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生+番外 by 谦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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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生+番外 by 谦少(7)
·“哥哥,我对你做这些事,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要你变成我一个人的,今天的事,你不能和别人做,如果谁敢碰你,我就先弄死他,再把你抓回来……”·佑栖觉察到了威胁,挣扎起来。
“嘘……”·俊美的少年专注地凝视着他:“哥哥不想让我也变成你一个人的吗”·也许是那漂亮眼睛里的深情太具有蛊惑力,佑栖竟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林佐栖吻住了他··温柔的吻,霸道的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吞下肚子去,这样,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一次次深吻,连呼吸都罔顾……·修长的手指,按着从书籍上学来的方法,探入了某个从未被人触及的秘穴……·佑栖修长的身体骤然蜷起来,缺氧让他意识都模糊起来,勾紧了始作俑者的肩膀,泪眼朦胧地控诉:“好痛……”·“乖,马上就好了。”
修长的手指抠了润滑的油脂,缓缓探到深处,按压,旋转,眼神幽深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哥哥因为这些动作而掉下大颗的眼泪来,安抚地在那潮红面孔上亲着··“好痛……佐栖……”身体深处的某一点骤然被触及,甜美的快感快要把身体劈开来,佑栖哭着抱着了弟弟:“不要了……好奇怪。”
再镇定,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看着自己一心要独占的人,因为自己的小个小动作而尖叫、哭泣,连意识都模糊,却又这样信任地抱住了自己……·林佐栖低下头去,在哥哥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少年眼中的深情,即使在十年之后,每一次回想,都让人心脏颤栗,为之动容··“哥哥,我爱你,”·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最隐私的地方,被蛮横地侵入,一直侵占到不可思议的深处,炽热坚硬的凶器,带着脉动,停留在身体的最深处。
一次次穿刺,摩擦,被侵入的恐惧,和让人窒息的快感,世界上似乎只剩下和自己紧紧拥抱的这个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在生命最开始,你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岁月也好,流年也好,我们都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时间尽头··131、林太后的番外(四)·十六·佑栖一直很依赖自己的弟弟。
林佐栖上了高中,仍然是一样的优秀,学生会,演讲比赛·佑栖总也记得高一那年秋天的运动会,运动场在学校外面,围着跑道的树荫下,划分了每个班的区域·每个班都把课桌搬过去,买了纯净水、杯子、水果……,一个班一个班地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广播里不断喊出名字,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主持台上,是校广播站的同学在给运动员念广播稿。
有很多小贩举着糖葫芦来卖,糖葫芦全部插在一根杆子上,红彤彤的··林佐栖忙得很,但还是一大早就没收了佑栖身上的零花钱——怕他乱买东西吃,吃坏了肚子。
佑栖趴在课桌上,盯着糖葫芦看,默默吞着口水··有女生买了水果糖过来,叫他:“佑栖你要不要吃啊……”·他老实地摇头··好不容易捱到九点,要开始跳高比赛了,佑栖一溜烟跑到跳高的场地,地面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子,林佐栖穿了一件白T恤,正站在那里和当裁判的学姐说话。
林佐栖报了三个项目,跳高,百米跑,还有四百米接力·因为班里规定每个人都要报一个项目,他就把佑栖那个份额也报了,佑栖身体不算好,军训时候还晕倒一次。
佑栖凑过去,老实地站在他旁边··“不许乱走,小心被人踩了脚·”林佐栖把他拖到那学姐旁边,对那学姐笑了笑:“这是我哥哥·”·学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哨子,笑得很阳光。
林佐栖长得高,他学过背越式跳高,轮到他的时候,他弯下腰来,助跑,离横杆还有三十厘米时跃起,整个人像是跃出水面的海豚一样,高高地跃过横杆,动作优美得很,周围的人齐齐鼓起掌来。
学姐记了分,偏过头,看见站在自己旁边的佑栖把嘴长成了“O”型,后知后觉地看着从软垫上爬起来的弟弟··她忽然有了逗一下他的念头··“佐栖跳得真好,我还以为会拉伤呢……”·“拉伤”佑栖惊讶地看着她。
“是啊,跳高很容易拉伤背部肌肉的·”学姐一脸严肃地:“上次就有个男生受伤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啊”佑栖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一脸惶急:“那佐栖他……”·“白痴。”
他头上被人拍了一下·是林佐栖,手上还拿着擦汗的毛巾,拖住了他手臂:“带你吃东西去·”·“你不是要比赛吗”·“我后面还有很多人跳,等会才轮到我。”
林佐栖朝笑盈盈看着他们的学姐挥了挥手,拖着他走了··十七·佑栖喜欢吃甜的,林佐栖带着他,先买了棉花糖,买了爆米花,最后还买了两串糖葫芦,那糖葫芦被太阳晒融了,吃的时候粘得到处都是,林佐栖用矿泉水把餐巾纸打湿,捉着他脸,给他擦干净。
·“林佐栖”·受欢迎就是,就算你躲在树荫下,都有人能叫出你的名字··叫他的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大眼睛,扎着马尾,嘴唇红红的,是第一眼就看得出的那种漂亮。
林佐栖放下餐巾纸,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陈思思的朋友·”那女孩子直截了当··佑栖听到“陈思思”三个字,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像抱着坚果的松鼠一样,戒备地盯着那女孩子看。
林佐栖安抚地摸了摸他脊背··“哦,你是袁可·”林佐栖记忆力向来很好··“陈主任让我找你,有个播音员出了点问题……”袁可笑着说:“我还奇怪,怎么有人也叫林佐栖,原来真的是你啊。”
林佐栖把佑栖送回班里,让他继续在班里坐着,把他的糖葫芦没收了,然后就跟着那袁可一起走了··佑栖对着面前一大堆爆米花棉花糖,看着那两个人走远了,忽然觉得有点郁闷。
但这只是个开头而已··不知道怎么搞的,袁可经常来找林佐栖,而且每次都是有“正事”的,这就算了,最近的一次,竟然在两兄弟快回家的时候来找,还是一件紧急的事——学校校庆晚会原定的主持人要去考美术,而后天就是晚会时间了。
林佐栖只能带着佑栖去了学校礼堂,他要看着排演,大礼堂没开灯,黑魆魆的,他就让佑栖在有灯光的后台呆着,怕他无聊,还拿了书给他看··但是,在佑栖看来,这就是随便塞了一本书给他,然后就赶着做别的事去了。
别人都说他脾气好,老实,其实他也是有脾气的··佑栖生气了··十八·林佐栖盯着主持人排练完,已经是快九点了··袁可是个能干的学生干部,从学校超市买了面包来,给几个学生干部一人一个,给林佐栖的多了一盒牛奶,那些学生干部都是活泼的人,一个个都笑着打趣他们两个人,袁可也只是半真半假地生气,并不反驳。
林佐栖没搭理他们,带着面包牛奶去后台看自己哥哥去了··佑栖已经趴在放道具的箱子上睡着了··林佐栖摇了摇他肩膀:“佑栖,起来了,回家了……”·佑栖平素一向没有起床气的,这次竟然挥开了自己弟弟的手。
林佐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太饿了吗这里有面包,”简直是诱哄小动物一样的语气:“牛奶你喝不喝”·佑栖难得倔强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那些吃的。
“哥哥生气了”林佐栖拖住了他,他手劲比他哥哥可大多了,佑栖挣脱不开,急红了脸,积攒了半天的那些怒气也开始消弭了··“哥哥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地偏着头问佑栖,眼角瞄到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了看,挑高了眉毛:“你把我的书撕了,嗯”·佑栖也就只有这么硬气,看弟弟板起了脸,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你躲着发脾气,还撕书”林佐栖惊讶地看着自己哥哥,抬起手来,佑栖以为他要打自己,反射性地捂头,但是林佐栖的手却轻轻地落了下来,摸着他头发,凑过来看他。
“哥哥在生我和袁可的气,对吧”漂亮眼睛狡猾地眯起来,眼里带着笑意··佑栖被他问得慌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力,一把把他推开,冲出了后台,他不认识路,一直冲到黑魆魆的大礼堂里,那群学生干部都在吃东西,几个女生被他吓了一跳。
礼堂里没开灯,他看不清,不管不顾地往前面冲,打翻了不少椅子··林佐栖追了出来,怕他摔了,开了礼堂的灯,空旷的礼堂骤然明亮起来,佑栖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睛,正用手去挡,手就被人拉住了,林佐栖拉着他,从礼堂里层层叠叠的座位空隙间一路飞跑出来。
外面是寒冷的夜晚,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微光··佑栖被自己弟弟拖着,一路跑到学校门口,风吹在脸上,到处都是一片安静,他茫然地抬头看,天穹里繁星漫天。
终于停下来,他刚站稳,就被林佐栖推了一下,背靠着路边的树干,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自己弟弟吻住了··跑得太久,两个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林佐栖却一直固执地吻他,启开了牙关,灵活的舌头卷进来,毫无章法地一顿吮吸,像是急着在确认什么。
等林佐栖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通红了··林佐栖笑盈盈地看着他··十九·“哥哥,我们回家吧·”·“……”·“哥哥,我好饿,我们去吃烧烤吧。”
都市情缘·“……”·“哥哥怎么不说话”促狭地笑:“不说话的话,那就吃面包好了·”·“我不要吃面包!”·“还有呢”挑高了眉毛。
“我不是故意撕你的书……”声音弱下去:“我只是想睡觉了·”·“还有呢”·“我讨厌袁可”·二十·又过了很久。
久到袁可终于沉不下气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林佐栖在疏远他·不管她再怎么找机会和他接触,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前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很好。
最后她决定去问一问林佐栖的哥哥——她打听过,那个男生脾气很好,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和他弟弟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但是她低估了佑栖这个“好脾气的人”记仇的本领。
“你是佑栖吧,我们见过的,我是袁可,我……”·她怔住了··因为佑栖抱着自己的书,警惕地看着她,然后用背贴着墙壁,默默地蹭远了。
·132、林太后的番外(五)··二十一·林佑栖一直觉得,他这一辈子,大概是以十七岁为分界线的··十七岁之前,安乐宁静,没心没肺··十七岁之后,天崩地裂。
二十二·熟悉林佑栖的人都知道,他是不喝牛奶的··不但不喝,闻到牛奶气味都会不舒服··其实十七岁之前他是每天喝牛奶的··十六岁的时候,文理分科,两兄弟都进了理科班,林佐栖年级第一,没奈何,进了重点班,一中的理科重点班只有二十个人,都是老师一对一辅导,一上高三就填了想去的志愿的表格,用鲜红字体印出来,贴在黑板旁边。
林佐栖对这副破釜沉舟的架势嗤之以鼻·重点班不能参加运动会,但是高二运动会的时候,他逃了课出来,带着他哥哥,去学校顶楼天台上躺着晒太阳··很多年之后,佑栖都记得,长相俊美的少年,枕着头躺在他身边,带着笑问他:“佑栖,你想去哪上大学”·“我想去c城。”
老实的哥哥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弟弟:“你想去哪里”·有着漂亮面孔的少年凑过来,笑着告诉他:“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很多年之后,已经成为医学院的传说,只一个眼神就让很多学生胆颤心惊的林太后,在自己的课上,没收过不少女生的小说··他教那些女生:一个医生,没有重感情的资格。
最好的医生,在手术台上是和机器一样的,这是对病人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但是,有时候,他自己无聊了,也会翻翻那些小说··小说里有句话,他很喜欢。
那个男主人公说:“死生挈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
比起外借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像我们做得了主似的。
佑栖十七岁的时候,有天早上,他坐在早餐桌边喝牛奶,林佐栖有点低烧,所以没起床··然后,他的爸妈过来,告诉他,他的孪生弟弟,得了急性血液病··他就坐在那里,听着他爸妈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告知他,他咬破了舌头,满嘴都是奶味和血腥味。
后来他再也没喝过牛奶··二十三·在林太后没收的那么多书里··有一本,他从来没翻过··那本书叫做《我们经历的那场漫长的离别》·他和林佐栖的那场离别,不够漫长,他却记了一辈子。
林佐栖只活了半年··他住在医院里,穿着病号服,他长得那么好,是整个楼层最好看的病人,很多小护士查房的时候都偷偷瞄他··林妈妈辞了职,在医院照顾他,佑栖也天天往医院跑,有时候他给弟弟陪床。
他开始整天整天的失眠,他有整整一个月没露出过笑容··有一天,他睡在林佐栖旁边,半夜醒过来,发现林佐栖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佐栖,你怎么还不睡”·脸色苍白的,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的林佐栖,他伸出手来碰佑栖的脸,他说:“哥哥,我在想,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呢”·是啊,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呢·你不会做作业,不会做饭,不会下象棋,你考试总是考60分,你这么老实,连吵架也不会,我要是死了,别人欺负你,你怎么办呢·我一直以为,我能陪你一直走下去。
你不会做的,我都帮你做·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你不会和人相处,我会保护你,你赚不到钱,我就养你··你一直以为,我们会有一辈子的。
这世界如此荒凉,如此冷酷,我曾经连你被别人说了一句重话都不愿意·可是我死之后,就要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再没有人在你哭的时候可以告诉你“没事,我在这里呢。”
你是我毕生最珍重的宝贝,我从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但是很快,我就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以后这世上狂风暴雨,都要你一个人独自承受··每思及此,万箭穿心。
二十四·很多认识林佐栖的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一样聪明的人··在他最后的几个月,他骤然严厉起来··他变得刻薄,冷酷,他语气毒辣地嘲笑佑栖怯懦的样子,嘲笑他做的菜难吃,嘲笑他考试拿的低分数,嘲笑他没有朋友,他再也没有替佑栖做过作业,再也没有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安慰过他,即使佑栖哭了,他只会嘲笑。
即使林家父母斥责他对哥哥的态度,他也无动于衷··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林佑栖··他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从不反驳,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尽管他会哭,他却从没有问过“为什么。”
他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跟任何人倾诉过··如果这世上连林佐栖都不再心疼林佑栖,还有谁会心疼林佑栖··二十五·他像是一夜之间成长起来。
他开始每天做很多题目,他有了想考的大学,他交了很多朋友,渐渐有了聊得来的女生,也有了聊得来的男生··他也和新认识的别的班的朋友一起来医院看过林佐栖,有篮球队长,有文艺部的漂亮女生,挤满了病房,林佐栖神色冷冷地坐在床上,他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到手,把削到的手指弯起来藏住。
直到手术前,林佐栖都没有笑着和他说过话··手术很成功··林佐栖甚至和自家人一起去医院外面过了个生日,他戴着帽子,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偷偷看他。
他甚至还站在酒店外面和佑栖说了两句话··术后第十五天,林佐栖的情况急转而下··呕吐,嗓子里有血丝,高烧不退,咳血,九月十七,他高烧到四十度。
九月十八,多脏器衰竭,内出血,多处并发症,肺部炎症,呼吸困难··九月二十,他竟然清醒过来··他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林家父母让林佑栖进去和他说话,佑栖跪在床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还能说什么呢··这一场撕心裂肺的离别,眼泪都哭光了,剩下的只有血肉模糊的伤口,往后荒芜苍凉的余生,只留我一个人凭吊··九月二十日下午,林佐栖陷入深度昏迷。
九月二十三,林佐栖停止呼吸··他死的时候,佑栖就在他床边看着··整个世界渐渐灰暗下来,明明是盛夏,整个人却都冷得发抖··以后,这世上,就只剩下林佑栖一个人。
再没有人,会分不清我们的名字··也再没有那样一个人,会笑着,眼睛弯弯地,和我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说要陪我过一辈子,然而这一辈子,却只有十七年。
二十六·林佐栖死后,佑栖第一次痛彻肺腑的大哭,是林佐栖葬礼的时候··他哭到昏厥,被按在床上,医生给他打了安定,他还是躺在床上嚎啕大哭,他叫林佐栖的名字:“佐栖,你起来啊,我是佑栖啊……”·所以人都以为,他是不相信林佐栖已经死了。
其实,没有比他更清楚,林佐栖死了··林佐栖活着的时候,他不曾这样伤心的哭过··他怕他走得不放心··等到林佐栖死了,他才敢变成原来那个软弱的佑栖,撕心裂肺地大哭一次。
他知道,从今往后,不管他怎么伤心,林佐栖都不在了··二十七·林佑栖变了很多··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说··他的成绩很快地跃了上来,他戴了眼镜,脸也很快瘦下去,很多人惊讶地发现,原来他的轮廓和林佐栖这样相像,尤其是他抿着嘴在黑板上写上一串复杂的数学题解法的时候,简直像极了林佐栖。
高三第二次模拟考,他考了全年级第一··他进了理科重点班··教他的老师,惊讶地发现,他几乎变得和林佐栖一样聪明··或者,他本来就和林佐栖一样聪明。
如果有一个人,从小就护着你,替你用脑子,替你算计,不让别人欺负你,帮你做作业,带你回家,替你管零用钱……你也会变得天真,不谙世事,每天跟在他身后,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那个人不在了··133、林太后的番外(六)· ·二十八·整个华南地区,独占鳌头的医学院·在恶性肿瘤方面尤其有建树,和国外的交流也很多··最重要的是,这是林佐栖想考的学校。
二十九·他是本硕博连读,硕士时开始教学生,最开始是当班导,然后助教,二十五岁,C大医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教授··他性格很冷,脾气也不算好,但是长了一张最好的面孔,戴金边眼镜,眉眼细长,皮肤苍白,瘦,腰肢细长似乎一折就断,他站在教室的窗口旁边吸烟的时候,大半个班上的女生都忍不住看他。
但是他挂科挂得很狠··他太年轻,非这样不能压住那群傲气的医学生,他从大学的时候开始,每天就只有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刚开始的时候,要借助药物——躺在林佐栖要考的学校里,他整夜整夜地失眠,也总是梦到那个有着俊美面孔的少年。
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上次去旁听法学院的心理学课,有个教授说得很好··她说:这世上的人,总是把寂寞和孤独混为一谈·寂寞是寂寞,寂寞是你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你一直等着等着,看着身边的人成双成对,就觉得自己很寂寞。
然后你可能也会加入他们,随随便便地找一个人··她说:而孤独不同,孤独是你知道那个人存在,但是他不在·不在你身边,不喜欢你,或者,干脆就已经死了。
她说:寂寞的人脆弱,容易将就,孤独的人坚强··她叫沈宛宜··温柔的名字,但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的爱人,是法学界“肝胆难全以血荐,天下法学同一哭”的俞铮。
那时候林佑栖已经认识了许煦,认识了陆之栩··都市情缘·林佑栖和沈宛宜很合得来··他们的合得来,和沈宛宜跟许煦之间那种相处得好的合得来是不一样的。
他们并不算聊得来,一个医学教授,一个专攻民事纠纷的律师,其实没什么话题··只是他们信仰的东西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不肯将就的人,而已··三十·林佑栖喜欢吸烟,他经常坐在窗台上吸烟,他不喜欢烟味,只是想有点事来做。
他经常喝一种小麦草汁,用来补充吸烟流失的维生素··他工作虽然忙,却经常慢跑,早起,虽然他有时候会被博雅借去做大型手术,一做就是八九个小时,但是他的身体一直不错。
他不玩游戏,偶尔打牌,他起得早,有时候晨跑回来,他会去学校的树林里走走··和很多人对他的印象不一样,林佑栖虽然冷面,但是他的生活方式其实是很温和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养生的。
他很怕死··这两年,父母的身体都不好,也渐渐老了,他们剩下的日子不多··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林佑栖一个人,还记得林佐栖。
三十一·十年前,面孔俊美的少年,躺在被阳光晒得暖和的楼顶上,替自己哥哥拿下嘴角的饭粒,无奈地笑着:“要是我以后不在了,你怎么办呢”·那时候,仍然懵懂不知世事的林佑栖,只想到那个可能就白了脸,嗫嚅地说:“我会等你回来。”
“那要是我死了呢”·“我也会等你的·”·“这还差不多·”难得流露出任性的少年捏了捏哥哥的脸,忽然笑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骗你玩的,”他眯着眼睛教自己哥哥:“要是我不在了,你一定不要等我,怎么开心怎么过,碰到喜欢的人,不要想我,尽管去,我回来的时候,会把你抢回来的。”
佑栖呆呆地看着他··“那要是我不在了呢”·“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着·”少年搂住了哥哥:“所以你这个傻子,以后只要想到我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不管走了多远,都得给我马上跑回来。”
“为什么你可以等,我不能等”·“因为你心太软了,又喜欢哭,这么没用,你要是一个人呆着,我会不放心的·”·一语成谶。
沈宛宜有一个匣子,里面都是俞铮出门在外时,给她写的信,她在匣子上写了一句话:·昔日笑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大概每对恋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笑着问: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办·但是真到了这一天,却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三十二·我现在,已经不心软,也不那么喜欢哭了,我现在,也变得很有用了··我会一直等,一直等··所以,林佐栖,你这个傻子,你只是想到我还在这里眼巴巴的等,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半点欢愉。
你不管走了多余,都快点给我跑回来··三十三·离林佐栖死去的那一年,已经过去了很久··父母移居国外,昔日好友,大都搬离C城,只有沈宛宜,还守在这里。
大概,也确实是老了··他不再教书,搬回了林家原来的房子里,佐栖死了十四年了,他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开始整天整天地不出门,只种了满花园的花,有时候,他在傍晚给花浇水,看见三五成群的学生放学回来,青葱面孔,白衬衫,满脸都是阳光。
他渐渐想不起,原来,自己当年,也曾这样开心过··只是一切都过去了··他独自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有时候,他晚上会睡不着,就披着衣服,开着灯,在客厅里做一会儿。
有时候坐着坐着,他会有幻觉,仿佛这些年苦不堪言的时光,都只是十七岁的林佑栖做的一场噩梦,梦醒过来,他还应该是那个懵懂善良的佑栖,他的林佐栖还会呆在他身边,叫他哥哥,笑着亲他脸颊。
他是学医的,本来,是不该信鬼神的··但是他很希望这世界上有鬼··鬼也好,人也好,只有林佐栖还在,看见他这副样子,怎么会留他一个人在这世间挣扎。
这是他视若珍宝的林佑栖··他怎么舍得·三十四·林佑栖的第一根白头发,是在三十二岁的时候··柯尧来看他··他在家里呆了太久,皮肤苍白,开门的时候,外面明亮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一瞬间,柯尧还以为他的头发已经全数雪白。
林佑栖留他在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柯尧忽然说:“老师,你有一根白头发·”·他伸手过来,林佑栖避开了··柯尧问过他··“老师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要接受我”·“没有。”
“哪怕一秒钟呢”·“没有·”·这世上,茫茫人海,古往今来无垠虚空,偌大世界,六十亿人,也只有一个林佐栖。
而现在,已经一个都没有了··三十五·柯尧走了之后,林佑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林佐栖··他梦见佐栖穿着白衬衫,和记忆中一样的高挑,和记忆中一样的俊美,他看了佑栖一眼,忽然转身就走。
林佑栖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大声叫他的名字,哭得满脸眼泪,撕心裂肺··请你带我一起走··你带我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求你。
梦醒之后,他仍然一个人陷在黑暗里··三十六·梦里哭得撕心裂肺,醒来嗓子仍然疼,他听见敲门的声音,开始还以为是柯尧转回来了··但是门口站着的,不是柯尧。
是一个陌生的中学生··穿着高中的制服衬衫,高挑,面孔俊美··佑栖记得这双眼睛··这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下来,撒娇的时候,满眼里都是笑意。
这双眼睛,生气的时候很吓人,但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怕,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生过自己的气··在生命最后的日子,他总是嘲笑,总是刻薄,那些恶毒的话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双眼睛里的哀伤,佑栖死也记得。
这双眼睛看了佑栖一会儿,然后,缓慢地,却是如记忆中一样地,弯了起来··哥哥,我回来了··三十七·很多年后,佑栖仍然记得,在林佐栖死前的一个月,某天深夜,林佐栖曾经醒过来。
他碰了碰佑栖的脸,但是佑栖在装睡,没有醒过来··“哥哥,你信不信轮回”·“哥哥,我信轮回的·所以,我死的时候,一定会拼命和自己说:你要记住,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林佑栖。
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他,不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哥哥,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来找你·”·作者有话要说:你信不信轮回·陆嘉明日记·宝宝的日记·我叫陆嘉明,今年四岁半。
我在上幼儿园,哥哥说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上小学了··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爸爸··我还喜欢夏宸哥哥··夏宸哥哥和我们是一家人··-·三月五日,晴。
今天老师讲了一个故事,叫做小蝌蚪找妈妈··貅貅不喜欢这个故事,他说这个故事很傻·可是别的同学都很喜欢这个故事··我也喜欢这个故事。
三月六日,下雨了··今天下雨了··沈阿姨又来我家里吃饭了··我以前不喜欢沈阿姨,因为她总是给爸爸介绍新妈妈··我不想要新妈妈。
因为如果有了新妈妈,我妈妈就不会回来了··爸爸说我要喜欢沈阿姨··可是我不喜欢沈阿姨··我不乖··三月七日,又下雨了··我问貅貅,是不是我妈妈不会自己回来,要我们去找他。
貅貅说我如果再问他妈妈的问题,就把我的小雏菊踩死··三月十日,晴天··今天沈阿姨又来了,还带了另外一个阿姨··那个阿姨问了我很多问题。
后来,我听到那个阿姨和哥哥说,因为我没有妈妈,所以会有心理问题,要去看医生··我不想去看医生··打针很疼··貅貅说,心理医生都是骗钱的,都是蠢货,他以前去看心理医生,那些医生也说他有心理问题。
他不信,结果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貅貅也没有妈妈··我问貅貅,可不可以带我去找我妈妈,找到我妈妈,我就不用看心理医生了··-·玛莎庄园私立幼儿园的花园里,在浓密的蔷薇花架下,坐着两个小孩。
“笔带了没有面包呢睡前故事书呢”有着棕色柔顺头发的李貅,穿着结实的牛仔背带裤,坐在草地上,一脸不爽地翻陆嘉明的包。
“貅貅,”有着奶白皮肤的陆嘉明,穿着鹅黄色的运动装,嫩嫩地在旁边小声争辩:“我都带了·”·小阎王把陆嘉明的包翻了一通·又把自己的包拿出来显摆:“你看我带的东西,这个麻醉针很厉害的,要是碰到不长眼的坏人,一针就能把他们打晕,又不会死人……你别怕嘛,我教你怎么用,把手放在这里……”·陆嘉明畏惧地看着那小小的针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李貅指着的地方碰了碰,又缩了回来:“貅貅,我还是不会用好了。”
·小阎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拿出带指南针的表来看:“八点了,我们要出发了”·“我可不可以回家去看一下我爸爸有没有找我”陆嘉明弱弱地问。
“你爸爸不会找你的他以为你在上课”·“那我可不可以去看一下哥哥有没有找我……”·小阎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陆嘉明,你再不出发,我就不带你去找你妈妈了”·-·两个小孩从玛莎庄园出发了··李貅拿着GPS,带着陆嘉明上了去N城的公交车——在经过盘问陆嘉明宝宝之后,他觉得,陆嘉明他爸爸每年都要带陆嘉明回去一次的地方,肯定会有线索。
陆嘉明背着愤怒的小鸟形状的背包,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不乱动也不乱看,李小阎王则搂着包,警惕地扫视着车厢里的人··第二次换乘公交车的时候,陆嘉明忍不住问李貅:“为什么我们要坐公交车啊,爸爸以前都是坐出租车……”·“坐公交车安全。”
“安全”陆嘉明一脸疑惑··“你想啊,如果坐出租车,别人看我们是两个小孩,把我们拖去卖掉也没人知道,公交车上有很多人。
所以安全一点·”·陆嘉明不解:“你不是有麻醉针吗”·“你傻啊,我拿麻醉针打他,他把车开到沟里怎么办”李貅皱着眉头,一脸嫌恶:“所以我最讨厌这种开着车拐人的了,不安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都市情缘·陆嘉明崇拜地看着他。
-·第三趟公交车,直接到了N大校门口··正是上午下课的时间,校门口到处是学生,不少女生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孩手牵着手,迈着小短腿往学校里走,都摆出了围观的架势,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
李貅嫌恶地皱着脸,朝她们摆了个手势··陆嘉明一脸不解地问:“貅貅你在干什么啊”·“竖中指·”·-·“你记不记得是几楼”·“我记得,是四楼。”
陆嘉明很踊跃··“你没记错”李貅踹了踹门:“你认得十个数字吗”·“我认得,”陆嘉明背给他听:“一,二,三,四,五……貅貅你听我背,一,二,三……”·李貅趴在门上,垫着脚看开锁的广告。
-·“你们上次来的时候是去年了吗”李貅抱着手臂,一脸探究地看着门··“是啊·”陆嘉明趴在门缝边上,想看清里面有什么。
“窗户很干净,门也很干净,没有多少灰尘,一定有人帮忙打扫·”李貅戳一戳陆嘉明:“你爸爸在这栋楼里面还认识什么人”·“认识赵奶奶。”
“那她家一定有钥匙·”李貅指挥陆宝宝:“陆嘉明,快去把钥匙骗过来·”·陆嘉明一脸正气:“老师说,不可以骗人。”
“你还想不想找你妈妈了”李貅板着脸··“骗人的话,找到妈妈,妈妈就不会要我了·”·“你妈妈本来就不要你了。”
陆嘉明眼睛顿时红了··“算了算了,我帮你去骗,行了吧”·-·“貅貅,你为什么要戴我的帽子啊……”·“因为我头发是棕色的。”
“貅貅,你为什么背我的书包啊”·“因为可以拿作业本给她看”·“貅貅……”·“又怎么了”·“貅貅,你好像狼外婆啊~”·-·“恶,好旧的房子。”
李貅嫌弃地站在门口:“陆嘉明,你先别进来·”·“好~”陆嘉明趴在门框上,好奇地往里面看··他年纪太小,虽然陆之栩带他来过几次,却从来记不清楚里面的样子。
“我找一找,看有什么线索……”李貅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宝宝蹲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朝门里喊:“貅貅,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不可以,我还没检查这个房间里有没有蜘蛛网。”
陆宝宝想到蜘蛛,打了个寒颤,继续乖乖地蹲在门口··十分钟后,李貅拿着一本同学录出来了··“陆嘉明,这是你妈妈的同学录·”·陆嘉明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同学录。
“貅貅你好厉害……”·“还有呢,”李貅从背后亮出一叠信:“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吗”·陆嘉明摇头。
“是你妈妈·”·只是还有一件事,李貅没有告诉他··陆家已故的长女陆芷晴,小名叫做佳佳··她的丈夫,叫做孙铭··-·因为陆嘉明还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妈妈,所以李貅带他去了一个叫“启铭”的建筑公司。
他告诉陆嘉明,这个公司的老板,曾经是陆嘉明妈妈最好的朋友··-·下午三点,启铭公司来了两个特殊的造访者··是两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乌黑,另外一个,是个棕色头发,蔚蓝眼睛的小混血儿。
前台小姐见他们可爱,想逗逗他们,问:“小朋友,你们来找谁啊”·混血的那个小孩仰着下巴,沉着脸,告诉她:“跟你们老板说,是陆芷晴叫我们来的。”
-·孙铭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陆陆续续有过几个女人,最后却都不了了之·偶尔也有人给他张罗,但是等到了谈婚论嫁那时候,他总是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这天下午,公司前台打电话来,报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他不顾形象地一路跑到会客室门口,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那扇门后,藏着他毕生的悔恨··最后他推开了门。
没有洪水,没有猛兽,没有葬礼那天的痛骂和哭喊,也没有来兴师问罪的人··有的只是一个小孩子,白皙皮肤,头发墨黑,眼睛像极了陆芷晴··他还那么矮,那么小,偏着头,有点害羞,但也很好奇地看着孙铭。
“我叫陆嘉明,今年四岁半了……”·他嫩嫩地问:“孙叔叔,你知不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啊”·-·“你告诉他啊。”
李貅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这个叫孙铭的男人··你告诉陆嘉明,他的妈妈叫陆芷晴,早在四年前,就死在了医院里··你告诉陆嘉明,你叫孙铭,你是他的爸爸,你出轨,在外面养女人,他妈妈直到死的时候,对你都只有怨恨。
你告诉陆嘉明,就算他当再乖的孩子,再听话,再温和,不骗人,吃再多蔬菜,做再多数学题,他的妈妈也不会回来了··-·三月十一日,天气晴··今天,貅貅带我去找了妈妈。
老师说,如果我们不乖,妈妈就不会要我们了··我很乖,我没有打架,没有骗人,我喜欢吃蔬菜,我每天都做数学题·貅貅说我很乖,我妈妈不会不要我的。
但是我妈妈一直没有来找我··原来我妈妈死了··狭路相逢系列:·《妖孽横生》作者:谦少·《许君一生》作者:谦少·《陆嘉明日记+童话故事》作者:谦少·《网游之与光同尘》作者:谦少·《如人饮冰》作者:谦少·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都市情缘文案·再过了四周,这些可怜的大一大二的学生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一时大意选中的选修课老师,·就是和医学院号称挂科千人斩、一支判官笔下考生冤魂无数,·被学长学姐们传为神话的林教授齐名的法学院陆教授,·两人合称林太后,陆妖人,又称东宫西宫。
-------·人间四月天,天也正好,花也正好,云淡风轻,岁月安好,·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你遇见最好的那个人··爱到极致,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老去,就这样平淡到白头。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高干·搜索关键字:主角:陆之栩,夏宸,陆嘉明宝宝 ┃ 配角:许煦·林佑栖 ·1、蹭饭 ...·法学院许教授家的门铃,是人人都耳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致爱丽丝”。
当这门铃又一次被人有气无力地按响的时候,许教授一阵头痛··他刚刚做完一个案子,好不容易在家里补了整天觉,正准备晚上去“Blumoon”去勾搭几个纯良的小帅哥,门铃却催命般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从猫眼里扫了一眼,很好,视野里是一块半透明的喜羊羊贴纸,这只羊角上还戴着两只粉红色的袜子,估计还是只母羊··许大教授带着无限怨念拉开了防盗门,门外蹲着一大一小,大的脸色苍白眼角上吊如同水鬼,小的倒是粉嫩可爱,正听话地揉着小肚子,手上还攥着一把喜羊羊的贴纸。
许教授理也不理大人,俯身下去询问小的那只:“宝宝,为什么揉肚子啊”·陆嘉明宝宝一脸纯良地抬起头来,他长得不像他爹,包子一样粉嫩的脸上长着一双猫眼,抿起唇嫩嫩地说:“爸爸说,揉揉肚子就不会饿了。”
许煦顿时正义感爆棚,瞪了蹲在地上的另外一个人一眼,伸手抱起宝宝往屋子里走:“别管你爸,叔叔给你做好吃的·”·话是这么说,许教授在顺手关上防盗门的时候还是留了一条小缝,往饭厅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某大只生物气若游丝地蹭了进来,倒在沙发上,像棵蔫了的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活该”·只是这声活该,更像是说给他自己的。
给宝宝先打了个蛋汤暖胃,刚盛好汤,就看见宝宝迈着两条小短腿拿着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勺子跑到了躺在沙发上装死的那个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推他:“爸爸快起床,许叔叔做好吃的了。”
躺在沙发上的某人眼角斜挑,眼睛刚睁开一半,扫一眼只放了一碗汤的桌子,又闭上了眼睛:“我要吃红烧鲤鱼、八宝填鸭和红酒烩鹅肝·”·许煦冷哼一声,一把拉开冰箱:“只有鹅肝和青菜,你爱吃不吃。”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动作熟稔地把鹅肝从冷藏室里拿了出来,用红酒腌好,同时用几个巴掌大小的陶碗将早已淘好的香米装好,放入适量的水,小心翼翼地放入已经开始沸腾的蒸锅里,等米饭将熟的时候将炒香的腊肠拌上切碎的前天做鱼剩下的紫苏叶盖在米饭上,盖上蒸锅,香油渐渐渗入米饭,每一颗米粒都变得晶莹剔透,喷香且有嚼劲,光是香味就让人垂涎……·许煦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回头扫了一眼那只躺在自己沙发上的吃货。
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担当起了这个混蛋的专职保姆了,即使是早已订婚的未婚妻,除了在不多的几个纪念日,也很少享受到自己的厨艺·倒是这家伙,三天两头就拖家带口地往这里跑……·宝宝喝完了汤,正用勺子挖自己碗底的蛋花,桌子是去年和宛宜一起去买的,椅子也是硬邦邦的高背椅,宝宝坐着有点矮了,手短,小脖子伸得长长地,手背上一用力就是四个窝……·算上今年,沙发上睡着的那个吃货已经半只脚踏进三十岁的门槛了。
如果不是怕随便给他找个女人宝宝会受委屈,自己也要提着陆之栩去相亲的,宝宝才三岁,成天饿得跟猴子一样算是什么回事·· ·2、妖孽陆之栩 ...·C大的医学院,在整个华南地区都是享有盛名的。
医学院的大部分学生,都有机会竞争到本市一间全国闻名的医院里的实习名额,而这家医院的医疗技术和薪资水平在全国都是排得进前三的·所以无论是想出国的高材生还是想混日子等嫁人的女护理专业生,都对医学院趋之若鹜,相比之下,其他专业反而显得逊色了。
很不幸,陆之栩就是C大的一个“其他专业的教授”,教法学的,这学期他开了一门选修课:刑事诉讼法与日常生活,排第二,而且上课时间在周五晚上,和医学生周二周四晚上的解剖课并不冲突,学校选修课的顺序是医学院先选,校方的理由说主要是因为医学生的课比较满,时间不方便,怕他们选不到合适的课。
其实就是典型的专业歧视··本来,陆之栩对这些歧视不歧视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虽然他是个教法学的,但是被许煦认为是“像封建社会的财主婆压迫农民一样压迫他人”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正义感。
但是,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了他的利益——哪怕只是头发丝那么大小的一丝丝,陆妖人的地主婆本性就要发作了·虽然他平时都是一副衣冠楚楚戴金属框眼睛穿HUGO BOSS小西装的禽兽状,但是,他的伪装只持续了三周。
第一周点到,好,全员到齐,只有一个人请假的,据说是打了自制的生理盐水结果过敏了,陆教授表扬了一句“医学生的探索精神很不错·”,和学生相安无事到下课。
第二周点到,不错,十七人请假,十多个人没有假条,点到也开始混乱,出现代点名的高发地区,陆之栩眼镜后面精光一闪,面色平静地上完了课··第三周点到,情况开始变差了,上课途中有人迟到不说,竟然还有“张亚花”这种名字是一个粗犷的男声答道的,陆之栩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下即使满员都空了一半现在更可以跑马的阶梯教室,唇角勾出一个微笑:“很好,看来我们学校发给老师的挂科指标还是很有存在的必要嘛”·坐在前排看医学书的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颤,其中一个怯生生地举起手来:“老师,学校规定,选修课挂科率不得超过10%”·这样啊,陆之栩托腮沉吟,下面的女生似乎可以隐约看见他头上缓缓冒出一对红红的尖角。
这节课,陆之栩只随便放了几个案例的幻灯片让学生抄,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门口晒太阳,唇角不时浮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教工处来检查老师上课情况的小年轻当年是上过他的专业课的,看到这情形第一反应是脚软,差点上去跪地三呼主子饶命,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逃得远远的。
凭他在陆之栩手下苟延残喘四年的经验,陆妖人露出这个表情的话,一般又要祸害人了,祸害的范围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而定,一般只殃及九族,如果像今天这样上扬的话,一般就是……2012的级别了。
一周之后,2012开演··这周的选修课上,来的人更少了,堪堪将正中的十人座位的前三排填满,而且这些人大部分还是看了校内网上的一个帖子而来的——关于这个帖子,我们以后会做详细介绍。
陆之栩看了一眼手上的二百人名单,又看看自己背后的大屏幕上正自动放映着的幻灯片,笑得更开心了··他本来就是五官生得漂亮的人,这一笑更是精彩,前几排的女生都红了脸。
那时候她们并不知道,一周之后,她们再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几乎哭得出来··3、愤怒的小鸟 ...·一周之后,因为陆之栩在前一节课就打过招呼说要考试,所以这次的选修课,教室几乎是满的。
陆之栩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姿态各异的一张张脸,忽然想起一个老掉牙的比喻,“学生们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他在心底冷笑了一下··现在这世道,小鸟都会挑食了。
“各位同学,相信你们都是为考试来到这里的,这样,我这里有一套试卷,你们做完了我这门课就算提前过了,刚好我也和教导主任说好了,这学期我只上十三周课。”
陆之栩说完了这段话,就站在讲台边,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欢呼的学生··试卷很快就由几个班长分发了下去··天知道,陆之栩生平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从天堂掉进地狱的表情,他在这一方面的积累不可谓不丰富。
这么多人一起下地狱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他享受地听了一阵两百多个人的哀嚎,戴上耳机,把他从教导主任那里顺来的笔记本和教室的扩音器连在了一起。
尖锐的机械海豚音席卷了整个教室··十秒钟后·陆之栩摘下耳机,满意地发现,整个教室一片死寂··当他带着微笑在教室配备的扩音器里说着“喂,喂,能听到吗”所有学生都不禁怀疑,他测试的不是扩音器,而是他们的耳朵。
他拿着扩音器在一片死寂里开讲了··“同学们,欢迎各位来到我的课堂上,自我介绍就不做了,学校内网上有,现在我口头叙述一下我们这门课的要求·”陆之栩矜持地咳了一声,接着道:“我只有两点,一,到课率百分之百……”·学生的喧哗在看到陆之栩往扩音器里面插笔记本连接线的时候惊恐地停止了。
他满意地继续说道:“二,把刚才那一套试卷做出来·”·这次绝望的喧哗声连魔鬼海豚音都阻止不了了··陆之栩享受了一会哀嚎声,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了,于是道:“当然,我是一个很民主的老师(哀嚎声),我决定,让你们在这两个选项中选一个。”
看嗷嗷待哺的小鸟们又要哀嚎,他脸上又带出了“慈祥”的微笑:“还是你们更喜欢两个都选”·这下,愤怒的小鸟们连哀嚎都不敢了。
陆之栩于是满意地总结道:“最后说明一点,本人很崇尚法家的严刑峻法,法家的代表人物是谁对,哪位长得像史努比的男生说得很好,是商鞅,商鞅最大的贡献是什么,不是变法,是连坐制度,以你们的智商理解这个制度太过困难,这样,我给你们翻译一下,连坐就是说,如果你们班上有人逃课,你就跟着他一起考这套试卷。
如果你们班上每个班都有人逃课,大家一起考这套试卷……”·总结完成,他看着小鸟们互相瞪视的仇恨眼神,勾起唇角冷笑,做悲天悯人的长叹:·“人性的劣根性啊……”· ·4、东宫西宫 ...·很快,刑事诉讼法与日常生活二班的愤怒的小鸟们,发现这个有着文质彬彬名字和变态行事的年轻教授,把他的妖孽行径贯彻到了课堂的每一分钟。
他可以在第一二周关了灯差遣着一堆电气学部的学生扛来设备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正在王府井电影院上映的最新的3D大片,还高清到和电影院的2D效果并无太大差距,眼看着愤怒的小鸟们都被他收买了一大半。
然而,第三周,他却在连其他班没选这个课的人都慕名而来的时候,狞笑着锁了门关了灯,然后拿出《解剖学教室》在那放,医学生还好,毕竟上过解剖课,其他专业的学生就惨了,据说吓哭了几个女生,最后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还可以盯住在他讲课滔滔不绝讲话的话痨学生十秒,在他吓出一身冷汗之后缓缓道出:“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大嘴茱莉亚罗伯茨·”然后在他身边的男生嘲笑出声的时候缓缓补充道:“而且你旁边那个人有点像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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