瓜切开装盘。
看着桃粉色的瓜瓤,陈珏有些想念小城的沙瓤薄皮西瓜,该回家看看了·若不是SARS的肆虐,五一的时候就可以回家了……·一盘切好的插着牙签的去皮冰镇西瓜,一盘白皮绿心的糯米绿豆糕,一壶自制凉茶摆上茶几,陈珏将一次性的纸巾递给在卫生间净手洁面的几位少爷。
“我说陈珏,得亏你这样的强制规章制度,哥几个才没被SARS沾上,谢谢了哈……”郝少峰嬉笑着从陈珏手上抽走几张纸巾,一边絮叨:“现在我那几个叔叔伯伯家一家一个紫外线消毒灯,消毒洗手液更是成箱成箱的往家搬,每次洗手都不少于三分钟,加湿器空调什么的也不用了,开窗透气更是和吃饭一样三餐必备了……嘿嘿,对了,你给的那个药茶方子老爷子找人看了,说是有预防SARS的效果,好家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快把我家的门槛踩平了……哥们儿承你人情啊,以后需有事儿就言语一声,哥们儿能帮上忙的绝没二话。”
翻个白眼,陈珏沉默着,既不应承也未拒绝·在他看来郝少爷只是一时激动下说的这番话,没有什么实质的含义,他可听可不听·若是拒绝,倒显着自己不识好歹。
这半年的相处交往,虽没有把每个人的家世背景了解的透透儿的却也了解了一二··李铭远一身的小资打扮以及平日里的口风不难看出此人身家不菲,而且端木羸也曾说起过李铭远的家族势力远在国外,是巨富之家。
郝少爷的爷爷似乎是军界要员·上官锐么,听说其父是某军医院院长,难怪他学医了,原来是为了子承父业·对此陈珏只是默默的听着,海外巨富之子,军官三代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只是一介平民之子,天差地别的,要不是阴差阳错和端木羸认识了,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也只是在杂志或是娱乐新闻的花边报道窥见一二罢了·没有交集·也就没有什么奢望,陈珏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不曾偏移一点。
似乎觉得翻白眼的陈珏孩子气的可爱,端木羸的眉眼很是柔和,抬起右手覆在陈珏的头上揉弄一番后完全不去理会既气又愤的陈珏,若无其事在水龙头下净手··丫的,你当我是SARS病毒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净手消毒…………呃,这家伙完全被端木羸适才的举动给激着了,这般傲娇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像是未察觉到两人之间那隐隐的暧昧气息,上官锐拭干手上的水渍后对着陈珏浅淡一笑,手肘推着郝少峰离开了有些拥挤的卫生间·就像和李明远交流时的表态一样,他只是围观者,既不会插话更不会插手。
端木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离开父母的羽翼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在这无关大义似是而非的情爱面前,他们不具备介入的资格··莫名其妙的的看了一眼上官锐的背影,陈珏再瞧瞧正在净手端木羸,以及擦拭手上水渍的李铭远,陈珏垂着头想了想,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是错觉么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觑一眼还在净手的端木羸,李铭远抿了抿唇角,欲言又止·还是……算了吧,端木没有明说,他又何必挑明徒增烦忧。
此次聚会,一是疫情肆虐的时候彼此都没有空闲和时间相聚,二是要把几年前商讨的创业事项摆出来再度研讨而已·疫情爆发不仅是对一国政府的考验,也是对一国的经济影响颇深。
餐饮业、旅游业甚至是建筑业纷纷面临着困境,怎样从SARS的阴影中走出来又怎样继续发展甚至是从中发现更有利的商机是国家领导人和商企名家都在思考的问题。
端木羸几人要商讨的却是疫情过后会有怎样以前未曾发现的商机以及他们的机遇是什么,优势又是什么……·“我还是觉得可以在股市里捞一笔,目前的金融形式大家一目了然,股市绝对可以让我们先吃个半饱。”
占据了茶几的东南西北四个角的四人开始了正了八经创业研讨·“毕竟我们是自主创业,不能依靠家里,资金上就是一个难题,先从股市里捞一笔日后的创业基金我觉得很有必要。”
首先发话的是李铭远,身虽然学的专业的是法学,但架不住人家家学渊源,身为海外巨富之子的他也是有几把刷子的··“我赞成·”说话的是郝少峰,一本正经的模样有别于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入股市是可以,但什么时候撤出来可得把握住·听说老美似乎有了金融危机”·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反对·”没有了笑模样的上官锐此时有些严肃凌厉,“与其在风险很大的股市里沉浮还不如投身实业中。
我觉得房地产这一块儿很有发展前景,可以尝试一下……”·还没等上官锐说完,李铭远首先否决着:“吃穿住用行,是亘古不变的实业大头。
但别忘了眼馋房地产这块蛋糕的人数不胜数,而我们,在不依靠家里的背景下最多也就是在政策上占些优势,比起那些豪商富户最多也就是个小虾米罢了·何况,房地产的先期投入资金也是不小的,靠咱们积累的这点资金最多只能支撑到二期开发,除非预先售楼缓解资金压力,否则三期和四期的建设远远跟不上。”
“我们可以先行贷款啊,没必要自己昂钱盖楼啊·”吃着白皮儿的糯米绿豆馅儿点心,郝少峰道:“咱们可以这样啊,先把钱投进股市捞一笔,这期间完全可以从银行贷款批地建楼,等股市风头不对的时候把资金撤回来,拿出一部分还给银行,剩下的可以用来后期的建设,要是还不够的话,就再从银行贷款,有了地皮抵押,银行那边也不会不近人情的。”
“这倒可行·”上官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可前提是股市依旧一路飘红才行,万一哪天飘绿了没及时撤出来,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倒也是·”郝少峰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股市有风险,投钱要谨慎么·唉,铭远,要不你从李家挖两个墙角来吧·”·“从家里挖墙脚就不算依靠家庭背景了么”李铭远翻个白眼,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表示绝不会拿家里的一针一毫,这会儿倒想起来要撬家里的墙角了。
“端木……”·“股市要入,房地产也要·我在想有没有前期资金投入少,收益回报较快的项目·”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有啊,怎么没有。
咱之前干的本行不就是资金投入少,收益回报快么……”没等郝少峰说完,坐在他旁边的李铭远给了他一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不知道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踹了一脚的郝少峰,迷茫的看着李铭远。
话还没说完呢,踹我干嘛·“咳——”上官锐低咳一声打断两人之间的隔阂,开始转移话题:“端木,你怎么想”·李铭远也是,明知道郝少峰是个二百五还跟着一起做二百五的事儿。
既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发家历程,就不要做得那么明显嘛,这一脚倒是把陈珏的目光引过来了吧··端木羸看了一眼上官锐,没有说话,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慢慢的啜几口凉茶。
上官锐伟说的潜台词,他明白,不就是以前的发家史不能与外人道得岔开话头么·不说就不说,不过,他觉得以陈珏的聪慧劲儿,很容易就能猜出来·这种事儿本就不是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的事儿,况且,他们发家的地方距离陈珏家不是很远。
一时的静寂让陈珏若有所思··他在厨房摆弄摆弄制作凉茶的原材料,并不是有意要听端木羸几个人的谈话内容·只是茶几上凉茶快要见底,而他手头上也没有存货。
况且厨房距离端木羸几个人谈话的客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偶尔的一句两句话他是能听到,再详细的也就听不分明了·难道……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处,陈珏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
既然惹人忌讳,那我还是躲避一些吧·陈珏想着,手头上的活儿简单料理一下后,端起自己日常喝水用的杯子朝着居住的房间走去,看都没看客厅一眼·四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样的发家史他大概也能猜得出。
八十年代的时候曾出现过一个词——倒爷·有一些人利用计划内商品和计划外商品的价格差别,在市场上倒买倒卖有关商品进行牟利,被当时人们戏称为“倒爷”。
说白了,就是有一批倒动买卖的人,把一些东西以低价买进,再用大大高于原价的价格卖出,干着在六十年代被称之为“投机倒把”的活儿·陈珏的一个娘舅就是这样发家的,他那个碎嘴超又能显摆的舅妈不止一次在陈珏家里夸谈过,陈珏想不知道都难。
好像在八、九岁的时候,舅舅似乎消停了一段时间,后来跟着说是一同倒动生意的人去了黑龙江,和老毛子换飞机坦克·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直到十三岁那年才回来,把家里的老母妻儿接到黑龙江享福去了。
黑龙江干倒爷也就是那几年的黄金时段,要真是这样,端木羸几个人的年纪倒也能对的上·再有,无非就是干走私的活儿·这几个人有海外的进货渠道,也有国内的□□,真要是干起了走私的活计,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思忖间,端木羸的一声召唤让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陈珏,你有什么意见”·“我”陈珏迟疑着,摸不准端木羸话里的深意如何。
“呃·这些东西我不是很明白·”·“没关系,只是说说想法而已·毕竟当局者迷·”·陈珏蹙蹙眉,不是很明白端木羸一再的坚持何意。
看看正在调整眼镜,瞧不清面容的上官锐,再看看捧着杯子仔细研究杯身图案的李铭远以及满目热忱盯着自己看的郝少峰,陈珏表示,此事并不关己,他可否高高挂起·“我只是想听听局外人的想法而已,不会真的去实施,你放心。”
往沙发的另一头靠靠,端木羸拍拍余出来还可以容纳一人的空余地方示意陈珏落座·“就当是帮我这个房东一点小忙吧”·俗语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作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白吃白住的房客,陈珏深感亚历山大··“呃,那我就谈谈个人的一点想法·股市我不太明白,可也知道盛极而衰的道理·至于房地产,我想说,这会是今后几年盛产不衰的金母鸡。
吃穿住用行,永远是国人消费的大头·吃这块儿,我不看好·现在国人有钱了开始讲究吃得营养,吃得健康·可哪儿有那么多的有机食品,即便有,用没用尿素化肥催熟谁也不知道。”
“再说穿,从布料生产到成品销售这里面的环节太多,变数也很多·至于用呢,从家具床柜到各种生活器具来说,这部分的市场相对已经成熟,贸然□□去和前辈们挣饭吃,得不偿失。
行呢……”陈珏顿了顿,抿一口凉茶继续道:“汽车开始成为代步工具的主流,然而相对被带起来的周边行业也很多,最大的,也是最没办法割舍的就是石油业。
何况,石油又不是再生可持续能源·日后很有可能会因为油价的关系影响到汽车的使用,除非能找到替代的能源·”·“说了半天,不还是支持我的论点,房地产才是最有前景的么”·似是没有听到郝少峰厚脸皮的自夸,陈珏也不理会上官锐和李铭远若有所思的目光,继续道:“要说投资少,收益快的项目的话,娱乐业应该可以说是首当其冲。
除了西南西北的一些地区以外,国家大部分地区吃饱穿暖已经不成问题,相应而来的就是精神层次的满足·再有就是医疗方面……”·像是想到了什么,陈珏的语气有些郑重。
“十二亿的人口真正解决就医问题的有多少又有多少医院需要更换医疗设备和器械了·这当中利润差,我想你们可以咨询一下我的老板——上官锦,他会给出一个你们出乎意料的答案。”
“还有……”陈珏双手捧着喝水的杯子,思绪发散,眼神有些恍惚·“网络,互联网行业·全球互联网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进入商用以来迅速拓展,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信息基础设施……”·“呃,你是说在应用互联网开设的增值业务赚钱”郝少锋抬头瞅着天花板思索着,“互联网在中国还是有发展前景的,只是目前来说受众的人口不是很多,也只有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有网络连接。
再说了,国内的线路根本比不上国外,玩儿个游戏都卡的厉害……还不如开发个软件卖出去来钱快”·“市场决定发展·”李铭远道:“我支持陈珏的看法。
国外的互联网行业也是从无到有,一步步走来的·中国想要发展,一定要和世界接轨,和国际接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也会在市场的需求下逐步完善·”·“我比较赞同医疗行业这一块。
我家老头子所在的军医院也就是在国内可以排的上名号,院里的那些设备仪器都是国外淘汰了好几年的残次品,只能糊弄糊弄不懂行情的门外汉·而且,国内一线城市的三甲二甲医院为了医院的进一步发展,一定会很乐意从国外引进更加先进的设备。
而我们,可以从中间穿针引线,获取酬金·”·酬金陈珏嘴角不自觉的撇撇,真会给自己盖高帽·说好听一点的是代理销售商,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和“二道贩子”“倒爷”没什么区别。
“你觉得,互联网这一块儿哪方面比较适合我们”端木羸偏过头来仔细的瞧着陈珏·他知道陈珏很聪慧,如果说陈珏在课业上表现出来的慧敏是因为曾经的学识作为铺垫的话,那这次陈珏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网上贸易、即时通讯、搜索引擎、广告媒体,以及……”·“以及什么”端木羸催促的同时伸出手抚了抚陈珏那一缕倔强的脱离了团队独自作战的发丝,将其归回原位。
当我三岁小孩儿么有些愠怒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陈珏挪挪身子拉开和端木羸之间的距离·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碰么·“以及移动电话互联网。”
“移动电话互联网”·“移动电话互联网”·“移动电话互联网……”·三道不同的语气的声音代表了各自主人不同的想法。
李铭远眯着眼,细细的考量着陈珏的话··移动电话,通称手机,又有大哥大的俗称,最早是由摩托罗拉公司发明的·国外的移动通信设备日新月异,发展迅速,据说2G的通讯设备已经建立完善,正在开始研发3G技术。
这般看来,在拥有全世界人口数最多的国家——中国的市场前景十分可观·不过这块蛋糕也不是那么容易下嘴的·有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以及中国电力等这些案例在,日后的通讯运营必将也是垄断企业。
“目前国内的技术设施能支持的也就是2G手机了,现在这上面分一杯羹,只能另辟蹊跷·”上官锐放下正在擦拭的眼镜,没有镜框遮掩的桃花眼此刻异常凌厉。
“你是说,手机运行软件”郝少锋一阵兴奋,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啊··“不,我想上官说的应该是移动互联网营销以及手机上网产生后私人信息这方面的安全问题。”
“有些地方,军方应该很感兴趣·”·看着因为端木羸的一句话而彼此笑得心知肚明且热烈讨论的几位,陈珏表示他只是一介凡人,听不懂想不明白很正常。
耸耸肩,陈珏起身离开气氛很是热烈的客厅·今天的这番话,有他自己的所想所感,也有在校时的耳濡目染·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课业上,不代表他就真的对外事一无所知,相反,出生在边疆小城平民家里,见识过社会底层人员生活的陈珏在某些事上要比那些夸夸其谈的书生理解深刻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北京的五月已经炎热的让人很不得把电扇或是空调背在身上。
还好,端木大爷家两个卧室都有空调,打开一个小时之后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下降,徐徐凉风吹来让人浑身冰爽··快半个月没回来了吧陈珏拾掇着手里准备做凉面用的面团。
即将步入炎夏的北京城燥热极了,被三足金乌爆烤的柏油路煎鸡蛋绰绰有余,这个时候吃点既爽口又解腻的凉拌面正当季·只可惜,某些人没有口福了……陈珏悻悻着,以往只要是他下厨,那四个大少爷哪一个不是眼巴巴的在客厅守着·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把煮好的手擀面放到冷水里浸洗几遍后放到笊篱里控尽水后一一放入事先调拌好的的酱料和蔬菜,陈珏捧着约两拳大小的碗坐放在餐桌上一边食用一边翻看着书籍笔记。
这个夏天陈珏要开始准备到临床第一线开始实践学习,只是该去哪里着实是个问题··陈家父母觉得能留在北京最好,无论是医院规模还是医疗技术、设备都是全国第一,能在北京的医院见习不但是一种荣耀更是可以在档案上浓墨重书的一笔。
同样有此想法的不仅仅是陈家人,但真正能留在寸金寸土一砖头掉下来砸倒一片非富即贵的北京城的又有几人·毕竟这次实践学习不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当辅导员传达下来之后,陈珏发现除了他之外的学生每一个都是跃跃欲试以及迫不及待。
陈珏不解,只是一次实践实习活动而已·怎么……·也难怪陈珏不解其中真意··临床系的本科一共是五年制,第四年则开始正式在医院挂牌实习甚至是工作。
这次实践学习说是不由学校安排,其实不过是为日后能留在北京医院工作的一部人提前把关筛选而已··陈珏在北大的校园里来去就是三点一线式的生活,因为在大一下半年开始不在校内住宿,陈珏也就是和寝室的室友熟悉些,同班的同学大部分属于那种见了面眼熟却不知道对方名字的程度。
虽然一般校内有些什么信息室友也会通知陈珏,毕竟不是一个系一个专业的,在某些内部人才知道的新闻大事上陈珏着实吃了些亏··虽然时不时的在上官锦的“疗养院”兼职工作,陈珏还是想念属于医院那特有的来苏水的味道,喜欢治愈一个病人之后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或许,他可以……·七月八日,陈珏接到了外科导师的电话·得到预想中的答案之后,陈珏喜笑颜开··不枉费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表现·虽然多少有些欺负人甚至是“作弊”的成分在,对于能被导师记住,且推荐进北京的军区医院这事儿来讲,陈珏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是有人说过嘛,孩子的教育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会不会输在终点线上,跑了再说·照比经过正规渠道考入北大学生来说,陈珏就是那个输在起跑线上的,而且还是落后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的家伙。
好在陈珏学的是医疗系,可以不明白高等数学,可以听不太懂外教老师带有伦敦口音的英语,也可以对医学物理和化学一知半解的,但陈珏也是有优势的··咱懂医学病理、药理、生理学啊;可以对人体的206块骨头倒背如流啊;对人体解剖学理解的透透的,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骨骼肌肉神经表皮真皮的分布图啊;至于主科的诊断、内外妇儿学,陈珏表示没有丝毫压力,虽然他之前是在专科学校学习,起码还是有一定基础的,比直接高考升进来的学生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起码他不会打怵去解剖室,不会在去实验室的时候心里打鼓,不会在面对实验用的小白鼠、兔子、狗什么的下不去手,不会觉得微生物免疫学让人恶心的吃不下去饭··愉快得将几件备用的衣服装进手提袋在塞进背包里,牙刷、香皂、刮胡刀……笔记本、录音笔、小灵通充电器统统也塞进背包里,收拾好即将在实习期要用的物件之后,陈珏先是兴致勃勃在卧室里用从学校寝室搬来的电脑向远在春市的陈家小妹和段启发送他要去军区医院实践的伊妹儿,之后又用座机向家里汇报了这一好消息,在陈妈妈满嘴的“好儿子、有出息”哽咽声的,陈爸爸的傻乐声以及陈家小弟的鬼哭狼嚎中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依旧处在兴奋中不知该如何诉说发泄的陈珏鬼使神差的拿起小灵通给端木大爷发起了短信··‘导师推荐我去军区医院了,虽然在意料中,但还是很高兴’·独自乐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傻事的陈珏赶紧拿起小灵通翻看着。
当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发送失败”,在舒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是因为短信没法送出去而不爽,还是因为某人的手机拒接短信而不爽就不得而知了。
军区医院的东院位于北京东三环,而陈珏和端木大爷居住地则是在北四环,距离远了去了·为了能更好在医院学到更多的东西,陈珏觉得可以长期驻扎在医院里,反正导师已经帮忙申请住宿了,有了住的地方,吃饭,就不是问题。
将沐浴在阳光中一上午的薄被软毯掸灰之后折叠放进壁柜里,衣服裤子一一挂进衣柜架子上,仔细的将家里里里外外拾掇一遍·水果,用方便袋装起来,一会儿塞进背包里。
吃食,能冷冻的就不要再放进冷藏室了,还不知道端木大爷什么时候会回来,即使回来了,会不会动手做又是另一回事·实在不能冷冻的蔬菜,剁吧剁吧包成饺子、馄炖塞进冷冻室里去。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该洗的洗,该涮的涮,最后套上方便袋或是纸盒子以防灰尘或是某些生物·粮面袋子系紧,角落里撒些灭虫的药剂后,陈珏一边在卫生间洗手,一边思量着还有那里需要收拾的地方。
对了,电源!干脆把每个电器的电源都拔下来吧·端木大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自己么,估计怎么着也是十天半月左右能回来一次换洗衣物,没人在家,真是不安全。
吃过精心准备的午餐后陈珏背起背包,锁好房门之后,欢快的向着最近的公交站点一路奔去··只是,陈珏,你是不是忘记些了什么当心乐极生悲啊·瞄一眼应该有灯光此时却被黑暗笼罩的房间,端木羸看了眼车上的时刻表后,蹙着眉倒车入库。
虽然是周末,睡得有点早吧·端木羸入门,开灯,眼光一扫房内,很意外陈珏不在·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了,除了学校组织的活动很少见陈珏出去玩儿,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埋头在书本课业中废寝忘食。
端木羸看看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十点四十了,陈珏还没有回来··把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松松有些发紧的领带扣,将钥匙扔在门口玄关处的鞋柜上,端木羸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少了一双鞋出于目前他身上另一种不能宣于口的身份的原因,端木羸向来是警惕十足,对于身边的每一细节都会牢牢的印在脑海里,更何况是陈珏这个让他时不时挂心的大活人。
端木羸是那种有条不紊,优雅且霸气的让人心生膜拜的人,房间的装饰自然是可着端木大爷的喜好来,房间里东西不多但齐全精致,每件家具简洁又贵气,处处彰显着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平日因为陈珏精心打扫拾掇的关系闲得很利落,但,现在似乎过于整齐利落了。
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些,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不见了·又黑又长的剑眉凌厉异常,宛若刀斧雕刻的面容冷冽的足可以使室内的空调机无用武之地·当客厅里那座欧式十足的座钟响了十一下之后,端木羸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种理所应当的,应该随时随地在他所安排的的固定地点的人居然不见了,还是从他控制的领域内不见的·原来那个人是会动的,是独立的,是会消失的有了这样的认知,端木大爷很不爽。
半多年了,每次他来总会见到陈珏待在房间里或是安安静静的看书学习,或是烹调食物,或是打扫房间整理家务,不会多嘴饶舌,聪明又不张扬,还有一份在现在人中已不多见的小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高自傲,但陈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却又不普通的人。
不会也学不来阿谀奉承,偶尔对时事的义愤填膺,用清冷疏淡掩饰着内在的火热,从骨子里透着干净舒朗·或许,这就是端木羸一反之前习惯将人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吧。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回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你,不打算回家了’·端木羸瞪着手机屏幕,良久,直到确认对方不会回复短信后,端木羸笑了,略带沙哑的低笑声荡在空气中,一波一波又一波,只是,笑声中渐染愤怒、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三章·陈珏是被人送回来的,车主人是一位既新潮又时尚的都市美女。
被挑染过的亚麻色披肩卷发国际范十足,一袭剪裁得体的米色蕾丝边洋装未及膝,约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衬得她雅致中略带些小性感··看着在窗外楼下和美女愉悦的在交流些什么事物的陈珏,端木羸表示他很火大。
不就是个女人么!至于让你笑成那样吗嘴都咧开了……·好吧他承认,那女人面容姣好,穿着很时尚,很有品位,身后不远处的法拉利跑车暗示着其不菲的身价,这就能让你这个平日里清傲恨不得不食人间烟火家伙笑的像个傻瓜似的了不是自认为是无产阶级的要和资产阶级划分界限吗这回怎么不大义凛然了·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狠狠地灌了口红酒,端木羸暗暗想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直到两个人挥手告别。
端木羸真的很不高兴,脸色阴沉的可以直接酿酱油·看到两个人分开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等着陈珏开门那一霎那的惊慌或是慌乱之后的心虚不安,可是门外那隐约的欢快歌声是怎么回事端木羸尽可能的压抑着不断喷涌的怒火以及焦躁感,墨绿的眸直直盯着大门。
“你回来了”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端木羸,陈珏有着惊喜和不可置信··看得出陈珏从进门起表现得就很高兴,甚至是有些欣喜,端木大爷的怒火稍稍被平息了些。
“吃饭没”陈珏很自然地问道,也不管端木大爷会不会接他的话茬,“这几天可累死我了”·累端木羸觉得这个字听来怎么那么不顺耳呢为什么累是因为陪着美女逛街吃饭了还是约会……上床了似乎联想到了某个场景,端木羸的情绪越发的不好了。
看陈珏前前后后的忙活着两人的餐食,端木羸决定一切等吃完饭后再说··然而……·一阵“嘟嘟嘟”声和接下来的对话打乱了端木大爷的计划。
“喂,是我·啊……您已经到家了,嗯,我也是……呃,准备做饭呢……呵呵,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会做饭的呢·”·也没有几个男孩子会做饭的·端木羸看似在品着红酒,实则竖耳倾听两人的对话,顺便腹诽。
“好啊,等找个时间做好了给您送去……不麻烦,不麻烦,就当是今天你送我回家的回报吧”·还要给她做饭端木羸酒也不喝了,目光在扫到陈珏脸上的那那抹笑之后,心。
立时跌到了谷底··“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哦,好,周五下午我会准时到的,嗯,好,再见”·周五下午准时端木羸感觉自己似乎预见了某种让他不爽、火大甚至是抓狂的场景。
周五之后就是周末,下午之后就是夜晚,在周末的夜晚,一对儿单身男女能干些什么,想干些什么,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心生绮靡··挂断电话,陈珏跑到卫生间再度清洗双手。
听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端木羸觉的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快要绷不住了··“你,今天很高兴·”端木羸尽量压制着火气,语气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是呀·”陈珏不否认的同意,是很开心的,事情有了眉目,不枉费他这十来天的辛苦,能不开心么·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愉快的心情让陈珏忘形的哼唱着随意的音调。
“那个女人是谁你的女朋友”端木羸面沉似水,声音平缓的像是一个声调出来的,这样的端木羸是陈珏从不曾见过的。
女人陈珏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了“哪个女人”带着些许困惑和不解,陈珏疑问道,却不知,他的这幅模样落在端木羸眼中却是睁眼睛说瞎话,欲盖弥彰。
“送你回来的那个·”·陈珏恍然,“你是说莫导师的女儿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端木羸的语速平平缓缓,看不出丝毫异样。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在一起陈珏觉得端木羸今天很奇怪,问的话也很奇怪·“就这个月刚认识的·”陈珏很纳闷,平日里的端木大爷很少会过问这种比较私人的问题,难道端木羸是莫导师的女儿的男朋友不会吧,这种堪比买一次彩票就中头奖的概率也太吓人了·端木羸看着陈珏,看地陈珏一脸莫名。
“去换身儿衣服,我们出去吃·”·“好·”尽管不明白端木大爷这是抽哪门子的疯,但是端木羸这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的状况很有震慑感,陈珏不打算撞枪口。
陈珏温顺的模样让端木羸很受用,深深的吸口气,压制住心底的躁动··在端木羸的印象中,陈珏是淡漠清高的人·聪明,又不会耍些小聪明,努力靠自身改善自己的物质生活,很理智地看待名利钱权,识相的保持着距离,让彼此很舒服。
但是无疑,今日端木羸看到的陈珏是绝对陌生的陈珏,在无人的街巷口和女人笑得开颜,会快乐的哼着小调,这一切都让端木羸无端的感到厌烦·若不是后来陈珏迎面那一句饱含意外和惊喜的“你回来了——”和比较顺从的态度,端木羸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绝对不会。
叮——是陈珏的电话,端木羸想也没想直接拿过来翻看着··‘很期待你的厨艺,我的厨师长·’·我的……我的……我……的……·“啪——”端木羸清晰的听到脑袋里有根弦不堪重负的绷断了。
端木羸愤怒了,是真的愤怒,为什么会愤怒,端木羸没空去想,也不愿去想··手腕被抓得死紧,正准备上身的衣服被甩出去的同时,陈珏很茫然,这是在闹哪出呢难不成端木羸真的是莫导师的女儿的男朋友这可怎么解释好呢·破裂的衣物零散的落在床尾、地板上,开着低温的空调也无法把卧室内的高温降下来,床上的两个几近□□的躯体肆意的纠缠着,空气中散发着属于雄性的荷尔蒙的气味。
·“端木羸……”陈珏既羞又愤·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么·一手将对方的双手按压住,下半身紧紧的压制住不安分的腿脚,端木羸抬起上身,居高临下凝视着陈珏,如同翡翠一般的双眸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春水一般一波一纹丝丝荡漾着细碎的金光,不由得被诱惑了的陈珏愣愣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体上方的人。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推搡,或许是因为室内温度过高的关系,此刻的端木羸少去了锋利与冷冽,多了些柔和与……急切··“端木羸,你……”·“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沙哑的男低音像是一支轻羽在陈珏的耳边挠呀挠呀,一直挠到了心底,即酥且麻又痒的,闹的陈珏浑身都不对劲儿极了··做什么·做什么陈珏是茫然的,也是畏惧的。
不光是他不对劲儿了,端木羸也不对劲儿了,但究竟怎么个不对劲儿法,陈珏也不知道,只是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双手被桎梏,下颌处被骨节分明劲壮有力的手粗鲁的掰开,唇舌相交的那一刻,陈珏瞪大了双眼。
不同于车上的那个颇为意外的亲吻,而是激烈的,舆图吞噬什么的狂烈··唇唇相触,舌舌纠缠,龈齿相撞,津液相溶·活了二十几年的陈珏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濡以沫。
若是个女人,陈珏会很高兴甚至是全身心投入的接受,问题是,现在和他亲吻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强迫他的男人·陈珏想喊,却怎么也发出不声来,能溢出喉间的只有破碎的呻、吟和吞咽声。
陈珏想挣扎脱出这般令人羞恼的境况,却被上方的男人更加用力禁锢住··命脉被人握在手里,肆意游走的手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抗力的魔力,使得陈珏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不可控,即便头脑再冷静,陈珏也抬不起一根手指,真的,一根也抬不起来。
如同中了魔咒一样,除了大脑的思绪一片清晰之外,陈珏在端木羸身下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无处着力,飘摇不定··在身体不被控制的那一刻,陈珏的头脑是理智的,思绪是清醒的,他知道人体的颈部有一支大动脉,使用适当的力度就会导致人体短暂的昏迷甚至是死亡。
他知道在头部百会、太阳、哑门穴都可以让他摆脱现境,甚至是逃离·再狠毒一些,十一肋附近的章门穴以及位于尾骨下面的尾闾穴都会让在他身上作乱的人体会什么叫痛不欲生。
同样,他也知道压制住他的男人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任何可以逃离的机会··青天白日下不曾被窗帘遮挡的室内,一切都无可遁形·端木羸的眼睛泛着兽性的光芒以及,势在必得。
“不要”·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陈珏发出一声悲鸣,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挣脱端木羸的压制,强烈的恐惧感与羞耻感在陈珏的全身流窜·那一刻,混杂着惧怕,脆弱和不屈的陈珏是端木羸从未见过,更是无法想象的冶艳,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
嗜血的眼睛里有着决绝的的色彩,喷洒在耳际颈侧的灼热气息,以及在股间蠢蠢欲动的手指,无一不说明了男人的坚绝··“要”只一个字彻底打破了陈珏的希望。
陈珏哭了,是被吓得,也是绝望之后最后的发泄·泪珠顺着眼角下滑,还未到发际就被端木羸舔舐的一干二净··双腿被人强势分开,不曾裸、露、羞于见人的部位因为主人的紧张瑟缩着、颤抖着,从一缩一紧中时不时能看到它那如同雏菊一样的形状,陈珏羞耻极了。
在察觉到端木羸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试探进去之后,陈珏软弱无力的身体僵住了··“啊——”·清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凶器一点点撑开那处的粘膜时,陈珏痛的不由的哼叫出声。
要害处再度被人握在手里揉捏抚慰,陈珏开始本能的寻找减轻疼痛的方法——尽量忽略那处的痛觉,放松身体的每一块僵硬的肌肉·既然已经是这种状况,那就不能再陷于更糟的境地之中。
足可以容纳三个成年人打滚的床,在强烈的晃动中偶尔溢出一声半声的吱吱音符,强壮的男人强烈的摆动着精悍的腰身,身下的人那一双修长又白净的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腰,随着一波比一波强烈的冲击发出破碎的,无法连贯的呻、吟。
没有关闭房门的房间散发着空调机都无法降低的火热,空气中飘荡着- yín -、靡的麝香味,摇曳的躯体在男人不停歇的攻击下渐渐攀入佳境,从喉间溢出的吟语如此的娇媚,男人在欲、望达到高、潮中发出低沉的畅快愉悦的鸣音,释放后的快感使他并没有急于退出那具带给他快乐和满足的身躯,而是眯着眼享受着快、感之后的余韵以及被敏感的粘膜包绕缠裹的舒适感。
陈珏是绝望的,是那种类似于被猎人扼住了脖子的幼兽的无力回天的绝望·陈珏望着端木羸的眼睛,带着憎恨、惧怕、不安和解脱··端木羸低笑着吻上了陈珏的眼,鼻,最后是唇,在陈珏不解和震惊中开始了第二次的征伐。
时间还早不是么·陈珏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很是为这一章的尺度担忧……·☆、第三十四章·结束了在确认了自己脱离了危险是安全的之后,陈珏放松紧张的心情,破罐子破摔,两眼一翻彻底晕了。
端木羸下床,打开窗户,一股清风迎面而来,盛夏的傍晚最是纳凉消暑好时候·远处的天际隐约可见升腾的玉兔,街道两边的路灯照的路面和白日没什么区别·光裸着的端木大爷丝毫没有羞耻感,明明晃晃的站在窗户旁望着陈珏,准确的说是望着陈珏蜷缩在床上,皱着眉头的昏睡姿态。
为什么会是陈珏端木羸懒得去想·没什么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就是陈珏这个人了,实在要讲原因可能是在几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过于巧合。
也可能是再度见面时两人似有似无的针锋相对·也可能是西餐厅里的义正词严·也可能是陈珏时不时的下厨温暖了他的胃·日积月累,端木羸渐渐有了将陈珏养在羽翼下的想法,只是陈珏一直没有给他机会,直到今天。
端木羸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卧室,对床单上的血迹,端木羸心里多少有些得意·这就是陈珏是他的人的证据,是陈珏的处子之身是端木羸的了的证明·不管是不是符合大多数人的伦理逻辑,端木就是这么认为的,很坚定。
陈珏那面对情、欲的生疏和陌生一看就知道是童男子,对于在身体和心理都有洁癖的端木羸而言是理应如此的满足··把陈珏抱起带到浴室,那里有个很大的浴盆,里面的空间很宽敞,足够他在里面为两个人清洗身体。
陈珏在短暂的昏迷之后幽幽转醒,在发现自己身体悠悠的漂浮在水中,陈珏吓坏了··“放松·”端木羸吻了吻陈珏的眼角,安抚着他那紧绷的神经。
“你……”陈珏很难堪·任谁那处有根手指在那里灵活的进进出出,偶尔刮弄一下埋藏在深处的敏感都会觉得很难堪的,尤其那个人还是适才把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了六七个小时的人。
“端木羸,你放过我吧·”陈珏乞求着,暗哑的声线中有着楚楚可怜··端木羸不语,下颌抵在陈珏的肩上,手指更加的肆意侵犯着那处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敏感点。
“不”·陈珏震惊的转过头看着端木羸,眼中尽是惶然·对于之前发生的事,陈珏只是觉得这是端木羸用在他身上作践人的手段,达到了他想要贬低、轻视甚至是□□的目的自然会放手,可为什么……·“你知道我想这样多久了吗”端木羸含着陈珏的耳垂吸允轻噬的同时吐露心声。
陈珏的脸白的不能再白了,当清晰感觉到股间那蠢蠢欲动的狰狞时,陈珏骇的瞪大了双眼,木木的盯着端木羸··端木羸浅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用怕。”
陈珏根本就不相信·在陈珏心里,端木羸已经和所有带有负面和贬低意味的词汇等同,根本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呵……”似乎被陈珏的表情愉悦到,端木羸低笑出声。
指节分明的手指深深浅浅的探着,敏感的内壁似乎可以描绘出那作乱物件的形状·看着随着他每一次刮动而惊惶不已的陈珏,端木羸倒觉得好玩儿,有趣得紧·倒不是在作弄陈珏,而是在替他清洗干净被他弄“脏”的内壁。
端木羸可不是陈珏那种纯洁的童男子,对于房事,端木羸知道的可不止这一点儿半点儿,男人不同与女人天生可以容纳接受,身为接收方往往要比施与那方更容易受到伤害,不清理干净那里,很容易生病。
其实,端木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陈珏从身体到心里深深的刻下他的影子,厌恶也好,惧怕也罢,哪怕是憎恨··爱端木羸根本就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相信现在的他会爱陈珏,顶多就是有一丁点儿的喜欢,不厌烦。
端木羸相信是抓在手中实在的,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能攥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比如说……陈珏··陈珏软了身子,那处又麻又酥的让他憎恶的同时,舆图想要的更多。
难怪□□会被但丁在《神曲》中列为七宗罪之首 ··“求你……”·或许是想求端木羸不要在作弄他,放过他;或许是想求端木羸能给予他更多,帮他摆脱这种境地。
到底要求什么陈珏也不知道··“求我求我什么”像似来自于恶魔最诱人的蜜语甜言,引诱着凡人堕落,堕落。
“求,求你……”陈珏哭了,带着委屈,带着对自身的不满以及对对方恶意作弄的抵抗··“好……”·陈珏被端木羸压在浴盆边儿上,脖颈上昂着,身体在强悍的腰身带动下不断上攀欲、望的高峰。
初经人事的陈珏哪里是端木羸的对手,更何况距离上次房事间隔不久,陈珏的身体还没有从那场旖旎中回过神来··在水花飞溅声,皮肉相击的啪啪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纵、欲的粗重声中,陈珏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陈珏是被饿醒的·经历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运动”摧残,早中午的饭食也没有赶上,单凭昨晚的那一点儿存粮根本不顶用··“醒了。”
陈珏瑟缩了一下,眸中满是惊慌,床头站着个人,是端木羸·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借着窗外的些许光亮才能看清端木羸脸上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我抱你到客厅喝些粥。”
不——陈珏扯过被子,无言的抗拒着伸过来的手以及手的主人··“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还能顶得住么”绿眸死死的盯住床上不肯合作的某人,端木羸连人带被子裹吧裹吧抱去了客厅。
陈珏想挣扎的,一来身体已经饿得没有了气力,二来端木羸抱得死紧,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一毫能动手伸脚的空间,他只有缩着身子,被子里的手死死的拽住衬面,越来越用力。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碗餐食,还没等细看都是些什么,陈珏被沙发上的几个软垫弄黑了脸·两个靠在沙发背,两个垫在沙发垫上,做什么用的一眼皆知·陈珏气的浑身发抖,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把陈珏放在软软的垫子上,端木羸端起一个碗,先是用勺子搅拌几下,而后盛起一勺吹凉送到陈珏的面前。
看着勺子里面红白分明大米和红豆,陈珏愤怒的瞪着端木羸·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红豆糯米粥,那边有乌鸡汤、素三鲜和龙须饼……”端木羸将勺子向前递了递,距离陈珏的嘴边将将一厘米远。
红豆粥、乌鸡汤……·陈珏更加恼怒了·红豆粥,乌鸡汤是女人补气血的最佳食疗方法,也是陈珏老家那里给新婚洞房后的新娘补身子用的,端木羸这是故意的,还是特意用这两样餐食来折辱自己·端木羸放下勺子,伸出手摸了摸陈珏的额头,没有发热,“没有胃口”·“你……这是……什么……意思……”·胃口被人在床上这样那样之后吃红豆粥和乌鸡汤要不是浑身乏力,陈珏都想把粥泼在端木羸的脸上再来一句,去年买了个表·端木羸挑眉,陈珏那气呼呼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挺可爱的,要是平常,他也就当撒撒娇,闹闹情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你在生气为什么”端木羸是真的不知道陈珏为了什么而生气·若不是真的把陈珏放在了心里,他也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他。
在此之前,他身边的哪一个床伴不知道端木羸是何等的大爷做派·帮对方清理身体哪怕天降红雨,太阳打西头升出来了,端木大爷也不能失了他少爷做派。
“我是个男人”陈珏咬牙切齿着··“我知道你是个男人·”趁着陈珏准备再说话的空隙,端木羸将勺子里的粥塞进他的嘴里。
“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恰巧喜欢的人是你,对你有了欲望,而你又是个男人·”·陈珏有些抓狂,他要说的,以及他要表达的重点不是这个,是红豆粥,是乌鸡汤“我说的不是这个……”·“除了这个,你想说什么”·陈珏哑然。
难不成和对方就红豆粥、乌鸡汤的适用人群来一次口舌辩论泄气的陈珏蔫了,任由端木羸一口一口的喂着,不再去想这些乌七八糟让自己心烦的事情。
吃饱喝足之后,陈珏窝在沙发,沉默的看着端木羸收拾茶几上的碗筷,有些怔然·这样的端木羸他从未见过的居家好男人模样,而不是高高在上冷漠的近乎神祗··他知道端木羸家世不凡,根本不是他这种平民能想象到的尊崇奢贵,也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望其项背的。
可是,为什么·良久,陈珏抬起头看着端木羸漠然道:“为什么是我”·你的家世注定了你与众不同,身边围绕了各类出色的男男女女,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不能是你”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端木羸发问道。
“我是个男人·”陈珏将“男人”两个字的发音说的格外标准··“我知道·”·“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
“我脾气不是很好·”·“我也是·”·“我相貌一般·”·“我长的还不错·”·陈珏咬牙,还能说话不了还能不能沟通了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吗·“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对你,倒是有些兴趣。”
“我喜欢女人·”·“我也不讨厌你·”·“端木羸,你TMD混蛋”·端木羸接住扑面而来的软垫,笑了。
“承蒙夸奖,鄙人不胜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陈珏围着蚕丝薄被蔫蔫的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上去似乎在补眠休息。
这两天端木羸没有出门,在家照顾暂时不方便行动的陈珏·一日三餐变着花样从饭店送来,可能是考虑到陈珏目前的状态不适宜见人,也可能是端木羸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走动,室内的卫生只有劳烦端木大爷金贵的手脚了。
透过眼睫间的缝隙看着在厨房用微波炉热着饭食的端木羸,掩在薄被下的手渐渐握成拳··奇耻大辱·咬着牙,陈珏心里即悲且愤·愤怒与端木羸恃强凌弱无法无天,悲哀于自己身为一个男性却被同为男性的端木羸凌、辱欺侮,既没有办法用武力解决,也无法用法律惩治逞凶者。
在中国,□□罪只适用在男女之间,一直受到重视的是“男性侵害女性”,至于同性性侵犯或是“女性侵犯男性”,大多数人认为在男性占领统治的社会里,是不可能发生的。
无法用法律来保障维护自己的权益,两人的家世背景那是天与地的差别,陈珏心灰意冷间不由得冒出了黑暗的念头··氯化钾,三氧化二砷,也就是自古流传至今的砒霜皆是杀人必备的妙品。
或者是一支二十毫升的注射器,可以通过血管推进去一些空气人为的制造空气栓塞·又或者是用手术用的刀片冲着颈侧的大动脉狠狠的划过去……·对于一名曾是医生目前在医学院就读的医学生来说,想找一个杀人的方法,容易的不能再容易了。
除了职业杀手和某些特殊工作的人群外有谁能比医生更加了解人体的脆弱之处·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陈珏已经想到了数个杀人泄愤的方法又逐一过滤否定。
杀人不是难题,难就难在杀了人之后他要怎么样不留下痕迹和疑点,将自己完全的摘出去··就在端木羸将饭食一一摆放在茶几上的时候,门铃响了,沉浸在灰暗思绪中的陈珏惊醒。
“是上官他们,”端木羸看了一眼被惊吓后直往被子里躲的陈珏,柔声安慰着·这两天着实把陈珏惊吓着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慌失措,不复清冷淡定的模样。
陈珏暗暗翻个白眼,背过身去,他不是被吓着了,只是不想见人,才会往被子里躲··果然是上官锐四个人··刚一进门就听到郝少峰的大嗓门:“陈珏,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快摆出来招待客人呀”·陈珏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太气人了,在这些少爷们的眼中,他就是个下厨做饭兼伺候人的佣人么·端木羸好笑的看着陈珏孩子气的举动,手掌隔着被子拂拂陈珏的头,权当是抚慰。
李铭远和上官锐想端木羸打了个招呼走进门来·李铭远道:“之前商量的事儿有了些变动,我们想商量看看……”他看到沙发上的陈珏,目光移到端木羸,这是怎么了·上官锐细眯着他那双桃花眼,摩挲着下巴,眼睛里透着了然的玩味。
怎么了被吃了呗·换好了室内拖鞋的郝少峰,一步跨到沙发边上,掀开被子,惊叫着:“陈珏,陈小玉,你这是被端木羸摧残了么”·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在陈珏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凌乱的发丝,苍白的面色,挂在他身上大的出奇的明显是端木羸的睡袍,颈侧、锁骨以及衣领半敞着露出前胸的莹白肌肤上几个紫青的痕迹四散分布着··“呦”郝少峰咂咂嘴,为陈珏默哀。
他虽然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却不缺心眼儿·李铭远和上官锐暗地里的小算盘他一清二楚,他也像上官锐想的那样,不出手,不插手,当个新奇围观者时不时调节一下心情。
真的看到了这出臆想很久的戏,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社么了,只能用些叹词表示着··恼怒的拽过被子,陈珏气的浑身发抖·他们眼中透出来的暧昧了然的眼神带着审视玩味和果不其然,别说只陈珏这般心思敏慧的人,就是神经粗的可以通水的人也会羞愤的无地自容。
那些眼神就像是刺一样,扎的陈珏从心底的疼·他成了什么·历经半多年的辛苦好不容易考上了北大,在父母的殷切,弟妹钦羡,亲戚朋友的羡慕中体体面面的步入北大,开始了他无限期望的校园生活。
若不是当年一时巧合救治端木羸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若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他一同居住,会让这个恶棍流氓做出了这种下流龌蹉的见不得人的事吗会让他颜面尽无处在这般令人难堪的境地么·记忆的锁一旦打开,那两天的事如同无声的电影一幕一幕在陈珏的眼前上演。
是自己懦弱无能,在面对武力威胁以及□□的诱惑下选择了沉沦·刹那间,陈珏的面色苍白如雪,毫无血色··陈家祖上可以用书香世家四字来形容,若不是赶上了抗战、内战以及□□,扰了家族生存的根本,也不会没落到族人四散飘零。
即便如此,陈家人依旧有着镌刻在骨子里的清傲品性·陈爸爸是跟着当年那名叫闯关东的潮流到的小镇,与陈妈妈相识相知,进而有了陈氏三兄妹·在陈珏十五岁之前,没少和陈爸爸回到那个充满历史沉淀时光浸染的陈家大宅,没少被陈爷爷耳提面命陈氏宗祠历史以及为人处世的原则。
是他贪图了金钱便宜才会被人如此对待,才会让自家的父母弟妹失望,才会失了陈氏百年的风骨·一瞬间的思绪恍如历经百年,本能的陈珏想要避开这些人。
躲避的瞬间郝少峰已经堵在他的面前,带着暧昧的笑,挤眉弄眼道:“怎么样端木羸很厉害吧身体受得住吗别看他一副冷面无情的样子,他可不是那种小气抠门儿的家伙,跟着他,总会有你的好处……”·陈珏悲苦万分,原来在他们眼中,他竟如此的下贱不堪抖着手指着郝少峰,陈珏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反驳郝少峰的话说他和端木羸不是那样的关系还是说他是被人强迫的·他什么都说不了··“闭嘴。”
端木羸一把拎开郝少峰,郝少峰被他拽的一趔趄·端木羸将陈珏用薄被包吧包吧抱起来窝在胸前·他冷冷的逼视着郝少峰,绿眸满是阴霾··怎么了郝少峰有点儿莫名其妙。
偌大的北京城里凡是有钱有权的有几个没养过漂亮的女孩儿,甚至是十几岁清秀俊丽的男孩儿·在他们这样的人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没什么的呀,就是调侃了两句,至于吗·“端木”上官锐难得的严肃慎重道:“先顾及陈珏吧”·在听到郝少峰那调侃的话后,陈珏心如刀绞,联想到父母弟妹知道这样的事后的失望以及世界上所有人诡秘不耻的目光,再联想到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陈家父母在周围人嘲讽下低着头,驼着背,羞愧的的样子。
陈珏一口气没上来,生生的憋死过去··端木羸抱着陈珏向卧室走去,上官锐几个紧跟其后··“不关我的事儿……”郝少峰和李铭远嘟囔着:“我也没说什么啊,他怎么了啊”·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陈珏气死过去是他们没有意料到的,甚至是有点儿莫名。
郝少峰也没说些什么啊,这是事实啊·这年头,在物质金钱的冲击下道德已沦丧,世风浮躁奢靡,笑清不笑娼是共性·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靠着青春靓丽的外表身体获得金钱名利等物,金主在享受这种服务的同时,也在享受着用金钱买来的高人一等。
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更是觉得理所应当,银货两讫,没什么公平与不公平·况且端木羸是怎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作为相交多年的朋友还能不清楚么跟着他,哪怕日后俩人分了,端木羸也不会亏待对方。
这样的事情既是时事行情,也是一种所谓的社会风气··把陈珏放平,端木羸让开了些地方让上官锐靠前·上官锐伸出手指在鼻孔处探一探,在感觉到那丝细微的气息之后,转移到颈部的动脉处寻找到那根跳动的颈动脉,最后扒拉扒拉陈珏的眼皮,上官锐如释重负道:“晕过去了。
休息一会儿就好·”·掖好被角,为陈珏调整好一个舒适的体位,端木羸拨散开遮挡住陈珏面容的发丝,在陈珏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端木羸把人带到客厅·卧室的门半掩着,方便他在客厅的时候可以随时注意到陈珏一举一动。
落在四人最后面的李铭远回首看一眼昏睡在床上的陈珏,心绪很复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在端木羸和陈珏之间谁才是主导者,两人之所以会发生肢体关系,多半还是因为端木羸的强势下的胁迫。
他欣赏陈珏,虽然他是四个人当中最先和陈珏有过阶级矛盾的人··说话不经大脑做事大大咧咧的郝少峰是四个人最讲义气的,说白了,就是身上多少还带了点儿人味儿。
因为家世背景的关系,对于每一个能接触到他的人都会额外警惕,可以说,郝少峰的义气和人味儿全部贡献给了他所认可,相交多年的兄弟身上··看似总是笑眯眯的上官锐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总是用他那双桃花眼掩盖住眼底的算计和审视。
最开始建议端木羸将陈珏带到“疗养院”工作的也是他,老话说,识人识面不识心,讲的就是上官锐这类人··至于他,一没有上官锐慎密难测的心机,二没有郝少峰爽朗大气的性格,更没有端木大爷高贵霸气凌厉。
他只是比上官锐多了些圆滑,比郝少峰多了些内敛,比端木羸多了些柔和·这不代表他是四人中最差的那个,而是更容易和人打交道,在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他欣赏陈珏聪慧灵敏的心思,也欣赏陈珏傲然清淡的处事原则,可惜,他被端木羸看中,纳入羽翼中。
处于朋友的立场,他不该插手端木羸和陈珏之间,但,他于心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呃……为毛没有人给作者君留言呢作者君好忧伤……·☆、第三十六章·陈珏怒火攻心晕死过去,手脚冰凉,全身的肌肉更是僵硬的动弹不得,唯有脑子是清醒的。
半掩的门外,四个人压低了声音商讨着什么“资金链条”、“房产泡沫”……陈珏听不懂,也不想去听,尤其是某个人的声音··缩在被子里,陈珏的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明朗清晰。
和端木羸拼命见血,陈珏不是没考虑过,生性谨慎的他在盘算诸多可能性后不得不放弃这个最为诱人的想法·陈珏不是没有自知自明的人,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正才能更清楚地看待周围的人事。
端木羸四个人目无法纪的狂傲是隐在骨子里的理所应当,对陈珏这样的平民百姓来说拼命见血无非就是被法律审判,进监狱,自己是出了口恶气,可家里人呢·陈珏心中的悲苦之意无法言表。
怎么做才能进退两全,尽善尽美,陈珏思虑着,半晌之后得到一个让他忍不住流下清泪的办法··离开北京城,离这些享受着特权狂傲不羁的纨绔高衙内远远地,最好是距离天南海北,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
一想到要放弃在北大继续求学之路,陈珏心如刀割,他舍弃了较为稳定的工作好不容易考到北大实现着他十几年来的大学梦,现在又要为了门外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舍弃珍惜已久的憧憬,一生尽毁陈珏险些咬断牙根。
他本就不是懦弱无能的人,要不是和端木羸的战斗力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他也不会如此狼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珏勉励着自己··“三少,还是请个医生过来吧”郝少峰干笑:“不是不放心上官的医术,都怪我一顿胡吣,弄得陈珏晕了过去。
到底还是找个医生来,仔细的检查一下好……”·“也好·三少,你家不是供着位国手吗可以的话把人请来把把脉也好。”
李铭远也劝说着:“心病可不好医啊”·点点头,端木羸觉得请国手来把脉不无道理·“那好,我回大宅一趟,还有什么事路上说吧。”
上官锐无可无不可,明媚的桃花眼瞅瞅李铭远,笑的很有深意··看着还在昏睡的陈珏,端木羸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后,起身离开··郝少峰吧嗒吧嗒嘴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他可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刚进门说了不到三句话就把陈珏气晕昏死过去,万一这没把门儿满嘴跑火车的破嘴再说出点儿什么惹着了端木羸,那就有的玩儿了··砰地一声,门合上了。
陈珏的耳朵动了动,脚步声渐行渐远,等确定房间内除了他在没有任何生物后,陈珏张开了眼··吃下一颗止痛药后,陈珏一边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倾听着,一边快速的穿好衣物,整理好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在适应了身体的不适之后,陈珏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存折身份证等相关证件·存折上有将近六千块钱,是陈珏这两年省吃俭用攒出来的私有财产,原本打算过年的时候回家交给妈妈家用的,没想到此时竟成了救命钱。
将存折藏好,陈珏打开鞋柜,换好鞋,打开门,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不适直往楼下跑,心里想着离开,远远地离开这个满是受伤屈辱的地方··搜遍全身终于凑够了车费,车珏压制住内心的急躁,将钱一把递过去,道了声,多谢师傅后,奔着火车站一路小跑。
北京的火车站永远都是人山人海,堆积着来来往往无数怀揣梦想的外地人·想当初,陈珏初到北京的时候亦是如此·拎着行李包在一路的“对不起,让一让”声中,陈珏看到了醒目的“北京西站”,懵了。
北京西站主要是开往京广、西南、西北方向的列车,陈珏到北京的时候是在北京站下的车,看来是他没有和出租车司机说清楚·去哪儿好呢东北地区是不用想了,陈珏本就是东北人,他不想到距离小镇不远的地方,而是去最远的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新疆、西藏那已经是西北最为遥远的地区,距离边境很近,那里多数都是少数民族,到了那里肯定不能适应,不好··深圳,广东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经济开发重地,一切欣欣向荣,只是,过度开发的背后是人们急匆匆的步伐,不好。
上海、苏杭那倒是个好地方,风景宜人,人杰地灵,只可惜不是最遥远的地方何况上海人看不起外地人那是出了名的·去哪儿好呢东北、西北不能待,华南华北地区PASS掉,东南沿海地区又不够远,唯一能选择的只有西南了。
西南,西南……陈珏眼睛一亮·可以去云南啊那里风景秀丽,气温宜人,又是汉族和少数民族的混居地,再合适不过·经过深思熟虑,陈珏决定到只听说过却没有去过的云南广西那一带找个依山傍水的乡镇待着。
他有助理医师证,还有当年医药学院的中专毕业证,会中医针灸,会开刀手术,怎么就不能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呢·打定主意后,陈珏留意着开往云南的列车表。
很幸运,刚好有一趟一个小时之后开车发往云南昆明的列车··陈珏高兴极了,当真是上天助我·拿着存折先是取了两千块钱,然后买点水果糕点矿泉水,在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喝了两碗粥,就着西红柿鸡蛋汤啃了一个约拳头大小的馒头。
吃的饱饱的陈珏跟着汹涌的人群挤进候车大厅等待、检票,再挤进人满为患的列车··列车即将始发的气鸣声让陈珏一片茫然,再有二十天就要开学了,自己这么一走一定会被学校开除的。
陈珏的眼眶又酸又胀,水润晶莹的液体转啊转啊,没有半丝机会倾泻下来··日将日升,第三天的上午列车在昆明站停靠·昆明位于我国西南云贵高原中部,属于北纬低纬度亚热带季风气候,那里日照长,霜降短,气候温和,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四季如春被誉为“春城”、“花城”。
刚走下火车的陈珏立刻喜欢上了这个有着美丽自然风光、灿烂历史古迹、绚丽民族风情的城市·陈珏的嘴边扬起一抹笑,从心底绽开的笑容··真好获得新生了……·在火车站附近的报刊亭陈珏买了一张昆明旅游地图,找到一个距离市中心不远的乡镇地名后找短途客车去了。
山峦起伏,错落有致,一棵棵树木笔挺秀气,一簇簇陈珏叫上不名字花肆意的绽放着,放眼过去,翠绿的宜人,艳色的喜人·山不高,带着明媚的婉约,对陈珏这个在东北山区小镇长大见惯了高山崇岭的人来说,一切都那么的不同。
下了车,陈珏在站点处找到一家招待所,交了押金租金后,陈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一夜··陈珏太累了·先是心力尽损,又拖着酸乏不堪的身体做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就算是个铁人他也吃不消啊·睡醒了,陈珏简单的洗漱一番,迷迷蒙蒙间一闪而过某些曾经历过的片段让陈珏的心灵备受煎熬。
住招待所只是一时的办法,既然准备在这里住下去还是要找个房子住·陈珏在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米线店解决了午饭之后,向老板娘打听哪里有房子出租·那老板娘是个汉人,姓木,听说陈珏是从北方来的,还是个郎中,当即热心的东家西家的介绍了半天,只可惜陈珏对带有当地特色的普通话理解不能,没办法,木大姐只好带着陈珏出门七扭八转的来到一家门前。
陈珏跟在木大姐的身后,根本听不明白她和那家人说些什么,但,那几道火辣辣的眼神使得他多少有些手脚无措,在木大姐的帮忙下,陈珏和这家人达成了租房协议,一间带有八成新的手工竹制家具的房间,算上水电费一共是五十块钱。
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只是口头商定好的协议·民风古朴的让人联想到古时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就在陈珏感叹之时,木大姐替房东传话,如果能辅导房主家里两个孩子一些书本知识,陈珏的三餐就由房主家负责了。
木大姐拽拽陈珏的袖子,低声在陈珏的耳边解释,这家人可以算是镇子里的富户人家,家里的两个孩都在在镇上上学,只有周末会回家,空出来的房间权当出租用·听说陈珏是从北方来的文化人,一家子高兴极了。
因为是少数民族居住地,地偏人稀,再加上镇上师资水平跟不上,眼瞅着大儿子就要中考了,做父母着急上火的嘴上直长水泡·为了能得到陈珏的课后辅导,不但把房租降低了两成,还试图用三餐饭食来打动陈珏。
·知道房主原意后,陈珏很痛快的答应了·不是为了那三餐饭食,而是为了那对夫妻对孩子日后期许的殷切,就像陈家爸妈一样·再苦再累,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怎么着都行。
房主极力邀请陈珏尝试着当地特色小吃,操着一口带有西南少数民族口音的普通话和陈珏闲聊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七章·陈珏很喜欢这个小镇。
不同于故乡小镇旷远疏朗中带着一丝江南秀色,这里有种时光静止,岁月静好的宜人··每天早上,陈珏都会在木大姐的摊子上吃上一碗热乎乎美滋滋的米线,然后在木大姐的指点下一点一点的熟悉着小镇。
这里的人淳朴敦厚,还没来得及被都市的浮躁市侩影响,虽然贫瘠却也乐天知命·陈珏一路走来,很少能见到结实整齐的砖瓦房,大都是些土红色瓦片盖的斜顶平房,无太大特色,唯一和北方房屋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建筑用料了吧。
出了小镇,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地,除了水稻、油菜是陈珏认识的,其他的一个都叫不出名·沿着出镇的小路继续走十几分钟便能看到一座山,当地人把它叫做莫砬子山,具体是什么意思陈珏不知道,但山里面的风景植被每每让陈珏流连忘返。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溜达够了,陈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倚着大树,双目无神·距离他离开北京,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十天了,前三天他是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度过的,第四、五天给房东家的两个孩子补习功课,直到俩孩子去学校。
剩下的时间足够他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个清楚,做个了断··依着陈珏以往的脾气,端木羸如此行径,陈珏不拼个鱼死网破他不会罢休,想到家里劳累了半辈子的父母,在C市上大学的妹妹,还在上小学的陈家小弟,陈珏退怯了。
之所以会离开,一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二是想避开端木羸的锋头,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思量,去谋划··前思后想了两天,又将事情翻来覆去嚼烂了,品细了,陈珏恍然。
在S市救治了端木羸可以说是个巧合,时隔将近两年又在北大遇上了,这个巧合未免太过巧合了,尤其是,两个人居然同处一个学校··陈珏知道自己能考上北大纯属运气使然,可别人不这么想啊。
看端木羸平日的做派就知道他的家世非富即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带着枪伤、刀伤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里,很明显是有□□啊·陈珏沮丧极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见死不救陈珏摇头·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不仅仅是一个医者的工作职责,更是要牢记甚至是身体力行的道德规范。
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珏不需要胜造七级浮屠,他只要无愧于心就好··总的来说,就是自己救了端木大爷的命,端木大少爷原本是感恩戴德的,可惜两年之后北大相遇,端木大爷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来北大的初衷,甚至觉得最开始的救命之恩很蹊跷。
借着报恩的由头接近自己,在知道自己家境贫困后不但介绍工作,还极力邀请自己和他一同居住……·陈珏,你就是个猪,猪都比你聪明·陈珏懊恼极了顺着这个思路想,一切显而易见。
端木羸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卧底潜伏在他身边,难怪他会那么热心的帮自己·恐怕帮自己找工作、邀请自己一起住是假,目的是为了就近监视自己,摸摸底·谁料,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卧底- jiān -细,一直没什么动作,端木大爷只好釜底抽薪来了这么一出好让自己露出尾巴……·陈珏愤然。
就因为端木羸的疑心,他不但失去了在大学继续读书的愿望,也失去了日后的前程,更是现在精神上受到严重的伤害,怎么想都是他吃亏,凭什么啊不行,坚决不行·皱着眉头,陈珏思索着。
偷偷地跑回去别说陈珏的自尊心不允许,就算过的了自己心里的坎儿,北京城的那四个衙内同意否还是个未知·再说,他是“偷跑”出来的,在某种层面来说算是给四个人尤其是端木羸一个响亮的巴掌。
可既然跑出来了,就没有自投罗网的道理,何况错不在自己,他也是个受害者·就算是回去,也要有个名目才行·不然,他就成了笑话·怎么回去为什么回去这才是重点。
假设,只是假设端木羸能把他找着带回北京……陈珏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依着他对端木羸的了解,这种事纯属天方夜谭,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陈珏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太阳偏西了,他还没吃午饭呢·天大地大,吃饭要紧··一步一步,陈珏缓缓的在通往小镇的路上不紧不慢的挪着脚步·忽然 ,一辆黑色的奥迪映入眼帘。
唔,这车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珏蹙着眉,再瞅瞅,这不是……·陈珏顿住了脚步·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嗨” 靠在车窗上,笑的如同桃李一般灿烂的除了上官锐,还能有谁。
陈珏整个人背着西下的阳光,背着手在腰后,看了一眼笑若春花的上官锐,头微微下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上官锐似是同情又似戏虐的瞅着陈珏指指车窗,“三少在里面,要不要我离开一会儿给你俩私下里交流交流。”
陈珏一言不语,杵在那像是生了根发了芽的树··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官锐笑出声,转过来打开车门轻声道:“三少……”·“把李铭远叫来。”
陈珏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他想过和端木羸再见面时,他会是怎么样的,愤怒的,狰狞的,还是居高临下的轻视鄙薄他从没想过端木羸会这么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心肝儿乱颤。
上官锐耸耸肩,识相的拿起手机打给还在小镇的李铭远··那一天他们没请着端木羸家供奉的国手,急忙赶回去打算把人送到医院去,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后,端木羸打开搁置在书房从未在陈珏面前摆弄过的电脑。
在监视视频中他们看到了陈珏穿衣收拾行李拿走存折身份证急忙离去的所有过程·那一刻,不只李铭远和郝少峰忧心忡忡就连上官锐都有些担心端木羸··李铭远打了几个电话向学生会的干事询问,在确认陈珏没有返校,也没有归家的打算后,拧紧了眉。
很显然,陈珏遁逃了,去了一个他们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打算销声匿迹·天下之大,就是他们几个人再有能力也不可能从十几亿人里扒拉出陈珏来·从他们对陈珏智商的了解看,陈珏根本不可能回家,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打。
一没线索,二没痕迹的,让他们从何找起·对于端木羸对陈珏有没有什么感情投入,他们压根儿不去想,也不去过问。
他们了解端木羸,了解这个男人有着怎样深沉复杂难辨的心思,了解这个男人的自控力有多么的强悍·与其说端木羸喜欢陈珏,倒不如将陈珏视为端木羸的所有物更精准。
任谁放置在手里珍惜万分的宝贝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和允许就擅自离开都会勃然大怒,但,端木羸的怒意掩藏的是不是太深了,深的连他们都无法触及到··能找到陈珏的线索也算运气。
他们都明白陈珏是万不会回到家,很可能会找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待着,直到这件事风波消去对他没有影响才会显现在人前·没有办法,他们只好用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按图索骥来寻找陈珏。
还好有郝少峰在,不然北京的几个火车站他们就是掀了过来也不可能发现陈珏的踪影·在确定了陈珏买的是哪个时段的火车票,寻找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倒是上官锐在看到火车终点时,忍不住轻赞:真是会躲。
隔了大半个中国不说,若有心,出国也不是什么问题··被人高估了的陈珏表示,他只是想找个山偏地远气候适宜风景秀丽的地方待着,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确定了目的地,端木羸四个坐上飞机直飞昆明,平时的坐骑空运过来,对于财大气粗,权势逼人的他们来说,这不算什么。
到昆明找人,不带着车来也不方便啊·下了飞机,他们开着车在火车站附近的客运站点挨个询问,直到确定了那个小镇的名字,便兴致勃勃的驱车前往··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郝少峰背着端木羸向上官锐和李铭远挤眉弄眼。
这就像是在玩儿侦探游戏似的··到了小镇想找陈珏就更简单了,在小镇唯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米线店里,郝少峰从老板娘木大姐嘴里套出了话·说得一口普通话,长得俊俏,还是个读过书的郎中,据租房的那家女主人说,还是从北京来的呢哎呦,这可不得了有可能是个吃皇粮的呢小镇上的人没少猜测,属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最为热切,本地的外地人一向少,好容易出了个可以让人嚼舌根随意揣测的事儿,没几天就家家传遍了。
为了以防万一,李铭远和郝少峰在陈珏住的那户人家坐下了,话里话外透露着,陈珏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家里人给他相了一门亲,陈珏不同意,一时间和家里人闹翻了才会跑到距离北京这么远的地方。
房东夫妻俩惊讶,还真是从北京来的·是啊,还是北大的医学生呢郝少峰半真半假的忽悠着夫妻俩,瞧见没,这就是学生会主席,特地代表学校劝慰走上迷途的失足青年……·李铭远嘴角抽动着,借着擦拭眼镜的机会掩去眼底的无奈。
幸好,上官锐的电话来得及时,李铭远笑着和夫妻俩告别,一手拎起房东夫妻俩为陈珏整理好的衣物行李,一手抓着郝少峰的胳膊,遁去·再接着听郝少峰没边儿没影的忽悠,保不齐他会拿什么东西堵住郝少峰那张能跑火车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八章·等着李铭远和郝少峰的空隙,上官锐时不时偷空觑着后座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当事人。
对于陈珏的出走,上官锐以为端木羸即使不会勃然大怒,也不该是这样平静无波的模样·别说陈珏肝儿颤,就连他也觉得这种静寂无言的模式着实瘆的慌··“三少……”良久,上官锐开口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
“话不说不明·”·陈珏偷偷的松了口气,幅度小的甚至没有让上官锐和端木羸发现·终于有人开口了……·端木羸默然·有些事是得“说明”,尤其是被美女用车子载回家的某人。
“等人到齐,我需要你们见证·”·见证见证什么上官锐没敢开口问,直觉告诉他端木羸口里的“见证”会让所有人震惊。
透过眼角,陈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坐在距离自己一尺之隔的端木大爷,心思沉了一沉·这算什么宣誓示威还是……·没多会儿,一阵引擎声自远而近。
“下车·”沉稳冷凝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陈珏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看到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郝少峰,陈珏默默的跟在端木羸身后亦步亦趋,躲避着郝少峰以及他那张肆无忌惮的的让人恨不得撕了的嘴。
感觉到身后温顺的陈珏,端木大爷表示很受用,嘴角上挑十五度··“呦”·陈珏撇过头,如果可以他真想拿针线把郝少峰的嘴缝上。
李铭远伸手推开笑的怪模怪样的郝少峰,现在可不是调笑瞎侃的好时机,把正事儿处理了才是·郝少峰摸摸鼻子,其实,他只是想和陈珏打个招呼而已,没想别的。
“陈珏,事已至此,已经不是躲避可以解决的了·”李铭远试探的开口·他们来之前就商量过,见到人要怎么迂回,怎么劝说,谁□□脸,谁扮白脸。
“你和三少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三少的为人,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就是,三少很大方的”郝少峰挤挤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李铭远拽拽郝少峰的衣服,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闭嘴,不要捣乱,那儿块凉快就那儿待着去··郝少峰撇撇嘴,脸上的肌肉蠕动两下,到底还是没再说话··上官锐安静的在一旁欣赏着风景。
说实话,他真不想参入其中·陈珏这人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同伴完全够格,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给人拉皮条来了·可有什么办法呢他和端木羸的的交情可以追溯到穿开裆裤的年纪,平时插科打诨拖拖后腿什么的可以算作另类的友情表达方式。
自小在一起十来年已经习惯了的对方强势冷漠霸道的不可一世,突然发现那人还是生活在尘世间的,也是可以沾染烟火气息的,上官锐在惊讶的同时也乐见其成·而当陈珏突然消失时端木羸虽说没什么变化,甚至冷静的让人不解,上官锐知道他只是把情绪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只等那根导火索点燃,爆发。
端木羸转过头看着陈珏,当他知道陈珏离开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等找到人后打断他的腿,将人锁在他视线所在的地方一辈子·对端木羸而言不过是件小事,忤逆他的人,端木羸没有理由放过,更不会让对方轻松的活着。
只是,陈珏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知晓对方不是自己臆测的那样后一发不可收拾,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端木羸说不出来,他只是知道陈珏在他心里格外的与众不同··“你有什么要说的”端木羸沉静的看着陈珏,绿眸满是幽光。
抿了抿嘴,陈珏不言语·事到如今,远远超出了他预想的范畴·端木羸能从北京找到这里,没有发怒,没有肢体冲突,陈珏很满足,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发展走向,陈珏觉得他需要从新思考和定位。
“那好,我来说·”端木羸正过身子,口气很是郑重·“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我给你一些补偿,你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然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尽管陈珏有些意动,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漠然无语的状态··“第二个,你跟我,我给予你配偶待遇·”·陈珏的额角抽痛,配偶待遇死死的盯着端木羸那一脸的严肃正经,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陈珏恨不得把端木羸碎尸万段。
端木羸的脑子进水了吧进水了吧·郝少峰很同情陈珏,但他明智的没有开口李铭远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与其盼望三少有正常人的思维逻辑,祈求三少能按照之前商定好的套路来,实在太难了。
唯独,上官锐一副意料之中的笃定··“即使,你选择了第一个我也有办法让它无法实现”端木羸说的很冷静,很平和·他不是在威吓,是在说出一个既定的事实,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陈珏的意见不在他的采纳范围。
“我来和陈珏谈吧·”上官锐无奈的出头,郝少峰满嘴跑火车,有他出面不用两句话这事儿就得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李明远的话,虽说来之前有商定好的套路,现在可不是在“套路”之中。
至于端木羸,老天,只要三少不在火上浇油,刺激到陈珏了,没看到陈珏已经维持不住淡定的表象了么·吁了口气,上官锐一改之前桃李灿笑,正了八经的和陈珏道:“如果我是你,就会问问‘配偶待遇’的具体内容,然后联系到自己切身实际讨价还价一番。”
上官锐诚恳的劝说着陈珏:“三少的意思你也听到了,与其被人逼着选择不利于自己的选项,不如拼着豁出去的态度尽量为自己争取好处·反正你答不答应,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办法去更改视若无睹。
决定权又不在你手里,为什么不答应第二个选项呢”·上官锐觉得自己很缺损,为了日后晚上睡觉能睡得更踏实一些,一会儿,他还是尽量为陈珏争取一些“权益”吧·陈珏咬着嘴唇,很是不甘愿。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端木羸会这么执着于自己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家世,也不会是因为自己目前遥不可以及的“前途”·会是什么呢·端木羸的意思上官锐几人多少能理解一些,端木羸要的是一个能陪着他度过寂寥,给予温暖的人。
他们见到、遇到过很多的人,也有资格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人,大部分只看到了他们的钱和权,眼中满是贪欲和妄想·端木羸要的只是一个能平平淡淡的和他过着简单温馨的生活的人,在见识过两个人的生活方式后,他们能理解端木羸,真的能。
“陈珏,答不答应你已经在他的势力范围内,身上标注着你是他的所属物的标签·”上官锐语态很平和·“你逃不了的·三少的为人我们最清楚,向来说一不二,这一次他会这么平静,出乎我们的意料。
若再有一次,后果如何我不敢说·”·“国内没有同性婚姻的法律法规·”陈珏吸了口气,目光很坚毅··“是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三少说的‘配偶待遇’只是空谈。
我们可以白纸黑字拟成条约,你还是想想要和三少提哪些对你有利的条件吧,这方面你可以求助我和李铭远·”·垂着头陈珏思量着·这已经比他预想中的好太多了,没有威压,没有胁迫,也没有仗势欺人。
虽然+对端木羸说的“配偶待遇”嗤之以鼻,陈珏无法否认在这种情形下可以算作是端木羸后退一步,让他有台阶可下··想通后的陈珏在上官锐和李明远的“帮助”下和端木立下确定两人关系的协议:第一,端木羸不能干涉陈珏的自由,不能对陈珏实施暴力,更不能用陈珏的家人、学业、前途来威胁陈珏。
第二,协议终止时间是以端木羸提出分手或是端木羸找到命定的伴侣为准·第三,协议生效日起,双方履行配偶义务责任,端木羸负责日常生活开销,陈珏负责生活中柴米油盐的家事,并享有配偶的待遇。
第四,协议生效日起两人不能有背叛出轨或是第三者的情况发生,若有一方违背,两人和平分手,协议终止,并补偿对方精神损失等费用·第五,未经对方允许不得私自向外人透露双方关系。
第六,双方若对协议有异议可随时相互商讨更改·除此之外,陈珏不能对作为一家之主的端木羸甩脸色,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端木羸为天··最后这一句是嘴贱的郝少峰玩笑似地□□去的,端木羸没有异议,很赞同的样子,倒是让陈珏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陈珏能签下这份不平等的类似于卖身契的协议本就是陈珏和端木羸几人博弈之后彼此默认的结果,中间只隔着一张窗户纸用来遮羞·大家都在装聋作哑,只有郝少峰开口解开了那层遮羞布,赤果果的袒露在众人面前,陈珏如何不恼。
咬着牙,陈珏恶狠狠的瞪视着郝少峰·等着,这事儿没完··似乎感受到陈珏的情绪,端木羸上前一步隔开陈珏和郝少峰的目光交流·协议达成,陈珏可以算作是自己的“内人”,他的内人,即使是兄弟也不能“欺”。
“有件事,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陈珏和上官锐几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端木羸的身上··“那个女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生厌的事情,端木羸抿了抿唇,百般不情愿·“那个女人,送你回家的那个女人是谁”·女人·上官锐几个也来了兴趣,好奇八卦的眼神在陈珏身上打转,恨不得能从陈珏身上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想了好一会儿,陈珏犹疑道:“莫导师的女儿”·目光移到端木羸的脸上,见他不情不愿的点头后又移到陈珏这边··“上个月我去军区医院见习了,这件事我发短信告诉你,结果被拒接,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莫导师是我在军区医院见习时跟着的导师,为了感谢我替莫导师加班守夜,他女儿才会送我回家·”·哦哦,是这样啊·旁观的观众表示了解··“你还答应给他做饭。”
·“那是人际往来的客套话,我那么一说,她那么一听而已·”·“那为什么她会发短信说,你是她的厨师长”·感觉很无力的陈珏扶额。
难道这一切悲惨的源头是那条他无缘得见的短信吗可以说这是由一条短信引发的“惨案”吗·这次不仅是郝少峰同情陈珏了,就连李铭远和上官锐皆是一脸不可直视的表情。
“那是玩笑·”·“玩笑”·“没错·”·摸摸下巴,端木羸算是接受了陈珏的解释·“以后,不许和那种轻浮的女人开玩笑。”
陈珏觑着端木羸,协议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干涉陈珏的自由,端木大爷这是打算明知故犯吗·“不许搭讪”·“不许留电话号码”·“不许有非分之想”·上官等人齐齐翻白眼,见过吃醋的,没见过你这样吃醋的,醋劲儿大的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
“我没有搭讪·”·“没有主动留电话号码·”·“也没有非分之想·”·陈珏辩解的同时也在降消端木羸的不满和恼怒。
事情已成定局,无需再节外生枝,徒惹烦忧··“那就好·”端木大爷满意了,大手一挥,收兵回营··金乌西坠,天色渐渐暗下来,条件谈好了,协议签完了,他们既是现成的见证人,也是事件的参与者,做好了“公证”,是时候结束闹剧回北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九章·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床,由此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刚到北京的时候,端木羸把陈珏送到家后留了一打百元人民币后什么话都没说连同上官锐几个人离开·陈珏也不去纠结端木羸离开的原因,拿着那一打钱,他有种被人金屋藏娇的感觉。
拉开窗帘,对着新升起的太阳伸个懒腰,陈珏开始了一天雷打不动的居家生活··“咔嗒——”·陈珏的身体僵住了·来人是谁,陈珏想得到。
穿着家居服在厨房忙乎的陈珏,端木羸有些欢欣·这种一打开家门就有人为你,为这个家忙碌的人在,心里好满足··“怎么不多睡会儿”换下室内拖鞋,端木羸很自然的朝着陈珏所在的厨房走去。
“吃什么”不理会陈珏有些僵硬的动作,瞬间煞白的脸色的,端木羸搂着陈珏的腰,探头看向锅里面煮的粥··“糯米粥、煎鸡蛋、水果沙拉还有两个凉拌菜。”
尽量忽略腰际那炙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肢体,陈珏缓缓道··“今天有事么”·“没有·”·“吃完饭,我们出去买些东西,别总待在家里。”
陈珏一点都不想出去,尤其是和端木羸,但人家端木大爷一举一动完全符合协议内容,无可挑剔,他怎么好意思耍赖呢··吃过饭,端木羸载着陈珏来到位于东三环附近的居民区。
陈珏知道这里,距离军区医院不远,步行的话不到二十分钟,周围的绿化以及周边的软件设施建设十分完善·陈珏当初在军区医院见习的时候曾憧憬过在这附近买上一幢房子,当知道这里的房价后,陈珏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平方几千块钱将近上万,这不是陈珏能负担得起的··可,端木羸带他来做什么·跟到端木羸的身后,他们来到一间简单装修过的房间,不同于之前的房子,是全然不同的房子。
端木羸从门口的玄关处找到这处房子的房产证递给陈珏,陈珏愣住了,这是·“再有两年你就要毕业了,我打算安排你进军区医院·”端木羸将房产证塞进陈珏的手里,示意他收着。
“这房子我已经转到你的户头上,你在这边住,日后上班方便·”·陈珏眨眨眼,进军区医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房子是他的了这是什么意思补偿还是……·“以后我会负责家里的一切花销……”·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存折呢”陈珏盯着端木羸,这几天光顾着调试心情没想起来这茬。
“在家里·”·陈珏愤然,他自己的东西还得问别人在哪里,这些“别人”太得寸进尺了··端木羸挑眉·这样的陈珏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当他觉得陈珏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时候,他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和你说着金钱权利这种庸俗的东西,当你觉得他世俗的时候,他又能一本正经地大义凛然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着周围的种种不堪。
该说他装模作样呢还是说他直率不做作的让人觉得可爱··端木羸揽过陈珏重重的吻上陈珏,唇舌的交缠使得陈珏差一点背过气去··放开陈珏,端木羸抚着陈珏的唇角,轻声道:“你是我的。”
陈珏翻白眼,这个男人,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辩驳白纸黑字的协议上写着呢,要以端木羸为天,他是端木羸的名义上不具备法律法规保护和约束的“配偶”。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端木羸不见了踪影,陈珏在担心几天后发现端木羸没有出现松缓了紧绷的心弦,日子恢复了以前的闲适··端木羸忙,陈珏也很忙啊·开学之后陈珏要忙着自己的课业,要忙着“疗养院”的兼职,还要忙着七七八八的杂事儿。
没有端木羸在,陈珏过得挺自在··端木羸这次是在深夜里回来的,身上来了一身的凉气,床陷下去的动静把还在被窝里熟睡的陈珏惊醒··“唔……你回来啦……”陈珏很困顿,这几天他都在忙着学业上的事儿,连续熬了几天的夜才弄好,他很困乏。
“嗯·”端木羸轻轻应了一声,在陈珏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先睡,我去洗漱·”·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哦。”
陈珏呢喃着:“快点……我要……睡觉……”·好笑的看着陈珏因为被惊醒而展现出来迷瞪样儿,端木羸满心温暖。
在这种寂寥的长夜有人陪着他,温暖着他·真好·端木羸上床,躺在陈珏留给他还带有人体余温的空地儿,一把抱住还在熟睡的陈珏··他这次走的时候还是炎炎热夏,回来的时候却是十一月的中旬,三个月来,陈珏给他打了六个电话,八条短信,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回复,心里已然被这个小小的举动打动。
窗外是冷冽的寒风,身边是一具温暖的躯体,端木羸的手沿着陈珏的腰际巡回着,腰腹·胸膛、锁骨,每一处都留下了端木羸的痕迹·陈珏的身体温温热热的,肌肤细腻柔滑,不同于北方人的骨架,陈珏的骨架纤细的让人心生怜惜。
摸着,摸着,端木羸觉得自己有些不对··端木羸是冷感,对于自己的谷欠望端木羸一向克制,只是如此接近陈珏,手掌下是熟悉的肌肤触感,身侧是那人生涩的淡淡的回应,端木羸觉得,这火玩儿大了。
侧过身子,端木羸抱着陈珏轻轻浅浅的吻着,手向下,一点一点的制造着热情,在房事上,端木羸可不像陈珏只有书面知识·手滑进陈珏的胯间,拇指和食指协同合作唤醒还在沉睡的小陈珏。
颤颤巍巍躲避着的小陈珏很委屈,干嘛打扰人家睡觉啊,好讨厌啊,好讨厌……·端木羸觉得有意思极了,手指上的劲儿轻点儿、重点儿就可以左右着陈珏,指挥着陈珏发出他想要的声音。
陈珏的身子越来越越软,喉间呜咽着柔媚的苦求·看着这样可人的陈珏,端木羸也开始动情··“呜……”陈珏在做一个带颜色的梦,只是,为什么梦里面的那个人总是罔顾他的渴求,不给他满足呢·陈珏扭动着身体,谷欠求更多。
灯光下,端木羸看着陈珏绯红色的脸颊,喉结上下滑动着·唇舌顺着挣开的睡衣从锁骨直至腰腹,留下一个一个属于他的印记,手指不停,在小陈珏那儿揉动着,在感觉陈珏不自觉的扭胯动作,端木羸加快手中的动作使陈珏的身体在舒缓后更加的绵软。
端木羸昂起上身,从床头柜取出放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的膏剂和TT·脱下陈珏的睡裤,沾染着润滑剂的手指朝着小雏菊钻去,陈珏因为高、潮而软绵绵的身体僵住了。
“不要……”陈珏带着鼻音软软的撒娇,“痛·”·端木羸爱怜的吻着陈珏的唇,由浅入深,舌与舌的交缠模拟着更深层次缠、绵、旖、旎。
“不会痛·交给我·”·“呜……嗯……”陈珏抓着端木羸的手臂,欲拒还迎··“放轻松,我会小心。”
“端木……端木……羸”陈珏只是熟睡,又不是睡死了,这么被人折腾谁都会从睡梦中渐渐清醒··陈珏有些羞囧,男人的本能让陈珏无地自容,本能的跟随端木羸的手指增加而起反应。手指缓缓的在腔道里探索着,或曲或伸,或触或按,继续扰乱着陈珏的思维感知。·经过手指开发过的小雏菊战战兢兢的盛开着,灯光下,可以通过绽开的花心可以看到艳丽的内壁·见到如此美景,端木羸扶着坚挺的狰、狞直直的冲撞进去··“啊……”陈珏尖叫,不是痛的,而是因为粘膜与粘膜的之间的摩擦产生的酥麻刺激感,不由得,陈珏一阵紧缩。
“唔……”端木羸闷哼,陈珏越来越会使手段对付他,这可不好··陈珏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完完全全失去了控制,欢愉后的虚懒让陈珏腰膝酸软,现在除了喉间能发出零散呻、吟外,全然无力。
因为陈珏的无力抵抗,端木羸更加的无所顾忌·虽然端木羸在谷欠望上一向冷感自制,但现在的端木羸更像是饥饿了很久的兽王,一只久未尝腥的狂兽·陈珏在端木羸的身下茫然无助迎接着来自于端木羸的惊涛骇浪,这样的激情让陈珏很难害怕,他害怕这样不受大脑控制的自己,害怕这样逐渐食髓知味的身体。
端木羸享受着这样的快乐,享受着那里的温润紧致,厮磨间,两个人的气息相互转化,一呼一吸都能在两个人结合的地方得到回应··“雅玉·”端木羸在陈珏的耳边低低的唤着,情、事后的慵懒黯哑格外的性感。
陈珏茫然,有人在唤他·看着茫然失措的陈珏,端木羸笑了·依依不舍的从陈珏的身体退了出来,盛开的小雏菊花心之中流淌着属于他的液体精华,那一闭一合间的瑟缩让端木羸恍然,原来这就是后-庭-花啊。
被人虎视眈眈的瞅着,小雏菊吓得变了颜色,陈珏窘的恨不得躲进被子里隔绝那人炙热的眼神··“雅玉……”·“嗯”·“你是我的。”
“唔·”·陈珏躲闪着端木羸的眸,那深沉的绿如同上好的帝王翡·这一刻的端木羸性感的让人悸动,温情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你是我的。
这一世,你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陈珏是被阳光晃醒的,迷迷瞪瞪的伸手一探,身边没人。
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在被窝里伸个懒腰,舒缓一下被劳累过度、酸痛不已的四肢肌肉·仔细听音辨声,是端木羸和上官锐他们四个人·好像在谈论什么,很严肃的样子。
陈珏有些纠结,要不要起床呢·按理说,他和端木羸的关系众所周知,但就这么带着一身痕迹明晃晃的出去,是不是太惹人注目了再说,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可是,不出去会不会显得很没底气·“陈珏呢”·“还在睡·”端木羸敲着键盘,观察着屏幕上的抛物线。
“唔……”郝少峰拉长了音调,调笑着·“三少,悠着点儿,就陈小玉的体格,再来三个都不是你的对手·”·“嗯哼……”李铭远清清嗓子,这俩个加一起就五百的货,什么时候能有点眼力价。
他可是透过门缝看见了某个蠕动的生物,依着某个小心眼儿又记仇的家伙的心态,用不了多久郝少峰就得吃个亏长长记性··上官锐笑而不语,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张嘴说话,什么时候把嘴上的拉链拉上。
“三少,人员设备已备齐,年后可以正式营业·”李铭远翻看着一打文件道:“据内部消息,华尔街股市有异常,运作得当的话大捞一笔不是问题。”
“美国金融出问题了·”端木大爷永远都犀利的直指问题核心··“嗯·金融次贷危机渐渐演变成经济泡沫,用不了多久就会影响到国内经济。
就算国内的GDP增长的速度迅猛,东南沿海城市的外出口这一块损失不少·工厂倒闭,连带着会有很多人失去就业岗位,这样一来,我们要进行的项目可以省去一部分投资。”
“- jiān -商·”郝少峰小声评点着,惹来李铭远鄙视的白眼一枚··无商不- jiān -,无- jiān -不商·处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不钻某些漏洞,走些捷径,又有谁能发家致富商场如战场,某些时候仁慈是不能有的。
快年底了,有些事情他们要提前商定好,定下未来一年计划目标·除了端木羸手里暗线,之前的走私渠道已经陆续续脱手,收益的资金款项一部分用作股市捞金,一部分批地建房静待世事变幻,换来一桶桶真金白银,剩余的一部分则用作陈珏建议的互联网项目研发。
端木羸抽出几张信封分给三个人·“这是今年结余部分,比往年少,毕竟明年铺的摊子太大,用到钱的地方很多··关于钱财方面一向是由端木羸掌控分配,对分配比例,他们心悦诚服没有什么异议,端木羸值得信赖和信任。
磨蹭了半天,发现外面的几个人依旧谈论的很火热·算了,总不能因为他们可能的调笑就不见人吧·下床,整理一下凌乱的睡衣,陈珏开门,去卫生间洗漱。
“哟”郝少峰打招呼,“才起床啊·睡得好吗”·如果不是笑的那么猥琐,我会相信这只是平常的打个招呼。
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让郝少峰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像是没有看到郝少峰的窘态,李铭远几人继续着他们的商业大计·洗漱好的陈珏掠过四个人到厨房忙乎去了。
刚才他有看四个人面前的茶几,空空的,连个空杯子都没有·客人来家里连杯白开水都没有,端木羸,你的大爷做派没有让那三个人甩手离开,还真是让人意外··作为端木羸的“配偶”,这个家里的一份子,陈珏再不喜欢他们,待客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冒着热气的茶壶,水灵灵的各类水果一一摆上桌之后··“你们聊·”向几个人点头打过招呼之后离开··“陈珏人不错·”轻啜着温温热热的红茶,李铭远看了陈珏的背影一眼。
一直盯着笔记本屏幕的端木羸淡淡的应了一声··“三少,有陈珏的股吗”·“唔,在我那份出·”·“陈珏知道”·“还没告诉他。”
咦——郝少峰讶然,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为对方着想的端木羸·好有趣儿··“这样啊·”上官锐想了想,“陈珏的理财意识还不错,可以考虑给他点儿资金投资。”
“他已经在做了·”··不只郝少峰有了八卦的兴趣,就连李铭远和上官锐也有了倾听的欲望··“我走之前连现金加卡里一共给他十万,除了水电、食蔬必要的家用,剩下九万多,五万拿去买基金,三万炒股,剩下一万几还在家里备用。
他的学费都是自己交的……”端木羸不在乎剩多少钱,他在乎的是陈珏开始有意识的攒私房钱,拥有小金库·这世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笔钱他拿来给陈珏家用,陈珏的衣食住用都归他管了,还要什么小金库啊·呃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他们有种听丈夫抱怨妻子太能干,不需要他插手的无力感的错觉但,是错觉吗是吗·“三少,你这是逮了个贤内助啊”郝少峰惊诧,“太会过日子了吧”·“我奇怪的是脚踏实地的陈珏居然会买基金投股票”李铭远轻轻敲击着杯壁,“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三少你给的意见”·“不见得。”
上官锐道:“上次陈珏的表现你们有见识过·他有对金钱意识上的敏锐度,也有对时事行情透析理解·通过游戏规则的漏洞为自己谋利益,这没什么不好。”
“我最好奇的是他买股票和基金上的分配比例·”·“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在看到李铭远和郝少峰眼中的不置信,端木羸解释道:“这是陈珏说的,我只是复述。”
“三少,你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详细··“他有记账·每一笔款项的去处都有标注·”·“他不去学金融,可惜了。”
郝少峰依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形象可言··“学医也不错啊·”上官锐笑着·“刀工很好·”·这一次的相聚在比较欢快的气氛中完美落幕,端木羸略略收拾了一下茶杯果盘,朝卧室走去。
他不为上官锐三个人端茶倒水,是几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到不必在乎所谓的礼仪问题·陈珏就不一样,他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也是即将陪伴他一生的人,需要付出的他不会吝啬。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身体还好”不理会又往被子里缩的陈珏,端木羸揽过被子以及被子里包裹住的人··“唔·”被人捂在被子里,陈珏闷闷的出声应道。
“饿不饿锅里有粥和汤包,起来吃一点·”见陈珏不吱声,端木羸继续道:“我抱你出去”·“不用。”
刚一拉开被子看到端木羸含笑的绿眸,陈珏转过身不去看端木羸··“去吃饭吧·”端木羸轻声哄劝着,“有几件事我要告诉你·”·陈珏怔愣了一下。
他在的卧室门没有关紧,端木羸四个人在客厅说的话他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他从没想过端木羸真的会履行协议内容,履行的如此认真··“走吧·”端木羸吻了吻他的了脸颊,心情很好地看着陈珏有些发愣的模样。
餐桌上的粥,是陈珏前一天熬好的五谷粥,餐盘上的包子是前一段时间蒸好了放在冰箱的冷冻层里·东西都是很简单的餐食,唯一不简单的是将饭食热好的人··看着一勺粥一勺粥喝着的陈珏,端木羸很满足。
“这次我能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陈珏喝粥的动作顿了几秒钟又恢复··“这段时间我们去那边的房子看看,需要置办些什么,这几天都置办齐全。”
·“嗯·”·“年后,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大概需要半年左右”·陈珏抬头,眼中有狂喜,有不可置信。
“这么久”·“雅玉·”端木羸的绿眸和陈珏对上,“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陈珏被端木羸眸中的郑重惊着了,低下头继续喝粥,顺便躲避着端木羸锐利的眼神。
“雅玉,你是我的,这一世,在我不放手前你不要有离开的念头·”·“按我的本意,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视线所在,不接触第三个人是我一直的希望。
别给我这样的机会”·陈珏知道端木羸不是在吓唬他,说的是他内心的实话·陈珏放下勺子,平静的说道:“那份协议虽然不是我真心诚意签署的,受不受法律保护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对我来说是个约束,也是个把柄。
我不觉得自己会冒险毁约·”·“希望如此·”端木羸浅笑,很满意陈珏的回答··“那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工作吗”·“美国的华尔街有些异动,我得去坐镇。”
陈珏挑眉·美国股市震荡他有了解一些,用得着半年一百八十天都在吗陈珏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没有危险”陈珏追问。
“没有·”端木羸笑道,没有丝毫的停顿犹疑,陈珏更加疑惑了,“我希望你平安无事·”——那我也平安无事,这一句话陈珏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来。
他知道如果最后这一句秃噜嘴了,今天就别打算安安生生的度过··“好·”这一刻,端木羸的心甜的就像是裹了蜜糖一般·为了他喜欢的人,也是他的家人,他会平安无事的,一定会。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吗为毛后台登不上,文没办法发表啊·ps:昨天没有更上,今儿个补齐。
☆、第四十一章·“去年的时候,学校有对于贫困生的贷款助学政策出台·”·陈珏僵住了··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政策刚一出台他曾经申请过,结果被辅导员驳回了。
用的理由是,在陈珏身上他没有看到“贫困”两个字·陈珏默然··陈珏家里只有陈爸爸是家里经济来源的主力,妈妈在街道办事处干着一月不到五百元的活计。
陈家小妹在春市上大学,说是已经勤工俭学,但一个女孩子,又不像陈珏有一技在手,除了做家教补课,做些临时工还能做什么这么算下来,陈家小妹能养活好自己就不错了。
而陈珏呢,有之前几年积攒的薪酬打底,又在上官锦那里兼职薪酬不菲,这两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一分一分的辛劳钱,有余钱给家里汇一些·谁知,在辅导员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至于为什么,陈珏多少了解一二,可是他又不能为了这去辩解一二,只能无言··没有用端木羸的钱交学费,是他的尊心作祟,也可以算作是一点小小的反抗··“钱的去向我不过问,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陈珏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句话只是铺垫,最重要的是后续··“我和上官他们商定过了·在我的股份里匀出来百分之三的股过户在你的名下,收益由你自己分配,我不过问。”
陈珏有些震惊·他不明白端木羸这么做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感谢端木羸这番用心··“雅玉·我把你当家人,希望你也是如此。”
家人吗淡淡的温馨萦绕在陈珏心中,这种贴心的话语他不排斥,听到后甚至有点儿小小的虚荣··连续忙了十天半月总算是把属于陈珏名下的房子置办个大其概,简约雅致的室内装修配上大方贵气的家具,天蓝色的窗帘,米白色的地板,齐全适用的电器。
陈珏喜欢这个由他一手布置的,属于他自己的房子··端木羸走了··元旦第二天,上官锐、李铭远和郝少峰一个不拉的来到端木羸和陈珏的住处·煎炒烹炸,十八般的武艺样样使了出来。
这一餐饭,既是新年的迎新饭,也是临别前的团聚··趴在床上的陈珏幽幽醒来,这段时间,除了置办家装,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端木羸并没有长期待在家里,唯独昨天端木羸缠了他一天一夜,害得他差点以为会死在床上。
端木羸不在,陈珏买了火车票回家·这几年中国人口数一跃世界之首,北京作为国家的首都,南北方交通的重要枢纽,北京站客流量堪比欧洲一国人口·陈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达T市,又在大客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到家。
远远地,陈珏看到陈爸爸笼着手在门口转来转去,有些焦急,看到他后一脸的欣喜··陈琦也回来了·一年多不见,那个含蓄内敛又有点别扭的女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扎得高高的马尾,齐刘海,看到陈珏后一脸的欢喜·擦擦手,她接过陈珏手里的手提袋,招呼着陈珏··听到动静的陈妈妈高兴极了,手里拿着擀面杖,嗓门洪亮的可以穿透房门屋顶直达云霄。
“老大回来了”·“妈·”陈珏也有些激动·去年因为非典的关系他没能回家,在极为注重家庭的陈爸爸陈妈妈看来,过年不能阖家团圆是不圆满的,是有缺憾的。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吃了满满一碗陈妈妈亲手制作的手擀面,陈珏好好的睡了一觉·熬了十几个小时,他累坏了,需要睡眠来恢复精力··“老大睡了”陈爸爸压低了声音和陈妈妈咬着耳朵。
“嗯呐·累坏了·”陈妈妈满是心疼,给陈珏要好了被子,小心的关好门,和陈爸爸退了出去·再看见客厅里的扒拉的不亦乐乎的陈家小弟弟后陈妈妈忍不住唬着声道:“老三,你翻啥呢”·陈家小弟被惊得哆嗦了一下,舔着脸讨好道:“我就是看看大哥拿啥好东西回来了。”
之前大哥说过要带好东西回来给他,他只是性子急了些,不等大哥拿出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个倒霉孩子·”陈妈妈扭着陈小弟的耳朵,恨不成钢。
“你就不能等会儿啊·没看你大哥刚睡着吗等他醒了给你找不行啊,非得去翻翻翻,把你大哥的东西翻乱了怎么办啊——”·陈家小弟陈琰不敢挣扎,顺着陈妈妈的力道缓解耳朵上的痛楚。
“妈、妈……疼,疼爸,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太暴力了”·一向偏疼小儿子的陈爸爸没有出声援救,对于小儿子的行为他很不赞同。
大儿子和二闺女都考上了大学不在家,家里只剩下小儿子一个人,他和陈妈妈不由得有些偏宠,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如今可是看出问题了··“叫你爸也没用。
那么大一孩子了还一天到晚的不着调·”陈妈妈教训着陈琰·老大在十来岁的时候已经像个小大人似地帮她照顾弟弟妹妹,干些家务,哪像这个倒霉孩子啊。
知道错了的陈琰在认真道歉并反省之后得到陈妈妈的宽恕,大手一挥,放其自由··陈妈妈蹲下身子,归拢着陈珏那让陈琰翻得有些乱的行李箱·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引入眼帘,陈妈妈好奇的打开一看,愣住了。
很厚的一打百元大钞,有新有旧,粗粗一查就近万元··陈妈妈傻眼了·“老陈,老陈……”·“怎么了”听到陈妈妈像是被火燎了屁股似的声音,陈爸爸赶忙应道。
“出什么事儿了”·拿着那一打钱给陈爸爸看,陈爸爸也傻眼了··被陈妈妈的声音引来的好奇的陈琦、陈琰纷纷探头,在看到陈妈妈手里的物事之后也都傻眼了。
陈家爸妈又惊讶又诧异·这么多的钱,老大从哪儿弄得啊·陈琦也很疑惑,她是知道大哥兼职的事儿,也知道这一年多大哥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一个人搞定,没有要家里的一分钱。
北京的物价消费水平她不知道,但对比着春市应该差不了多少,如今她靠着助学贷款、家教补课和打点临时工搞定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些吃力,大哥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结余啊·陈琰纯属是凑热闹,十几岁的他对于一大笔钱还没有什么概念。
陈妈妈很担忧·她是知道陈珏在去年的时候找到了兼职的地方,工资还不错·原以为顶了学费就不错了,在接到陈珏的电话说是不用家里给他生活费后她的心里直突突。
等到今年收到陈珏往家里寄得一千块钱后,她又坐立不安了··老大考上北大是一件让全家都扬眉吐气的事儿,虽说闺女也考上了大学值得夸耀,一来没有老大学校的名头唬人,二来又是个女孩子,在重男轻女的小城,她的光彩远没有哥哥陈珏鲜亮。
人家孩子考上大学又得卖米卖粮,又得去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家里借,再不行就得砸锅卖铁的供孩子上学·哪个像她家孩子自己赚钱交学费贴补生活费·如果说这钱是陈珏从不法行径所得,陈妈妈第一个不信。
她知子莫如母,了解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做违反道德法律的事·她怕这钱是孩子拼命工作不舍得吃穿积攒下来的,想到适才见面似乎是瘦了不少的大儿子,陈妈妈满心酸楚。
陈爸爸搂着妻子无声的安慰着,有什么话等孩子睡醒了再说··睡了三个小时,陈珏起床,再睡下去今晚上就没法睡了·用冷水拍拍脸颊清醒清醒昏昏欲睡的脑神经,陈珏着一脸疑惑欲言又止妈妈挑了挑眉。
“怎么了”·陈妈妈叹口气,指着行李箱上明晃晃鼓囊囊的信封道:“这钱……”·“这钱是我炒股赚来的。”
炒股那是个啥物件儿陈妈妈和陈爸爸一头的雾水·陈琦和陈琰亦是满脸的好奇,大哥好厉害啊,居然会炒股(说的都是他从没听说的东西)。
“去年认识了一个师兄,他介绍我到他朋友那里做兼职医师·后来觉得来回上班不是很方便,就在他家住·这样一来就省下了在吃住上面的花销·今年下半年和人合伙炒股赚了一些,留下明年的学费在存折上,其余的我都带回来了。”
跟端木羸的纠葛掩下,陈珏把事情简略的说给二老听··在听闻是儿子靠这双手挣来的钱,没有亏待自己,陈妈妈的眼睛里满是骄傲··陈珏把信封交给陈妈妈,“这一共是一万三千块钱,妈你收好。”
“哎·”陈妈妈高兴地收下,迫不及待的掏出钱一张一张的数着·这可是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她得好生收着待日后儿子娶媳妇用··“哥,我的呢不是说给我带好东西了吗”陈琰猴儿似的团在陈珏身上。
警报解除,这个时候不张嘴等什么时候啊··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陈珏笑呵呵的摸了摸弟弟的头,从行李箱的最底层掏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子,等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陈琰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是小霸王学习机·陈琰快要乐疯了·他在几个家境好的同学家里见到过,带鼠标,带键盘,能玩儿游戏,也能学习,要一千多块钱呢紧紧地将学习机抱在怀里,陈琰笑的傻兮兮的。
一旁的陈妈妈不干了,这东西看着就精贵,要好多钱的吧·“老大,你买这东西干吗,太浪费了·拿回去退了·”一辈子都在勤俭持家的陈妈妈看不上任何浪费挥霍的举动。
陈琰紧紧地抱住,眼睛瞪的大大的,在这个家里,陈妈妈说的话就是圣旨,容不得反抗·可是,能不能不要退……·“妈·”好笑的看着自家弟弟宛如护食的小狗一般,陈珏解释道:“这是别人送的,没花钱。”
确实是没花钱,这东西是郝少峰从家里带来的,一脸的嫌弃,说是他家里的子侄都不玩儿这么跌份儿的东西了,丢了吧,锃新的东西有点浪费,不丢吧,家里实在没地方放,知道陈珏家里有个十来岁的弟弟就直接甩手扔给陈珏处理。
陈妈妈抿抿嘴,别人给的,没花钱,那……就算了··陈爸爸乐,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可看到小儿子一脸的紧张和稀罕,他也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陈珏又开始扒拉行李箱,最底层还放着给爸妈妹妹的衣服鞋子·陈爸爸的是一件灰黑色的羽绒服,这衣服刚刚开始在小城时兴,一件要好几百块呢·陈爸爸拿着衣服,手有点抖,他刚才试穿衣服的时候有看到标签上那四位数字,这东西也太贵了吧·看出了陈爸爸要表达的意思,陈珏道:“标签上的价格都是唬人的,没那么多。
我是在商场打折的时候买的,就花了一百多块钱·”·“那妈这件呢”陈妈妈手里的是一件皮草,貂绒的,标签上显示的是五千多块钱。
“啊,那件啊·是我夏天的清仓的时候买的,还不到三百·”·“哥,我这件呢”陈琦的是一件红色英伦风的毛呢大衣和一双棕色的羊皮小短靴,穿上去感觉英伦淑女风十足,既贵气又洋气。
“两百多吧”陈珏有些不确定,这些东西都是端木羸给买的,价钱也是他说给陈珏听得,当然陈珏绝对不相信这些东西从端木大爷嘴里蹦出来的价钱。
·“这么便宜·”陈琦高兴地在镜子前左转转右照照,美得快找不着北了·这类款式的衣服和鞋她从没见那个同学穿过,独一份儿的感觉让这个只有二十出头小姑娘晕晕然。
张嘴想跟大哥抱怨的陈琰在看到怀里的学习机后果断的闭嘴不出声了·身为受宠的幺子,他很会察言观色·爸妈和姐姐的衣服加一块儿还没有他怀里的物件贵,衣服什么的,陈小弟表示他不稀罕。
过了正月十五,陈珏踏上回北京的列车··这个年过的有些乏味和无奈··陈妈妈带着他和陈琦像是赶场似的来往于各个亲戚家里·含蓄的笑,内敛的笑,自信的笑……陈珏的脸在应付各个亲戚好友的时候险些笑僵了。
陈珏每隔三天左右就会给端木羸发短信,或是报平安,或是诉说一天都做了些什么·每当看到屏幕显示的“发送失败”陈珏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陈珏担心端木羸的人身安全,也担心他的工作。
他已经和端木羸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端木羸,你……怎么样了·这边的陈珏担忧着,那边的端木羸的日子也不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_<%·☆、第四十二章·“消息确切吗”端木羸的声音中有着凝重和焦急··“确切。”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土黄色工人装,面色有些黄暗的中年男人··端木羸松了口气·这份情报太重要了,关系到两个国家以及国境附近的几十万平民百姓。
这次的任务很棘手·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的气氛一时也降低到冰点··自抗美援朝后,中朝两国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相对于朝国的闭关锁国式的内部发展,中国要开放得多。
但,朝国人上至国家政要,下至普通百姓每个人都很有底气·这是端木羸到朝国后得出的结论··朝国,自诩为社会民主国家,国家主席的却是由一家一姓之人担当,披着国天下的幌子实施着家天下的勾当。
然而,盲从的朝国民众跟随金家人的脚步跋涉··端木羸现在在朝国的新义州市市郊的一家平民院落·他来朝国已经两个多月了,这里既是他的容身之所,也是联络的暗点。
他此次的目的就是要摸清朝国最近这两年的研究项目是不是核武器··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是一项困难重重的任务··端木羸拧着眉,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周围一同参与任务的同袍一脸的凝重萧索后,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良久,中年男人开口道:“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将损失减少,降低到最小·具体怎么做,还是要大家出谋划策·”·“不是我泼大家冷水·这里是朝国,是我们不曾接触过认知的国家。”
“这个国家很神秘·”·“朝国政府之所以敢和美国叫板,一是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二是它有地理和政治上的优势·”·“在这个国家政治上的严苛是你们想不到也理解不了的。”
端木羸默然··这次他能顺利的到朝国凭借的是这几年对于朝国的渗透,以及朝国对于粮食的贸易往来·他以往的身份要么是走私大鳄,要么是国际倒爷,也从事着军火贩子的勾当。
在某些渠道里,“三少”两字代表着神通广大和富可敌国·但,在朝国,他是有手段也施展不开··在别的国家贿赂大抵都是钱色,在朝国,美色你是用不上了。
金钱小额的还是可以的,大额的,嘿嘿,就等着国家安全部来人吧·他一个黑发碧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亚洲人的人能得到朝国官员信任就怪了。
朝国对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态度是个人都明白一二··在这里,端木羸是个龙得盘着,是个虎得窝着·于是,向来神通广大的端木羸彻底憋屈了·四月二十二日,两辆装有燃料和化学的火车在接近中国边境的朝国龙川发生冲撞,造成161人死亡,1300人受伤,上万房屋被毁。
这是四月在朝国发生的一件惊动世界各国的新闻··事实经过是什么,没人知道·哪怕是参与其中的端木羸也只是知道十之二三,其余的不甚了了··六月,风尘仆仆满身疲惫的端木羸回到了北京。
打开门,看到窝在沙发中熟睡的陈珏,端木羸满身满心的疲劳渐渐消减··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成为他的精神支柱··有这个人在·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拥有无限的精力和勇气。
端木羸很是感谢上苍··轻手轻脚的脱衣换鞋,端木羸走到陈珏身边,爱怜的吻上陈珏的额头··幸好有你在·被惊醒的陈珏迷蒙的看着眼前胡子拉碴一脸沧桑的端木羸。
“你回来了·”·没有清醒带着些许慵懒的呢喃音让人心中一软··“嗯·我回来了·”端木羸再度轻吻着陈珏的额头。
“饿了吗”·“饿了·”·“哦,等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陈珏揉揉脸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端木羸看着陈珏的背影,心中满是柔情··刚回到北京,看到陈珏这半年来发给他的短信,端木羸乍惊还喜··能和陈珏在一起是他强求来的,虽说有那一纸协议,依旧改变不了他当初的强势蛮横。
他知道陈珏在恨他的同时也在忌怕他,恼恨他的肆意妄为,忌怕于他的身世手段·这些,端木羸都不在乎,他在意的是结果··至于陈珏的心思所想,端木羸觉得时间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淡忘很多事,也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变很多事。
趁着陈珏做饭的功夫,端木羸扎进洗手间开始洗漱··朝国可没有家里这些洗浴设施·况且,他当时是顶着商人的身份往来,在没有和某些政要打好关系的时候,他是不可能享受某些只有朝国政府干部才能享受的福利待遇。
“陈珏·拿一件浴袍给我·”·正在煮混沌面的陈珏的手一顿,将汤锅的功率调小一点后离开厨房,从卧室拿了一件端木羸的日常家居服,小小的拉开卫生间的门一角。
“接一下·”·陈珏背侧着身子将衣服递给刚刚洗好澡的端木羸··虽说两人坦陈相见,酱酱酿酿了很多回,陈珏还是不习惯看到端木羸的裸、体。
陈珏不是害羞·作为一名医生,他见过的裸、体不能说不计其数,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生生死死的见过的也不少·他只是不习惯和端木羸坦陈相见,更不习惯见到某人的裸、体。
·不就是八块儿肌吗谁没有啊陈珏撇撇嘴·尝了一口混沌面汤,唔,还不错··八块儿肌陈珏,好像,似乎,你就没有吧·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端木羸在看到餐桌上的那一大碗的混沌面。
眼睛一亮··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慢条斯理的喝着混沌面汤,端木羸满意极了·陈珏嘴硬,从没说过什么贴心暖肺的甜言蜜语,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向端木羸诉说着陈珏对他的关心。
吃了个半饱,端木羸擦擦嘴道:“等一下上官他们会过来·”·“唔·”他就知道·幸亏准备的多,万一少了那个少爷的口食,就等着被眼刀子刮吧·不一会儿,门铃声响了起来,是上官锐他们来了。
刚一探进门,郝少峰嬉皮笑脸的和陈珏咋呼道:“陈珏,你弄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说完夸张的抽抽鼻子,示意他说的不是谎话。
上官锐和李铭远也笑着和陈珏打招呼·现在的陈珏可是他们的大厨,得罪了他就等着在嘴上吃亏吧·就像郝少峰因为嘴贱,没少让陈珏暗整··餐桌上摆了三碗混沌面,照比端木羸的瓷碗小了一半儿不止。
每个瓷碗的旁边都有一叠拼凑的小菜,看起来很是诱人··郝少峰的眼光在端木羸的瓷碗溜了一圈后,悻悻的收了回来·虽然人心都是偏的,也不至于这么偏吧当着孤家寡人的面秀“夫妇”两人的恩爱,真讨厌·上官锐和李铭远含笑的看着这一切。
对于三少和陈珏的友好相处,他们都很期待··端木羸的某些性格和陈珏既重合又互补·两个人都一样的冷心冷清,在对待时事上有着相似的敏锐和理解·陈珏温润内秀,端木羸霸气强势,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一加一那么简单,更多的是N次方的叠加。
简单的吃过陈珏煮的混沌汤面,四个人分成东南西北坐在沙发四角··“三少,华尔街的情况怎么样”·摆好水果茶点的陈珏在听到李铭远的话后,陈珏转身想要离开,不想被端木羸一把拽住手腕,一扯,陈珏坐在了端木羸的身边,亲密无比。
陈珏有些羞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能……·不去理会陈珏控诉的眼神,端木羸把玩着陈珏的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华尔街的股市开始动荡。
美国政府开始兼职消防员的角色·”·明了的点点头·李铭远和上官锐交换了个眼神,在看懂对方表达的含义后,上官锐开口道:“嗯·这么说来,后续完全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
“嗯·”端木羸点头··郝少峰贼兮兮的笑着,“这么说,我们有钱了·”·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李铭远看着郝少峰的那没出息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儿。
这话说得,像我们什么时候没钱过似的··上官锐也在笑,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桃花眼明媚极了··陈珏对那三个人的表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此刻,他正和端木羸较劲呢。
再扒拉一下端木羸的手,陈珏瞪着端木羸,眼中有着警告·又不是玩具,有什么好玩儿的松手……·很有精神啊·端木羸思忖着,心里满是愉悦。
每次和陈珏在一起都不会觉得无趣呢·“啊,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官锐笑眯眯的对着陈珏,“陈珏,三哥说这段时间你请了很多假。
要是不想被扣工资,就把上班的时间补回来·要对得起你手里的那份工资哦”·“请假”·平静无波的男低音使得陈珏后背发寒。
上次端木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是因为他无缘得见的那条短信,陈珏可不想再体会一回后果了··“这段时间的课很紧,我才没有去疗养院那边·”·“是吗”·“当然是。”
陈珏瞪大了眼睛,加重自己的话里面的可信度··陈珏马上就要大三了,再有一年就要开始到医院实习·为了巩固理论知识水平,陈珏没少看书·端木羸可不能冤枉他·“那就好。”
端木羸摸摸陈珏的头顶,顺顺毛·炸呼呼,气鼓鼓的陈珏也很有趣呢·觑了一眼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某人,陈珏识相收敛起炸开的毛儿。
半年没见端木羸,他似乎快要把那个霸道强势的不可一世的端木大爷给忘了·这样不好陈珏反思着··再度被端木羸和陈珏当成背景板的三个人晓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丛林之王嬉耍着爪边的小狐狸,每每看着狐狸要炸毛再去顺顺毛,然后继续嬉耍,怎么看怎么觉得逗乐··这么可爱逗趣的陈珏,难怪端木羸喜欢逗弄,他们的爪子也开始痒痒的了。
只是,这有主之物没有经过物主人同意就上手不好吧·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三章·“陈医生,早……”·“早”·向着和他打招呼的护士一一问好,陈珏穿着白大衣行走在各个楼层廊道里。
一个月不见这群护士对他似乎格外的热情··查完房,交接好病人,陈珏在办公室书写着医嘱病历··嗒嗒嗒……·“进来·”·“忙吗”·陈珏抬头,来人是上官锦。
“还好·”·“那我能问问你这三十几天没来上班的原因吗”·陈珏瞅着上官锦·他有些抓不住上官锦话里的表达的真实含义。
“忙着学业上的事儿呢·”·“哦·”上官锦道:“又不是大四,你哪来的那么多的要忙的学业”·“下半年开始学习内外妇儿这些主课。”
陈珏怔愣了一下·“呃,之前的基础太差了,我想系统的学习·”·上官锦笑,似乎对陈珏的回答很满意·“因为你请假的关系,最近人手不够,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陈珏点头。
“那好·下午有个手术,三点准时上台·”·“好·”·吃过午饭,陈珏给端木羸打电话说明情况后,端木大爷很大度也很开明,男人嘛,理应事业为重嘛。
四楼的更衣间陈珏遇上了麻醉师唐医生,相互打个招呼后,俩人开始闲聊,主要是唐医生说,陈珏听,顺便嗯啊两声应着·家长里短以及院内流传的小道消息后,终于说道了手术上。
·“也不知道今儿个手术能有多少外捞儿·”·陈珏换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外捞儿这个词儿有多久没听到了。
所谓外捞儿,大多是医生在合法收入之外的灰色收入,具体的可参照办事求人时的红包以及贿赂·这种事儿也在国营医院比较普遍,做手术要给主刀大夫、麻醉大夫以及手术配台护士票子,多少要根据在这次手术中干活儿多少与所担的风险大小。
陈珏从没想过在上官锦的疗养院也会有“外捞儿”··“嗯,应该不少吧·”·“也是·”唐大夫眼睛亮晶晶的凑到陈珏跟前儿,“这回的活计不难干。
只一样,拿钱办事儿,至于为什么咱还是当做没看到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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