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人生 by 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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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人生 by 天道酬勤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这是一个克制的故事,一段克制的爱情··专业三观不正100年,专业变态100年·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甚蒙傅寒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贱,就一个字。
如何把这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却是一门晦涩苦闷的学问,但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再偏涩的学问也总有人可以破出万般障碍将其融会贯通,最终达到高处不甚寒的境界。
叶甚蒙就是那个高处不甚寒的人··腊月间的风刮得呼呼的,冷,而且是渗着人的冷,那种浸入肌肤的阴冷冻得人连心尖儿都颤了··叶甚蒙紧了紧厚重的大衣,微微缩起身体,使劲儿的吸了几下鼻子,可是一道晶亮的鼻涕还是从冻得通红的鼻尖一垂一垂的往下滴,一晃神就掉到了唇尖上。
叶甚蒙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往鼻子嘴巴上抹了一下,揉成一团往小巷子边上一扔,喝了一声,一口痰从嘴巴里喷了出来,射到墙角··“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面色越发阴沉。
“傅寒你不得好死,下地狱去吧,等着被□□·就一傻逼,整天拽得二八五万似的,艹,艹,艹·”·他越骂声音越大,似乎是因为这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他再也不需要压抑他的怒气了,骂骂咧咧的穿过巷子,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猫儿狗儿的烂话都往那个叫傅寒的人身上招呼,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罪他了。
等到他慢吞吞的走到巷子末,眼见就要拐弯上大街了,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突然就跟投进水池里的宣纸画一样,眨眼就淡了,模糊了,再提出来,整个表情都浑了,刚刚那个满是恶气和刁钻的男人,摇身一变变得温和起来。
他这简直是影帝级别的变脸,早就已经是信手拈来了··说起来,这温和的表情倒是更配得上叶甚蒙那张脸,他的脸寡瘦寡瘦的,没什么肉,有一点点出老,不过才二十六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三岁。
但是他肤色偏白,细眼薄唇,眉宇间总是皱皱的,似乎心事重重,看起来又有那么点书卷气质··巷子拐出去是一条酒吧街,正是晚十点的大好时间,这街上霓虹闪烁,还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杂着啤酒的味道冲进叶甚蒙那已经麻木的鼻腔中。
他住的地方离这条酒吧街不是太远,但是他可一点不乐意这么晚这么冷了还出门给其他人擦屁股,他一向爱护自己的身体,如无特殊事情,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十点半男人。
“甚哥·”胖子远远的就瞅见了叶甚蒙,连忙把四周的人扒开,上前把叶甚蒙迎了进来·“哪儿还劳烦你亲自来跑一趟,不就你一个电话的事情吗小事,兄弟我刚刚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这还不放心啊。”
叶甚蒙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两只眼睛弯弯的,虽然快看不见眼珠了,但总还是从那两片薄薄的眼睑中透出了一些神采,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胖哥辛苦了,你出面,我放一万个心。”
他顿了顿,拉着胖子往旁边走了几步,瞟了一眼酒吧舞池里瞟了眼,小声道:“这不是老板不放心吗我这还赶着把人给送回去呢·”·胖子了然的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有些别扭,他很快转过身往舞池方向走过去,稍微低了低头,对中间那个人说道:“贺先生,没伤着吧甚哥来接你了。”
姓贺的男人很年轻,五官很立体,挺好看的·不过他一身酒味,满是酒渍,那张脸上还沾了点殷红的斑点,有些地方被抹开了,扩散出阵阵血腥气·他听了胖子的话,愣了愣,把目光投向远一点的叶甚蒙,张了张口,像只干渴的鱼,“傅寒呢他怎么没来”·叶甚蒙摸了摸食指的指环,几步跨过去,轻轻抚了抚贺姓男子的背,轻声道:“贺蓝,你别着急,他在国外,他知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往回赶了,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我保证你明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他了。”
叶甚蒙说得诚诚恳恳的,那双眼睛特别的真诚,就像面对满教室的学生,言辞真切的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贺蓝似乎听进去了,他连忙抬起手臂用袖子悟了一圈脸,想把那些黏稠的血迹都擦干净,不过是越擦越难看,越擦血迹越重罢了。
叶甚蒙叹了口气,掏出一张咖啡色的方巾递给贺蓝,一边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胖子把手一摊,道:“车钥匙·”·“小张,快,给甚哥腾一辆车出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酒吧门外的轰鸣声,蓝色的汽车毫不留恋的飞驰走了··胖子看着那车开走,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好在今天晚上没出人命,被贺蓝打伤那人早送去医院了,伤口虽然深但是小命还算是保住了。
只要命还在,不外乎就是钱的问题,再说有傅寒这个金主挺在那贺蓝背后,这是就跟吃盘花生米一样简单··不过胖子心里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贺蓝是傅寒的情人,贺蓝在他这里伤了人,他认。
他也好好把这事处理了,保证挨不着贺蓝一分一毫,这人情按说都得归他,结果他妈的又被叶甚蒙这□□的给截了·事情是他做的,领着人去邀功的却是叶甚蒙,不但如此,叶甚蒙这人精儿连车子都没开出来,摆明是连一点点渣渣都不想搅和进来,半分力气没出,就他妈想摘桃子。
胖子暗自气了一阵,叹了口气,他要是来硬的,也不是非得就要把这人情让给叶甚蒙,但叶甚蒙毕竟名义上还是傅寒的特助,近水楼台,得罪了叶甚蒙就等着他无休止的给你穿小鞋吧。
什么是狐假虎威,叶甚蒙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仗着帮傅寒做事,在他们面前挤走了不少的好处,那小子胃口大着,心眼小着,比真小人还小人··胖子撅着嘴冷笑了一下,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他让着那叶甚蒙,是看着叶甚蒙到底还在傅寒身边做事,到底背后还算有个傅家,没必要撕破脸。
但是以叶甚蒙这种挖空心思吃肉,肉汤都不给其他人留的个性,被整倒是迟早的事情··胖子心里头清楚,叶甚蒙这个小人,得罪的可不止有他一个,多少人等着看他摔,等着落井下石。
以胖子这么多年的人生积累,在他看来,这一天不远··“滚过来!”·胖子从叶甚蒙身上收回心思,看到手下拖着一个人过来,他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呢”·“偷拍的,刚刚躲在汽车背后。”
胖子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相机,看了看,心里顿时就了然了·他吩咐手下把存储卡拿出来,然后把相机还给了那个偷拍的人,道:“想拍贺蓝啊屁都没拍出来,赶紧走吧。
回去告诉你老板,不管是谁报的消息,别在我胖子这里来事,其他地方,你们想怎么拍贺蓝我懒得管·”·话虽然这么说,胖子却多留了一个心眼··贺蓝是这两年迅速蹿红的模特,拍了好几支广告了,听说还有部电影要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傅寒搞到一起了,听说还挺得宠的,所以就算犯了什么事,也自然有人来扫尾··明星嘛,肯定有狗仔喜欢追着拍·但是今天这事,他亲自来封的场,带来的都是自己人,他信得过。
那这狗仔哪里来的消息呢这么灵·胖子呵呵笑了两声,他想到一个人,这不还有个叶甚蒙吗这小子可不是他的人。
叶甚蒙打了个喷嚏,鼻涕又掉到嘴唇上,他厌恶的掏出纸巾擦了擦,低声咒了一句,转过头帮贺蓝把车门打开,温声道:“来,上楼·小心点,别磕着头了。”
贺蓝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大半,他在酒吧和人发生了点冲突,那碎酒瓶捅了对方,看到大片大片血的时候他是真的懵了·不过,这一路上叶甚蒙都很耐心的安慰他,向他保证没事,没一点问题,他才稍微放心下来。
他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为他挡着头的叶甚蒙,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人·有点瘦,即便是穿着厚大衣,还是给人很瘦的感觉··他盯得太久,叶甚蒙的目光和他撞到了一起。
那眼光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迷茫·贺蓝有些尴尬,他知道他看叶甚蒙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审视的味道,他并不喜欢叶甚蒙,至少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前,他有点讨厌叶甚蒙。
虽然他和叶甚蒙接触不多,但是他知道,叶甚蒙在傅寒的圈子里名声不好,很不好·而就他接触过几次叶甚蒙来看,他觉得叶甚蒙确实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一只靠谄媚跪舔爬到傅寒身边的狗。
但是今天,叶甚蒙让他感到心安·不管叶甚蒙是不是因为傅寒才这般安慰照顾他··叶甚蒙移开目光,捂住鼻子,他又打喷嚏了··如果叶甚蒙不是在贺蓝面前,他估计要躁得把眼前这辆车给拆了,但他回味着贺蓝刚刚的眼神,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这种家伙就是傅寒的情人,整他还不跟玩儿一样。
叶甚蒙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轻轻拽着贺蓝的袖子道:“走吧,赶紧回去洗个澡·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安心吧,明天一早傅总就回来了。”
贺蓝点了点头,没有反对···☆、第二章·叶甚蒙没有骗贺蓝,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傅寒就已经赶回来了··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叶甚蒙还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得呼呼作响,沙发旁边到处是白色的纸团,那都是叶甚蒙擦了鼻涕扔的。
傅寒略微一皱眉,显然是对这样环境不满意,他走过去使劲儿推了一把叶甚蒙,“起来,他人呢”·叶甚蒙眼皮动了动,几乎是同时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好像刚刚根本没有真正睡着一般。
他轻瞄了一眼傅寒,道:“傅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在你房间里睡着呢·”·他似乎是鼻塞了,声音沙哑又带着浓厚的鼻音,本来就颇带讨好的语气更显得极尽巧色。
傅寒知他性子,大概又要拿这件事在他面前邀功一番,于是还没等叶甚蒙继续往下说,便岔开话题道:“感冒了”·“恩·”叶甚蒙点点头,嘴唇一咧,哪儿这么容易就把这功劳给放跑了,他笑道:“这不昨天为了贺蓝的事嘛你一个电话过来,我焦急呢,慌慌忙忙的就出门了,穿少了点,冻得人恼火。
不过好在去的及时,总算把这事给摞平了,不管怎么说,这事要见报了对贺蓝对你都不太好·”·叶甚蒙一边添油加醋的把昨天的事情过了一遍,其实他压根就没掺和过,那都是胖子在处理,他就是卡着时间差不多了去接了个人,况且那感冒也是早一天就事情了。
傅寒听得头疼,虽然他早料到叫醒叶甚蒙就肯定是这种状况··叶甚蒙见傅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悬崖勒马,他虽然贪心,但也知道克制,细水长流嘛,邀功也不在一朝一夕。
傅寒踢开地上的纸团,挨着叶甚蒙坐下来,眼神暗了暗,拍着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叶特助啊,大晚上的麻烦你跑一趟,还弄得感冒了,我这做老板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样吧,你也很久没休过假了,之前也和我抱怨过,我安排一下给你半个月的假期,一来你正好养一下身体,二来也可以出去走走玩玩·这也算是老板我忍痛割爱感谢你这次帮忙,如何”·叶甚蒙嘴角都僵了,他想要假的时候傅寒不给,他现在不想要假,傅寒却拿出来搪塞他。
他本意是想要傅寒把他□□M市的平安城市项目里,这个项目是做政府的,利润丰厚,叶甚蒙最喜欢插手这种油水多的项目,钱多嘛,谁不喜欢·他明里暗里给傅寒提过几次,但是傅寒都不为所动,他以为这次贺蓝的事情总归能让傅寒松松口,结果傅寒不但不放他进项目,还直接扯出来个大长假,把他给踢出公司了。
叶甚蒙心里把傅寒全家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通,连脸上的笑都要绷不住了,这才缓缓道:“小感冒而已,不碍事·最近公司的几个大项目都在运作中,正缺人手呢,我哪能这个时候给自己长假,就是出去玩也玩得不安稳啊。”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还没等叶甚蒙把话说完,傅寒就接过话头继续道:“那怎么行,我一向说话算话,你也确实太久没休息了·叶特助啊,你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办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老实说,我要给你放长假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找谁顶替你,但像你这样任劳任怨,办事放心的人,我也不能真让你天天都操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十五天假也不是太长,这个我还是能许给你的。”
贱人·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叶甚蒙对傅寒这番话门儿清,傅寒不是真想放他假,傅寒就是逼着他自己把这功劳给抹了,虽然这人情是捡来的,但是叶甚蒙心里还是不高兴,能捡也是一种实力啊。
凭什么他就要给傅寒做白工,凭什么他就要给贺蓝那种傻逼擦屁股·凭什么呢就凭他叶甚蒙贱·对,犯贱,那就挨不着别人什么事了。
这么多年,他叶甚蒙给傅寒做的白工还少了吗傅寒说他任劳任怨还真没说错··叶甚蒙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傅总栽培我这么多年,十几天假是小事,但万一顶替我的人做不好,那不得给傅总添不少麻烦。
傅总这心意我打心里感谢,不过这假还是算了,我还是跟着傅总做事比较心安·”·傅寒捏了捏叶甚蒙的肩膀,手掌被对方的肩胛骨咯得不舒服·但他就偏要捏,捏到叶甚蒙忍不住叫痛。
小样儿,和他玩··叶甚蒙想要掺和进平安城市项目捞钱,他就偏不给,不是他舍不得,他就是单纯不想让叶甚蒙如愿·这么多年了,他唯一没变的兴趣就是看叶甚蒙做那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用傅寒的话来说,好玩··好玩·如果有其他人知晓傅寒心中这份想法,估计心底要起滔天大浪·傅家大少爷,人如其名,冷得跟冰棍儿似的,话少,表情少,连动作都少。
玩,这个字和傅寒搭不上一分钱的关系,看着他就跟看着一雕塑没两样,就算他说话了,动了,有表情了,也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漠然得很··开始叶甚蒙只觉得捏在他肩膀的那只手有点重,他还佯装着笑脸继续拍傅寒的马屁,后来那疼痛的感觉就开始蔓延,他非得咬着牙才不会叫出来。
再后来,叶甚蒙忍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转身掰过傅寒的手掌,双眉一垂,哭丧着脸道:“我错了,傅总·我真错了,你不让我接平安城市的项目肯定是为我好,我不接了,真不接了。
再说了,帮贺蓝扫尾那都是我份内事儿呢,我怎么好意思向你讨长假啊·傅总,你看再给个机会呗·”·傅寒斜着眼珠瞪着叶甚蒙,松了手,还帮他揉了揉肩膀,皮笑肉不笑道:“阿蒙,我就说你办事我放心,放你离开一天我都舍不得。
既然你实在不想要假,那就算了留着以后再说吧·”·叶甚蒙看着傅寒略带笑意的脸,有点发呕,那张脸分明是很好看的一张脸,宽眉阔眼,鼻立唇翘,耳丰目明,肤色略深,骨架高大,充满男性气息。
他往那一坐,就让人觉得他像一座山,坚实而挺拔,巍峨而峭立··但叶甚蒙知道傅寒不是山,傅寒就他妈是块臭石头·叶甚蒙又打喷嚏了,晶亮的鼻涕仿佛散弹一般射到傅寒胸口。
他是故意的··“傅总,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了,要不你脱下来,我拿去洗了·”叶甚蒙连抽了几张纸巾,作势要把他那团鼻涕给毁尸灭迹。
他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骂道:“你看我这破鼻子,真不中用·”·傅寒知道叶甚蒙这厮是故意的,他有点洁癖,但他现在懒得理这厮·只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嫌恶的看了叶甚蒙一眼,道:“赶紧把这里收拾了,去给我煮碗面。”
“喳·”叶甚蒙立刻钻进厨房捣腾起来,不多会儿就把面端了出来,他弄食的手艺不错,但真正下厨的时间不算多,主要是忙,留给自己的休息时间并不多。
不过叶甚蒙喜欢做吃的,只要有空就捣腾些新鲜东西··傅寒接过面碗,挑剔的看了一眼,又敝了一眼一直在吸鼻子的叶甚蒙,道:“你刚刚没打喷嚏吧”·叶甚蒙摇摇头。
“没偷吃吧”·叶甚蒙摇摇头··“没背着我吐口水进去吧”·叶甚蒙一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看起来不可爱,倒是阴险得很。
叶甚蒙点点头··“你敢·”傅寒夹起一卷面条送进嘴里··那你问个屁啊叶甚蒙瘪瘪嘴,傻逼··“还站着干嘛赶紧给我收拾干净,到处都是你的鼻涕,恶心不恶心。”
一大碗面很快就见底了,傅寒有点意犹未尽,吃得恰恰的,本来想让叶甚蒙再去煮一碗,但是看了时间都已经快八点了·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叶甚蒙打扫卫生,像个吝啬的监工,一会儿指指这个角落,一会儿说说那个旮旯。
等叶甚蒙打扫干净四周,伸手去取面碗,他突然抓住叶甚蒙的手臂,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方,略一踌躇道:“阿蒙,你真想进平安城市这个项目”·叶甚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有戏,眼珠儿一转,笑咪咪的凑到傅寒面前,软声道:“都看傅总的意思。
傅总要觉得我还合适,那我就全力去试一试吧·”·这会儿外面已经渐渐亮敞了,光线射进傅寒的瞳孔里,能看到那一瞬间,深棕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片刻,傅寒推开叶甚蒙,“去洗碗。
我去楼上看看贺蓝·”·叶甚蒙端着碗站在客厅听着傅寒上楼的脚步声,有那么一点点失神,只有那么一点点·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碗咒了一句:“死猪一只,吃这么多,还敢嫌弃老子。
你想吃老子口水,老子还不愿意给你吃呢·傻逼·”·不过叶甚蒙骂完很快就笑了,半挑着眼睑,勾着嘴角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发完就删了··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钻进厨房洗碗。
好不快活···☆、第三章·叶甚蒙瞟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面正好可以看见后座上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叶甚蒙觉得两人腻腻歪歪的,贺蓝半靠在傅寒肩膀上,双手正捉着傅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漫无目的的抚摸着。
车厢里很安静,叶甚蒙却很燥··如果说贺蓝只是不喜欢叶甚蒙,那么叶甚蒙就是他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只不过他小心翼翼的把这种讨厌藏着掖着,尚未表现出来罢了。
算了,反正这两人也快玩完了·就把最后这段光阴留给这对狗男男吧·叶甚蒙有些偷乐,全然没有任何负罪感,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已经心态扭曲了,负罪感是个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值多少钱呢·贺蓝助理来接他下车的时候,两个人有些不舍的接了吻。
叶甚蒙脚趾头都抓紧了,背挺得那叫一个直,他默默数了五声,那两个人嘴唇才分开··叶甚蒙再内心深处咒了一句,贱人此时此刻他多想冲到傅寒面前,狠狠扇他两巴掌,然后昂着头高傲的离开这里,深藏功与名。
可惜他做不到·就算是自我意- yín -,到最后还是想回头看看傅寒脸上的表情··贱骨头··叶甚蒙遗憾的叹了口气,傅寒已经换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了。
虽然傅寒没什么表情,其他人大概是发现不了什么,但是叶甚蒙知道傅寒似乎心情不好,对方心情不佳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带上一点幅度·那不是笑,叶甚蒙想,也许是矫枉过正。
以往这种时候,叶甚蒙多半要使劲浑身解数来让自家老板保持良好的心情,不过今天他也觉得很累,大概是因为真的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吃药了吗”·“吃了。”
“我早上没看见你吃·”·“我一会儿到公司再吃·”·傅寒顿了顿,不快道:“那刚刚你说你吃了·”·叶甚蒙揉了揉太阳穴,“谢谢傅总关心,看我这记性,老想着昨晚吃了的。”
傅寒紧了紧眉,“你不吃药,严重了会传染给我的·”·叶甚蒙想翻白眼,怕传染你挤到副驾驶上来搞毛啊··傅寒并没有给他表达不满的机会,下一句话一出口,叶甚蒙那张脸,立刻就开出一堆一堆的小鲜花。
“等会儿回公司你去找孙岘吧,平安项目都是他在统筹,我会给他打好招呼,你想接头供应这块吗”·叶甚蒙立刻点点头,这一块油水多不说,还可以充充大爷,不像做用户只能当孙子。
不过傅寒之前一直不放他进,这个时候又突然同意了,倒叫他觉得有些稀奇··不过他也不想深究其中的原因,傅寒这个人就喜欢装神弄鬼,叫你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若是别人,只看得到他冷淡的一面罢了,可是叶甚蒙跟着他十四年了,什么样的傅寒叶甚蒙都看过,可是他从来都觉得那些形象碎片永远无法拼凑成真正的傅寒,总是少了一块。
傅寒总是少了一块··叶甚蒙不知道少的一块是什么,但他知道少的这一块让他的人生十年如一日,再也不前行·周围的人都在往前奔跑和追逐,只有他堪堪留在原地。
-----·“嗨,孙总·这次又仗孙总帮忙了,兄弟记着呢·”叶甚蒙找到孙岘的时候,孙岘刚刚开完会,看到他一脸的阴沉··叶甚蒙和孙岘是有过节的,两年前有一个警察局的项目也不是特别大,但利润还可以,本来是孙岘下面的一个客户总监在负责,结果叶甚蒙跑来插了一脚,裹了一圈油水就撤了,把当时那个项目组的人气得不轻,但是叶甚蒙是傅寒的特助,并且跟在傅寒身边十多年,底下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况且叶甚蒙这个人,揩油厉害,面子上的功夫却也舍得下,那就是不管别人说些什么,哪怕是下了他叶甚蒙的脸面,他也绝不当面和你翻脸··孙岘背地里骂他是死皮赖脸的穷逼。
这句话倒是没骂错,叶甚蒙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特别穷,揭不开锅那种穷所以特别努力的学习,靠重点初中,重点高中,他是拼了命的要进最好的学校,要靠读书摆脱这种贫穷的日子。
小的时候穷惯了,见了一分钱都觉着金贵·等到叶甚蒙长大了,有钱了,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钱就是他的命根子,恨不得别人腰包里的钱都钻进他的裤包里。
孙岘没理叶甚蒙,他巴不得这厮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虽然开会之前,傅寒给他打了电话,但是孙总仍然不打算给叶甚蒙任何好脸色·就算是傅寒身边的人,进了他的项目组,也要服从他的安排。
再说,叶甚蒙也不过就是傅寒身边用来吓人的一条狗,推到台前的恶犬而已,迟早都是弃子·真要重视叶甚蒙想要好好栽培成心腹,断然不可能任由叶甚蒙到项目里插科打诨,到处得罪人,项目里油水再多比不上傅寒勾一勾指头。
这些明目张胆的黑钱落谁脑袋上名声都不好听,出事了第一个要查的就是那些捞油水的人··叶甚蒙倒也不在意孙岘的态度,他的目的很明确,项目里蹿一趟就走,也不会吃大头,他不想去担那个责,也就吃点边角料。
所以就算孙岘一脸菜色,冷言冷语,叶甚蒙反倒热情得很,自觉的招呼孙总的秘书来了杯咖啡在孙总对面坐了下来··“哎,孙总,兄弟知道给你添麻烦了·说真心话,只要孙总以后有用得着小叶的地方,小叶就是扑汤蹈火也给你顶上。”
叶甚蒙啜了一口咖啡,看到孙岘的脸色有所缓和,又继续道:“我其实也不想给孙总添麻烦,你说我又不是这个项目组的,这么唐突的□□来容易破坏组织结构,不过傅总的意思呢,他是想我跟着孙总好好学习一下,你知道傅总现在操心的那个海外项目还没上架,不过都是城市信息化建设一类的,所以让我也来接触一下,到时候也好给他打个下手。”
孙岘笑了一下,傅寒最近在忙的项目他也有些眉目,不过并不清晰,那是海外R国的全国信息建设项目,到时候公司肯定会整合好几个项目组一起,既然是好几个组,那么就肯定竞争激烈,是分到龙头还是分到龙尾那就得看各个组的实力和上面的意思,傅寒的想法要占百分之八十。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他吸了口气,认真的打量起叶甚蒙来·好像要看透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叶特助啊,傅总这是有心栽培你啊老孙在这先恭喜你了。
以后还要靠你多照应才是·”·“孙总说笑了,这几年,可都是孙总在点拨我,以后还得靠孙总多指点·这个项目的事情,孙总有什么吩咐我做的,尽管说,我务必支持到位。”
叶甚蒙就差没拍着胸口打包票了··孙岘也不给他脸色了,这厮虽然讨厌,但也不是完全没用处·想通这一点,孙总便大方道:“晚上和供应商方面的人吃个饭,叶特助别忘了。”
叶甚蒙对自己这番扯虎皮拉大旗的完美演绎膜拜得五体投地,他咋就这么能呢唬得那孙岘都软了·其实孙岘的想要通过叶甚蒙再傅寒那里套点关系的想法没有一点问题,问题在于傅寒,就连叶甚蒙自己都觉得,就算他有心想要帮孙岘从傅寒那里套点什么好处,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最讨厌叶甚蒙的人不是孙岘,也不是胖子,更不是其他什么被叶甚蒙占了便宜的人,而是傅寒··至少叶甚蒙内心深处,打心眼里有这种感觉··傅寒讨厌他,也许不是讨厌,但反正也是差不多的负面情感了。
要不然,这么多年来,冰都等化了,傅寒还是抱着一种旁观者的眼光看着他一个人表演又是为什么呢·所以傅寒留他在身边,就像留了一只狗,但不是宠物狗,是守门狗,想起来就逗逗,而逗的方法就是把本来属于他的狗骨头给抢了,扔出去,再让他捡回来。
至于想要多从傅寒那里得到点什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傅寒的意志绝不以狗为转移··但这并不代表叶甚蒙就真的只能啃狗骨头,从傅寒那里得不到好处,不代表从其他人那里得不到。
为虎作伥嘛·脑袋上顶着傅寒这块金字招牌还怕不能风光吗叶甚蒙早把这招玩透了,你说他一个最底层最卑微,无权无势的贫农子弟,单枪匹马闯社会,他脸皮不厚点能成吗他不小人点能在这群吸血虫里面活下来吗他想赚点钱当安全感有错吗·他不招人恨,他不当傅寒的恶犬,他不给傅寒处理那些破烂事,他不扔了面子里子跪舔傅寒,傅寒能留他吗·留个鸡毛。
怕是早几百年就让他卷铺盖走人了··可他叶甚蒙不想走,为啥因为他贱··“原来是我贱啊·哎·惨·”叶甚蒙对着镜子咕哝了几句,弯着嘴角笑了笑,咧咧嘴,露出两颗虎牙,轻轻的哼起一首歌:你是我呀,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第四章·王晋点了支烟,用余光盯着斜对面的那个人,嘴角慢慢浮现了一丝讽刺的笑意··他还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叶甚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当初那不要脸的贱货好不容易柳上了傅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说起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他早就忘了这个人,但当看到叶甚蒙的那一瞬间,往事就如潮水一样的向他淹了过来··是啊,他怎么可能真正忘记呢·六年,他的整个青春岁月里面都夹杂着叶甚蒙这个人,更何况他还艹过那个贱货,虽然只有一次,虽然他都忘了是什么味道。
王晋不由得想,不知道傅寒艹过他没有·应该有吧,不然当初那个贱货又凭什么跟着傅寒去C国的·不过嘛,即便是有也都是过去式了·现在这样的叶甚蒙,恐怕没有哪一点能入傅寒的眼吧。
王晋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打量起叶甚蒙,干瘦,显老,浑身一股子油味,从进门到吃完饭逮着谁都一副哥俩好的态度·倒是看到他的时候脸色没稳住,连手都有点抖起来了。
呵呵,即便是跟着傅寒,那个贱人也始终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穷逼·想来是靠身体赖不上傅寒了,倒是有些魄力给自己搞了个特助的位置··他灭了烟,端起酒杯缓缓的走向叶甚蒙。
“多少年没见了我看看,得有八年了吧·”王晋在叶甚蒙旁边坐下来,撑开手臂扶住叶甚蒙背后的靠椅,他刻意和对方靠得很近,近到他说话呼出的气都能直接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叶甚蒙已经压下了刚刚进门见到这个人时的那种无措和激动,他的大脑里面在这一场饭局里回构了种种情况和可能,包括傅寒在内··他情绪再激动,再愤恨,哪怕是一时一丝的恐惧都不可能再让他失控。
他已经不是那个穷到卑微,卑微到可怜的无力少年了,他想起过那个艰难的夜晚无数次,痛过无数次,恨过无数次,但这些东西都随着时间和信念渐渐的磨灭了,只剩下一些无法复原的疤痕。
王晋把手中的酒杯推到叶甚蒙面前,另外又倒了一杯,自顾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八年了,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无论如何这一杯酒你得喝·”·叶甚蒙踏了踏脚板,王晋口气里那种轻浮和鄙视他就算捂着耳朵都能感觉出来,如果他手上能有一把菜刀,他二话不说绝对提刀就砍,可惜他没有。
所以他只是转过头,认真的盯着王晋道:“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王晋轻笑一声,摸了摸下巴,好像在回忆··叶甚蒙确实不会喝酒,典型的一杯倒,即便是啤酒一杯下肚,立刻全身都通红起来,脸上更是红得吓人,以前上学的时候叶甚蒙也被同学灌过几次,但是每一次喝不下三杯,他就会吐。
“我记得你可是喝过酒的,初中毕业聚会的时候你还帮我喝过两杯,怎么,现在做傅寒的特助了,就不愿和我喝了”·叶甚蒙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痛。
他记得那一次,王晋喝醉了,吐得厉害,还有同学找他喝酒,叶甚蒙替他喝了,喝下去一会儿就倒了,那是叶甚蒙第一次喝酒,也是那一次他才知道他的酒量就只有三杯·但那个时候他倒了也是高兴的,能帮王晋挡酒,在那个时候的叶甚蒙心里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情。
可惜往日的荣光,现在却成了耻辱··“好,今天我叶甚蒙就舍命陪君子,非得陪老同学好好喝一场·”叶甚蒙猛的端着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底气很足,饭桌上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随后就起哄起来。
“喝叶特助有脾气”·“想不到啊,从来不喝酒的叶特助今天也破戒了,王总好手段啊·”·孙岘也凑了过来,王晋是这次项目最大供应商之一的负责人,是信息基建数据存储这一块的,一直和他们公司都有业务往来,而且这王晋的舅舅是H省副省长。
他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和叶甚蒙是同学··叶甚蒙平时不喝酒,所以越发引得人来劲,恨不得两三下就把他摞倒··王晋也站了起来,搭着叶甚蒙的肩膀,有意无意的搂了搂他,凑到他耳边道:“看来以后多得是机会合作了,叶特助果然是个不忘本的人。”
叶甚蒙举着酒杯对四周的人示意了一下,脸上笑意浓浓,笑容还没退下去,翻手就将灌满就的玻璃杯一掌拍到王晋的脑袋顶上,只听哗哗一声,玻璃飞溅向四周,黄色的液体瀑布一般从王晋脑袋顶上泄下来。
所有人都凝固了·表情,动作,好像汗毛都僵硬了··“爷陪你喝得爽不爽·”叶甚蒙趁着对方还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骂道:“艹你妈的孙子,少他妈不拿人当人看你说得对,老子就是个不忘本的人”·他要上前再踹,孙岘一把抓住他往后拖。
旁边的人也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上前拉住叶甚蒙·这些人都懵了,压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场面了··实际上,除了王晋和叶甚蒙两个人,其他人都是云里雾里,唯一的想法是,叶特助今天是喝高了吗·可他压根就没沾过酒啊·王晋回过神,眼里除了愤怒还有不可思议,他冲上去就要打叶甚蒙,但是旁边的人都已经牢牢抓住他了。
叶甚蒙比他还激动,好几个人都拉不住,这个男人颇瘦的身体里这一刻好像爆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力量··孙岘眼见已经无法收场,立刻和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将叶甚蒙拖了出去,至少先冷静下来再说。
可是这似乎对叶甚蒙并不起任何作用,他双眼发红,脸上再没有往日那层涂抹上去的温和笑容,有的都是愤恨和扭曲··孙岘见局势有些脱控,打心里也对叶甚蒙有些反感,如果是其他人,也许孙岘首先考虑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对上叶甚蒙,孙岘就不想化小了。
会当小人的也不止叶甚蒙一个人··孙岘拨通了傅寒的电话时,心里都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事闹到傅寒那里去了,虽然大部分责任都在叶甚蒙,但他也多少脱不了干系的。
就看傅寒是怎么想的了··傅寒赶到酒店的时候,叶甚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恶狠狠的盯着正从里面走出来的王晋一群人,如果不是好几个人压着他,他估计还得扑上去和人打。
他是气极了,眼看着王晋走近了,扑不出去,干脆抓起自己穿在脚上的皮鞋就往那边扔·旁边的人看到了,出手挡了一下,皮鞋的轨迹往右一偏,正好砸到刚进门的傅寒身上,留下一个灰印。
傅寒脸都绿了·转过头就冲叶甚蒙吼道:“叶甚蒙你怎么回事”·叶甚蒙听到傅寒的声音,把目光收了回来,他才发现傅寒来了。
他几乎是魔怔般的盯着傅寒看了一会儿,隔着几个人,他就那样用要把对方挖空一般的眼神剜着傅寒,那眼神渐渐又变得像是一种求证,又像是一种乞求··就在傅寒抬腿往这个方向迈步的时候,叶甚蒙突然疯了一样挣脱旁边的人,冲出酒店很快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傅寒冷着脸扫了一圈四周的人,目光在王晋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到孙岘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让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孙岘脑袋都大了,从现在的状况看,他就是让傅寒来收拾烂摊子的。
可他压根就没想过傅寒会来,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叶甚蒙一状,大不了被傅寒在电话里面训几句罢了·但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傅寒电话没听完就挂了,还直接过来了。
这倒霉催的··“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傅寒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别说给这群人收拾烂摊子,就是坐一起吃饭那也是他傅寒掉价。
他是来找他的特助的,傅寒拉上车门,叹了口气,叶甚蒙不接他电话,这下找起来麻烦了··也许明天早上,他就来公司了·就算明天不来,那么后天也回来,后天不来,大后天也会来。
以叶甚蒙的性格,断然不会就这样消失了··虽然傅寒心里是这么料定的,却仍然顺着街道慢慢的开车寻找起来··叶甚蒙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他并不想跑,但是在看到傅寒走向他的一瞬间,他却极度心慌,心慌到逃避,哪怕只能逃避一刻。
他害怕面对傅寒,害怕傅寒知晓那件事,又害怕傅寒已经知晓那件事,更害怕傅寒不知晓那件事,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背负了无法承受的压力··他心底里留藏的那丝希望和幻想,那些信念的根基说不定只要傅寒轻轻一句话,就立刻灰飞烟灭了。
如果是那样,他连活着的动力都会全部垮掉··他还是那个卑微的穷逼,在感情上,他更是卑微到眼不能见·这是赚多少钱都无法弥补的·                        ··☆、第五章·“上车。”
傅寒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发出急促的声音,他绕了好大一圈,才在酒店背后的街沿上找到叶甚蒙··这一次,叶甚蒙没有跑,再跑他就不是个男人··“这么巧在这都能碰上傅总。”
叶甚蒙那张脸上又堆出了笑容,就好像真正是在街上偶遇一样··傅寒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叶甚蒙只当没看见,也不再说话·他不出声,车子里的气氛就好似凝结了。
隔了好久,傅寒开口道:“今天的药吃了吗”·叶甚蒙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王晋参与了平安项目吧”·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沉默了片刻,傅寒才模凌两可的回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叶甚蒙顶在车窗上的手指血色尽失,他开始怀疑傅寒同意他进这个项目的初衷是为了什么耍他吗还是为了继续看他表演·对于叶甚蒙的沉默,傅寒有些微的烦躁,他滑下车窗让外面的凉风透进来,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出口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他。”
很喜欢··初中三年,每一天,傅寒都能看到叶甚蒙用那种渴求又火热的目光注视着王晋··那种眼神是□□的,毫无遮掩的··傅寒完全没办法搞明白那个又瘦又小的男孩子怎么敢把这种炙热的情愫那么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毫无畏惧,毫无退缩,直白而热烈。
即便是直到现在,傅寒还是不明白··“所以呢”·“所以你没想过可以定下来吗·”·这句话如同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到叶甚蒙心脏上,他咳嗽起来,努力把胸腔里的东西都挤出来,好像这样就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在留恋。
他咳嗽得太用力,以至于挤出了两滴眼泪,再也没有多余的了,眼睛干涩得厉害··十四年,他跟在傅寒身边已经十四年了·但他仍然一点希望和机会都没有。
如果说王晋带给他的是痛和恨,那么傅寒带给他的却永远是挣扎,绝望中的挣扎·他挣扎了十四年,换不来傅寒正正面面的看他一眼,换不来傅寒哪怕是逢场作戏的一次情,甚至连肉体□□都换不来。
他没那个资本,傅寒不缺··他唯一有的是时间和感情,现在看来,连这两样对方都已经厌倦了··定下来··这样他和傅寒最后一丝可能的牵连都湮灭了。
大概是接连受了两场刺激,叶甚蒙有点破罐子破摔,他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我辛苦了二十六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比不上你傅寒,但也不代表我没资本再玩几年。
傅大少爷自己不还玩得挺嗨的吗何苦来操心我的事情·”·傅寒轻轻笑了笑,语气里似乎充满了轻视和怀疑:“叶甚蒙,你就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
“呵,你了解我吗你了解个屁你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的评判老子你出生好了不起,你是傅家大少傲气,但你他妈管得着我的事吗”·傅寒怔了一下,表情变得生硬起来,这种程度的当面冲撞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撇开地位不谈,他为人冷淡,少与人有口角义气之争,如若真有人与他闹到这种地步,那就远远不是口角之争的问题,而是侵犯了他的界限··而恰好,傅寒是个界限分明的人。
“滚·”·叶甚蒙被从车里扔了出来,下地的时候车根本没停,惊得他小腿生疼,整个人顺着街道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他痛得厉害,弓着背抱着双腿,倚着街沿上的垃圾桶坐下来。
他想伤伤心心的哭一场,却早已经做不到了,就像他抬起头根本看不见星星··他只剩下经年历久后的无奈和苦涩··他扶着垃圾桶慢慢站起来,也不知道谁吐的痰黏在垃圾桶外侧,粘了他一手。
人家说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站起来··叶甚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哪里滚出去的,就从哪里滚回来··他始终是犯贱,还是不想离开··叶甚蒙做了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十三岁。
背着王晋送的那个崭新的黄色书包,连上课都舍不得放下来··他很高兴很高兴,比过年买新衣服还要高兴·他知道这份喜悦对其他人来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但他还是那么那么的想要分享,他急于从分享中得到一种求证,证明他的心意会离他越来越近。
“这个颜色很漂亮·”·“恩·”·“这个背带好结实·”·“恩·”·“我从来没有背过这么好的书包。”
“恩·”·“可以比以前多装很多书·”·“恩·”·“可是我没有钱买东西送他·不过,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钱很多钱,买最好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做梦·”·——————·第二天叶特助一瘸一拐的走进办公室时,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公司里讨厌叶甚蒙的人很多,相对的,喜欢叶甚蒙的人也不少。
不过喜欢叶甚蒙的大多是公司最基层的小员工,说白了就是和叶甚蒙之间没什么利益冲突的人,待见叶甚蒙的理由也很简单,叶特助没架子,见谁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我来我来,小林,你忙你的,还在忙行程表吧”叶甚蒙接过林彤手里的瓷杯,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咖啡豆。
林秘书对于叶特助这种经常性的越俎代庖行为早已经习惯了·实际上,大部分时候她都没有再执行煮咖啡这一项任务,因为这种献殷勤的琐事,在很早以前就被叶特助给包办了。
她曾经心里深深的认为,叶特助应该转到她们秘书部更能胜任··“叶助,傅总刚带着一帮人进会议室开会去了·”林秘书望了一眼会议室,“陈助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叶甚蒙眨眨眼,显然他没接到通知,林秘书这话可巧着在提醒他·傅寒身边跟了三个特助,负责例行事务的秘书处一共四个人,这七个人就是和傅总最近的。
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陈经和颜少君两个人处在这个位置上腰杆儿是打得挺直的,至少这两个人在公司事务上都是绝对的独当一面,特别是陈经,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公司各个项目上,经手的项目很多,也带过几个特别成功的项目,是个很有资格的人物。
叶甚蒙也进过项目,但是却并不多,大部分是为了捞油水而去的,别人看在眼里,这个人就不是个做实在事情的人·所以在中高层里面,很多人私底下对叶甚蒙意见很大。
这种情况叶甚蒙心里清楚得很,但是他的定位他自己知晓,做傅寒的助手,没可能每个人都风光,你再风光你能比头顶上的傅总风光吗公司里派系又多,干得再好的一件事情都会有很多矛盾,傅总是不会出面解决这些矛盾的,得罪人的事情谁捧手上谁倒霉,但总归得有人做,总归得有个人来唱黑脸。
叶甚蒙是自愿的,倒不是他情操高尚,不怕污名碎语,也不是他一心要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心眼很小,小到只能容留那么几个人·他只想亲自为傅寒做那些谁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正是因为谁都不做,谁都不愿做,谁都做不了,他跟着傅寒才有存在的价值。
叶甚蒙是这么想的,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给傅寒,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在傅寒面前,他一如既往的那么穷,他唯一可以努力的就是默默的把脏活累活都揽了,就这么过,直到对方习惯,直到终有一天傅寒愿意给他个说法。
可惜叶甚蒙马拉松一般的个人追求从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给他获得良好的声誉,反而滋生了无数的坎坷险阻和荆棘丛林··陈经算是一个··他看不顺眼叶甚蒙已久,也对,任何一个有所作为的年轻人都不会看得惯叶甚蒙这种无所事事的“马屁精”。
更何况职位相当,冲突就更加巨大··当傅寒让陈经重新接手平安城市项目时,陈经对叶甚蒙的不满瞬间就达到了顶峰·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陈经和孙岘一起筹划的,结果中途傅寒一句话把他换了下去,让叶甚蒙进组了,现在和供应商那边闹得不愉快,又让他来接手,那不就是给叶甚蒙擦屁股吗·当然,对傅寒,陈经没有任何想法。
傅总是看得起你的能力,才会让你出面来解决问题,这一点他无话可说,只是将心里那些不满都推到了叶甚蒙脑袋上··等到完会经过傅寒办公室外,看到正端着咖啡打算往里面钻的叶甚蒙时,陈经没忍住,走了过去:“叶助啊,你这煮咖啡的手艺不错,老远就吻着香了。
这开了一早上的会,喝点你这咖啡也真是提神,难怪傅总喜欢,还是叶助有心·哎,我们这些就是有心无力啊,这刚刚开完会,马上又得去交接那什么平安城市项目。
今早,因为这个事,傅总才训了人·我看老孙那老脸一红一白的,哎,就说当初他压下这事不就结了吗结果现在给自己添麻烦不说,还害得叶助被从项目上扯下来。
老孙就是酒喝多了,脑子不灵敏了·”·叶甚蒙心里乱咒一通,今早开会没他,他就估计着平安项目的事情没他啥戏了·况且昨天晚上他又得罪了傅寒,还不知道要被傅寒给怎么整顿一通呢。
心里正烦着,这逗比娃儿就撞上门来···☆、第六章·不过叶特助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除了昨天晚上脑子抽筋爷们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雷劈不动的矮人一截··“哎。
我给孙总添麻烦了,这事还得麻烦陈助接一下手,兄弟两个都是傅总身边做事的,你接过去,我心里也放心,肯定是不会给傅总出什么篓子·”·扇他一耳光,他又凑上来把另外半边老脸拿给你扇。
对于像叶甚蒙这样已经完全不要脸的人,陈经最后也只有哼了一声作罢,心里却骂着:谁他妈跟你是兄弟,谁他妈想要接你的手··等着陈经走了,叶甚蒙迫不及待的就往傅寒办公室钻,别看他一坡一坡的,走得却还是飞快,手上的白瓷杯也端得稳稳当当。
“进来·”傅寒没抬头,公司里面会敲他办公室门而不是由秘书通报的,就只有一个人··叶甚蒙笑眯眯的走进去,把杯子放到傅寒面前:“傅总”·“叶特助已经闲到来抢秘书的工作了”·“哪儿呢,举手之劳,都是做下属应该做的,不分的。
重要的是傅总喝得舒服·”·“哦,我记得L国那个项目一直在扯皮,都有半年了吧·要不叶特助出国支援一下·”·叶甚蒙眼珠儿瞟了瞟,又凑近了点,笑道:“傅总,那个项目有点棘手啊,没个一年半载轻易收不了尾的,我这出国了,你要遇上什么不好出面的事情,谁帮你分忧啊。”
“你要把这棘手的项目给处理好了,就是帮我分忧了·一年半载很快就过去了,L国你也还没去过,那边风景也漂亮,气候也好,算不上什么苦差事。”
叶甚蒙这会儿有点急了,傅寒是真有这个意思还是只想给他点难堪,他着实有点摸不清了·别说一年,就是半年都要叶甚蒙的命,谁知道半年内会发生什么万一就这半年傅寒就遇到真爱了呢谁又说得准呢·“傅总,傅总。
我知道你怨我把昨天的事情搞砸了,我昨晚也内疚了一晚上没睡,这事我没处理好,真没处理好,傅总你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呗,我保证把平安项目的问题弄妥帖·”·“我已经安排交接给陈经了。”
傅寒抬起头,“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下周一你就出发·”·“我不去·”叶甚蒙靠着办公桌,小腿都快抽筋了,“我能力不行啊,到时候说不准把窟窿越捅越大,傅总再考虑一下吧。
我看陈经挺合适的,他能力强,说不准三个月就搞定了·”·“叶特助,你的意思是不想服从公司的安排,也不想服从我的安排·”·这句话有些重,叶甚蒙就是满肚子的马屁话也无从下口,他不敢和傅寒套得太亲近,也不敢和傅寒离得太远,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两个人之间关系,其实根本抵不过傅寒的一个心意,一句话。
傅寒要是铁了心要他出国,他也只有走·他是不敢真正违背傅寒心意的··他脚腕还疼得厉害,但是他贱嘛··叶甚蒙退到旁边的沙发上,揉了揉小腿,眼巴巴的望着傅寒,他早就不要脸了。
“傅寒,我能不能不去·我不想出国,你让我在国内干啥我都愿意·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是有意要对你说那些话·就当我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傅寒没吭声,隔了好久,他端起咖啡喝了口,回味了片刻,低声道:“阿蒙,你没觉得你求我的次数也太多了点吗·”·叶甚蒙眼睛里流光溢彩,看起来亮汪汪的。
谁他妈想求你,老子要不是喜欢你用的着低声下气的求你傻逼傅寒,你赚大了你知道吗爷这么喜欢你,你不要太幸福·可怜爷这颗好白菜硬是被狗给糟蹋了。
叶甚蒙心里越是傲气,说出来话却越是孬:“这不是你从小就比我厉害多了吗我不求你求谁去啊上学的时候大家就说我你跟班,等毕业了你又是我顶头上司,这不都得靠你罩着我吗”·傅寒垂下眼皮,默不作声。
叶甚蒙见状,心里奔腾过成千上万只的草泥马,他知道傅寒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但他现在就是逼上梁山的好汉,硬着头皮也要让傅寒打消让他出国的念头。
“我要不是没法子了,也真不会求你傅总·你就看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我留在国内呗·”·傅寒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道:“你这是挟功自重,叶特助你在这个位置,做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分内的事按你这理儿,那颜少君在公司做事的日子比我还久,你说这功劳该怎么算”·叶甚蒙心知傅寒今天是铁了心的要为难他,暗骂对方小心眼,不就昨天一时口快骂了他一句吗记恨这么久,寻着机会的找他麻烦,哪里像个当老板的人。
想到这里,叶甚蒙就觉得冤,倘若不是他喜欢傅寒,压根就犯不着受这窝囊气,即便是他已经习惯了背负着这份沉重的情愫默默前行,但终有些时候,有些旧伤会复发,触碰到了还是会痛。
就在叶甚蒙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找理由的时候,傅寒的手机响了,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接完电话后的神色并不算好··刚刚挂了电话几分钟,崔秘书就拿着一份杂志走进来了。
叶甚蒙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没靠近,伸着脖子瞟着那份彩色的杂志,看起来像是娱乐杂志··“怎么了”等崔秘书退出门,叶甚蒙赶紧上前,这个时候就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傅寒把杂志往办公桌上一扔,叶甚蒙赶紧接过来,看了一会儿,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去找这个记者,给塞点钱,过上个两三天这事也就歇息了·这爆料写得语焉不详,照片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得出贺蓝,只要不松口,不承认,后续接不上,谁还在会记得住。”
叶甚蒙扯着那张放大的照片,总觉得左上角有个模糊的人影何其熟悉,再定眼一看,尼玛,那身衣服怎么和他的看起来那么像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他上镜了。
叶甚蒙心里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本来觉得他入镜了这件事还挺讽刺的,但是再定眼一看,走在前面的贺蓝美丽大方又潇洒,整一股年轻美男的风范,虽然他本来就在阴影处,但怎么看怎么霉扑霉扑的。
叶甚蒙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两个字,苍老那种神态,那种气质,他妈的连衣着和阴影都不能阻挡,他才二十六啊,咋就变这样了呢·有了对比,才有参照,可是这样□□裸的参照只能让叶甚蒙对贺蓝更加嫉妒恨。
比起爆料,杂志内容倒更像是炒作·几张照片,倒是能看清作为事件主角的贺蓝,但是另一名主角,贺蓝的同性情人却仅仅在谋一张照片里留了半个不清晰的背影,足够引起话题的是贺蓝正亲昵的搂着对方的腰,对方也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叶甚蒙挺满意的,这样就够了··以他对傅寒的了解,这个家伙在情感关系或者说肉体关系上相当怕麻烦,娱乐杂志里虽然没有提到他,但有贺蓝就足够了,找上门来的麻烦,如果没什么意外也就距离傅寒说拜拜不远了。
叶甚蒙心里老高兴,暗想着回头还得给拍照片的家伙塞几个红包,服务得他满意那必须得重重有赏·这爆料的线索都是他提供的,他也算是导演了,按说他这种做法严重违背他作为傅寒特助的职责,更可能给贺蓝的事业带来不可估计的后果,还很有可能是相当坏的后果。
但叶特助心里一点不觉得内疚,他觉得他处理得挺有分寸的··反正贺蓝和傅寒迟早都得分,早分晚分有什么区别呢况且这种没有绝对定性的爆料,也只不过是帮贺蓝炒作一把罢了,也算是为贺蓝的娱乐事业添钻加瓦了。
叶甚蒙不想或者是不敢承认,他有点怕了··贺蓝和傅寒在一起已经有半年多了,是以往傅寒任何一任情人都没有达到过的·他以前最多痛并快乐着的看着傅寒和他的情人相处再到分离,尽管有难受的时候,但也许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傅寒就恢复了单身。
但是这一次的时间似乎稍微长了点··叶甚蒙突然想起那晚傅寒问他的话,有没有想过定下来··他想过无数次,一直在想,但是想要定下来那个人却无法给他回应。
也许傅寒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了,会不会是贺蓝又会不会是下一个或者有一天,就在他错神的一刹那,傅寒就决定定下来了。
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这个以前显得无足轻重的问题,随着年纪的增加变得越来越靠近,越来越现实,越来越让人觉得压迫··他可以像这样呆在傅寒身边十年,也许二十年。
但是之后呢·叶甚蒙想他的人生完了,都被傅寒这个□□的给搅和坏了,如果有下辈子,他希望傅寒是他爸,这样他就可以可劲的折腾他,把这辈子的仇都报了。
·☆、第七章·“傅总,这事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一定处理得妥妥帖帖的·”叶甚蒙捧着那本杂志像捧着皇帝诏书,恨不得贴上脸去亲两口,这事一耽搁,傅寒要他出国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泡汤了。
不过傅寒的目光一直停在桌面上,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面色也并没有因为叶甚蒙的话而有任何好转··“杂志给我·”·叶甚蒙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事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傅寒现在却好像十分介意。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地方触碰到傅寒了,也不敢可以声张,怕到时候把自己给露了馅儿,这事情就不好解释了··在傅寒眼皮子底下耍花样,那不是找死吗一旦傅寒认为他的行为是在妄图左右自己,那样的后果叶甚蒙轻易承受不了。
傅寒拿着杂志翻了翻,突然冷笑一声,用手指扣着那几幅照片,“这是在我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拍的吧,挺会跟的,这里都找上了,居然没把我的样子拍下来·你说他是胆小不敢撞上傅家呢还是胆子太肥,刻意撩拨我呢”·叶甚蒙一听,唰的一下就冷透了。
傅寒明显是对这件事的目的存有怀疑了,如果只当成娱乐爆料来看,这事确实无关痛痒,但傅寒明显不是这么看的,倘若他想要追究到底,叶甚蒙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傅寒真的要追查下去,叶甚蒙也还是有些招数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真正让叶甚蒙觉得冷的,是傅寒的第一反应什么时候竟然不是嫌麻烦统统扔给他收拾,而是开始质疑了·质疑代表重视,叶甚蒙有些头大,那贺蓝就这么招傅寒喜欢吗·“你不说,我倒是还没想到这一层。”
叶甚蒙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却无论如何都觉得僵硬:“这事我会好好查查,你今天要去见贺蓝吗”·傅寒的目光在叶甚蒙脸上驻留了片刻,眼神带着冷意还有些许意味不明的打量,他是习惯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使得这样的注视负荷着相当的压迫感,有那么一瞬,叶甚蒙感觉傅寒好像什么都看穿了,看透了。
这样的感觉令他非常难堪,人和人之间也许真的只有在死亡之后化作一抔黄土才算的上平等·很不幸,叶甚蒙活着,在情感的世界里苟活着,他家徒四壁残破不堪,对方却气宇辉煌,鎏金华彩。
他仅有的拿得出手的东西,恐怕就是那张用尊严铺陈的地毯,他期望对方能踏上那地毯走进来,哪怕是看一看瞧一瞧·但真当对方把目光投向他,他又怯了,他知道,没有人会喜欢上一个连尊严都踩在脚底下的人,更遑论是爱。
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叶甚蒙很快就将那一丝胆怯和酸涩压了下去,他要得不多,命贱,所以见风就长,耐寒抗旱经操劳··傅寒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终于从叶甚蒙那张老脸滑落到他的脚尖。
“你腿怎么了”·明知故问··“没怎么·摔了一跤·”叶甚蒙讪讪一笑,心道这逼还真能装,昨天把他扔出车子的时候怎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哦·”傅寒抬了抬眼皮,“从车上摔下来的,看着还挺严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叶甚蒙白眼翻到一半,硬生生给憋了回来。
傅寒却没打算作罢,又道:“叶特助,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吗,连小孩子都不如·感冒还没好,腿又瘸了,这些状况会很影响工作效率,也很影响你的工作形象。”
嘲弄人是有瘾的,特别看到对方想气又不敢气,生生把那口怨气吞下去,再摆出一副炖烂了的死皮笑容,不但不敢回嘴,还只能作出实心诚意的感谢姿态·这种滋味,怎么回味怎么令人身心愉悦。
叶甚蒙越是暗地里对他不满,傅寒反而越是兴致高涨,表情却越是严肃冷淡:“贺蓝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我会查清楚的·这周六晚上集团六十周年庆,你最好在那之前把你的瘸腿弄好。
我不想到时候被人指点助理居然聘了个瘸子·”·艹··当然,叶特助受欺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暗暗怄会儿气,背地里咒骂几句也就过去了·不过关于公司周年庆的事情,叶甚蒙倒觉得要好好准备一下。
以前每年也有办周年庆,不过就是集团内部员工一起热闹热闹,而且因为人数太多的缘故,具体活动常常还是分公司,分部门,分地域·但今年是集团六十周年庆贺,铺陈得挺大的,董事会股东,集团商务往来客户,政企要员到时候都会有出席。
作为傅寒的特助,他的任务繁重,首先到场的人他得一一理清楚,人和名字得对的上号,重要的领导是做什么的,哪个行业的,职位是什么他都得记一下,免得到时候出纰漏,弄得尴尬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傅寒让他放手贺蓝的事情,叶甚蒙心里有点打鼓,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傅寒即便是怀疑这事背后有人动机不纯,应该也不太会怀疑到他头上。
这件事是叶甚蒙一手操弄的,到了现在他自己却是最想偃旗息鼓的那个,最好是再没有什么新闻发酵··要是傅寒因为这件事反而和贺蓝的关系更近一步了,那他才是真的亏大了。
·——————·叶甚蒙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傅寒特批了一天假给他,让他去医院处理一下他那条瘸腿,伤得其实不严重只是扭伤而已,涂点红花油,休息几天就OK了。
不过傅寒显然不是一个真心体谅下属的人,这一天假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傅寒晚上要去他那里吃饭,下午半天是空出来给傅寒准备晚饭的··叶甚蒙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家里了,他爸爸去世得早,家里靠他妈一个人种地过活,他虽然小,在家里也是要顶半边天的。
小时候家里穷,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样菜,等他长大了,报复似的寻觅各种新鲜的没见过的东西拿来练手··大概穷惯了的人,一旦富裕起来,那种暴发户的气质怎么都刹不住车。
叶甚蒙也不例外,他现在自己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远,一百八十多平装得“金碧辉煌”,属于一进门就要亮瞎对方狗眼·家里的壁画,摆设也统统散发出一股快来抢劫我吧的气息。
他求金贵,求气派,却不求好,以至于往往一眼能看到好几样东西压根就不是属于同一种格调,偏偏他还炫耀似的把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来人便如数家珍一般给人介绍出处,历史等等,要实在那东西就没什么文化内涵了,他干脆直接告诉别人多少多少钱买回来的·叶甚蒙哼着曲儿,一边洗菜一边叨念,“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看来我已经圆满的完成了第一步,应该要进入第二步了。”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第二步是什么·十年,叶神萌花了近十年时间在完成第一步上,却迟迟迈不开腿进入第二步·倒不是他不想,他日日想,月月想,年年想,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幻想他要如何爬上傅寒的床,想得热血沸腾,精尽人萎了,睁开眼对着的还是半边空空荡荡的床。
那起码得先开始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摸摸小腿吧··叶甚蒙提起刀对着菜板一阵狂砍,别说小手,头发丝他都碰不到傅寒一根··他不仅贱,他还孬··谁叫穷逼的逼格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了。
剁了大半天,总算是把肉丸子给剁好了·撒了点豆粉,叶甚蒙像模像样的搅拌起来,他觉得挺稀奇的,像傅寒这种出生,天生高人一档次的家伙为什么喜欢吃鱼香圆子这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农民得不能在农民的家常菜。
不是应该喜欢什么保留食材原味的啊,或者深海物种啊,又或者做法繁杂精细的啊,这样才配的上傅家大少爷的身份嘛·居然会喜欢吃鱼香圆子这种又简单又重口味的东西,果然其实傅寒根本就是没有鉴赏水平的人。
也难怪会喜欢贺蓝这种小男人,放着他这么金光闪闪的人物视而不见··叶甚蒙捣鼓好一桌子菜已经快到六点了,他做这么多菜,两个人根本就吃不掉,他不是一个浪费的人,不过为了傅寒他还是舍得的,再说吃不掉的放冰箱,下次吃的时候端出来睹物思人,每每还能就着那几道剩菜自个儿回味上半天。
说起来也挺让人心酸的,但冥冥中又有那么一点点快乐,像黑暗中的烛光,哪怕再微弱也永远不会将它吹熄,反而愈是燃烧得艰难,愈是想要将那么一点点火光保存下来。
不过等到叶甚蒙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贺蓝和傅寒两个人时,他只想两耳光把蜡烛都给呼翻,去他娘的烛光···☆、第八章·情敌见面本该分外眼红,可惜叶甚蒙是真孬,他的狂都是默默留给自己私人享受的。
他对傅寒就是对大爷,那么对贺蓝那态度就是对他家二大爷··叶甚蒙穿了条花围裙,红色的格子,荷叶边,大口袋,胸口还贴了个大蝴蝶结·这围裙是他妈买来的,叶甚蒙也没觉得哪不好,一直用着。
贺蓝看到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穿法倒像个小媳妇·”·叶甚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硕大的蝴蝶结,心想,老子要真当了傅寒的小媳妇,你就只有一边哭去。
“可不是吗,一看我就是家庭妇男的命·快坐,喝点酒吗红的还是白的”·“红酒吧·”贺蓝寻着餐桌边上坐下来,凑到盘子前嗅了嗅,道:“手艺不错啊,闻着挺香的。
想不到叶特助还擅长做菜,以后谁嫁了你不得幸福死·”·叶甚蒙一边倒酒,一边呵呵笑道:“老婆本还没赚够,哪里取得起媳妇·”·贺蓝扫了一圈客厅,笑意更是忍不住,“叶特助柜子上这几座根雕拿出手就够老婆本了。”
叶甚蒙微微一愣,那根雕放在柜子最下角,颜色也深,在这个房间里并不扎眼,一般人是注意不到的·那是恭贺新房的时候,傅寒差人送过来的,好像那个时候对方正和某一任情人在外度假。
“不值什么钱的·”叶甚蒙摇摇头,看了一眼早就已经开动的傅寒,道:“吃饭吧·”·贺蓝却走过去,把其中一个根雕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指着上面的纹路道:“纹密又粗,颜色深,还有天然木香味道,这东西是真值钱。
叶特助要不信问问傅寒,我没说错吧”·贺蓝把那只根雕递给傅寒,带着一点点骄傲和难以言说的希冀,他显然希望听到傅寒认可的言语·根雕这东西,傅寒喜欢,所以贺蓝也跟着看了一些,学了一些。
傅寒拿在手里掂了一下,似乎有些遗憾的摆摆头,“人工雕琢的痕迹太多,算不得上佳,根料不错,算不得太值钱的东西·”·贺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叶甚蒙看着眼前两人你来我往,相互卖弄,他完全被排斥在情侣氛围之外,他以及他的根雕,就是作为别人的话题而存在的·这对狗男男知道不知道这是他的家啊·狗屁的根雕,有本事去深山老林里窝个几年,那可是满天满地的树根,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叶甚蒙决定等这两人离开,就要把傅寒送的那几座根雕都收拾起来扔床底下去,既然当事人都确认了这东西压根不值钱,他才不会放在客厅降低暴发户的档次。
亏他以前还满心幻想过这东西是傅寒特意挑给他的,毕竟傅寒喜欢根雕这事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实在对那东西没什么兴趣才放弃了走此途径拍马屁的机会··现在看来,贺蓝这小白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里暗里奉承人的伎俩玩得还挺顺溜的。
叶甚蒙的菜做得是真不错,口味都比较圆润,吃起来很容易让人接受,贺蓝是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夸赞的话倒是一点都不吝啬··他伸长筷子去夹鱼香圆子,但是那圆子外面都是酱汁,滑溜溜的,一合筷子就从中间溜走了。
贺蓝偏着头注视着傅寒,一盘圆子,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基本都是进了傅寒的肚子·对方似乎对收拾这圆子驾轻就熟,随意那么一夹,圆子就乖乖的黏在筷子上了。
“咦,你怎么夹起来的”贺蓝撅了撅嘴,杵着筷子放在盘子里,似乎在等着傅寒夹给他··傅大少爷显然是没这种觉悟的,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贺蓝那双失落的筷子,自顾自的夹了一个又一个,配上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实在是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判断出这鱼香圆子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饭桌上有一种微妙的冷场··叶甚蒙夹起一个圆子,准备送到贺蓝碗里,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对狗男男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小动作小殷勤无限,即便是单方面的他也不想看见。
“来,给·”叶甚蒙温柔的插足了··贺蓝轻轻立起筷子,挡了一下叶甚蒙的筷子,圆子便立刻又落回了盘子里··贺蓝较起劲来,非得自己夹一个。
放在平日里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是有些事情一旦有了旁观者,心态就会变得不一样,人都会有种表现欲··证明自己的特殊,证明自己的不一样··贺蓝是有资格在叶甚蒙这个狗腿的面前彰显自己在傅寒心里的与众不同的。
这种心理,人人皆有,无可厚非··可是他并没有如愿以偿,自然就变得有些恼怒起来,叶甚蒙的好意也变成了一种嘲笑的佐证,证明他在傅寒心里也并没有占有多少位置。
叶甚蒙看着那双筷子一次次的失败,心中大怒,这顿饭他花时间最久的却是这道最简单的鱼香圆子剁肉是个体力活,要把圆子的柔嫩程度调配得刚刚好,不管是水分还是肥瘦都需要好好把控,为了吃起来口感更好,还得下锅酥道油,这火候也不好拿捏,短了不够酥,长了又太老。
要不是因为傅寒喜欢,他才懒得费精力做这道菜··现在对方闹小性子就来□□他的圆子,那不是作践他的心血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叶甚蒙那双筷子立刻变成了杀圆子利器,挑准一个,用力一戳便穿透了肉圆子。
这回看你怎么给我弄掉··他站起身,将筷子送到贺蓝碗边,笑道:“喜欢就多吃点·”·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贺蓝用手捂住碗沿,连声道:“够了够了。”
叶甚蒙才悠悠停了下来··贺蓝投给他一个略怪异的目光,只一下,就把目光移走了··也许是叶甚蒙夹圆子的手段太过残忍,引起了圆子死忠粉丝的注意,一直没吭声的傅寒突然开口道:“老了点,汁太浓,有点咸,不好吃。”
叶甚蒙想起他妈妈最喜欢对他说的一句话:男人,要有大海一般宽阔的胸襟·什么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叶甚蒙要告诉全世界,我这样的就是标尺·但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他也是娘生爹养的,穷养也养对不对·古有圣人登高一呼,天下英雄豪杰齐聚。
叶甚蒙没那么大排场,他只想一拍桌子,只说一个字:滚·也许在他下定决心前那么0.01秒,他看到了傅寒那种目光,半埋着头,就挑起一点眼皮,那么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施舍,似乎是对方懒得看他,只不过是被迫瞄一眼·又像是某种深深克制的观察和审视,让你感觉好似那一层眼皮再多抬起来一点就会涌出很多很多让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叶甚蒙一下就萎了,都站起来了,又坐了下去,干咳了两声··不好吃还他妈都被你吃得只剩一个了,神经搭错了··他夹起最后一个圆子,整个塞入口中,胡乱咀嚼了两口便吞了下去,咂巴了两下嘴巴,兴趣缺缺的道:“吸取教训,下次注意。”
“我觉得挺好吃的·里面好嫩啊·”贺蓝舔了舔嘴唇上的酱汁,笑道:“教我啊,叶特助,我想学·”·果然是对狗男男。
贺蓝这小心思,叶甚蒙可摸得清清楚楚,怎么他也比对方多吃了几年饭,难道还降不住这小白脸不成··“你想学啊,好啊·等你空了来我这里,我手把手的教你做。
这样啊,以后傅总想吃了也方便·”·傅寒歇了筷子,应了声“饱了”,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傅总有个鲜有人知的特殊癖好,本来也谈不上癖好,不过这个喜好放到他的身上,真让人觉得有几分怪癖的味道。
傅寒喜欢看青春偶像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当傅家大少爷顶着一张僵硬的爷们脸庞神情专注的看着青春爱情偶像剧的时候,这场面,居然是意外的和谐。
也许那张脸,那种气势,那个吨位,真的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能被镇压吧··贺蓝也凑到傅寒身边,正在播放的爱情偶像剧的男主角算得上贺蓝的竞争对手,他也就一边陪傅寒看,一边叨念那男主几句。
叶甚蒙收拾了桌子,气鼓气涨的在厨房里洗碗·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竖起来监听着客厅里的对话,稍微听到贺蓝的话黏腻一点,就一点,他立马窜出客厅东走走西走走,在两个人面前晃来晃去,装作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再后来,客厅的声音就逐渐放低了,像是窃窃私语·叶甚蒙心里猫抓一样挠心挠肺的痒,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两个大活人真杵面前了,他就没办法心静如水了。
叶甚蒙收拾完厨房,解下围裙,倚在橱柜上·听着外面的电视声和偶尔不清晰的说话声,渐渐生出了一种孤寂,那是人声鼎沸之后的落寞,让人特别的茫然也特别的脆弱。
他和傅寒之间,至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贺蓝,而是傅寒从来都看不到他,看不到他为他做的一切,也许对于傅寒来说,他叶甚蒙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理所应当四个字。
他就合该当这对狗男男的保姆···☆、第九章·傅寒走进厨房,径直打开冰箱门,扫了一眼,才回过头轻轻推了一下发愣的叶甚蒙,“啤酒呢”·叶特助不喝酒,不过一般家里会备一些,以防不时之需。
前段时间太忙,冰箱里的啤酒已经空了很久了,一直忘了添·而且大冬天的,谁会想要喝啤酒··“没了·你想喝我下去买吧。”
地位使然,习惯使然,完全不用经脑袋就可以回答,说完了才觉得晦气,大冬天的下去跑一圈得把人冻个半死··傅寒半靠在冰箱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好半天才道:“算了,不喝了。
我回去了·”·叶甚蒙难得的没有虚情假意的挽留,他只是撇撇嘴,看着傅寒,“慢走·”·傅寒都转身了,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点微微笑意,一步一步靠近叶甚蒙。
叶甚蒙放开撑着大理石台的双手,挺直了背,站直身体,微微昂着头一动不动·傅寒这个动作,在夹角的橱柜之间显得极具挑衅,这一段小小的距离就好似两个男人无声的较量。
无关地位,金钱,权利,感情,是最原始最直白的较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叶甚蒙偏瘦,那样笔直的站着,在傅寒的映衬下,仿佛在苦苦硬撑。
他也确实在熬,他是没有傲气,早不知丢哪儿去了,但是本性里男儿的傲骨却从不曾湮灭··贱,也要贱得有脾气··叶甚蒙又挺了挺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熬啊,谁怕谁啊,反正从小就是熬大的,经验丰富啊·傅寒在离叶甚蒙半个手臂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就在叶甚蒙心里思索着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傅寒就那么随意的伸出手,拍了拍叶甚蒙的肩膀,道:“今天辛苦了,叶特助。”
对方那口气,就差没奖励他一朵小红花了··叶甚蒙僵了一下,忽然又觉得如释重负,瞬间腰就塌下去了,“不辛苦,不辛苦·傅总言重了。”
叶甚蒙看着那两人出了门,贺蓝和他招呼再见他都感觉懵里懵懂的,等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叶甚蒙立刻闪身回到厨房,就定定的站在刚刚站的位置,摸着下巴痴痴的望着之前傅寒站立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刚刚他说什么来着”·“辛苦了,阿蒙”·“为了你,怎么都值啊。”
“辛苦了,阿蒙”·“感动吧,要不以身相许吧·”·“辛苦了,阿蒙”·“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辛苦了,阿蒙”·“跟着我,顿顿都有圆子吃·”·“辛苦了,阿蒙”·“哎,我的小心肝儿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得下你呢怎么狠得下心挥剑斩情丝啊”叶甚蒙傻乐了一阵,还是止都止不住的傻乐,傅寒原原本本的话语和意思经过叶特助那个特殊构造的大脑折射过后,面目全非。
叶甚蒙想,下次做圆子的时候要记得过油的时间稍微再短点,盐再少几粒,酱汁再淡一些,务必做到令傅寒满意的完美口感·再买点啤酒备着就更好了。
叶甚蒙打开冰箱,准备给未来的啤酒腾一点空位出来·然后他突然关上了冰箱门,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他坐回到沙发上,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秒针走动发出的哒哒声。
时间仿佛也随着冬夜逐渐在房间里沉寂下来··叶甚蒙抓过柜子最下面的根雕,扯过袖子一点点将上面的灰尘都抹去,有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掏心··傅寒说他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说得对。
他不是,他投入的感情永远是真心实意,情深不寿,他是拿命在搏情,哪里敢玩··傅寒那么聪明,把他看得那么透,那么懂·难道他叶甚蒙做的所有事情,傅寒都看不明白·怎么可能呢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那么明白,又何必这样来撩拨他呢他从来不敢期待什么天长地久,一辈子都是泡沫幻想,但是他拿全部换傅寒一段真正的感情难道都是奢望吗难道都卑微得配不上吗·他不玩感情,再低贱再困顿再卑微都不玩。
即便是有一天到了末路,也一样·美人终迟暮,英雄归末路,那个时候就当一把英雄吧,做他自己的英雄,无怨无悔无归路··叶甚蒙扑了些冷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晃了晃手表道:“十万,衬衣八千,裤子六千五,鞋子一万三,戒指八万。
啧,这身价,极好极好·叶甚蒙,你是个从零爬起来的男人,老天垂爱,此生注定不凡啊”·他裂开嘴笑了笑,没看出来哪里不凡,倒是像一只黄鼠狼,约莫是长相不凡吧。
这么啊Q了一番,叶特助才终于又回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正对面取出一支长方形药盒,两三下拆开,看了几眼说明书,挤了点出来抹到脚腕上,一会儿脚腕上就传来一阵灼热感,活血散瘀的良品。
叶甚蒙洗了手,将药膏收进抽屉··傅总可真是有心啊,带着情人来送药,给他点甜头又拉开距离·地下情不都这么开头的吗这么多年了,还撩拨得这么起劲儿,图个什么啊就为了看他陷在泥潭里挣扎吗还真是个无情的人。
不过,人家傅总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可惜遇到了他这个犟骨头,不玩,不玩,就不玩·如果要玩,又何必贱这么多年··脚腕的热烫感越来越清晰,烧得叶甚蒙心里也暖洋洋的。
不管是钓鱼的也好,还是看戏的也好,始终摆脱不了这样一个既定事实,这是傅寒送过来的药··这就够了,叶特助觉得他快醉了··————·陈经本来以为去收拾叶甚蒙留下的破事大概麻烦得要命,虽然是和供应商之间发生了私人问题,但是王晋所在的那家供应商实力相当不错,要找个好的上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项目又是在进行中,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完全无法调和,陈经是不愿意换供应商的。
所以陈经一开始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当时是叶甚蒙先出的手·出乎他意料的是,王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隔阂,这是好事,王晋的舅舅怎么说都是个副省长,能不得罪是最好的。
两个人倒是颇对胃口,很快就摒弃前嫌重结阵营··陈经对王晋的反应大概是摸索出了一些东西,于是有意无意的和他聊起叶甚蒙,王晋也不是太避忌,一脸的厌恶。
有了共同的话题,自然两个人的关系就更是突飞猛进··陈经是个聪明人,对于王晋的某些暗示很快就心领神会,关于叶甚蒙是否和傅寒发生过关系这一点,他觉得既像又不像。
傅总虽然有男性情人,但是绝对不是和叶甚蒙一个型的·只要想想叶甚蒙那种谄媚跪舔的狗腿样子,陈经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对他产生欲望·不过,若非如此,他还真想不通叶甚蒙是凭什么留在傅寒身边的。
颜少君正在整理董事会报告,瞧见陈经走了进来,便抬头笑道:“什么风把陈助吹来了·稀罕·”·陈经自顾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傅寒的三个特助里面,陈经最自恃甚高,一来他确实有些本事,二来他年轻。
颜少君资格最老,已经四十多岁了,在这个位置上干的时间最久,他也是和傅家走得最近的人,董事会方面的工作大部分是他在负责沟通··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大部分是不会呆在特助这个位置的,但是颜少君是个例外,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他喜欢这个职位,一直没想过换。
年轻的时候董事会的人还亲自和他沟通过,觉得这个位置屈材了,要提拔他,结果颜少君拒绝了··多几次之后上面也没有人再提了,他就一直干到现在·傅寒来了之后,他便被派来跟着傅总。
这也算是傅家的恩待··不过这些事情,像陈经这样的新鲜血液知晓得并不多,他是不会和颜少君做一样选择走一样道路的人,所以和颜少君的关系也就不冷不淡,除非有公事交叉,是不会有什么直接接触的。
“嗨,没事过来找颜助聊聊天呗·行吗”·“行怎么了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难题了”·陈经摇摇头,“这倒没有,就是我有个朋友,能力没得说,以前在中神集团做项目总监,手上也有些小资源,我想把他挖过来,不过想来想去没想到合适的职位。
本来觉得特助这个位置还挺适合他的,各方面条件也好,不过傅总好像没有要增加助理位置的打算啊,总觉得挺遗憾的,有点不甘心啊·颜助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颜少君不动声色,他是吃年轻饭过来的,陈经在想什么他清楚得很··“老头子我也没办法啊,我帮你注意一下最近有没有总监之类的空缺吧,或者其他老总的特助也可以看看。”
陈经叹了口气,低声道:“肯定是傅总身边的位置发展最好,颜老,你觉得我去给傅总提一下,让他加个特助的位置有可能吗”··☆、第十章·“不太行吧。
现在事务分配上也算满,但还没有溢出,再加一个位置是小事,但是上面对这种目的不明确的做法可能会有其他想法,到时候老盯着你,你估计不好受的·”·“也是,这一点我也想过。”
陈经伸了个懒腰,道:“如果能有个人升职就好了,这样就能空缺一个位置出来·颜老真不想单独出去带团队吗”·颜少君笑着瞅了一眼陈经,“哎呀,我老都老了还带什么团队啊。
不求那些,现在就是想多点时间陪家里人,小孩子上高中呢,皮得要命,操心啊·机会还是多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陈经也笑,“颜老都不顶上,我这资历哪里够啊。
要是叶助到还说得过去,虽然他进公司时间也不算长,但他跟了傅总很多年了,单独出去带团队傅总这边肯定还是会给支持的,有这样的后盾我才真是羡慕·”·颜少君哈哈一笑,道:“你要出去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叶助和傅总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听说后来傅总出国读大学还带了叶助一起走的·光是这么多年的同窗情谊,我们这些就比不上啊。
如果叶助要有单独去带团队的想法,我铁了心的支持他·”·颜少君就乐呵呵的笑,也不搭腔了··他在这个位置干了那么多年,很多人觉得他就是个特助,再有能力再强始终上面压了个傅寒,手脚施展不开,其实这些东西不过是一般人的谬见罢了。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颜少君他们家从他老爸开始就和傅家走得极亲近了,他也不列外,傅家里里外外很多事他都是局内人··要不然当初傅寒才接手的时候,怎么会派他来当这个特助,交接给傅寒一切事宜呢·说实在点,那就是心腹。
亲者近,不论职位大小··说起来,陈经的想法是每个有野心的年轻人都会有的,拉帮结派,挤走和自己不合的,笼络和自己关系近的,无可厚非·对方想要排挤掉叶甚蒙也是挑准了“软柿子”,可以拼一拼。
如果他们的顶头上司是另外的人,颜少君相信陈经还是有机会的·可惜他们的上司是傅寒·傅寒性情冷淡,但并非是不好接触的人,相反他算得上很好说话的类型,有理有据就行。
加上他本身处事低调,就使得很多人有种误判,以为傅寒是工作机器,以为他无甚喜好,以为他在工作上只看能力“秉公无私”··殊不知这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没有一个上位者会大公无私,只不过表现得如此罢了,在那背后,另有乾坤,特别是这么近身的位置,每一个都是有仔细的考量的,这里面不但有傅寒的考量,还有傅家的考量。
他陈经以为他为什么可以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能力颜少君嗤之以鼻,能力算个屁别以为带了几个项目就要不完买不到了,有这种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再不济的人,累积的经验多了,也照样可以胜任的。
关键是揣摩公司各个架构之间的平衡点,再往上说一层,那就得好好琢磨一下股东和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真正有心的人,才会明白,他的上面想的是怎么来控制这些庞然大物,而不是怎么去做项目。
做项目那是下面的人要考虑的·从这一点上来说,陈经不过是撞大运偶然撞上了才被傅寒抓来这个特助的位置··只不过是傅寒刚刚需要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罢了。
反过来说,既然傅寒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把那些节点都填充好了,那么叶甚蒙这个坑算个啥叶甚蒙一天做了些什么傅寒看不见吗真当这傅总是眼瞎真当那叶甚蒙靠点言语谄媚和小殷勤就可以在这个位置坐稳·开什么玩笑。
人家那是一黑一白,配合得天衣无缝··叶特助那就是出面捅娄子的,哪个部门不听话,哪个老总需要敲打一下,上到路线方针政策下到回扣油水福利,这还不都是傅总看不顺眼就支出去跑一趟吗·光说人家那叶助的眼水,就必定是蹭光瓦亮堪比镭射激光的。
因为这些事情,作为傅总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开口的,全得靠下面的人好好揣摩··真要把陈经换叶甚蒙那个位置了,恐怕就只有两眼一花,揣摩出个蛋来。
那傅总心思可深着,又沉得住气,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个一二三四五简直就是了不得了··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可人家叶特助玩得多转啊,远的不说就说孙岘那一篓子事,还不是之前董事会开会的时候内部点名说了孙岘那帮子人回扣拿得太多,这才有了叶特助去戳烂事,被他这么一搅和,所有眼睛都顶着呢,那些人敢不规矩点吗·所以千该万该,唯有一点不该,那就是别去动人家傅总种的萝卜,这不等于是光明正大的要抢人地盘吗不管叶特助今后会不会成为一只替罪羔羊,但人家现在绝对不是,就他们三人里面,后台最硬最硬的就是叶甚蒙,那可是傅寒本身挺在背后呢,没那么硬的保障,就不会有人往这个大坑里面跳·陈经要真想挤走叶甚蒙,根本就等于是拿鸡蛋撞石头,死得惨·不管公司里有多少人拿有色眼镜看叶甚蒙,或者更有甚者当面背地里嘲讽的,颜少君从来不参与,他和叶甚蒙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好,但至少是毫无嫌隙的。
这段距离,是颜少君刻意保持的,不远不近就好,他还看不透傅寒对叶特助这颗萝卜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贸然去亲近接触了,是会犯傅总的忌讳的··但是这些想法,颜少君并没有丝毫要表露的意思,他没这个义务去指点陈经这种地盘都还没踩热就开始想圈地的幼稚年轻人。
这些东西是阅历和见识的差距,那是得自己一步一步踏过来才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别人说的,是没办法真心信服的··“我都老了,没劲儿了,也就在公司里混混日子还成。
你们年轻人干什么我都支持,到时候真要有人出去带团队了,老颜能挺你们的,务必会继续挺你们·”·陈经听了这话,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就起身走了·颜助理的意思很明白了,不想趟什么浑水,也不会插手管什么。
陈经当然没指望颜少君倒向他,他今天只是来探探口风而已·不过想要从这个老家伙嘴里套出些什么,太困难了·本来他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像颜少君求证一下那方面的事情,结果还是罢了,他不想落个乱嚼口舌的名声。
————·宝盛集团六十周年大庆搞得很隆重,这个庞大的集团发展涉及的业务很多,即便是这一场晚宴所邀请的都是些有头有脸有资格的人物了,开阔的会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下午的优秀员工表彰大会,叶甚蒙就拿了一个员工基金鼓励红包就算了事了,红包里二百块钱还不够外面吃顿饭··会场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集团名誉主席八十二岁的老人傅燕宁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演讲时段,他微笑着挥了挥手,接过旁边年轻美丽的助手茶盘中的高脚杯,致敬道:“在我的余生里,也同在座各位一同努力奋斗,为宝盛开创新高”·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举起餐桌上的酒杯示以回礼。
叶甚蒙嘴唇沾了一点,旁边的林秘书就凑到他耳边道:“傅老的身体看起来很好啊,八十多岁倒真是看不出来·”·颜少君恰巧听到了,笑道:“才从部队上退下来没两年,操心的事情少了,反而看着还比以前精神了些。”
林秘书调侃道:“颜助,我们这桌人里面,就属你对傅家最了解,不是听说傅老最喜欢的是傅二少爷吗以往从来不露面的,这次出来压阵是不是要给傅二少爷铺路了”·“你哪儿听来的八卦消息不是下午才领了几个优秀员工的表彰吗咋了,傅二少爷要进集团你是要准备抛弃我们跳过去抱大腿吗”·“少来,还是跟着我们傅总好啊,管得少,不墨迹,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是啊,还有人帮林秘书分忧,端茶递水的事情都免了·”陈经笑笑,“不过要真的傅二少爷进来了,难保内部没什么变动·好像和傅总是同父异母吧。
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都是踏踏实实做事情的,跟着谁不是做啊·”·叶甚蒙心想这陈经还真是时刻记挂着他,什么破事都能拐着弯骂他,他何德何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
这些话他都已经听习惯了,也懒得理··傅燕宁由助手搀扶着从台上下来,他头发有些白,今天看起来却是红光满面,快走到座位的时候,迎上来个年轻人挽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入座。
那一桌空着三个位置,傅燕宁离最左边的位置是最近的,不过就在他要落座的时候,转头往左边看了一眼,居然绷起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又迈了两步走到最右边的位置,这才坐了下来。
·☆、第十一章·那个扶着傅燕宁的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左边坐着的人,动了动眉毛,走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傅燕宁别过脸,指了指年轻人,又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独断道:“傅立,你坐下来,就坐这里”·被叫做傅立的年轻人立刻笑着推了推左边的人,道:“我坐这里呢,刚刚让哥帮我占着位置。
哥,你去挨着爷爷坐呗·”·坐在左边的那个人正是傅寒,他也没有因为傅燕宁刚刚的态度表现出扭捏,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坐到傅燕宁身边去了··傅主席斜着眼睛哼了一声,当着一桌人的面也没再说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偏着脖子朝向右边,跟睡落枕了似的。
同桌的大部分都是傅家的人,看到老头子这副样子已经有人笑出来了··傅主席耳朵可灵,老脸更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笑出声的人··傅寒也没什么情绪,拿起酒瓶凑过去给傅主席倒酒。
傅燕宁敝了一眼那酒杯,道:“参这么满,老头子我受得了吗八十好几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嗝儿屁了·”·傅明一听,赶紧打圆场道:“说什么呢你这身体好着,傅寒还不是孝敬你吗。”
“哼,孝敬我还不听我的话,把我气得够呛,这算哪门子孝敬·”·“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说这些做什么·”·傅主席眼睛一鼓,翘起嘴道:“我还不能说他了不成我教训个小辈,你还插得上嘴”·傅明脑袋一大,硬是不敢再吭声,这老头子是越说越起劲,他就是顶着个总参谋长的帽子也不敢和傅燕宁对着干。
连傅明都被噎得说不出话,其他人就更不想去讨骂了,桌上的氛围意外变得僵持起来··作为导火线的傅寒反倒像是置身事外了,他稍微倾了倾身子,端过傅燕宁面前那杯酒一口干了下去,这才又重新给对方斟酒。
傅主席终于摆正了脑袋,这一次那酒杯里还差一线才满:“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眼小的很,你刚刚说他倒多了,这会儿他就有意差你一截,半点让不得人·”·傅明哭笑不得,这老爷子是越活越回去,跟个小孩子一样,非得为难傅寒,也不看看场合,说他一句他就要爆,劝都劝不了,反而是火上浇油。
傅寒也不说话,又是把那杯酒给喝了,再掺··这样好几杯下去了,傅总参都快憋不住了,想要再劝劝傅燕宁,今天就算了··一旁的傅立也坐不住了,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傅寒说话了:“今天呢,就喝到爷爷说高兴为止。
平时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喝酒,读书的时候又去了国外,没陪到你老人家,这是我的错·这几杯是我向你赔罪,你老人家今天满意了,就赏脸陪孙儿喝一杯,你要是不满意,我就接着喝。”
·傅明看了看傅寒,又看了看傅燕宁,老爷子那脸色变得可真快,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绷不住了·八年前就已经降不住傅寒了,现在还不更是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傅明心里一叹,傅寒啊傅寒,你可得给你爷爷留点脸··果不其然,又是好几杯了,傅主席的脸色由愠怒到冷淡再到带了点胜利的骄傲,和一丝丝的满意,最后到一脸的菜色加一丁点儿的心疼。
“啪——”傅燕宁一拍桌子,杯里的酒都撒了出来,“你当水喝呢有你这样喝酒的吗好好的身体都被你自己给糟蹋坏了,我看等你老了怎么办”·傅寒顿了一下,把溅出来的酒擦干,“你还在生我气,我心里也难受,不比生病好过。
你年纪也大了,我就想都顺顺你心意,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做得挺好的吗也没给你丢脸·傅立在部队里也做得挺好的,我去了未必比他更好。”
“就是,就是,傅立在部队也挺好的·傅寒当初要是去了,说不准还不适合呢,他那性子太冷了·”傅明赶紧附和道··“哼,又见你插嘴。
我还听不明白·”傅主席抿了抿嘴,干咳了两声,终于伸手去抓酒杯,“酒要慢慢品,急不得,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我年轻的时候。
····”·傅主席一口酒一口菜,开始讲诉他的光辉岁月·等到桌上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傅寒在坐在他旁边毫无烦躁情绪的听的时候。
傅主席才叹了口气,拍着傅寒的肩膀道:“还是你最耐得住性子,从小就是这样,所以我从小就偏心你·我不是怄你的气,我气你做什么,疼你还来不及,我是气我自己竟然没那个能力让你想要留在部队发展。
你出国前,我真的把能想到的路都铺好了,我就一直想你肯定比我走得还要远,哪里知道你竟然决定要出国,还是非去不可,我怎么留都留不住,软的硬的都用了,还是不行。
哎,老头子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当时怎么就那么执着要出国的”·傅寒眼神暗了暗,其实不需要多少理由,多少原因,对他来说很简单,“想去,所以就去了。”
傅燕宁怔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我这偏心你,那也真是没法,我们爷俩像啊·我年轻的时候,全家都反对我去参军打仗,那不成,我想去啊,必须就得去。”
傅主席又开始讲他的光荣史了,这回傅寒没有继续听了,他开口打断到:“你这次出面是因为卫家吗”·傅燕宁撅了撅嘴,“你放心,拖不垮宝盛更拖不垮我们傅家,就是得防着小人趁机摸鱼。
你行事要小心点,说不准什么时候上面就有动作了·”·“卫琏城进了董事会,被调任去海外事业发展部当老总了·卫家估计想保他·”·“你怎么想的”·“听话就保吧,不听话就算了。”
保也是看在这么多年两家的交情份上,但现在卫家里面还有大部分人自我感觉良好着,卫琏城能不能留得下来保住卫家最后的一点基业就要看这个人有没有悟性了··悟性,傅寒暗笑,卫琏城有没有悟性他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但是有个人就一定没有悟性。
他嘴里说得那么风轻云淡的,想去就去了,可是当初他一走,等于砸了好大一个窟窿,都留给傅燕宁去修修补补了··不过这几年他也努力做出弥补了,有时候傅寒会想也许部队比商场更适合他,单一,枯燥对他来说反而是种乐趣,不用考虑太多东西,简简单单就好。
可惜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即便是有,他的选择也依然不会改变··傅寒把傅燕宁送上车,这才返回到会场,作为董事会成员以及宝盛科技的总经理,他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至少该招呼的人要去招呼到。
真是麻烦·平时这个时间他都窝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爱的大爆炸》了··叶甚蒙就像座望夫石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会场入口,傅寒前脚刚踏进来,他就飞一般追了上去,速度起码比后面的林秘书快了N了个档次,比陈经和颜少君快了N+1个档次。
所以当狗腿也是需要天赋和汗水的,首先你神经反应得快,时刻跟上领导的身体和思维,其次你肢体反应还得快,比如掺个茶递个水点根烟,你要是慢了不是被服务员抢先了就是领导自己解决了,哪里轮得到你表现的份。
最后一点,你所作的一切必须要达到让领导如沐春风一般的自在感,而不是让别人衬托出你的违和感··叶特助是个有丰富经验的狗腿,那就意味着最后一点他已经迈过了这道门槛。
“傅总,左边·沃丰电信集团的张总刚刚来找过你,他旁边那个是金昌视界的小少东,再后面那个是华阳科技的CEO,之前有个视频项目和他们打过交道,估计是你手上那个海外项目有点吸引人,他们想看看能不能进来。”
叶特助把第一个人情况都介绍完了,其他人才刚刚走到··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傅寒点点头,对其他人道,“分头吧,把会场扫一圈·有对那个海外全国项目感兴趣的,待会儿带来单独找我。
叶特助跟着我,准备好名片·”·林秘书噗的笑出了声,老颜转过身似乎已经开始考虑从哪个方向开始了,陈经一脸鄙夷,嘴角抽搐的看着叶甚蒙,他是见过狗腿的人,但他没见过叶甚蒙这么狗腿的人。
虽然早知道今天的人会很多,但是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估,主要是因为宝盛科技只是宝盛集团的子公司,集团业务还包括其他很多,结果就出现了有可能完全和他们业务不相干的老总碰头了,这种时候,即便是不相关,也不可能不递一张名片,所以名片的消耗速度相当的快,以至于他们手上的名片数量都有些紧张。
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傅寒,一个叶甚蒙··傅寒的名片本来应该是林秘书准备,不过叶特助代劳了,吃饭的时候叶特助还炫耀了一下,他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从公司打包了一堆寄存在酒店吧台,完全没有名片短缺的烦劳。
那时候林秘书还暗暗感叹了一下,叶特助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虚啊··还没等她感叹完,叶特助就说了,因为太认真为傅总准备各种资料,全心全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结果自己的名片没有带,只有几张原来放在名片夹里的。
搞得之前他们遇到人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递了名片,只有叶特助接过别人的名片,然后看着对方干笑···☆、第十二章·陈经自然是看不上叶甚蒙那副德性的,在他眼里,狗腿就是旁门左道,就算是跪舔集团董事长,那也必须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做好自己本身的工作比去插手别人的工作要有用得多,也是一个员工最基本的素质。
况且从个人发展来说,难道在这样一个大好的平台下,让某个老总知道你,认识你,不比跟在傅总身边永远当个特助要强吗·但是偏偏叶甚蒙不是这样,这两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相见两厌。
陈经的思维是有道理的,就连叶特助本身也一定认可,但叶特助和他的出发点是不同的,以至于他们做出来的事情也是全然不相同的··叶特助狗腿了这么多年,各个方向都在往精益求精发展,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记得傅寒的名片却不记得自己的名片他又没有间歇性失忆。
叶甚蒙其实就是想跟着傅寒,想挤进对方的生存空间里,没有机会就要自己创造机会,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所以一开始,叶甚蒙就耍了这个小手段,没带名片啊,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真对着那些C-Level以上级别的人傻笑吧。
这样就只有让他和人一起,其他人嘛,都是平级又有竞争关系不会留他在身边碍手碍脚的·而傅总就无所谓嘛,带一个打下手,跑跑腿,介绍给别人的时候也很方便,到时候递上傅总的名片就够了。
况且他没带名片的原因也是因为傅总的关系,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至少在给他套上蠢货的帽子之前,还要加一个头衔,全心为傅总服务的蠢货··当然,要是他早知道傅寒原本就要带着他,他铁定不会这么干了。
傅寒清了清嗓子,训了他一句:“看来你是真想转秘书处了·”·叶特助尴尬的揉了揉脸,“傅总,我错了,忘性比记性还大·”·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张总那边行去。
“叶特助手段挺麻溜的,我身边的位置就一个,你爬得倒是挺快·今天递不出去名片不要紧,过两天就有长了心的亲自上门拜访叶特助了·你跟着我这么久,我怎么也得给你留点好处是不是,下次这种花样就不要玩了,惹人糟心不说,我还看得费劲。”
叶甚蒙脸色一下就彻底白了,他本来就偏白的肌肤更加看不到一点血色,就好像脖子上扎了个孔,血液都从那个孔里流光了,只剩下一个皮囊··他那颗蜷缩在角落里的心脏传出一阵钝痛,仿佛被人捏住用铁锤一下一下的砸下来,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铁锤向他落下来。
傅寒的语气很平静毫无波澜,像是陈述一件事情一样,没有偏好·但是叶甚蒙没办法这样去理解,他觉得惶恐以及巨大的不安,像是置身于狂风巨浪的海洋之中,只能被一波又一波的浪翻打,连呼吸都挣扎不过来。
总是给了他一颗甜的不能再甜的糖之后,就让他落进暗无天日的深坑之中·对方明明看得清楚他的手段和花样,为什么就不能多看一眼,连他的心也一起看明白呢·他只是想跟在他身边罢了。
多简单··至于其他的,叶甚蒙不在乎,就连钱和傅寒比起来,他也不在乎·是他的心意太难传达给傅寒,还是傅寒就希望保持这种距离·叶甚蒙想,是后者吧。
从来,傅寒就比他更聪明··他记得傅寒曾经说过:叶甚蒙,不管你多努力,不管再过多久,我永远比你拥有的多,无论哪方面··时间越长,越是曾经以为是戏言的话就越变得真实,越是真实,就越是折磨得人痛苦和绝望。
傅寒啊傅寒,你若是什么都比我拥有的多,我又该拿什么来换你的真心·叶甚蒙揉了揉眼睛,很痒很干··不是所有的东西你都比我拥有得多,至少我守候的这份情义一定比你所拥有的要多。
他垂下手,看着傅寒的背影跟了上去··——————·卫琏玉夸张的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在这个到处西装革履高叉低胸礼服的世界里,他穿着肥硕的牛仔裤和oversize的棒球外套,大红色的平沿帽上印着白色的FUCK字样,再加上闪亮亮的钻石耳钉,浑身一副流里流气的流氓样子。
“啪·”巨大的泡泡爆开了,卫琏玉拿纸把嘴边粘黏的白色胶质擦掉,偏过头看着王晋咧嘴笑了笑,他的鼻音极重,“这样的货色你也艹得下去,口味可真重。”
王晋架起腿,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口,“上学那会儿他还嫩得很,又穷又傲气又单纯,就眼巴巴的看着你,盯着你·又怕你不理他了,也不敢有过分的要求。
那样子可真逗人·你要是遇到你也想艹·”·卫琏玉不信的瘪瘪嘴,“反正我是没看出来,既然你说得这么好,又吃到嘴了,怎么现在没眼巴巴的跟着你了。
看来是你□□的技术没过关·”·王晋脸色变了变,“装的呗,我是稀里糊涂的被耍了·不过也没吃亏,怎么说来我都是第一个上他的男人·”·“可惜了。”
卫琏玉咂巴了两下嘴,“我说怎么残得这么快呢果然被你玩过的就焉了·不过人家现在跟着傅寒,也不算混得差了·”·卫琏玉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意更盛,搂过王晋的脖子,道:“想不想再弄来玩一次样子是寒碜了点,老气了点,不过玩这种穷逼最有意思的就是他以为已经算牛掰的时候,却还是被人玩得跟条狗似的。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王晋虽说爱玩,但绝对属于正常范畴,像是卫琏玉这种扭曲的癖好他是没有的·不过他也绝对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个时候若是拒绝,会显得他玩不起,况且他太了解卫琏玉了,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卫琏玉的积极性已经充分被调动起来了。
他要是说不,只会让卫琏玉觉得扫兴··这当然不是王晋的目的,卫琏玉是卫永江即H省□□的小儿子,他舅舅还得看卫书记的脸色行事呢,他又怎么可能刻意去扫卫公子的兴呢·“咋你想玩”·“舍不得”卫琏玉哼哼一声,凤眼挑得老高,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晋。
“咱俩什么关系我有舍不得给你的吗”王晋抬了抬下巴,眼神瞄到会场另一边,“你还别说,正好是赶上时机了。
你哥不是进宝盛董事会了吗又接任集团海外发展部老总,正好要配几个新的助理秘书,让你哥把他挖过来,到时候想怎么玩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卫琏玉想了想,道:“傅寒会放人”·“哼,傅寒不过是宝盛科技的老总,他手上有好几个海外项目还得跟集团海外发展部打交道呢,从业务关系上来说,集团海外发展部属于交叉业务上级。
你哥想要个特助过来有什么困难的”王晋又靠近了一些,低声道:“而且他和傅寒身边的人不合,到时候让那些人再撮串一下,逼也把他逼走了。
再说了,卫叔调任中央的事情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吗到时候宝盛里面谁会去惹卫家·”·卫琏玉眯了眯眼,使狠劲儿的咬着上嘴唇,那里传来轻微的麻疼感他才松了口,站起来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叶甚蒙亦步亦趋的跟在傅寒身后,突然眼前窜出来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叶特助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流氓,一肚子的火,这□□的现在的蛇精脸也太多了,走哪里都遇得到,都他妈一个医生那里整的吧。
像他这样的天然纯爷们已经所剩不多了··当然就算对方顶着一张猪腰子脸也跟叶特助毫无关系,只不过是他想到了同样拥有着尖尖下巴的贺蓝所以怒气飙升罢了·可惜贺蓝和面前这个男人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天生的瓜子脸。
“麻烦让让·”叶甚蒙往旁边退了几步,想要绕道··卫琏玉逼了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剥开糖纸,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嚼起来,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摸出一只笔,刷刷的写下一串号码,伸出含着口香糖的舌头对着叶甚蒙卷了卷。
然后将那纸条拍到叶甚蒙胸口,从嘴里抓出嚼成一团的口香糖用大拇指往叶特助胸口一压,将那纸条稳稳的粘在对方的西装口袋上·“联系我等你电话。”
卫琏玉舔了舔殷红的嘴唇,呵呵一笑,甩着胳膊走了··叶特助也舔了舔泛紫的嘴唇,将那张纸条扯下来,“卫琏玉,找死·”·叶甚蒙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犹如在那个无人的小巷中,他顺着卫琏玉的方向看过去,王晋挑衅的对他挥了挥手。
“叶特助·”傅寒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不要去招惹卫家的人·”·叶甚蒙处理了胸口的口香糖,赶紧跟上去,笑道:“我哪儿有资格呢。
老百姓一个,卫家是宝盛的大股东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招惹他们做什么”·傅寒盯着叶甚蒙的胸口,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去招惹卫家的人。”
叶特助觉得心塞啊,老子被人粘了这么恶心一坨口香糖,傅寒这个做上司的就算不出头,劝慰几句总行吧就算不安慰,闭嘴总行吧就算非得说,说一遍不行吗·丢脸的又不是他一个,打狗也是看主人的。
充分说明傅总在对方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渣··☆、第十三章·傅寒对自己在卫琏玉眼里是不是渣不在乎,但叶特助在他眼里,只要他想,那就是道任他捏圆搓扁的肉圆子·但问题在乎想不想,这一点太艰难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会场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大多是宝盛的员工在做些善后的工作,叶特助跟前跟后递名片递得手都酸了,水都没顾上多喝几口,这会儿终于算是忙完了。
傅寒还在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和几个老总聊天,叶特助活动了一下手臂,心里不自觉的就想,其实傅寒挺辛苦的,早上来得最早,晚上回得最晚,就像现在这样忙到现在还没结束的时候也不少。
不过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也没见他拿这些事要求底下的员工要如何如何,甚至有时候傅总在没有在加班,他都让你察觉不到,可能等你突然想起来,才会发现他都还在工作。
那个时候叶甚蒙就特别心软,就想对傅寒好一点,再好一点·想要他不那么累,想要给他一个累了之后可以尽情休息的舒适环境··那个时候,他会想要靠近傅寒,很近很近那种。
但他只敢远远的偷偷的看一眼,然后回家上床想一晚上··叶甚蒙有点饿,晚上的菜是样式排场大于内容,他吃得不多,早想到这种状况了,他在寄存名片的时候还在吧台那放了几个蛋糕。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叶特助提着口袋往回走,正好傅寒那边已经完了,和其他几个老总一起走出会议室··叶甚蒙数了数人,不加他一共是六个人,口袋里六个蛋糕本来是他三个,傅寒三个。
这时候,叶特助也不能把那个透明的蛋糕袋子给藏起来,只好把蛋糕一人一个送到那些老总手上·然后转过头吞了吞口水,他是真饿··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老总也不例外,有个矮个儿老总姓郑的,估计也是饿了,两三下把小蛋糕解决了,对着叶甚蒙努了努嘴,“郑振,小伙子的蛋糕选得不错。”
傅寒道:“我助理,叶甚蒙·R国交通信息项目我这边弄上轨道了大部分会交给他负责·叶特助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其余几个老总赶紧伸出手和叶甚蒙握了握。
“以后叶特助得多和我们沟通交流,傅总他忙,你可要肩负起这个责任啊·”·叶甚蒙连声道好,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就是所谓的好处吗他没资格不稀罕,但他更想和傅寒单独坐一会儿,分享一点蛋糕又或者其他什么,哪怕就只是挨着坐一会儿也好。
人是不该贪心的··这好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不到,他也一样·如果不是跟着傅寒,别说和这些老总碰面,别说R国项目,就是房子车子他都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得到。
至于好房好车,那得梦里才有了··如果没遇到傅寒,叶甚蒙有点懵了,他应该庆幸,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应该庆幸,他可以留在傅寒身边这么多年··等把那些老总送上车,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喝了酒的,我送你回去吧·”·傅寒把手里的口袋递给他,里面还有一个蛋糕,“吃了吧·”·“我吃过了·蓝莓味的挺好吃。”
叶特助说谎从来不打草稿··傅寒钻进副座,把蛋糕袋扔到后位上,“走吧,送我去贺蓝那里·”·叶特助咬了咬牙,拉上车门,“这么晚了还去贺蓝那边吗之前的事情你也该避嫌一下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傅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出口却道:“你买那家店没有蓝莓口味的蛋糕,他们只做巧克力和芝士,还有原味·”·叶特助系安全带的手抖了一下,他平时不怎么吃蛋糕,傅寒也不怎么吃蛋糕,所以他就随便买了几个,谁他妈注意得到有没有蓝莓口味,蓝莓口味不是大众口味吗怎么会偏偏撞枪口上了·“哦,那可能我搞错了吧。
蛋糕的味道都差不多啊·”·“叶特助,你分不清楚水果和巧克力还有芝士的差别吗”·叶甚蒙就像漏了气的皮球,这尼玛心心念念的对人好,自己舍不得吃让给他吃,还错了吗·“傅总,那不是只有六个蛋糕吗我怎么好意思吃啊。
我吃了不就少一个总不能让哪个老总晾着吧·”·傅寒点点头,沉默下来··等到了贺蓝楼下,叶甚蒙看着他走出车门,又恍惚间看着他返回来,敲下车窗。
傅寒弯着腰,带了点思索和恼色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睁开眼,对叶甚蒙微微笑起来··“抱歉,叶特助·也许你的味觉是对的,那家店也许是有蓝莓味的,毕竟我并没吃过他们的蛋糕。”
叶甚蒙呆了一下,然后恨得牙痒,再然后他想立刻冲出去死死的抱着傅寒,他想开口说明白说清楚··可是傅寒已经进了门,那道玻璃大门和门上的密码器让叶甚蒙瞬间清醒了过来,是啊,他是来送傅寒去贺蓝那里的,其他的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叶特助拆开蛋糕封盒,一口咬下去,甜甜腻腻的口味立刻在嘴里扩散开,他胡乱咽了几口,有种说不上来的腻味··————·周一一大早,叶特助就赶到了公司。
原本傅寒要他今天出发去L国的,不过后来就没在提了,叶特助自然要表现好一点··早上开了一个大会,比平时的会议要大一些·主要是集团海外事业发展部空降了一个总经理,卫琏城。
因为涉及到和科技子公司的业务交叉,所以要广而告之一下··下午的时候,卫琏城就亲自过来了··这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相貌非常出众·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面容,他的五官实在是很精致,带着点英气又有几分柔和。
叶甚蒙把他和那晚遇见的卫琏玉稍微对比了一下,卫琏玉长得可比卫琏城粗犷多了,不过他们都有一张颜色非常红的嘴唇,偏薄··卫家两兄弟,实事求是的说,都是长得极好看的。
碧玉连城·取这样的名字,确实是有这样天生的资本··卫琏城的出现引动了宝盛科技大楼的小旋风,各个办公室都派出了先遣小队进行踩点和跟踪,为的就是一睹卫总的风采。
更有甚者竟然跑到卫生间里面蹲点,打算以逸待劳,静候佳人·一边撒撒尿,一边谈谈人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林秘书在叶甚蒙进会议室前特别给他打了招呼,今天的掺茶倒水工作由她们秘书处的包了,没有叶甚蒙插手的份。
叶特助贼兮兮的笑了笑,“说不准我可以偷拍到照片,有没有兴趣”·“明天傅总要和沃丰电信的张总见面,本来是颜助陪同的,我可把时间安排到三点以后,那个时候颜助要向董事会提交报告,你懂得起的,叶助。”
“小林啊,小林·你就是我的小苹果啊·”·林秘书嗔了他一眼,“要正面照,拍清楚点·”·叶甚蒙坐在傅寒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卫琏城坐在他斜对面。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说什么的都有,卫总也没什么要制止的意思,都是他那边带过来的人在做些梳理和交接的工作,所以他不开口,傅总就更不会开口了··叶特助心里记挂着给林秘书的照片,正想找个借口偷拍一张,却听到旁边的颜少君叫了他好几声,还用腿暗地里撞了撞他。
叶特助抬起头,望向傅寒,“傅总,有事”·卫琏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甚蒙,看了好一会儿,道:“叶特助,关于宝盛科技的海外项目我需要你做进一步的沟通和交接。
因为涉及到的项目和情况都比较多,离现场一线也比较远,我又刚刚接手,很多事情必须尽快上手,所以我想暂时调去我们海外事业发展部担任我的特别助理·”·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傅寒,又接着道:“当然,这个借调是暂时的,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们海外事业部绝对是欢迎至极的,我在这里也可以单方面保证各方面待遇绝对不会比科技差。”
坐在卫琏城旁边的男人听到这话脸色都绿了,立刻站起来歉意道:“卫总这是爱才之心太急切了,让傅总见笑了·哪有跑到人家门口挖人的,哈哈·傅总您体谅一下,确实最近一堆事忙都忙不过来,我们这边太缺人手了,天天加班到凌晨,还是时间不够用。”
卫琏城似乎有些恼火那个啰啰嗦嗦的解释一堆的男人,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来,却仍然非常好看。·傅寒往后仰了仰,“项目上的事情,叶特助负责的不多·如果你们实在需要支持,我可以让陈特助暂时借调一个月。
不过到期要还的·”·卫琏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要叶特助,先借调一个月·”·那个啰嗦的男人又要开始解释。·傅寒对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直接拒绝道:“不可以。”
叶甚蒙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这卫琏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这说话也太直白了吧但口气又完全不是嚣张或者独断,更像是刚出校园的嫩头青,有什么说什么,得罪人也不知道。
这卫家是咋养的两个娃,一个说话横冲直撞,一个混混样流里流气·这简直和长相差得也太大了点···☆、第十四章·叶特助想,上天是公平的,虽然没有给他那么美丽无敌的外表,但是至少给了他一颗健全的大脑。
卫琏城见傅寒拒绝了,竟然着急起来,直接迈过傅寒走到叶甚蒙旁边,对他道:“我保证给你的条件绝对比你呆在这里好很多,你要你愿意,我就可以调你去海外事业部,如果是跨部门升职,是不需要经得你的上司的同意的。”
叶甚蒙被突然靠近的那张俊脸吓了一跳,这卫总不是想坑死他吗流程上不需要就代表实际上不需要了不经得傅寒同意就走,他以后还想不想再宝盛混了。
卫家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凭什么相信卫家会全心全意的罩他就算卫家肯罩他,就卫琏城这样的,还不得被傅寒玩死··况且他什么时候想要离开傅寒了。
整一个借调的事情就他妈透着邪乎劲儿··叶特助觉得脑子中隐隐闪过一道灵光,我艹,铁定是王晋和那个卫琏玉的合伙整他呢··那个啰嗦的男人在叶甚蒙出声前,就已经跨了过来,急急忙忙的道:“卫总,这事你让我来协调成吗”·卫琏城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他看着叶甚蒙,就好像叶甚蒙不给他个答案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办公室一样。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这是演的哪一出,集团新上任的高官跑到科技来挖人,还是当着他们傅总的面直接挖,一点情面都不讲·这是要变天了吗·而且挖的人还是叶特助这个出了名的傅狗腿。
“谢谢卫总抬爱,但是我能力有限实在胜任不了海外事业部的工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尽量最大的努力帮忙处理·”他可不是傅寒,没那身价也没那地位,傅家的人他得罪不起,卫家的人他也不能当面得罪啊。
再来傅寒早前还警告过他不要惹卫家的人,叶特助一向听话得很··卫琏城诧异的看着叶甚蒙,转而对上傅寒,道:“傅总,你放人给我·海外事业部和你们海外项目部的衔接一定会是最顺畅的。”
那个啰嗦的男人在旁边都快急哭出来了,额头和鼻尖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这卫总的话里话外可是等于在威胁傅总了,哪个老总能受得了这样被伤面子。·傅寒站起来,他身形高大,气质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男人,但是他这么一站,却有点吓人,因为他的味道里,侵掠性太强了,平时他不太有过多表情,这种骨子里的掠夺性情被压制得非常的淡,让人察觉不出来··可一旦他稍微立那么一点眉,动作里稍微带上那么一点斩钉截铁,他那种侵略的特质就骤然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会议室的人都是一滞,颜少君立刻往前走了一步,道:“傅总,要不我去帮一下海外事业部的忙吧。”
傅寒好笑的看着一向只求安稳的颜少君急得眼睛都快鼓出来了,他是他们的老总,至于比他们还沉不住气吗·“这样吧,既然海外事业部这么缺人,我也不好意思不帮忙。
既然要做那就做好一点,组个专案吧·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卫总商量一下人员调配的问题·”·傅寒这话无可挑剔,等于是全然应了卫琏城的意思,其他人自然没道理还敢有意见留下来。
那个啰嗦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放心,但终归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走出了会议室。·叶特助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卫琏城,嘴角一撇,心道:真他妈是个刷脸卡的世界,待遇就是好·不用虚与委蛇,不用瞻前顾后,不用深思熟虑,想说啥说啥,想干啥干啥,反正总有人会兜着·这不是连傅大少爷都软了吗·这种别扭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叶特助就释然了,他操哪门子的心啊,吃醋也轮不到他这个万年备胎,他前面最少都还顶着个贺蓝呢。
傅总和卫总不多会儿就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海外部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宝盛科技决定临时组建一个业务专案,并挪用了一个临时办公室,进行长达半个月的业务交接对口处理。
除了本来科技海外项目部门,以及集团海外事业的各端口负责人外,还包括了科技大部分的高层,甚至是傅寒本人··只不过,各个老总当然就是挂个名,具体的事务还是由底下的员工处理,叶特助自然被安排了进去。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叶甚蒙老大不情愿,他还以为傅寒要和对方谈出个花来,屁,结果还不是依着卫琏城的意思了无外乎就是把工作地点改在科技了,然后加了更多的人进去。
卫总似乎对这个专案组特别有心,人员刚刚到岗,就通知了晚上吃饭·不过卫总这顿饭请得可拽,只请做事的,不请挂名的,于是卫琏城的名头在宝盛科技更响亮了。
集团的老总果然比子公司的老总拽多了··这一点就是叶特助也深表认可··——————·卫琏玉舔了舔食指上的巧克力酱,使劲儿吮了吮,发出啵的一声。
他抽出食指上面还沾了点口水,随手在外套上抹了抹,弹了弹前面那人的脑袋,“坐过去·”·那人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他,连忙起身换到另一边去。
卫琏玉挤进座位里,抽了一根拇指饼在巧克力酱里搅和了一下,递到叶特助嘴边··他也压根不管满桌子人异样的眼神,就那么举着手放在叶甚蒙嘴角边上,挑着眼角看着他。
叶甚蒙脸色沉下来,晚上卫总请他们专案的人吃饭,他还摸不清这葫芦里埋的什么药,结果才刚刚落座,破烂玩意就来了·这卫家兄弟是真的太嚣张,还是根本就是脑子有毛病。
若是平时里,叶特助说不准还真笑嘻嘻的把那巧克力棒给吃了,完事还得赞扬一下·但卫琏玉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关键还是踏着他的心病来的,对方没安好意是明摆着的,他叶甚蒙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等着别人欺上门来。
只不过大庭广众,叶特助自认还达不到卫琏玉那种骚包的境界··所以叶特助用手指稍微挡了挡,道:“我巧克力过敏·”·卫琏玉笑着看了他一眼,自个儿把饼干吃了,然后凑到叶甚蒙耳边道:“我想艹你。
真的,咱们一会儿开个房把事办了吧,王晋说你味道好呢,我不信,他小子最喜欢吹牛·”·说着他在叶甚蒙耳边用力嗅了嗅,抽了抽鼻子,继续道:“我看你们那个专案组,事情挺多的,交接的数据和表格一堆,一不小心就弄错了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叶甚蒙便点点头,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卫琏玉碗里,“好,一会儿去,先吃饭吧·”·卫琏玉看着叶甚蒙露出一丝稀奇的神色,转而又毫无收敛的大笑起来,舔了舔嘴巴道:“还以为你要矜持一下,结果,看来叶特助是个中老手了。”
他摸了摸下巴,有点失望又有点希冀··吃完饭,叶甚蒙去了个厕所,在门外碰到了颜少君,对方跟他一样进了专案组,应该说实际上颜特助才是主力军。
两个人关系一般,似乎双方都有意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叶甚蒙点头招呼了一下,就准备离开,颜少君叫住了他:“叶特助,一会儿卫总请唱歌,一起去吧。”
叶甚蒙愣了下,扔掉擦手的纸巾,“不了·有点累了,先回去了·你们玩的高兴·”·颜少君似乎不死心,又道:“难得嘛,就一起去啊。
之后说不准交接的事情还要忙乎一阵子,要很久才能玩了·现在还早呢·”·卫琏玉吹着口哨走了过来,盯了一眼颜少君,打趣道:“谁要和你们这些老头子一起玩。”
颜少君也不恼,笑道:“是是,你们玩去·”·等两个人走了,颜少君犹豫了会儿,还是给傅寒去了个电话·他当然不可能全知道傅总在想什么,但是有些事知道一点就可以了。
至少今天搞得这个什么专案组就摆明了是忽悠,卫总想要人,傅总不愿意放,干脆把架子拉大点,全都塞进去,那就是放所有人眼皮底下盯着··既然是这样,那他帮傅总操点心也是应该的。
卫琏玉坐在酒店床上,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味,一开始他绝对不是抱着现在这样的心态来搞叶甚蒙的·他觉得好玩,是因为王晋上叶甚蒙的时候是强上的,听人讲的时候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特别是看到对方现在还人模狗样,混得有声有色的,他就觉得替对方挖开那层疤再跟□□死猪一样踩上两脚也挺尽兴的··但是,好像突然就变味了··与其说变味了,倒不如说他实在低估了叶甚蒙所谓的厚脸皮。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你以为你对着的是贞洁烈女,结果发现其实对方是万人骑的贱□□··这种落差还是挺大的··卫琏玉点了支烟抽起来,鞋子都没脱就踩上床。
他一下就没了性趣,他的口味一贯都很挑,如果不是当时王晋在一边鼓吹,他才不会看上叶甚蒙这长相的··☆、第十五章·叶甚蒙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卫琏玉看都没看他,玩着手机游戏道:“算了吧,看着你这长相,老子没胃口·”·叶甚蒙转身往门口走,开了门,进来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叶特助关上门,侧倚在门背后,叹了口气。
这么做不好,很不好·但是解气,叶特助挺了挺腰杆,当孙子当久了都快忘了做人的滋味了··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就是好,不枉他特别选了这里,叶特助听着卫琏玉的叫骂声,挖了挖耳朵,掂着手里的军刀往床边走过去。
卫公子脸上的表情跟坨狗屎一样,倒是没什么伤,叶特助早就交代了不揍脸··卫琏玉恶狠狠的盯着叶甚蒙,他的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这会儿也就只有叫唤两声,“你成,叶甚蒙。
有本事就把我打死,打不死你就等着·”·叶特助笑笑,靠着床边坐下来:“我是吓大的,我打死你做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就是想你安安静静的听我解释一下。”
他对旁边几个大汉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和卫少爷单独聊会儿天·”·卫琏玉气得脸色发紫,他是结结实实的挨了顿打,对方下手没见得有手软,这会儿全身都发软。
他盯着叶甚蒙盯得眼睛都快爆掉了··“你这样看我,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卫琏玉突然笑起来,“叶甚蒙你真孬,王晋强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敢打他萎了现在可以叫几个人了,怎么,就想拿我试水你他妈试错人了,你就等着后悔。”
叶甚蒙拍了拍他的脸,军刀贴着他的胸口滑下去,白色的T立刻破开成两半,“卫少爷,我俩真的挺清的,你又何必听王晋吹牛,我找他算账不是迟早的事吗你说你淌这趟浑水做什么你还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些人就想看你顶在前面冲锋。
我叶甚蒙烂命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你说你和我搅和个什么劲儿·就我这长相,你压根都看不上眼,不准上chuang了都ying不起来,你说你咋就注意到我了还不是听王晋忽悠来的。
你当真以为王晋忽悠你就为了好玩你以为他捧着你呢卫少爷,长点心啊·傅总要撤大隆科技的供应商资格这想法早就有了,等着找个机会就把这事给办了。
大隆科技和宝盛里面有一泼人呢关系特别密切,但是这拨人和卫家和傅家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你被人当枪使了··你说咱俩要真闹掰了,我不得狠着劲儿给你哥使绊子吗你觉得我不行,不是卫家的对手,我承认。
但我又不是给我自己做事的,我办的事还不都是上面要求的,你得罪我不要紧,你得罪傅寒也还有回转的余地,但你把卫家和傅家推开再去搂着一泡子的烂事那不是傻逼吗·大隆和宝盛那系人贪了多少钱上面早查清楚了,就等个时机,王晋要不是想逼着你们卫家保他,他来挑拨你和我干什么他带你去找几个小美人岂不是更妙你说这破事原本就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他非得把你扯进来搞什么”·叶特助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口水都快说干了,说得卫琏玉一愣一愣的,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他这么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让卫琏玉一时半刻还真没适应过来,过了半天,他才摇摇头,咧嘴一笑道:“那你把我放了呗,叶特助·我都明白了·”·叶甚蒙也咧嘴一笑,俯下身两三下把卫琏玉的裤子给扒下来,连nei裤一道给退到腿弯处。
“你知道我被强了,我也留张少爷的lou肉照,我们就算两清了·以后见面还是兄弟,对不对·”·卫琏玉在床上硬着身体动了两下,大骂道:“我他妈艹死你,叶甚蒙。
你以后别被我逮住了,你看老子搞不搞死你·”·叶特助脸色一垮,用刀在卫琏玉xia体划了两下,旋掉一撮毛,有几根还沾在刀刃上,他抬手就贴到卫琏玉嘴巴上,“我等着你呢,真的。
卫少爷你要是ying的起来,就来gao·我就喜欢你这样身强力健四肢发达头脑塞狗屎的小青年,可比电动bang好用多了·”·“贱货·”·叶甚蒙挑了挑眉,这个词让他不舒服。
但这不舒服的劲头还没过,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叶甚蒙皱皱眉,走近门边,道:“已经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开门·”·“睡了。”
“我找前台拿备用卡·”·叶特助开了条缝儿,揉了揉眼睛,“傅总,你咋在这儿呢,有事吗”·傅寒那张脸上也瞧不出个什么,他把手伸进门缝里,要推门。
叶特助压在门背后,皮笑肉不笑道,“有事就说吧,里面有人呢,半夜三更的,我这不好意思让傅总你进去啊·”·“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找卫琏玉的。”
叶特助嘴角一僵,干脆放了手·他不是啥善男信女,傅寒也不是啥好人,但人人心中都有善,当恶霸这种事,□□他人这种事,还是不宜见光·一个人,也许他本身阴险毒辣,但却极少会喜欢跟他一样的人。
况且傅寒是警告过他不要招惹卫家的人的··他想他已经够没有资本了,要是再多一项让人看不上眼的行为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叶甚蒙操着手立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鞋尖,他也不敢开口,开口说什么呢他把卫琏玉骗来打了一顿,扒了别人裤子拍luo照顺便瞎编一通把傅寒扯出来做后盾·叶特助不出声,卫琏玉更不出声。
但是这个时候的卫少爷明显就比叶特助轻松得多,他虽然裤子垮在腿弯处,下半身光裸裸的溜着niao,脚腕和手腕都绑着绳子,但人家不怕啊,难道这两个人还能把他弄死在这里不成虽然他和傅寒没什么交情,但卫家和傅家还是有那么几分交情的。
·卫琏玉斜着眼瞄着叶甚蒙,嘀咕了一句:孬种·刚刚玩得不还挺嗨吗这会儿见了主人就他妈萎了·贱货就是贱货··傅寒到处走了走,拿起叶甚蒙刚刚放在柜子上的军刀看了看,也没那个意思要替卫琏玉松绑,只是找了床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来,休息了好半天,开口道:“叶特助,你能不能让服务生给我送包薯片上来我有点饿。”
叶甚蒙立刻就跑去给前台电话,心里骂个不停,傅寒这样吊胃口是很不厚道的一件事··傅寒说了这句,就不再开口,三个人似乎都在等薯片··卫琏玉躺着躺着就觉得有点吃亏,他总觉得傅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把他的下面都看光了。
但他现在是一对二,他又不是傻子,叶甚蒙再玩得吓人,也不过就是结结实实打他一顿,顺带调戏调戏他·但是傅寒不一样嘛,到现在都还摸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当服务生终于把薯片送过来的时候,叶特助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呆在这个房间里就像是煎熬,快把他熬成一滩肉酱了。
傅寒拆开薯片,塞了一片到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似乎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来了,“叶特助,我不知道你原来喜欢玩S//M·”·“傅总你开什么玩笑,我没那嗜好。
我就是和卫少爷有点私人问题要解决·”·叶甚蒙一软,刚刚受了一包气的卫琏玉就硬起来,挪了挪屁股靠上半截身子,“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喜欢就喜欢呗,难不成你们傅总还能因为你喜欢玩S//M把你给辞了”·叶特助眯着眼敝了敝卫琏玉,没搭理他。
卫少爷反倒是来劲了,有些恶意的挺动了一下屁股,道:“辞了就辞了呗,叶特助要找不到工作,我一天三顿管饱·”·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傅寒轻轻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薯片渣,拿起那把军刀,走到床边坐下来。
卫琏玉脸色变得正经起来,也没动,僵直的看着傅寒··傅寒抓过他的腿,军刀落到绳子上,他抬起头神色平静,“卫二少爷,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你希望我或者傅家做出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出来,但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我不喜欢说废话,你的意思呢”·卫琏玉舔舔嘴唇,他原本偏红色的嘴唇已经变得干裂了·那军刀明明是落在绳子上,可是他觉得他要是摇摇头,哪怕只是轻轻偏一下,那刀都随时要刺到他脖子上。
他没和傅寒接触过,心里不由得在掂量对方这句话的分量··这样的掂量只有那么一瞬,他其实没得选择··卫琏玉点点头,脚下的绳子立刻就松了··傅寒一并挑开他手腕上的绳索,“你如果需要补偿的话,现在可以说,出了这个门,就两清了。”
卫琏玉拉上裤子摇摇头,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叶甚蒙·要他就这么算了,未免是强人所难,他是什么身份叶甚蒙又是什么身份,一个没家庭背景的特助而已。
他今天被摆了一道,就没想过让叶甚蒙之后好过··但是反过来说,一个没背景的特助居然能搬动傅寒低声下气的道歉并把事情都揽过去,这点本事就是十个百个特助加一起恐怕都做不了。
所以卫公子不甘,在于他心里存着侥幸·傅寒那句话有多少真意呢还是就是随口说说,又或者即便都是真话,傅寒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第十六章·卫少爷刁钻惯了,向来都是别人哄着他,让着他,少有让他吃瘪窝囊的时候。
就傅寒那两句话,卫琏玉很快就不在放在心上了··这边卫琏玉走得爽快,那边叶甚蒙却跟吃了大便一样难受·他和卫琏玉之间的事情他既然做了当然就一并要承担后果,他假设过,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能够承担,他并不需要傅寒出手,也并不想要傅寒掺合进来。
因此傅寒那句话让他并不好过,这不是他需要的,但事实上傅寒所作所为又让他觉得有那么点亏欠,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理直气壮··“我说过不要去惹卫家的人。
这是第三遍,叶特助·”·叶甚蒙没应,不置可否的撅了撅嘴··傅寒见他那副表情,冷笑了一下,把玩着手中的刀,低声道:“叶特助,你要是你觉得你玩得起,我现在就不会半夜三更坐在这里。
你有多大个身板能和卫家碰还是你觉得你能找几个流氓,绑了卫琏玉那个东西你就能了”·叶甚蒙抿着嘴,他能力不大他有这份自知,他也一直在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就必须得卑躬屈膝,他就一定要对找上门来的挑衅视而不见··其他的事情叶甚蒙可以绕道走,要多远走多远,但是就那一件事他这辈子都绕不过八年前他逃了,他窝囊的求着傅寒带他走,他走了。
可他走再远都逃不掉,他逃过了一个绝望其实不过是陷身在另一个绝望当中·他远走他乡却根本卸不掉身上已经背负的痛苦和懦弱,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再没有挺直过背做人。
他就是贱,他早就丧失了堂堂正正说爱的资格·所以他即便在这场关系中付出再多,哪怕是赔上性命,他也永远不敢要求平等,因为一开始他就丢了作为人的根本。
他的爱,永远像个不健全的侏儒··“我没有那样想,傅总·但这是我的事·”叶甚蒙语调僵硬,双手贴在裤腿上,壁灯暖橘色的光笼罩在他身上,却看不出一丝暖意,反而衬得那浴袍下的脸色越发青灰。
“你的事·”傅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慢慢从床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立刻在床头投下一片暗影,让空旷的房间显得更加暗沉·“如果刚刚躺在床上的是男妓,那确实是你的事。
叶特助,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想插手你的任何私人事务,但我也不希望你的任何私人事务影响到公事·”·叶甚蒙眼皮颤了颤,也许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讨不了好,但真正听到傅寒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又觉得异常难以忍受,就像肺里涨了个气球,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他撑爆。
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痛,五脏六腑都痛,被挤压被扭曲的痛,如同一阵阵的痉挛在身体四处流窜·再开口就连声音都变得无力起来:“这是我的私事·”·他的口气像是求证又像是笃定,却带上一份不愿退后妥协的坚硬。
这份坚硬本不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态度上,但现在的叶甚蒙却觉得退无可退,好像坚守在这个地方,坚持这是他私人的事情,就可以避开那令他无法剖白的八年前··他想傅寒是一定生气了,或者说是被冒犯更恰当。
对方长时间的静默只不过说明他的怒意在逐渐攀升而已,这个看起来沉默冷静的男人其实心眼小得可怕,至少对他是这样·甚至有时候叶甚蒙会想,如果不是他一心一意的喜欢对方,无论什么事都愿意让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真正受得了傅寒那种连你吃他一片薯片他都能记上一年,并且想法设法讨回来的性格。
可是叶甚蒙却无力再去主动缓和这份怒意,他就连站在那里都觉得困难,累,透心透底的累··即便是傅寒生气了,即便是对方打算给他难堪了,叶甚蒙也只有受着的份儿。
但是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并不与人所想的一致,傅寒并没有说什么尖锐苛刻的话,也没有怎么拿捏他,傅寒仅仅只是把那把刀叠好递给他,“既然是私事,我很抱歉插手进来,以后不会了。”
叶甚蒙有点彷徨有点无措,他不知道是光线的关系还是心情的原因,他看着傅寒离开的背影总觉得那种不完整的感觉剧烈的冲击出来,缺失带来的异样,孤寂,沉重似乎都沉寂在那具阴影般的背影里,被囚困在里面却没办法出逃。
叶甚蒙用力拍了拍脑袋,他有点后悔说那些话·比起自己,他重视傅寒要多很多,哪怕这一切不过是他想当然的东西,哪怕傅寒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哪怕那背影和那种缺失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认识,但仅仅是想到有某种可能,叶甚蒙就觉得他后悔了。
舍不得啊,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点都舍不得··哪怕他的舍不得从来得不到认可··叶特助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个什么头绪,干脆倒头大睡,吃好睡好才是人生真谛,反正就算是这种悔意和痛苦他都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叶特助迟到了·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去卫生间的颜特助,颜少君多看了他几眼,笑道:“叶助,郑总在办公室等你呢·刚刚林秘书还说给你打个电话。”
叶甚蒙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是哪个郑总·但是对颜少君这个人,叶甚蒙心里有了些想法,昨天的事情傅寒能找过来,除了颜少君他想不到其他人会通知傅寒。
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从来都只把颜特助当个老资格,所谓老资格一般就是那些喜欢混不喜欢往上爬,年纪一大也就没机会没劲儿再往上爬的人·没想到原来这个老资格居然还是傅寒的眼线,还真是瞧不出来,所以说这姜还是老的辣一些。
“谢谢颜助带话了,我跟着就去·”叶特助想了想措辞,又道:“昨天的事还要感谢颜特助,不然我这不得又闯祸了,小叶都放心上了·”·颜少君嘿嘿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快去吧。”
叶甚蒙进了办公室一看,原来是吃过他一个蛋糕的恒丰老总矮子郑振··“郑总,你好你好”叶特助差几步远就举着手要和对方握手,“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来的有点晚,我要早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把时间排开来。”
郑总也热情,并没有摆什么架势··“小叶啊,你我之间客气什么·我今天来这边办事,就想顺便来拜访一下傅总和你,所以也没打电话约什么时间,结果傅总今天早上又出国了,还好你没跟着跑啊,要不然我这一趟就是跑空了。”
叶特助笑道:“你一个电话,我不就直接奔你办公室去了吗你这上门我才是受宠若惊·”·两个人互相捧了一阵,叶甚蒙便开门见山道:“郑总这次过来是想问问R国项目的事情吗哎,这事傅总暂时还没落实下来,也就还没有转接到我手上,我这帮你盯一下,有什么情况给你通报一声。”
郑振喝了口茶,笑道:“小叶哦,你这也把你们郑总看得太低了,我要是紧着项目不就是给你打个电话的问题吗项目的事情不着急,那么大个项目,慢慢来。
我今天就是想着见见你,咱投缘,你那次买那蛋糕就合我口味,你们傅总今天不在更好,咱兄弟两个好好聊聊·”·方才叶特助的受宠若惊是假的,那么现在他倒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郑振找到他是肯定为了R国项目的,那天傅寒特别点他出来,也就是摆明了给他机会负责,那几个公司想要进来除了傅总点头就得过他这一关,他也想过估计后续会有人联系过来。
但是这个矮子明显是舍得下身段的·不管说县官不如现管的也好,还是具体办事有时候比上面更顶用也好,毕竟头衔地位的层次差距摆在那里呢,能把话说到郑振这样的老总也有,但确实不多。
当然这种事情因人而异,并没有哪一种好或者不好,不同人的处事风格是不一样的·比如傅寒就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去接触一个特助,别说特助了,他就连对老总都是一副公事公办毫无情绪的死人样。
有人对你热情,给你面子捧你,不管对方是抱着哪种目的,这个过程都是让人舒服的,谁不喜欢被捧呢··叶特助更是不列外,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喜欢享受被捧的滋味,为啥还不是平时装窝囊装惯了,心里不平衡,傅总那样的是受惯了被人高高抬着,早就是在宠不惊。
他嘛,奋斗了这么久,不就指着这种待遇来的吗所以郑振那么三言两语的热情很快就让叶特助心花怒放起来,甚是欢喜啊··当然叶甚蒙还没到找不着北的地界,两个人聊得算是畅快,中午又下楼一起去吃了顿饭。
叶特助这人啊,不亲近还正常,一亲近那暴发户般的气质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各个层次,只要贵的不要对的,就连人家饭店里的小笼包都要点个最贵的什么什么膏什么什么黄。
菜名里要有什么水晶啊,龙啊,凤啊,霸王啊之类的字眼,叶特助就最是喜欢了··那郑总也真是个人才,就这样了还竖起个大拇指夸叶特助有品味··品味,那是叶特助多么神往的字眼,更是对郑总亲近起来,说罢还不忘邀请对方有空去他家里,他还有多少多少收藏请郑总也来帮忙鉴赏一下。
·☆、第十七章·叶甚蒙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在班门弄斧··那郑总家里原是做古董书画生意的,往上数五代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说是书香世家不为过,只不过到了郑振这里跑去下海经了商,终于是染了一层商人的铜臭味。
但从小是那个圈子里侵染大的,就是到了现在,他家的亲戚还有多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国家博物馆里现在还有他们家捐出来的文物放着呢··所以叶特助在咋咋哇哇的吹嘘家里那些根本拿不出台面的东西时,郑总就笑嘻嘻的听着,心里到把这事给默默念下了。
他不怕对方喜欢的东西金贵,他就怕对方没得喜欢的东西,又或者不愿意透露那么一二··既然他决定了走叶甚蒙这条路下手,那么他就没打算做得半生不熟,这交情都结下了就结深一点,他自信这么点眼力还是有的。
当然郑总心里其实还憋着一口气,那天在场的老总里面有个是兴中集团的岳文凯,兴中集团下面有个全资子公司叫星辉娱乐,星辉娱乐底下有艺人模特挺多的,偏偏就有个小青年叫贺蓝的。
本来郑总并不知道那贺蓝和傅寒的关系,是有天同另外一个和岳文凯不对付的老总聊天的时候料到这个项目,对方似乎有些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事,就给他说了··他当时心里也惊了一下,暗想这事必须得跟紧一点,东风西风都不如枕边风,所以上次傅寒一介绍叶甚蒙他就把叶特助给盯上了。
他以前被岳文凯坑过一次,这次他无论如何要把这个项目的大头抢下来··郑总在这事上投了心血,自然希望叶特助也给他争气点,那小明星再和傅寒亲近想必也不好插手公事,想到这一点郑总就觉得这次要叫岳文凯摔个狗啃泥。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叶甚蒙虽然不了解郑总心里的小九九,但是他向来奉行来者不拒的原则,除非是特别烫手的掂量掂量,其他的他是一概通吃·在叶特助心里,这些东西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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