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野心(出书版) by 万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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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野心(出书版) by 万小迷
《男人的野心(出书版)》作者:万小迷·书名:男人的野心·上 ·作者:万小迷·绿叶森林系列783·出版社:鲜欢·出版日期:2012/8/31·封底文案·司俊继承了父亲的黑帮权位,却因此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被视作隐患的他,遭道上势力通天的祈家囚禁,·而他那名义上的表哥、俊美危险的太子爷──祁奂晨,·不仅假借兄弟名义,将他当作贴身随扈折辱,·一次被迫发生的肉体关系後,·那饿狼一般的男人,从此将他视作俎上肉。
司俊隐忍伏低,却仍落入对方设下的恶劣圈套,·祁奂晨一次次主宰着司俊脆弱的欲望,·试图折断他不屈的意志,·然而男人的野心,可不只他的身体……·封底文字:·祁奂晨搭在司俊手腕上的手向下滑,最後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也变得柔软暧昧:·「不过……如果给小孩子一个他试玩过一次就魂牵梦萦的玩具,那麽也许能补偿失去糖果的心痛吧」·直到这一刻,司俊才意识到,原来祁奂晨根本就没放过自己。
这个圈套简单得不用动脑,却让方寸大乱的他一头栽了进去,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真难为祁奂晨了,居然能按捺这麽久,用这样迂回的方 式,逼自己送上门去。
也许是那一晚药物的影响下,祁奂晨得到了很大的快感,·也许是第二天的那一拳让祁奂晨兴起了征服欲……·总之,他让他感觉到刺激了··书名:男人的野心·下 ·作者:万小迷·绿叶森林系列784·出版社:鲜欢·出版日期:2012/8/31·封底文案·连司俊自己也不明白的舍身相救,终於换来祁奂晨的狂喜与让步,·不再强迫,却用另一种柔软的强势留他在身边。
祁奂晨用最温柔的手段拔出他心中的刺,毫无防备的袒露骄傲又脆弱的一面,·司俊明知危险,仍抵挡不了男人一步步逼近心的防线··而当祈家掀起夺位风暴,祁奂晨以身犯险时,·司俊才强烈意识到──他想要紧紧霸占这个男人、不让人夺走·他的野心,是守住与祁奂晨共有的幸福蓝图,就算会因此换来他的恨,也在所不惜·封底文字:·祁奂晨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眼神木然。
「我知道和高家联姻……一定会沾上毒品……就是万劫不复……可是我以为……至少还有你……」·他曾经……是祁奂晨的「至少」,可是如今呢·司俊不敢去想答案,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碰碰他的脸颊,却像是点醒了他一样,·那双没有情绪 的眼睛里,浮现出的不是憎恨,是绝望。
「我以为你是我的退路……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的绝路」·他以为就算是泥足深陷,也总有一个人站在岸边拉他一把,不会让他坠入深渊。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人,这个他毫无防备、无比信赖的 人,毫不犹豫的将他推进地狱··第一章·司俊接到父亲遇刺,生命垂危的消息,从学校赶回家时已经晚了。
只比母亲苦苦熬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见到父亲最後一眼就遗憾辞世好一点点,在司俊气喘吁吁的冲进卧室的同时,父亲用从未有过的,专注而慈爱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咽下了最後一口气。
床边围着的父亲的下属们顿时痛哭起来,而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司俊却迷茫的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与父亲算不得亲近,尤其是母亲抱憾离去之後,他更是负气的住进了学校宿舍,五年来只有重要节日和母亲的忌日才会回家,而且也不是每次回来都能看到父亲。
上一次见父亲,还是春节的时候,大年三十的晚上他才风尘仆仆的从外地赶回来,一脸疲惫的坐在门槛上,沈默的看着司俊放鞭炮··其实司俊一点也不喜欢放鞭炮,那声音让他想起枪声,也提醒他父亲的身份,这个市里最大的黑社会头目,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亡命之徒。
可是……这人是他的爸爸,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尊重最能依赖的人──而这个人一死,母亲去世後就再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的他就是个真正的孤儿了。
司俊缓缓的走到床前,跪下,握住父亲渐渐失温手,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爸……爸……”·平日总跟在父亲身边,此时一身伤口还不停淌血的男人靠了过来,粗声粗气的安慰他:“大哥,节哀。”
司俊愣了一下,,不解的问:“袁叔叔……你叫我什麽”·粗犷的男人红着眼眶道:“老大临走前,指定由您来继承帮派,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大哥了。”
说完,一招手,屋子里男人们都围了上来,整齐的对十九岁的司俊叫:“大哥”·自小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司俊还是被惊住了,不由得用力的捏住父亲尚未僵硬的手。
父亲的死相,用惨烈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上身赤裸着,胡乱缠着早被血浸透的绷带,胸口和腹部都血肉模糊,脸上也有不少伤痕··司俊想不通,为什麽遭遇刺杀死於非命的父亲还要把自己也推上这条注定的不归路,就像他一直想不通,为何母亲明明对黑道深恶痛绝,却宁可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嫁给父亲一样。
司俊自然是不打算继承这所谓的“家业”的,可这个时候拒绝一定会让这些失去主心骨的男人暴动起来,为了不节外生枝,只能等父亲的丧事办完,再和袁劲等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推选合适的人选。
可谁知道,祁山海竟然连夜赶来吊唁··司少锋的帮派虽然势力不小,但还是隶属於山海集团,也可以说是山海集团在J市的分部··祁山海上完香, 凝视着司少锋的遗像,突然道:“我是你爸爸的义兄,他死了,我自然要照顾你,跟大伯去S市吧”·这话一出,灵堂里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袁劲把手伸进了怀里,死死的盯着祁山海,仿佛只要司俊一声令下,就要一枪崩了他的头一样。
大门被踹开,祁山海带来的人也冲了进来,双方对持着,眼看一场火拼蓄势待发··而漩涡中心的两个人,依然是和颜悦色··祁山海拍了拍司俊的肩膀,又道:“这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爸爸的手下们打理,你还年轻,先跟我回去学两年”·司俊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下属们,再转过头,对祁山海笑了笑:“好,那就麻烦大伯了。”
“小俊──大哥”袁劲跟在司少锋身边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司俊长大,此时不由得焦急起来,几乎按捺不住要动手··“袁叔叔”司俊赶紧按住袁劲的手,一字一句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袁劲是父亲的心腹,也是帮派的二把手,有能力有胆识,就是太冲动,不然父亲一定会把帮派交给他。
虽然司俊对黑道没有任何好感,可是袁劲这些人,平时待他极好,在父亲遇刺的时候,还拼了命把父亲带了回来,他不能让他们在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就为自己再次拼上性命。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而已··“大伯,等父亲入土为安,我就和你回去·”·祁山海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也想好好的送你爸爸最後一程。”
於是,司俊一边忙着父亲的丧事,一边回学校办理了手续,结束了大学联考的复习,在老师和同学们遗憾的叹息声中拿着高中肆业证书离开了学校··三天後,他在堂前对着父母的遗像磕了三个响头,带着一个背包,在袁劲等人担忧的目光中,坐上了祁山海的防弹轿车,沿高速公路向南,驶向这片环海经济区的中心城市S市。
J市到S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途中开始打雷,而後狂风不止,暴雨倾盆·祁山海在闭目养神,车里很安静,只有豆大的雨珠敲打着车窗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司俊从背包里拿出本厚厚的小说,手上像有定时器一样匀速的翻页,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受家庭背景影响,他在同年龄的男孩里算是沈稳有主见的,但面对生活的巨大变化和未知的前路,还是不免迷茫惶恐··扭头望向车窗外,想看看平静的生活怎样如窗外飞逝的景色一样渐行渐远,却在玻璃反射里看到祁山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带着考究,虽然看不出什麽恶意,却也绝对与和善扯不上关系。
关於父亲和祁山海的一些往事,司俊从袁劲等人口中听过一些·据说俩人当年是拜把兄弟,一起砍人也一起被别人砍,似乎也发生过那种我为你挡刀你替我挨枪子的之类的感人肺腑的往事,号称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这种识於微时的感情往往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有了地盘帮派有了金钱权势,并肩打拼的兄弟就成了争夺胜利成果的敌人··父亲终究不是祁山海的对手,只得回到母亲的故乡,守着码头,顶着黑社会老大的威名,其实每年挣的钱大部分上贡给祁山海。
祁山海则在S市继续扩张势力,黑道老本行没有舍弃,还官商勾结凿门圈地的做起了房地产,也算是个叱吒黑白两道的成功商人了··如今自己落在他手里,不知这位“大伯”是会顾念旧情多加照顾,还是父债子还清算旧账呢·凌晨时分,车子终於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
雨还在下个不停,祁家的佣人们打着伞出来迎接··司俊背上双肩包跟着祁山海下车,伟岸的中年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皱着眉看向司俊身後··司俊跟着的回头望去,汽车的尾灯照着的围墙边上,站着一个男孩。
衣服和头发早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骨瘦嶙峋,皮肤苍白,眼睛分外的大,死死的盯着祁山海··男孩沈默半晌,上前一步,嘴唇蠕动唤道:“爸爸……”·司俊一愣,下意识开口叫:“祁奂晨”说完立刻意识到年龄不对,祁奂晨比他还大两岁,而这男孩看起来还未成年。
祁山海表情冷漠的对男孩说:“进来吧·”·别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站在俩侧,一个穿着天蓝色真丝睡衣,漂亮得耀眼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扑进祁山海的怀里。
“爸爸,你回来了·”·祁山海摸了摸青年的头发,笑着问:“三儿,怎麽还不睡,明早没课吗”·想必这位,就是祁家的大少爷祁奂晨了,在他之前,祁山海还有过两个儿子,不过没长到成年就夭亡了。
祁奂晨抬起头,正要说什麽,余光瞥到了站在门口的男孩,脸色微微一变,而後笑得更加灿烂··“子嘉,怎麽被淋成这样,冻得都发抖了”祁奂晨从司俊身边走过,一把抱住男孩,拨开他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亲热的捏了捏他的鼻尖,转头吩咐:“快给小少爷放热水。”
男孩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祁奂晨,缓缓开口:“谢谢三哥……”·“真是我的好弟弟”祁奂晨偏头笑起来,将男孩抱得更紧,还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一副兄友弟恭的情景。
·佣人们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准备好洗漱的东西,祁奂晨拥着男孩走向浴室,体贴的对祁山海说:“爸爸,你奔波了好几天,一定累了,快去休息吧,子嘉我来照顾就行。”
祁山海应了一声,指了指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司俊,随口介绍道:“这就是你司叔叔的儿子,也是你表弟,给他安排个房间吧”·祁奂晨像是才看到司俊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来。
祁奂晨的眼睛很漂亮,桃花瓣一样的形状,眼尾弯弯翘起,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若站在他面前的是位“表妹”,被他这样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恐怕早就脸颊绯红春心萌动,从此对表哥芳心暗许死心塌地了。
不过司俊是个整个人都比祁奂晨大一号的健壮青少年,虽然半垂着脸恭顺的任君参观,却颇有不怒而威的架势··看了将近一分锺,祁奂晨终於收回目光,红润的好似刚热吻过的嘴唇翘了起来,笑嘻嘻道:“气势倒是不错,挺拔英俊,不做黑社会也可以去做男公关,一定受那些饥渴的中年贵妇的欢迎”·闻言,祁山海笑了起来,盯着司俊的脸看了一会儿,留下句:“你和你爸一点都不像。”
便摆摆手上楼进房··司俊皱了皱眉,他和父亲不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有七、八分像,不知道祁山海这样说,是指他没有父亲的才能还是没有父亲的野心·祁奂晨揽着祁子嘉,笑着冲司俊招了招手:“表弟,来帮忙。”
司俊脱掉外套,跟进浴室·里面蒸汽嫋嫋,浴缸里水温过热,司俊伸手拧开龙头放冷水,祁奂晨见了,扬手关了开关··“子嘉受了风寒,水要热一点。”
祁奂晨俨然一副慈兄的态度,推了推男孩的肩膀,柔声道:“弟弟,还愣着干什麽快去泡澡·”·男孩面无表情的脱掉衣服,迈进浴缸时脚顿了一下,而後咬了咬牙,硬是坐了进去,白皙的皮肤很快被烫红,纤细的身体上隐约有不少疤痕。
“来,哥哥帮你洗头”祁奂晨坐在浴缸边缘,拿起小盆子,盛满了浴缸里的水,猛的泼向男孩的头脸··男孩身体在微微颤抖,水下的双手握拳,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忍受着这种虐待的行为。
水温慢慢降了下来,祁奂晨将手伸进水里,抓住男孩的小臂,口中说着:“哥哥帮你搓澡”而後大力揉捏起来,很快将男孩的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
然後将沐浴乳倒在伤口和男孩的头上,搓出大量的泡沫,直到把男孩的皮肤泡到起皱伤口发红,才拧开冷水冲了下去··从祁奂晨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施虐者的凶残,有的只是天真的笑容和令人背後发凉的和善。
司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看着,不仅没上前阻止,更是连不赞同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祁家兄弟的明争暗斗他还没摸清楚,但可以肯定祁奂晨是故意给他看这一幕虐待戏码,这种情况下闭目塞听是保全自己的唯一方式。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祁奂晨才起身,视线落到司俊脸上,像是对他的平静很满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道:“表弟,跟我去看看你的卧室吧”·祁奂晨的眼神很热烈,手却很凉,手掌搭在他肩膀上,凉气就透过单衣渗透到肌肤里。
司俊母亲去世前几年身体很差,一直吃中药调养,司俊耳读目染之下对中医也有了些了解·手脚冰冷的人,一般是气血不畅体质虚寒,但看祁奂晨的脸色,虽然皮肤白皙,却不失红润,不像是气血两亏的,那就是另一种可能──压力增大也会导致手脚瞬间冰冷。
是谁带给他这麽大的压力呢·司俊乖乖的跟着祁奂晨向外走,迈出门槛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坐在浴缸中,表现得逆来顺受的男孩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如一头受伤的猛虎,仿佛瞬间就能咬断敌人的喉咙……虽然他现在可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有这样一个弟弟,换做是谁压力都会很大吧·司俊的房间在三楼最左面,旁边就是祁奂晨的卧室,再旁边是那名叫祁子嘉的男孩的房间··祁奂晨很有兄长风范的帮司俊铺好床,摆正枕头,笑眯眯的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隔壁找他,临出门时,还特地拍了拍司俊的肩膀,异常诚恳道:“我们三兄弟,要和睦相处哦”·直到确定祁奂晨进了隔壁的房间,司俊才关门落锁,从背包里里翻出医药袋,找到一管烫伤膏塞进衣兜里,然後打开窗,翻出阳台。
雨还没停,狭窄的小平台很滑,司俊贴着墙,小心翼翼的移动··先是路过祁奂晨的房间,窗帘没拉,房间里没人,靠窗的大床上丢着衣服裤子,浴室的灯亮着··司俊迅速的爬了过去,再旁边就是祁子嘉的房间了。
对於祁家的状况,临来之前,袁劲给他好好的恶补了一番··祁山海年轻时很风流,不少女人给他生下过孩子,养大了的有三女两子,女儿们都已出嫁,大儿子祁奂晨一向备受宠爱,小儿子祁子嘉是私生子,并不受重视。
不过祁家也不是什麽世家,祁山海自己的亲爹是谁他都未必知道,从最底层爬上来什麽坑蒙拐骗的下三滥事情都做过,娶的老婆更不是名门闺秀,只是生下了儿子并养大了的舞女,他的孩子实在是不该有什麽嫡出庶出之分。
因此司俊以为所谓的“不受重视”,顶多就是比较冷遇,确实没想到,祁子嘉的境遇竟然会这麽糟糕,更没想到祁奂晨对待亲弟竟这麽狠心··祁子嘉的房间拉着窗帘,司俊单膝跪在窗台上,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推开半掩的窗子,头顶刚探进去,脖子就被纤细但有力的手臂圈向里拽。
一阵天旋地转,司俊被摔在地板上,祁子嘉压在他身上,单手锁着他的喉咙,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嘴唇紧紧的抿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司俊没有挣扎,用微小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衣兜。
祁子嘉谨慎的摸了过去,掏出那管烫伤膏,愣了几秒锺,表情变得缓和,松开了钳制,站了起来··司俊双手撑起身体,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他毫不怀疑,如果刚刚自己兜里装的不是烫伤膏而是刀子,那自己的喉管就会立刻被这小子割断了。
祁子嘉还穿着来时那身衣服,他三两下脱掉湿嗒嗒的上衣,将药膏挤在心,在烫得红彤彤的肩膀和胸口抹了一层,然後蹩着手往後背擦··司俊站起来,随口问:“用我帮忙吗”·没想到,祁子嘉居然真的把烫伤膏丢给他,然後背对着司俊趴在床上。
司俊愣了几秒,闷声笑起来,单膝跪在床上,认真的将烫伤膏涂在祁子嘉背上··眼前的男孩骨骼纤细但很结实,身上的伤痕不少,可见虽然年少,却是个有故事的人。
擦完以後,祁子嘉坐了起来,仰头看着准备翻窗离去的司俊,突然开口道:“谢谢你·”·冷风夹着雨滴从窗口吹了进来,吹开遮住男孩眼睛的头发,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却又柔和安逸的眸子,与之前在浴室里滔天的仇恨与野兽般的凶狠简直判若两人。
司俊摆了摆手,翻窗出去·看来,祁子嘉这小子表面看起来防备心理很强,不过也意外的容易接纳别人,是个有趣的家夥··不过这一切与司俊无关,他来S市美其名曰学习,其实是质子一样的身份,在祁山海彻底认可和信任他以前,估计行动都要受到监视,根本没资格管祁家兄弟的闲事。
只是目前处於弱势的一方在他眼前被人折磨的奄奄一息,他还是忍不住萌发一点愧疚感和同情心··然而这种廉价的情感,就像在路上遇到受伤的流浪猫狗,会到超市去买根火腿肠喂一喂,会在心底谴责遗弃它们的主人和伤害它们的恶人,却绝对不会把它们抱回家一样,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
再次爬到祁奂晨的阳台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司俊赶紧贴着墙躲在阴影里··祁奂晨走到床前,弯腰在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坐在窗前吹头发·他只穿了件有些肥大的浴袍,被风一吹,领口鼓起,白皙的胸口一览无遗。
他本来就长得好,五官立体又有风情,刚洗完澡的肌肤泛着水汽,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出浴图··可惜是天使脸孔恶魔心……·想起刚刚祁奂晨虐待祁子嘉的方式,司俊有些想笑。
祁奂晨那样的手段,杀伤力实在有限,只是增加仇恨而已·说得漂亮点,是在彰显自己的优势地位,说得不客气点,就是幼稚的示威与泄愤··吹干了头发,祁奂晨倒了杯红酒,缓步走到阳台上,靠着窗子,安静的望着漆黑一片的雨夜,一副沈浸在思考中,短时间不会离去的架势。
司俊只能在心底哀叹,更加小心的缩着身体··脚下踩着只有十几公分宽的平台,像壁虎一样贴在潮湿的外墙上,姿势异常辛苦,却不敢随意挪动·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若没有雨声的掩盖,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地步。
突然,祁奂晨侧身,看向了他的藏身的方向··司俊几乎以为自己暴露了,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可等了好一阵,也不见祁奂晨有什麽举动·定下心来仔细观察,才发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祁子嘉的房间。
只是祁奂晨瞳孔很大,近距离下给人被凝视的错觉··司俊微微松了口气,仰头看了看漆黑的不见一点星光的夜空·雨越来越大了,砸在脸上像钝刀割肉,他索性闭上眼,努力排除身体的不适,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目前的处境和出路的机会。
司俊虽然年少,但长大很高大身材又结实,平时话不多,沈默的坐在角落就很有威慑力,这也是为什麽父亲指明要他继承帮派,那些下属完全没有异议的原因之一··但和霸气的外表不同的是,司俊其实是个特别有耐性的人,这也许和从小照顾身体弱的母亲有关系吧。
母亲临终前,被病痛的折磨得连呼吸都是煎熬,医生说她挺不过当晚,她却靠着意志力撑了三天, 只为见父亲最後一面,结果也没能如愿··为此,来吊唁的舅舅还大发雷霆,直说要带司俊走,过继到自己膝下,再也不认司少锋。
可是当时,司俊怕父亲受到妻子儿子都离开的刺激,伤害舅舅一家,没有答应,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抗议··现在想想,他当时要是走了,可能就真的脱离了黑道的阴影了吧·不过母亲应该是不希望他离开父亲的,毕竟她那样深爱着父亲,但父亲对母亲呢·父亲虽然在道上混,心狠手黑,却洁身自好,从不在外面乱来。
可是比起家庭儿子和妻子,他好像更在意自己的“事业”,如果那个让他拥有金钱权势也让他死於非命的黑道上的打打杀杀,也算是“事业”的话··最後还想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送上了这条路……这算不算另类意义上的鞠躬尽瘁死而後已呢·窗内窗外的人都在出神,时间的流逝便忽略不计,不知过了多久,祁奂晨终於举起高脚杯,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转身回了室内,拉上窗帘,关灯睡觉。
司俊又等了十几分锺,确定祁奂晨是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越过阳台,回到自己的房间,浑身早已湿透了不说,几根指甲还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充血断裂··果然,随便发善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司俊重重的倒在床上,半宿的车马劳顿,好几个小时的惴惴不安,让他没有精力再想其他,就这样沈沈睡了过去··睁开眼时,已经日晒三竿,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暖洋洋的感觉让司俊瞬间误以为自己还在学校,从床上跳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舍友为啥不叫自己上课……裤子提到一半发现身处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才意识到什麽学校复习联考,早已经离他远去。
有些懊恼的耙了耙头发,司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倾盆大雨後的明媚阳光毫不吝啬的泼洒在他身上,从发丝到指尖都被唤醒了··昨夜太累,大雨之中也看不清楚,只知道祁家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现在一看,这里倒真是城市中难得的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这个商品住宅区的别墅群是祁山海入股的地产公司开发的,打着豪宅的旗号,房价不菲,目前入住的人并不多·祁家这一栋别墅在小区的最里面,後面干脆就是一片荒地,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不过想来过不了几年,也会被盖成高楼大厦吧。
·再远一些是座青山,植被繁密,鸟鸣声和潺潺溪水声在房间里也听得见,山顶上几座建筑看起来像是体育馆,是个晨练的好去处··景色宜人,司俊的情绪也被感染得放松了很多,深吸几口潮湿的带着泥土味道的空气,打起精神下楼。
别墅里很安静,几个佣人在擦走廊的楼梯,见司俊起床,连忙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餐桌,恭恭敬敬道:“老爷一早出门去了,大少爷说表少爷昨夜累了,应该多休息会儿,早饭的时候就没叫您,说等您醒了去院子里找他。”
老爷……大少爷……表少爷……这些称呼听得司俊有些尴尬,年纪能做他奶奶的佣人站在一旁也让他很不舒服,胡乱吃了几口就到院子里找祁奂晨。
 ·祁家的院子很大,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堆砌了假山搭了景观亭,池子里养着睡莲和锦鲤,修了小型的篮球场,还雇了专门的园丁修剪花枝树木··从昨晚到现在,司俊见过的佣人就不下十个,祁家发达不过十几年时间,地痞流氓出身的祁山海家底未必有多厚实,倒是把大家族的做派学得有模有样。
正想着,一阵急风从身後袭了过来,司俊连忙闪身,勉强躲开了第一个圆盘状的袭击物,却被接下来庞大的黑影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让司俊大脑空白了几秒,缓过神来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两只前爪按在他肩膀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Ares,你抓到了什麽好东西”·随着唤声,祁奂晨走了过来,弯下身看着置身“狼”口之下的司俊,虽然一脸笑容,却丝毫没有解救他的意思:“原来是表弟啊……Ares一向孤傲,难得和人这麽亲近呢”·亲近·司俊打量着这只体型健硕、毛色发亮、眸光凶狠的巨犬,尽量忽视可以轻易咬断他喉咙的尖牙和不断淌下来的口水,叹道:“真是一只漂亮的宠物。”
祁奂晨连连点头,抚摸着犬科动物的毛发,眼神是能醉死人的温柔:“Ares就像是我家人一样……不,是比一般家人还亲近,是我的守护者,它会杀掉一切企图伤害我的人,就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所以对别人很凶。
不过我看得出来,它很喜欢你,它一定在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这种类比,不管从什麽角度理解,都不会是一种夸奖,换个脾气暴的恐怕当场就翻脸了。
可是司俊偏偏就是表里不如一到极致的人,长得威武刚毅的他脾气好到不行,微笑着静待祁奂晨的下句话··对司俊这样“没有反应”的反应,祁奂晨也很意外,眼睛眯了起来,拣起掉在一旁的橙色飞盘,晃了晃,问:“你过来住,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是一个人,真的很想要个弟弟呢……你要和我一起玩吗”·第二章·这是邀请,当然也是威胁。
初见就杀鸡儆猴,通过折磨祁子嘉给他下马威,刚过了一夜又逼他选边站,还用恶犬做威胁,祁奂晨的这种急切可以说是果断狠绝雷厉风行,也可以说是急功近利缺乏远谋。
相比之下,隐忍又凶悍的祁子嘉似乎更加值得投靠……·司俊一边思量一边抬起头,对上祁奂晨势在必得的目光,顿时明白自己别无选择··俗话说,宁和明白人打架不和糊涂人说话,祁奂晨从某个角度而言,就是这种不讲理不按规矩出牌的。
他根本就不允许自己拒绝,恐怕只要摇头,现在脖子不被恶犬咬断,也在自己脑袋上挂不了多久··祁奂晨敢肆无忌惮的拿热水烫祁子嘉,就绝对敢光明正大的放火烧自己。
顾忌着祁山海的想法,他对祁子嘉也许还不敢做绝,但对自己却是可以下狠手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司俊只能点头··得到回应,祁奂晨稍微放松了些,笑容终於有了几分诚意,撒娇似的说:“不过我可不是什麽好玩伴,是个很任性的人,想和我一起,就要听我的话,并且只听我的话才行哦”·“好。”
“真是好弟弟”·祁奂晨只递了个眼神,那只狗就聪慧的领悟到,立刻就跳开,他伸手将司俊拉起来,还亲昵的拍掉他肩膀的草屑。
扬手掷出飞盘,Ares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几乎在飞盘刚刚下落就腾空而起,稳稳的接住,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狗··祁奂晨丢给司俊一个炫耀的眼神,一边叫着乖宝贝一边追了过去。
盯着他纤细的背影,司俊自嘲的笑了笑··弟弟……祁奂晨想要的哪里是什麽乖弟弟,他只是另一个Ares罢了·不过他现在寄人篱下,要看祁家人的脸色讨活路,与宠物犬似乎也没有什麽区别。
这麽想,心里也舒坦了些·他没什麽绝不可让步的原则,也没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认真而努力的活下去,就是他目前的人生追求,而做祁奂晨的小跟班,和他的人生追求完全不冲突,然以前没做过,但应该不难学,估计祁奂晨也不会让他去砍人卖白粉。
“表弟,接着”·远处传来祁奂晨的呼喊声,紧接着橙色的飞盘冲着他的脑袋旋转着飞了过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赶紧躲而不是伸手接,司俊迟疑了那麽零点几秒,Ares就冲了过来,在他离他的头不到一尺的距离将飞盘咬住,发出巨大的咬合声音,还甩了他一头一脸的口水。
狼犬落地,抖了抖毛,摇着尾巴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去向祁奂晨领赏了··司俊顿时不敢再轻视小跟班的技术含量,快步跟上Ares前辈,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陪祁奂晨和他的宝贝狗玩了一上午的飞盘游戏。
午饭前满身大汗的去洗澡,正要脱衣服,祁奂晨推开门,靠着门框,一脸“好兄长”的笑容道:“表弟,今天玩得很开心,以後每天都一起遛狗吧”·“好啊,我保证随叫随到”·“乖”祁奂晨笑容加深,用抚摸Ares的手法,摸了摸司俊的头。
等他走了,司俊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的体力还是太差,为了应付接下来每一天的高强度活动,还是要好好的锻炼下身体才行啊·事实上,以祁奂晨这样不给别人留余地的行事作风,换做别人,嘴巴上答应了心理却怀了恨,不仅不能成为他的同盟,反而是埋了个隐患。
可算祁奂晨走运,遇到的是司俊··司俊这个人,温和有耐心之余,还是个特别随遇而安的人,也可以说,他是个不折磨自己也不太惩罚别人的人··毕竟他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父亲也好,袁劲之流也好,在他面前总体来说还是平和的,可是在外人眼里恐怕就是十恶不赦的社会毒瘤,而母亲却一直教导他要正直善良有责任心。
不想同流合污,又做不到大义灭亲,也不能干脆闭目塞听当做什麽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若是钻起牛角尖,恐怕早就变成精神错乱的中二少年了··於是,司俊被培养出一种奇妙的心态,一方面对邪恶姑息养女干,一方面又对真善美有所追求。
况且,他又是天生的好脾气,除了因为母亲去世而和父亲冷战之外,他从未因为什麽事情记恨别人,就连对打着照顾他的旗号将他挟持过来的祁山海,司俊也没有多少怨恨,更别提只是逼着他选边的祁奂晨了。
总之,只要不是啥血海深仇,只要没伤及到他至亲至爱的人,其他的都可以一笑而过·· ·祁奂晨比司俊大两岁,正在本市一家公立大学读书,念得是和他外表完全不搭的财务管理。
初闻此事,司俊还惊诧得半天没说出话,他实在是想象不出,长了一张“艺术类”的脸的祁奂晨戴着眼镜拨算盘的样子··祁奂晨不住校,而祁家离大学距离颇远,每天往返要花不少时间。
祁奂晨会开车,车库里还有一台最新款的红色的宝马跑车,可是他似乎不像现在的男孩子那样迷恋风驰电掣的速度感,只说那辆跑车是泡妞专用,就把一台黑色路虎的车钥匙丢给司俊。
於是,司俊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车送祁奂晨去学校,等他下课了再去校门口接他··利用中间的空余时间,司俊在学校附近的健身中心报了一个自由搏击训练班,一方面锻炼身体争取早日达到Ares前辈的水平,另一方面也想学些自保的本事。
搏击教练叫邹杰,为人冷峻,少言寡语,但身手非常了得,司俊选择这家健身中心,也是因为宣传手册上介绍他是退役的特种兵··司俊本来就有点跆拳道、拳击的基础,身体素质也很好,这位前特种兵教多了挺着大肚腩的中年人,遇到司俊这样的有潜质的学生,不由得多上了些心,指导也格外认真,司俊自觉受益匪浅,又报了邹教练指导的射击课。
虽然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但在其他方面努力进修,也算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吧·回家的途中,祁奂晨看到司俊口袋里的健身中心学费表,伸出手指按了按他虽然稚嫩但已颇具规模的二头肌上,啧啧称叹:“表弟,你这样发展下去,简直要成了贵妇杀手了。”
司俊长相英挺,身材健壮,也许不是现在小女孩们喜欢的美少年类型,但绝对是中年女人最爱的那种性感青年,祁奂晨最喜欢拿这一点开他玩笑,总打趣他去做牛郎一定比混黑道有前途。
带着促狭的笑容,随便扫了几眼学费明细,祁奂晨的脸色微变,眉毛挑了挑:“自由搏击、手枪速射……怎麽,你想做打手吗”·司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学这些,不是为了逞凶斗狠,也没有什麽野心抱负,只是希望在危急关头,不要成为别人的拖累,更好的情况是能救自己和亲人朋友一命··不过这些话说出口就太过肉麻,也没什麽必要和祁奂晨解释。
然而司俊的沈默,在祁奂晨看来就是默认·把明细单折上,塞进司俊的上衣口袋,祁奂晨冷着脸道:“你要是想学这些,不用去报什麽培训班,我让爸爸安排你去赌场夜总会,呆上三五个月,我保证你是行家里手,还额外赠送嫖娼赌博抽白粉等特别课程”·趁红灯的空挡,司俊扭头,看着祁奂晨的脸,无比诚恳道:“表哥怎麽安排我都行,我听你的。
不过,比起去赌场,我还是想陪着表哥·”·“呵呵……”闻言,祁奂晨的眼神柔和下来,揉了揉司俊短短硬硬的头发,笑道:“原来你也会说花言巧语,不是愣头青嘛”·司俊维持着真诚而腼腆的表情,扭头看着前方,专心的开车。
他当然不是愣头青,虽然不是擅长阿谀奉承的人,但怎麽讨人开心,博取好感,他还是懂的,并且做起来也不会觉得自轻,就像Ares一样,在主人的需要的时候可以耀武扬威凶猛无比,但最能博得主人心的,还是温顺忠诚的宠物本性。
除了当司机接送,司俊还有一项重要的日常工作,就是陪祁奂晨遛狗··祁奂晨是个称职的好主人,却是个恶劣的狗主,带Ares去散步从来不栓,还口口声声说什麽,人怕狗,所以要把狗栓起来,那狗怕人的话,是不是也要把人栓起来·Ares不是金毛哈士奇之类的虽然体型大却温顺的犬种,而是狼和狗杂交的品种。
五年前祁奂晨特地去云南边境挑选了这只优质的狼青,并送到专门的学校培养成了攻击力很强的护卫犬··虽然没有命令Ares不会随便攻击人,但光是凶悍的长相和强壮的体魄就能让胆小的人失声尖叫。
幸好这小区入住率很低,他们遛狗的地方又在最里面,几乎没有住户,才没发生过什麽伤人吓人的事件··又是一个寻常的傍晚,Ares正四处溜达寻找“方便”的地点时,突然从小花园里跑出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看到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巨大的和动物园里的狼一模一样的Ares,发出尖利的叫声,跌坐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当武器,一边丢向Ares一边大哭起来,。
轻轻一跳躲开沙尘,Ares眯着眼睛盯着这个自己一口就能吞下的小孩,弓着背靠近,祁奂晨对此不闻不问,司俊却怕它伤人,连忙跑了过去拦住狗···丢给司俊一个蔑视的眼神,Ares粗大的尾巴一甩,屁股冲着司俊,小跑向祁奂晨。
这些日子司俊天天陪祁奂晨溜它,不仅没培养出感情,反而让这只狗对他有了敌意,大约是憎恶司俊侵犯了它和主人的独处时间吧·被狗当成假想敌让司俊很是无奈,虽然一开始差点被咬死,但他现在还是挺喜欢Ares的。
孤傲又温顺,凶悍又忠诚,就算是同为“忠犬”的他也想有这样一只守护神一样的狗··危机已经过去,司俊扶起小男孩,一边拍着他身上的土,一边柔声说:“宝宝不哭了,乖……”。
司俊的声线较低沈,自带胸腔共鸣,若是女人被他用这样温柔的声调叫宝贝,可能会浑身发软,但换成是个幼儿就不同了·那孩子刚被大狼犬吓过,又被个大块头拍拍打打,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司俊不由得慌了手脚,求救的看着长了张童叟无欺脸孔的祁奂晨,可是这位大少爷只顾着逗弄他的宝贝狗,连个正眼都不给他··孩子越哭越凄惨,还拿小手拍打司俊的脸,哭闹着要找妈妈,让司俊觉得自己好像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但又不能就这麽丢下小孩一走了之……突然灵机一动,司俊从兜里掏出张纸,三两下叠出一只小青蛙,放在石板路上,一按青蛙就跳了半米远··小男孩的注意力被这简单的玩具吸引,哭声渐小,红着眼睛正要去拿青蛙,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慌张的跑了过来,一脚将纸青蛙踩扁。
小男孩顿时又大哭起来,男人抢过孩子抱起来,推了司俊一把··司俊体格强健,男人推不动他,自己却一个踉跄,於是恼羞成怒的大骂:“你们遛狗怎麽不栓把我儿子都吓坏了”·司俊自知理亏,连连道歉:“先生对不起,我们以後一定会注意──”·“注意有什麽用我要打电话给打狗队,这种大狗怎麽能养,太危险了”·这时,祁奂晨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用肩膀顶开司俊,冷笑道:“你怎麽不把你家小崽子拴起来,他还吓到我的宝贝了呢”·男人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气急败坏的吼:“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没道德没素质没家教──”·“那也比你没种强。”
“你说谁没种”男人气得要动手,胳膊刚一抬,Ares就发出低沈的咆哮声,露出尖利的牙齿,身体压低,随时要扑出去将男人撕碎。
男人畏惧的连退几步,又不甘心,只能忿忿的骂着“狗仗人势、人仗狗势”却不敢上前一步··“只会像泼妇一样乱叫的男人真没种·”祁奂晨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这时孩子的妈妈终於出现,一路小跑,脸颊微红,胸前波涛起伏。
“出什麽事了”·“转眼的功夫就能把孩子看丢,你跑哪去了”男人在祁奂晨处受了气,转头便把火气发向自己的妻子。
少妇红了眼眶,接过孩子,柔声安慰着··这对夫妇看着眼生,应该不是这小区的住户,不是来走亲戚就是来看房的,如果是後者,估计是决计不会买这里的房子了吧·祁奂晨停下脚步,仔仔细细打量着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一改之前跋扈恶主的样子,笑容可掬道:“真不好意思,吓到你儿子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麽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拉起女人的手,在她柔软的掌心写下一串数字,祁奂晨眨了眨眼睛,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祁奂晨的眼睛不光是形状漂亮,瞳孔也很特别,黑黝黝却总是雾蒙蒙的,专心凝视别人的时候,总能让对方不知所措的红了脸··司俊第一次见祁奂晨时,他就含情脉脉的放了老半天的电,虽然没能击中司俊的心房,但显然这次没有失手。
·半个月後,祁奂晨让司俊接一个女人到宾馆,打开车门坐上来的,正是这个容颜娇好身材丰满,羞涩又满脸春色的少妇··後来祁奂晨又和这位有妇之夫约会了几次,尝够鲜後就把少妇的电话拉入黑名单,连个理由都不给,干脆利落的甩掉了。
几个月以後司俊和祁奂晨在街头偶遇这位少妇,她挽着丈夫,牵着孩子,似乎沈浸在幸福的三口之家中·见到引诱她出墙的男人,少妇脸上闪过惊慌,可见祁奂晨没有在意她,面无表情的继续走时,少妇又有些哀怨了,紧紧的盯着祁奂晨,目光中有着不甘和迷恋。
那个时候司俊已经充分见识到祁奂晨混乱的私生活了,也彻底了解了他为什麽总是手脚冰冷……明显就是纵欲过度导致阳虚肾虚··在男女关系上,这位长了一张天使面孔的美丽青年,绝对是个风流又下流的家夥,虽然不至於做出什麽逼良为娼的事情,但始乱终弃却是他的拿手好戏。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招惹了七八个女人,且环肥燕瘦类型都不相同,可见他对女人的欣赏范围有多广泛··这种滥交造成的结果就是,没有参与祁山海黑道事务的祁奂晨甚少接到黑道威胁,反而经常遭到良家妇女的围追堵截。
而这个时候,司俊便得化身为保镖,为祁奂晨挡去高跟鞋化妆包尖指甲的袭击··“祁奂晨,你这个大混蛋,你骗我,你明明说喜欢我的”·漂亮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想去抓祁奂晨却被高大的司俊挡住,气急了抡起皮包狠狠的抽打司俊的胸口。
这女人是个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三十多岁还未婚,是个重事业不重家庭的女强人·两个月前回母校做演讲,祁奂晨伪装成单纯小白兔,打着为明年的实习找单位的名号接近她,然後又一脸仰慕的深情表白,终於把人骗到了手,可是上床後没几天就和人家的女秘书勾搭上了,被女强人抓了个现行。
从情感上,司俊是绝对站在女人一边的,若是换做他的姐妹亲人被这样欺负,他恐怕把对方阉了浸猪笼的事都做得出来·但现在欺负人的是他的“兄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女人尽情的发泄下愤怒,所以尽管被皮包的金属扣抽得肉疼,也咬牙停着,连挡都没挡。
女人打累了,妆也哭花了,恶狠狠的看着躲在司俊背後,还一脸看戏表情的祁奂晨··“你会遭报应的”然後目光调转到司俊身上,怨恨变成了怒气:“还有你这个助纣为虐的乌龟王八蛋,也一样没有好下场”·骂完又左右开弓的赏了司俊两个带回响的耳光,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了。
司俊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却见罪魁祸首祁奂晨靠着车门,笑得没心没肺··“女人还真是可爱的动物啊”他这样说着,却毫不手软的伤害着女人们。
司俊不觉得祁奂晨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事实上他对每个女人都很温柔体贴,似乎直到分手,他还是很喜欢这些女人的·只是这微不足道的喜欢,完全不足以延缓他追求下一段刺激的肉体关系的脚步。
祁奂晨笑够本了,揉了揉眼角,看了司俊一眼又笑起来:“你的脸好像猫一样,长了三条胡子·”·司俊偏头往後视镜里看一看,也忍不住笑起来·不知是首饰还是指甲,在他左右脸颊各划了三道血痕,伤得不重,只是看起来很滑稽,与其说像猫,不如说像浣熊。
祁奂晨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麽不躲,不是去学近身搏击了吗结果连女人都对付不了”·司俊摸了摸脸,嘀咕:“我躲了就打到你了。”
这话有卖乖的嫌疑,但也是实话·他和女人无仇无怨,女人打他,也就是扇几巴掌的事情,不疼不痒,打祁奂晨的话搞不好就是揪头发挠脸踢下体三管齐下了。
而祁奂晨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很不禁打,又不是什麽心胸开阔的人,若是真受了伤,事情恐怕会闹大··真闹大了还不是要他善後……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牺牲一下小我,司俊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但祁奂晨显然不会想到那麽深的层面上去,他只觉得司俊这话说得真诚无比,听在他耳朵里像是喝了一口蜂蜜一样甜在心里,不由得站直身体,抬起手臂拍了拍司俊的肩膀,虽然还是笑,神情却正经了不少。
“乖弟弟……”·上车翻出个药箱,祁奂晨向司俊招了招手··“我没事,一会儿消肿就好了·”·“过来”·司俊只得坐过去,伸手要接药棉,却被祁奂晨打掉。
他一手托着司俊的下巴,一手拿着沾了双氧水的棉签,在他伤痕处轻轻擦拭着,认真的神情和前几天帮Ares清理踩到碎玻璃的脚掌时一模一样··本来没什麽感觉的脸颊,被药水一擦,反而火辣辣的疼,司俊照镜子一看,脸颊肿得更厉害了,顿时觉得祁奂晨突发的关爱有很大的恶作剧嫌疑。
果然,祁奂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又长又翘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目测至少能放两根棉花棒··司俊心底叹了口气,正要开车,祁奂晨一句话吓得他车钥匙都捅歪了。
“上衣脱了·”·“啊”·祁奂晨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司俊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惹得对方沈下脸:“我只是想看看你胸口有没有受伤,你紧张什麽”·“我……害羞”·闻言,祁奂晨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拍了拍他红彤彤的脸颊,戏谑道:“看起来挺粗壮的,怎麽脸皮这麽薄”·“除了我妈,我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
司俊说着,把上衣的扣子解开,露出健壮的胸膛,上面果然有几个红印子··他肤色较深,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倒是淡淡的粉褐色,祁奂晨好奇的摸了一把,瞬间,细腻皮肤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表弟你……”祁奂晨三分无奈七分调笑道:“你怕什麽虽然你的胸也很大,可是太硬了,我还是喜欢软绵绵的胸脯。”
“我没怕,只是太冷了……”司俊低头系扣子,脸上没什麽表情,可是耳根子都红了起来··祁奂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好奇道:“刚才你说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你……还是处男”·司俊再沈稳,也只是个不到二十正处於青春发育期的男孩,提到这些事情,难免有些躁动,不服气道:“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大部分都是处男。”
·“那是长得丑又没钱的,像你这种姿色的,应该在刚上初中就被保健室的风骚女老师破了处才对·”·“我初中读的男校,年轻老师都是男的,女老师都四、五十岁了。”
若说拥有超越年龄的沈稳老练的司俊有什麽弱点,那恐怕就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情吧··小时候接触过的女性只有母亲和舅舅家的妹妹,而十五岁那年母亲去世後就和舅舅家断了往来,整个青春发育期都是在纯男性的环境中成长,造成他对“性”这件事情陌生得狠。
而来到祁家以後,就整天看着祁奂晨周旋於各色女人之间,甚至还听不了少的“墙根”,对“性”的神秘幻想都被破坏掉了,直接从陌生跳到了麻木的状态。
换句话说,如果司俊日後成了性冷淡,祁奂晨是要负相当大的责任的··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祁奂晨还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啧啧叹息着:“真可怜……连女朋友都没交过吗”·“当然交往过。”
“那怎麽没上床”·“……”·“最多进行到哪一步三垒有没有”·“……”·“不会初吻还在吧”·被一直追问的有些窘迫,司俊反问道:“表哥,你的初吻是什麽时候”·“嗯……”祁奂晨陷入了冥思苦想,半晌自言自语道:“是六岁呢……还是七岁呢……”··司俊猜得出以祁奂晨这种放荡的性格一定早熟,可是没想到那麽早熟。
“对方是学校的小朋友吗”·“怎麽可能”祁奂晨用看古董的眼神瞄了他一眼,身子向下滑,躺在车座上,头还枕着司俊的大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後,眯着眼睛回忆:“那个时候我爸还只是个有点势力的小头目,我妈已经从舞小姐升级成大班了,我每天放学後,背着书包去舞厅陪我妈上班,在休息室写作业,一群舞小姐在我面前换衣服。”
司俊想象了下那样的画面,一群舞小姐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抽着烟打着牌讲着黄段子,小小的祁奂晨坐在梳妆台前,认真的写写算算··“我还记得那天,我爸抱来一个小男孩,干干净净的,又有礼貌又乖巧,大家都很喜欢,纷纷去抱他,买好吃的给他,我也把糖果拿给他,那臭小鬼还不领情,奶声奶气的说什麽‘妈妈说我在换乳牙,不可以吃糖’,真是讨厌”·“是祁子──”·“不是那个小杂种,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他的存在”祁奂晨立刻否定,仿不愿美好的记忆里出现令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司俊问完也立刻意识到不是了,祁奂晨比祁子嘉大四岁,那个时候祁子嘉应该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婴儿··“我爸平时还是比较宠我的,可是那天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小鬼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我。
我很生气,气得把作业本都撕了,这时,我妈带的一个舞小姐坐到我身边,摸着我的头……”祁奂晨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我还记得她说,晨晨最可爱了,我最喜欢晨晨了,然後吻了我。
她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那种舒服的感觉,我现在还记得·”·“後来呢”·“後来你说那个舞小姐谁知道呢,也许从良了,也许死了……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不过一定很漂亮。”
“我是说那个小男孩……後来他怎麽样了”·“我哪知道,後来……好像有个人冲进来把那个小鬼抢走了,舞厅都被砸了,我妈发了很大的脾气……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很混乱”祁奂晨敷衍两句,闭上了眼,依旧沈浸在美好的初吻的回忆中。
可司俊内心却不平静起来,他严重怀疑,那个被祁山海抱去酒店的小男孩……是自己· ·他上小学以前,单独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父亲只是个偶尔会出现的背景人物。
记忆中有那样一个片段,他在幼儿园被一个自称是“大伯”的男人抱走,带到了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和很多漂亮的阿姨……之後的画面是父亲的暴怒和母亲的眼泪,再然後……就举家迁移到J市居住了。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一次类似绑架的行为·十几年前,祁山海就绑架过他,没准就是父亲和祁山海兄弟决裂的导火索·而十几年後,他又被绑架了过来,只是这次再没人会把自己接回家了。
“问你话呢”·“啊”·大腿被拍了一下,司俊回过神,低头对上祁奂晨有些不耐烦的目光:“发什麽呆我在问你,你喜欢什麽样的女人”·“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对我的好吧……”·“那样实在太无趣了,表弟,你应该尝试不同的类型,丰富你的人生阅历。
尤其是那些背後有故事的女人,你睡得不止是她的肉体,还是她的经历·在高潮时看着那些女人们抗拒又沈沦的表情……你知道那感觉有多刺激吗”·祁奂晨说得眉飞色舞,对女人的心得,他简直可以写一本实战性的百科全书了。
不过从他交往的类型和他的话语间,司俊慢慢发现了祁奂晨的一个特别嗜好,他热衷招惹一些非正当的恋爱对象,似乎对会受到社会舆论指责的肉体关系尤其迷恋··司俊带着些恶趣味的揣测,要是祁子嘉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是妹妹,那搞不好祁奂晨折磨这个血亲的方式就会变成近亲相女干了吧。
虽然对祁奂晨的床事有所腹诽,但跟着祁奂晨并不是一件太辛苦的事情·他不是个难伺候的人,只要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少说话多做事,基本就能让祁奂晨和颜悦色的待自己,甚至偶尔享受一下他突发奇想的兄长关爱。
司俊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简直超过他来祁家之前的最好设想,他甚至偶尔会有一种懦弱的近似於“乐不思蜀”的想法··若是回到家乡去,他必然要继续做父亲做过的事情,负担起那麽多人的期望与绝望,摒弃本性中善良的部分,变得残暴不仁,为利益丧心病狂,最终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而呆在祁奂晨身边,他就是个最简单的,只需要“听话”就可以生存下去的人··祁奂晨不像祁山海那样有猜忌多疑,司俊也不像父亲那样不肯妥协,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其实很合拍,时间久了,真成为感情不错的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只是怀揣着那样的预期,对待祁奂晨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真心,尤其是想到他小时候因为自己夺走了祁山海的注意力而大吃干醋,就觉得这家夥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第三章·做为黑道大哥儿子的祁奂晨性格嚣张私生活混乱,但做为学生的祁奂晨却着实不错,他就读的大学在国内数一数二,金融系更是首屈一指,想考上这所学校,高中时不说头悬梁锥刺股,却也是着实要下一番苦功读书的。
而那个时候,正是他母亲意外去世的时候……想到这些恩怨,祁奂晨不由得眯起眼睛,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把祁子嘉那个害死他母亲的小杂种碎尸万段··“想什麽呢表情这麽可怕”·肩膀被拍了一下,祁奂晨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态,对同系的沈思远笑了笑:“在想晚上怎麽狠狠的宰你一顿,以报你用篮球砸我头的仇。”
“谁让你在球场上发呆,用脸去接球·”·“少废话,今晚一定要吃到你破产”·换成别人,打断他追忆亡母,他一定懒得应付,可是沈思远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也是盟友。
沈家和暴发户一样的祁家不同,是个百年历史的大家族,祖上什麽举人秀才军阀匪寇都出过,近些年虽然荣光稍逊了,但在黑白两道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和祁家也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
祁奂晨接近沈思远,一开始的确存着些攀高枝的想法,想必沈思远对他也有拉拢的心思·不过这些年相处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了,尤其是近两年,两人成了同学,更是同进同出,交往甚密。
“新街那边新开了个酒吧,据说很不错,晚上一起去喝几杯吧”·沈思远抱歉的摆摆手道:“改天吧,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得提前回去给他庆祝。”
“弟弟沈星艺他和你又不是一个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跟你分家产的,你有必要对他那麽好吗”·沈思远叹道:“我和你不一样,你们祁家就两个儿子,家业非你即他,而我们家……光我奶奶,就给我爷爷生了三女四子,外面的野种也有不少,我父亲那一辈人也是不断的开枝散叶,到了我这辈,姓沈的男丁不下二十个,我要争要斗的人太多了,我能信任能依靠的,唯有星艺。”
祁奂晨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那个废物弟弟,恐怕也帮不上你什麽忙”·沈思远为人谨慎,待人谦和,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是个让人挑不出错的人。
而他的弟弟就正好相反,嚣张跋扈,放肆无礼,特别会惹是生非,还和祁奂晨争过女人,总之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夥··然而提起这个不怎麽样的弟弟,沈思远却是一脸的宠溺:“星艺被抱回来的时候才六岁,流里流气的,简直是个小乞丐,我也讨厌他……可是有一次我被二叔家的堂哥诬陷,我爷爷要教训我,星艺突然冲出来,手里拿着根柳条,气势汹汹的吼‘谁敢欺负我哥我就杀了你们’结果被我爷爷狠狠揍了一顿还关进了小黑屋一天一夜没给饭吃,被放出来後饿得站都站不稳,还紧张的看我身上有没有伤,我当时就想,也只有这个小东西,是真心对我的。”
“小孩子的疯言疯语你也当真·” 这些话祁奂晨听他说过不止一遍,却怎麽也找不到感动的点,六七岁的小毛孩懂什麽祁子嘉六七岁的时候,不也只是一个闷葫芦一样的无害的小杂种,哪想到日後会变成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你不懂这种感觉,世界上有这麽一个人,总是围着你转,在你面前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听话,虽然鲁莽却一心想保护你,你在他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心防,因为你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你”·沈思远太过幸福的口吻,让祁奂晨微微有些羡慕,却又嘴硬不想承认:“别说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你有弟弟一样。”
“对啊……”沈思远调侃道:“你也有个弟弟,听说他回去了,怎麽样,相处的还融洽吗”·“别提那个杂种──他不是我弟弟”祁奂晨拧起的眉毛在看到从道口小跑过来的司俊时,舒展开来:“你看,那个才是我弟弟”·虽然司俊这个人心思深沈,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但却是个踏实沈稳的人,比起沈思远的弟弟,可是出色得多。
司俊一路小跑,脸颊发红,稍微有些喘:“表哥,我来晚了·”·“没事,走吧,哥带你喝酒去”祁奂晨一把揽住司俊的肩膀,伸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
凉凉的手指抚上额角时,司俊怔了一下,下意识去看祁奂晨的眼睛,只在那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满满的欣喜···祁奂晨其实是个不善於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当然他也不是心直口快不加修饰的人,只能说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表情与动作的小细节经常出卖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例如他生气却还要微笑时,一侧眉毛就会稍微挑高;例如他激动却要假装不在意时,嘴巴就会紧紧的抿着;例如他在酝酿坏事的时候,眼睛就会眯起、睫毛微颤……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司俊就是在无微不至的观察祁奂晨的一举一动中度过的,自认已经非常了解他,所以此时,看不出他的笑容有任何虚伪成分的时候,也被感染得笑了起来。
毕竟主人心情愉悦,做忠犬的压力也小很多··在去酒吧的路上,祁奂晨单手撑着脸颊,侧身盯着专心开车的司俊,沈思远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世界上有这麽一个人,总是围着你转,在你面前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听话,虽然鲁莽却一心想保护你,你在他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心防,因为你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你。”
因为和祁子嘉的恶劣关系,祁奂晨对“弟弟”这个词从来没有好感,可是司俊的出现,似乎就是来弥补他缺失的兄弟之情的··当然,他最初对司俊也没按什麽好心。
饶是对祁山海的黑道事务甚少参与,祁奂晨也知道祁山海和司俊的父亲司少峰的关系,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大约就是中央集权与地方诸侯的关系吧·司少峰的死讯传来,父亲抛下一切事务,连夜赶去奔丧,还带回了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他威逼利诱的把司俊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可是祁山海到底是想培养司俊还是囚禁司俊,他也弄不清,於是干脆把司俊变成自己的小跟班,一边树立威信,一边监视这小子。
所以最开始祁奂晨对司俊是充满防备的,但接触久了,却发现司俊这个人很怪··这个人长了一张霸气外露的脸,非常适合扛枪拿刀的身材,脾气却很好,爱好和平到极致,这麽久以来祁奂晨从来没见过司俊和谁动过手甚至红过脸。
司俊的口才一般,平时话不多,但说出口的每一句都很中听,却也没有谄媚的感觉,哪怕再肉麻的话被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可信度也是百分之百的···沈稳、可靠……却绝对不是木讷、死板。
可以看得出,司俊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的人,脑子也很聪明,这样的人一般都不甘於人下,善於钻营,可司俊却非常听话,服从性强,从不阴奉阳违··更稀奇的是,他空长了一身让女人血脉喷张的好筋肉,居然还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这样的人在现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已经很少见了……夸张一些的说,他仿佛就是从演义小说里穿越而来的,朝堂上的忠臣、江湖中的儒侠,可偏偏生错了年代,成了黑社会的替补选手。
这样一个带出去很拉风,陪在身边很贴心,做事又让人放心的人若只成为忠犬一样的仆人,未免太大材小用,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他的弟弟,那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哥哥。
这样想着,祁奂晨看司俊的眼神越发的温暖柔和了,声音也带着满满的不掺假的关怀:“表弟,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没关系,今天运动量大了点,体力稍微有点透支。”
司俊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疼痛··今天之所以来晚了,就是在和教练一对一做近身搏击训练时,腹部挨了突然走神的教练重重一拳,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当场就呕吐起来,神智也有些恍惚,在休息室躺了好久才缓过来。
中心的保健医生检查了下说是皮肉伤,但还是建议就医·然而健身中心的负责人一直表情不善的盯着一脸内疚的守在床前的邹杰,口口声声说什麽如果司俊有事就要追究教练的责任。
司俊为了不给教练带来太大负担,硬撑着说没事,咬紧牙关走出中心,其实现在还疼得直不起腰··也彻底明白了,小说里一拳打死人绝对不是骗人的·邹杰打这一拳时注意力不集中,只是忘记控制力道,但绝对不是使足全力,若是他使十分力,司俊恐怕就要跟随父母的脚步一家团圆了。
·酒吧是新开张的,装修很有格调,进出的客人不管在包房里做过什麽禽兽的事情,表面上看来还是衣冠楚楚,很符合酒吧的高档定位··祁奂晨却叫了一堆真正意义上的狐朋狗友,穿着奇装异服,满嘴黄腔脏话,啤酒红酒掺在一起喝,喝到兴起,还叫了小姐,一人搂着一个又亲又摸,把一个高档酒吧的包房弄得像是酒池肉林。
司俊陪祁奂晨坐在角落,在周遭的- yín -声浪语的侵害下肚子更疼了··祁奂晨却饶有兴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托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品着白兰地,专注的看着眼前群魔乱舞般的景象,仿佛是在看最精彩的舞台剧一样。
“晨哥……”一个尖嘴猴腮,外号也叫猴子的男人凑了过来,不断的搓着手,问:“那个……我能不能……能不能点个‘哪个’”·祁奂晨挑了挑眉,很“善解人意”的点头:“好啊,去点个头牌,看看是小姐漂亮还是少爷漂亮”·不一会儿推门进来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兔子一样的男孩子,在包房里扫了一圈,视线最後落在了司俊和祁奂晨坐的角落,眼睛里燃起了一点点火花,但立刻被扑过去抱着他又亲又摸的猴子给熄灭了。
男孩被压倒在沙发上,有些慌乱,有些为难,却没挣扎,任猴子扯开他的衣服,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青印··之前说过,司俊这个人唯一的弱项,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
他以前就是白纸一张跟着祁奂晨久了,耳读目染的才有了些见识,这些人招妓的行为虽然令他不耻,但还不至於反胃··可男男之间的春宫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尤其是表演者之一还那麽面目可憎,这- yín -乱行为让司俊一阵恶心,腹部疼痛更甚,简直要窒息了。
实在坐不住了,正想起身去外面透透气,祁奂晨靠了过来,头搭在他肩膀上,幽幽的开口:“很奇怪我为什麽喜欢和这些下三滥的货色混在一起”·祁奂晨身上有白兰地的水果香,稍微掩盖了房间里难闻的气味,让司俊好过了些。
他定了定神,抿了抿嘴唇,低声道:“的确如此,情感投资是必要的,但要选择好对象才行·”·跟着祁奂晨混吃混喝的这帮人,是地痞流氓中最不入流的那种货色,只有坑蒙拐骗欺压妇孺的能耐,而且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丝毫没有人格义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交往的必要,甚至没有利用的价值。
可是祁奂晨偏偏喜欢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每个月都会请他们大吃大喝一顿,吃喝嫖赌全部买单,简直成了他们的冤大头··难得看到一向稳重的司俊这种愤然的样子,祁奂晨起了逗弄的心情:“那你觉得,我应该选择什麽样的对象呢你这样的”·“表哥,你不是早就选择了我吗”·“那你呢你选择我了吗”祁奂晨仰着头,深情的凝视着司俊,朱唇微张,眉眼含笑,更是一根手指抵在他弹性十足的胸肌上画起了圈圈。
祁奂晨这种完全是性挑逗的动作,让司俊陡然红了脸,眼角瞄到被猴子扒得半裸的小男妓,顿时觉得祁奂晨简直比专业的还具有诱惑力·· ·“真纯情”祁奂晨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总算放过了紧张得身体都背都僵硬了的司俊,稍微坐正,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像是对眼前的- yín -靡景象很满意似的,叹息道:“这个,才是真实的生活。”
“什麽”·“眼前发生的一切,才是我本来应该过的生活·我之所以定期的找他们来,就是要提醒自己,我本来是和他们一样的。”
祁奂晨摇晃着酒杯,目光迷离,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妈是舞女,我爸是流氓,要不是我爸从小流氓做成了大流氓,我可能连他们都不如……像我这种没有什麽才能,又好吃懒做的社会蛀虫,恐怕唯一能用来谋生的技能,恐怕就是躺在别人身下出卖肉体了吧”·说着,祁奂晨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嘲弄的脸凑到司俊眼前,嬉笑着问:“表弟,你看,我和那个男孩比起来怎麽样有没有做头牌的资格”·闪烁的灯光照在祁奂晨脸上,将本就出色的五官衬托得更加魅惑,洁白的牙齿轻咬着沾染了酒滴而湿润的嘴唇,平添了几分惶恐和脆弱。
司俊的目光很难不被这样的脸蛋吸引,视线与祁奂晨雾气蒙蒙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半晌,才中肯的开口:“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只靠脸蛋也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噗……哈哈哈……”祁奂晨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起来:“你是说我天生就该出去卖,不做男妓简直是暴殄天物吗”·“表哥也不是总打趣我应该去做牛郎吗”·“臭小子,还挺爱记仇”祁奂晨在司俊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扶着墙站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
司俊盯着他的背影,不禁诧异··他一直觉得,祁奂晨是个非常简单的人·一方面贪婪狭隘,想方设法的折磨和他争夺家产的弟弟,一方面放纵享乐,沈溺在男欢女爱的*欲当中。
似乎这两方面得到满足,他便再没有其他的追求了··而刚才祁奂晨的话,让司俊意识到,其实祁奂晨从某个角度而言,是个很清醒的人·可正因为清醒,才感到恐惧,又因为恐惧,才想牢牢把握住一切,可是他自己又清醒的意识到,他没有那样的才能。
於是继续恐惧继续无所不用其极……·发现了祁奂晨这样矛盾的一面,司俊居然有一种微微的,心疼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一只不断展示着华丽羽毛的公鸡,努力的拍打着翅膀,却永远也飞不到苍鹰的高度。
祁奂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梢湿湿的,步伐稳健了许多,精神越发亢奋,大声吆喝着和这帮人划拳拼酒··看着祁奂晨这人来疯的样子,司俊不由得想起他初到祁家的那个雨夜。
他藏在阳台外面,祁奂晨站在阳台里面,安静的望着雨幕发呆,要不是之前见识了他残忍虐待亲弟的样子,司俊几乎会误以为这是一个无害而忧郁的贵公子··祁奂晨说,若不是祁山海终於发达了,他可能连这些地痞都不如……其实不然,若他不是祁山海的儿子,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那就只会是个稍显傲慢但读书认真的好学生吧·不过花心这一点,应该是最本性的东西不会有所改变,是个生来注定让他的情人流眼泪的男人。
祁奂晨划拳的技巧实在不高明,於是又被灌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旁边的一个小子大叫了一声:“唉──晨哥──”·“嗯”·那小子欲言又止,又连连摆手:“没、没什麽”·“搞什麽”祁奂晨拿起酒瓶正要倒酒,仔细一看,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酒杯,顿时有些反胃。
他不是什麽有洁癖的人,换成是司俊的酒杯,他根本不在意,可是这些人是什麽货色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谁知道有没有什麽乱七八糟的病啊·心里和生理上都感觉不舒服,祁奂晨没了玩乐的兴致,众人见掏钱请客的人不高兴,也不敢放肆了。
本来每次都要玩通宵,这次刚过午夜酒散了··司俊没喝酒,一边开车一边留意摊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祁奂晨··祁奂晨是那种醉的快清醒的也快的人,不管喝多少,醉成什麽样,上个厕所洗把脸,风一吹就酒气全散了。
可是今天他却有点不对劲,软软的靠在椅背上,歪着头,脸颊发红,嘴唇微张,一直小口小口的喘息··回到祁家,祁奂晨洗了把脸,让司俊扶着他在庭院里转了几圈,慢慢的恢复了点精神,又喝了杯牛奶,才回房去睡觉。
他明天要参加一个学校的活动,宿醉的话状态肯定会很烂,本想散了酒气再睡,哪知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身体发烫,小腹那处慢慢的抬起来头··祁奂晨脑海里闪过他拿错酒杯时,身边那家夥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意识到自己喝的酒是掺了料的。
这帮混球·祁奂晨坐了起来,拉开睡袍,看了看腿间越发精神的东西,骂了两句脏话,下床走到隔壁,推开房门:“表弟,起来,送我去找女──”·他接下来的话,在看到刚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浴巾,赤裸的身体还不断淌着水珠的司俊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祁奂晨突然闯进来,让司俊吓了一跳:“表哥,怎麽了”·“没、没事,我来看看你……”祁奂晨关上房门,走了过来,脚步停在距离司俊不到十公分的位置,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司俊健壮的肩膀上。
司俊下意识後退,却被祁奂晨抓住手臂,紧接着,凉凉的手指,就抵在了他的胸口处,缓缓的向下滑,在肚脐附近打转··“这里……怎麽淤血了……”·“只是磕了一下。”
“其他地方还有伤吗”·“没有”·“转个圈我看看·”·“表哥……”祁奂晨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司俊开始後悔洗澡後为了擦药酒而没穿上睡衣。
祁奂晨抬起头,凝视着司俊的眼睛,用命令的口气道:“转”·司俊抿了抿嘴唇,忍着逃出这间让他感到窒息的屋子的冲动,原地转了一圈。
司俊的身体虽然结实,却因为年少而不墩厚,小腹平坦还有六块尚不清晰的腹肌,似乎很强壮,可转到侧身时,就能发现腰其实很细,配合着挺翘的臀部形成一个诱人弧度。
转成背面时,更可以清晰的看到,宽阔的背部中间,有一道由浅及深的凹槽,从蝴蝶骨一路向下,深入系着浴巾的在双丘间···祁奂晨抬起手臂,搭在司俊的肩膀上,蜜色肌肤的细腻触感让他忍不住来回的摩擦,然後施力,压着司俊坐在床上,拧开药酒的盖子。
“我来帮你擦药·”·“不用了──”·“别乱动”··司俊刚要站起来,祁奂晨就压了上来,手掌重重的按在了他受伤的小腹上。
“唔……”司俊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身体弓着,手脚微微发颤,冷汗都从鬓角流了下来··祁奂晨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後,手掌贴上了司俊的小腹,沿着肌肉的纹理,来回揉搓着,力道忽轻忽重,不仅没让淤血化开,反而加重了疼痛。
·司俊单手抓住祁奂晨的手腕,一边喘息一边说:“表哥,我没事,你……你回去休息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说没事”·祁奂晨笑着,向下移动手掌,指尖刚探进浴巾里,手腕就被捏得就一阵疼痛。
“表哥……可以了……药酒……已经擦的够多了”·“不够……还远远不够……”·祁奂晨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掌上,往下一压,司俊立刻发出痛苦的叫声,钳制住他的手指无力的松开。
凝视着在自己身下颤抖的人,祁奂晨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小男妓被猴子压在身下的样子··慌张、屈辱、无助……如果这些表情出现在司俊这张英俊刚毅的脸上,那该是多麽美好的风景啊·手掌向下滑,完全没入浴巾中,指尖轻点司俊蛰伏在草丛中的柔软的东西,果然收到了很好的反馈。
司俊双颊绯红,眼睛瞪大,肩膀和手臂的肌肉都紧绷着,终於按捺不住挥出拳来,却在祁奂晨重重的按下他的伤处时失了力道与准头,无力的垂在一边··反复几次,司俊几乎力竭,只能偏着头,大口的喘息,身体还不住的痉挛。
祁奂晨却彻底的兴奋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药物作用··他有过很多女人,温顺的贞烈的清纯的妖娆的,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能给他此时这样强烈的刺激·那样健壮的身躯,有力的臂膀,明明可以一拳就将他揍晕,现在却只能虚弱的躺在他身下,颤抖着等待残酷命运的摆布。
浴巾被挑开,司俊年少而完美的身躯,一览无遗的展露在祁奂晨的面前·从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杆到修长的双腿,无一处不彰显着男性的力与美··这名家雕塑一样的身材和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与女人柔美的身躯完全没有可比性,却让从来没对同性产生过遐想的祁奂晨浑身燥热,心痒难耐。
首先最吸引他的,就是司俊胸前那与肤色反差极大的粉褐色*头,小小的瘪瘪的,像朵害羞雨露的滋润的花苞··祁奂晨自然无法拒绝这无声的邀请,俯下身,轻轻含住左侧的凸起,舌尖像柔风细雨一样抚慰寂寞的花苞。
然而这样的动作使得身下人就像垂死的鲤鱼一样,剧烈的扭动起来··“不要──放开我祁奂晨,放开我”·即使司俊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呼吸都困难,但拼尽最後力气的挣扎还是让祁奂晨很难控制,他只能全身都压在司俊身上,靠体重勉强维持住优势的位置,一口含住司俊的耳垂,一边舔一边呢喃:“表弟,我不小心,喝了加料的酒了,很难受啊……帮帮我嘛……”·“表哥……你冷静一点,我带你去找你的女朋友……”司俊口气缓和了一些,可是挣扎却一点也没松懈,眼看就要把祁奂晨掀翻了。
“来不及了,我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了”·祁奂晨失去了耐心,重重一拳砸在司俊的伤处,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埋首进那宽阔的胸膛里,将引得他馋涎欲滴的两颗*头吸吮得充血肿起,彻底绽放,祁奂晨才抬起头,丢给司俊一个“好戏就要开始”的眼神,将他翻转了过去。
司俊後颈到尾椎的线条十分优美,肩胛和腰侧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就像一匹桀骜的烈马,而祁奂晨就要做第一个驯马人··祁奂晨俯身上去,一边亲吻他的背一边分开了他的双腿,手指在臀缝里摸索,指尖轻戳那紧闭的小口。
“表哥……表哥……祁奂晨……放开我……”·司俊努力想合上双腿,祁奂晨索性将左腿插入他两腿间别住,双手抓住他的腰侧,用力往下按,迫使他的双腿分得更开,隐秘的位置彻底暴露在祁奂晨眼前。
在这之前,祁奂晨从未对男性有过任何幻想,这一刻,他却一点排斥的心理也没有·手指探入*口,费力的开始*插,那紧窒的感觉让经验丰富的他都迫不及待了,也违背了自己在床上一贯温柔体贴的作风,不等开拓彻底,就拔出手指,撩起浴袍,将充血的肿胀狠狠的顶了进去,毫不留情,一插到底。
“啊──”被插入的瞬间,司俊的头向後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床上,再无声响··祁奂晨以为他昏了过去,凑近一看,司俊将头埋进被褥里,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从他不断颤抖的肩膀想象出他此时的屈辱和不甘。
那样的想象让祁奂晨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已经插入的分身又涨大了几分,不给身下人任何适应的时间,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插··祁奂晨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充满施虐欲的一面,身下强壮的身躯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暴虐因子,就像是骑惯了比赛用马的马术选手遇到了草原上的狂傲不逊的野马,什麽儒雅什麽绅士都抛到九天外,一心想着征服这匹马中之王·极致的快感让在欢场纵横多年的他失去了章法,每一次都全部退出又狠狠的插到最深处,完全变成了他最鄙视的那种,在床上只顾自己舒爽,而无视对方感受的愣头青。
而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紧致也让他的高潮来得比以往都早,最後一个深深刺入後,在司俊体内喷射出炙热的液体··“啊……好爽……”祁奂晨叹息一声,重重的倒在司俊的身上,脸颊贴着司俊光滑的脊背,来回磨蹭着,享受高潮的余韵。
片刻後,体力稍微恢复,祁奂晨撑起手臂,支起身体,一直插在司俊体内的分身滑了出来,还带出不少粘稠的白液··将身下人翻了过来,祁奂晨俯身想亲吻司俊紧闭的眼睛,却被一把推开。
司俊睁开了眼,却不看他,偏着头哑着嗓子,冷冷的开口:“你起来·”·他这副失贞少女的模样,逗得祁奂晨哈哈大笑起来,低下头,色情的在司俊的脸颊舔了舔,咸咸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
“表弟,还没结束呢……”·根本就没合拢的腿再次被打开,手沿着腰线向下,大力揉搓着弹性十足的臀部,然後抬起司俊的一条腿,压在身前。
“啊──”·司俊本来就不是个柔软的人,这样的姿势让他的腿部肌肉紧绷,小腹受到挤压,伤处一阵抽痛,疼得他呼吸都停滞了··可紧接着,另一个刚刚受伤的地方,也再度被侵入了。
·之前一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被子里,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被一个男人侵犯,但是疼痛盖过了屈辱感·可是这一次,正面被进入,在他身体里放肆的家夥脸孔就在他正上方,俊秀的容颜微微扭曲,眼睛里是满满的欲望。
他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敞开大腿被贯穿,那之於他是痛苦的源地,却是带给这个施暴者快感源泉··他愤怒他难以忍受可是他无力挣扎,只得闭上眼,头歪向一边,忍受着钝刀割肉的痛楚。
然而小腹和臀肉撞击发出的啪啪声,任他封闭了视觉也无法逃避的钻进耳朵里,提醒他是在用怎样一种羞耻的体位,被这个男人用*器一次又一次的插入那不该承受这些的地方。
他想哭泣想嘶吼,可是做这些举动除了让施暴的人更加刺激外,没有任何作用,没人会来救他·除非能回到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回到那个有人保护有人疼爱,可以任性撒娇的最幸福的少年时代。
美好的记忆可以粉饰现实的残酷,当他脑海中出现自己依偎在母亲怀里的画面时,随着祁奂晨一次强过一次的撞击如浮萍一样摇摆的身体,仿佛也回到了婴儿时期的摇床上。
睡过去……睡过去就不会觉得羞辱不会觉得痛了,明早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一场……·第四章·司俊再睁开眼,已经日晒三竿,他望着天花板,足足躺了十分锺,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到腰间,一低头,胸前殷红点点··没有勇气看下身的狼藉,司俊掀被下床,大步往浴室走……痛楚可以忽略,可是那随着他的走动,从两腿间不断流下来的白浊液体,却一再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而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走进浴室,半张墙壁那麽大的镜子将他一身的狼藉毫无保留的展示在视线里……司俊闭上眼,牙关紧咬,几次深呼吸也无法平静,狠狠的一拳砸向墙壁··然而这发泄愤怒的一拳,却牵动了腹部和私密处的伤,剧痛之下,司俊根本站不稳,只能单膝跪在地板上,头抵着墙壁,大口的喘息着。
疼痛渐退,那些被痛楚掩盖住的粘腻、肿胀等等羞耻的後遗症就变得格外清晰··司俊拧开喷淋,冰凉的水直接喷洒下来,似乎带着镇痛的作用,臀後的伤口也被冰冻麻痹了。
扶着墙站起来,调高水温,司俊开始认真的清洗身体··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正视满身的痕迹……冷静、冷静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能丧失理智,更不能因为别人的混账行为而加重自己身体的负担·这样一遍一遍的提醒着自己,调整着心态,终於在虚脱之前,彻底的将身体清理干净,包括……那个承受了太多体液的部位。
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祁家一切如常··佣人们在认真的擦拭楼梯扶手,看到他都停下工作问好,就像是一个家教森严的大家族那样··“表少爷,大少爷一早出门去了,他临走时吩咐,你想找他就去学校。”
“好·”·他当然要去找祁奂晨·昨天他虽然受伤,但要不是被祁奂晨占了先机,拿捏住他的伤处,是绝对不可能变得那样软弱可欺·现在他虽然伤还没好,但是对付祁奂晨还是绰绰有余·司俊不顾身体抱恙,大步往外跑,迈出门时和正要进来的祁子嘉撞了个正着。
腿还在打颤的司俊下盘不稳差点跌倒,祁子嘉眼疾手快的扶助了他的腰··“小心”·“谢谢·”司俊後退一步,有些粗暴的拨开了祁子嘉的手。
经过昨夜的事,此时的司俊对同性的碰触分外敏感,可是对不知情的人来说,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不友好的象征··司俊反应过来正要解释,却对上了祁子嘉关怀的目光。
即使心情很差,司俊还是笑了·祁子嘉这个人,有的时候很敏感,有的时候很粗神经,偏偏这两个极端都出现在最恰当的时候,正如他野兽一般的警觉和孩童一般的愿意信赖。
祁子嘉迈步进门,轻声道:“你……精神不太好·”·“你的气色也不怎麽样·”司俊点了点头,逞强跑了出去··他们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祁子嘉故意躲着祁奂晨,而司俊总和祁奂晨在一起,因此并不常见,只是偶尔照面,远远的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都是友善的。
刚才擦肩而过,祁子嘉似乎比半年前初见时长高了不少,还是很瘦,白皙的脸颊有些泛青,可见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即便是一只受伤的猛虎……活在饿狼一样的祁奂晨的步步紧逼之下,怎麽可能有片刻宁静呢··祁奂晨每周的课表,司俊几乎都背下来了,今天整个上午他都没有课,司俊到了学校,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找他。
祁奂晨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司俊每天来接他,自然也有人认得,见他在教学楼外徘徊,好心的女同学上前道:“祁奂晨学长在文化馆二号大厅参加汇演呢”··依照指点,司俊来到文化馆的音乐厅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推开紧闭的大门。
圆弧形顶棚的古典音乐厅里正进行着交响乐演出,虽然是校演,规模却不小,几十人的舞台上,司俊一眼就看到了祁奂晨··他穿着合体的黑色燕尾服,站在弦乐组里,正擎着小提琴,挥动小臂参与演奏。
司俊在祁奂晨的房间里见过小提琴,却从没见他练习过,於是他自然把那当成与是祁家客厅里从没有人弹过的三角钢琴一样的为了彰显气质的摆设··没想到祁奂晨是真的会拉小提琴的,似乎还很专业,站在弦乐组的领头位置。
此时他偏着头,闭着眼睛,表情安逸,纯净,像一个沈浸在音符中的精灵……完全无法想象,这张脸昨夜被欲望操纵,是多麽的扭曲和暴虐··开门的声音不大,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那个应该全情投入到演奏中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视线准确的集中在了司俊的身上,眼神恬静柔和,嘴角荡漾出一个清澈的笑容,又专心投入到演奏中去了。
祁奂晨是个喜欢四处乱放电的人,司俊一直腹诽他是个移动发电站,自认已经对他的电流免疫·可是刚刚这一眼,却和平常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往常的祁奂晨是魅惑的,就像罂粟花一样,美丽但危险。
而刚才的祁奂晨,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眼神里没有刻意的挑逗,没有故作的风流,那终日笼罩的朦胧,也由冬日山谷不见阳光的雾气变为了清泉瀑布激荡起的水汽·这样意外的祁奂晨,让司俊一时无措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集中不了注意力,从而呆立了很久,直到一夜劳损的腰不堪久站发出酸痛的抗议才缓过神来。
在这宽敞明亮的音乐厅里突然感到呼吸滞阻,司俊握了握拳头,转身出了大厅,在外面找了个台阶坐下,尽管动作不大,隐秘处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从醒来到现在,经历了迷茫怨恨愤怒……现在见到了祁奂晨,反而平静了不少。
他之前就像是出闸的公牛,追逐红布愤怒的冲了过去,可红布撩开什麽也没有,手执红布的斗牛士还在微笑等待他下一次发怒·红布之於公牛,是羞辱的象征、是必须摧毁的目标,而之於斗牛士,不过是手里一件戏耍公牛的小玩意而已。
昨夜发生的事,也是如此·他的愤怒,看在祁奂晨眼里,很可能是莫名其妙··那样一个放荡的人,别说是喝了酒又误食了*药,就算是一时兴起的对一个男人出手,也不是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所以,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後,祁奂晨还是可以按部就班的出席汇演,心情平静的演奏曲目,毫无愧疚之心的对自己微笑··甚至笑的,比往日都好看··正胡乱想着,身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祁奂晨走到司俊身後,弯下腰,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表弟,怎麽不听完我的演奏不好吗”·司俊不由得屏住呼吸,双手握拳,虽然经过自我开解想通了很多,但此刻还是有种照着这张笑颜如花的脸狠狠给上一拳的冲动。
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这一拳打下去,这半年来的恭顺服帖换得的平静生活就彻底的化为乌有了··其实何必呢·昨晚的事情,的确是种屈辱,但对男人而言,其实和挨了顿黑拳没什麽本质区别,他实在没有必要像那些被祁奂晨伤害了的女孩子们那样大吵大闹伤心欲绝。
那样做能达到什麽目的把强女干犯绳之於法还是让祁奂晨负责·想到这些,司俊居然笑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认命又想得开的人,这样的“性格优点”一定能让自己安稳的活到老死吧·站起身,司俊表情平静的问:“回去吗”·像是对他的反应很意外,祁奂晨一时没有回话,玩味的盯着司俊打量了半晌,才道:“思远约我去爬山,现在在酒吧等我,先去接他。”
司俊的身上还很难受,别说爬山,就是走路两腿都有些发颤,但他还是没有异议的跟着祁奂晨往停车场走··大学校园的环境很好,到处都是林荫小路·祁奂晨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雀跃,在石板和草皮交错的格子路上跳了几步,转过身,伸手指向司俊的脖子,笑嘻嘻的开口:“表弟,你这里有颗草莓……”·“别碰我”·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司俊再也无法自控,满腔的愤怒汹涌而出,卯足全力挥拳砸了下去,祁奂晨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拍出去的羽毛球,腾空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终究……还是和他撕破脸了··司俊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他再怎麽沈稳,再怎麽会权衡时宜,也无法把自己变成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他豁达、他随遇而安、他接受命运的摆布和不公平,不代表接受他人的随意轻贱·祁奂晨……你凭什麽凭什麽做出那种折辱他人尊严的事情还敢嬉笑挑衅·祁奂晨趴在地上半天才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他发丝凌乱,嘴角破裂,左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很是狼狈。
司俊胸口上下起伏,恶狠狠的盯着他,等待着他下一秒的口出恶语,想着是该把他按在地上撕烂他的嘴,还是干脆一脚踢爆他的孽根·而本应该暴怒破口大骂的人,居然意外的安静起来,好半晌祁奂晨才抬起头,迎上司俊仇视的目光,嘴唇蠕动,发出像似撒娇一样的声音:“对不起嘛”·司俊愣了一下,几乎怀疑是自己幻听。
“表弟,对不起嘛……”祁奂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泛着水汽,红肿的脸颊使他看起来分外的可怜,仿佛做错事被大人责备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司俊顿时有些慌了……他从未见过祁奂晨认错的样子。
不管他是太浅薄而用骄傲来展现优越感,还是太清醒而要用骄傲来掩饰自卑心,他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毫无道理的骄傲,甚至在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哭闹不休的时候,他也骄傲的连个敷衍的安慰都不愿意给。
这徒劳的骄傲注定了祁奂晨无法成为一个有城府有手段的枭雄,他只能是个跋扈只顾自己快活的大少爷··司俊甚至以为,哪怕是失去了一切,祁奂晨也不会失去他的骄傲……於是,他现在的示弱,不管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都足够让司俊感到迷茫。
“表弟……”·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祁奂晨仰着头,一副刚学会走路却不慎跌倒的孩子的表情··见司俊没反应,祁奂晨的眉毛拧了起来,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好痛啊……”·“算了。”
司俊握住那只手,将他拉了起来··不後悔冲动下出手揍他,甚至做了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可是祁奂晨的态度,却让他不想再计较了··在性观念上,祁奂晨并不比一条发情的狗高级多少,因为被狗抱着大腿磨蹭而和狗势不两立,这样的理由连自己也觉得可笑。
所以,算了··几天後那个隐秘的地方不再疼痛,司俊也就决口不再提那夜的一切,仿佛那件事对他造成的所有伤害,都已经从那一拳上得到了发泄··而从身体後遗症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对祁奂晨造成的伤害甚至比司俊还要大。
祁奂晨的脸几个小时後又肿了一大圈,爱面子的他整整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没有去学校,破裂的嘴角让他一个礼拜说话都不利索,连後槽牙都松动了,医生说他若是不拔掉换假牙的话,就再也不能用左侧咀嚼坚硬的食物,即使这样十年左右臼齿也会脱落。
牙科是司俊陪着祁奂晨去看的,听到这些後果,也并没有什麽报复的快感··不管祁奂晨心里是怎麽想,以後会怎麽做,司俊说算了,那就是算了··他不会阴奉阳违也不会伺机报复,即便是心中有根刺,也不会再去扎祁奂晨。
他只是更加努力的锻炼身体,学习各种搏击技巧,他想变得更强一点,不再轻易受伤,不再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祁奂晨的脸消肿以後,迅速恢复了花花公子的生活,甚至变本加厉的几天就换一个女人,大有弥补之前半个多月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的架势。
以前司俊对他这样的放荡有所腹诽,现在却有松口气的感觉……说到底,发生过的事情也不可能完全的做到心无芥蒂··而祁奂晨要比司俊自若的多,显然上床做爱对祁奂晨而言根本就和吃饭喝酒一般平常,即便是吃惯了甜口的人偶尔吃了一顿辣,新奇的感觉也只能保留到下顿饭之前。
对於这一点也算是在司俊的意料之中,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心胸并不宽广,甚至可以说是狭窄的祁奂晨对那一拳的反应也很平淡··司俊本以为那天祁奂晨的示弱只是权宜之计,自己肯定要付出代价,可是没想到祁奂晨居然就咽下了这口气,就是在脸肿得只能吃流食时,也没抱怨。
唯一一次提及那件事,就是在沈思远好奇跑来探病,一边拍桌子大笑他像个猪头一边问是哪个女中豪杰为民除害的时候,祁奂晨别有深意的看了司俊一眼,打趣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因为这句话,司俊在健身中心多打了两个小时的沙袋,最後一拳挥出去後就虚脱般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双手撑地,看着被汗水打湿的地板,司俊苦笑起来··突然怀疑自己反应这样大是不是有“自作多情”的嫌疑,潜意识里还总担心祁奂晨打自己主意,其实站在对方的角度想,搞不好那一晚对祁奂晨而言,也是噩梦一般的经历呢·“你这样没节制的练习很容易受伤。”
邹杰走了过来,将一块厚毛巾盖在司俊湿漉漉的头上··因为误伤他而心存愧疚,邹杰对司俊更是倾囊相授,不光是搏击技巧,还包括体能、心态和实战训练,俨然已经成了司俊的专人训练师。
脱掉被汗水浸透了的背心,司俊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颇具规模的肌肉··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力量速度都在短时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是现在的他打出愤怒失控的一拳,祁奂晨的下场恐怕不止是牙齿松动,而是轻则脑震荡,重的话就一命呜呼了。
他的肌肉会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不受伤害,也能让他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一招制敌,强壮的身体让司俊越发的安心,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软肋,可是後来才渐渐明白,所谓软肋,就是不仅不舍得去除,还要死命保护的存在。
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运动外套,司俊步行去学校行使司机的职责,远远的就看到祁奂晨身边围着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叽叽喳喳的问着什麽··祁奂晨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糟糕,恐怕只有那群眼里只有美男子的小女生看不出这位努力露出笑容的大学生哥哥已经烦躁到恨不得把她们一脚踹到隔壁医学院的解剖室里了吧·看到司俊,祁奂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抛下小女生们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司俊的脖子,一边和小女生们说“不好意思我朋友有急事找我”一边拽着他大步往外走。
“你总算来了,我要被那些小丫头烦死了,要不是其中有副校长的侄女,谁理她们”·司俊瞄了一眼那些恋恋不舍的女孩,她们年纪虽然不大,却也不乏长相标致的。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祁奂晨撇了撇嘴道:“我对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没兴趣·”·这倒是,祁奂晨猎艳范围广泛,年纪小的不是没有,但的确很少对普通的学生妹出手。
估计是高中时代就很受欢迎,该玩的类型都玩过,早就对水手服清纯少女免疫,一点刺激的感觉也找不到了··正想着,胳膊突然被挎住,祁奂晨缩着脖子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司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相信祁奂晨也感觉得到,但他没放开反而贴得更紧·· ·“起风了,好冷·”·已经是深秋,尽管地处温润的南国海滨,像祁奂晨这样只穿一件单衣还是难以御寒,更何况他还是虚寒的体制。
·低头一看,果然见他白皙的颈项都被冻红了·於是司俊没有挣开,只是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把祁奂晨拖上车··打开空调,暖风一吹,祁奂晨整个人舒展开来,单手撑着脸颊冲着司俊微笑:“有你这样的弟弟可真幸福,又是司机又是保镖又是棉袄,简直夫复何求”·司俊不得不承认,祁奂晨这样微笑的时候很有魅力,换成女人被那样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盯着,就算明知这是一团会灼伤自己的烈焰,也会奋不顾身的扑过去吧·“去隔壁接人,今晚我们要参加一个化妆舞会,你明早去她家接我就行了。”
祁奂晨的最新女友是隔壁医学院的一个临床博士,那女人长得很漂亮却一直乏人问津,据说她最喜欢用手术刀削水果用人骨头当钥匙链·这古怪的性格和嗜好让其他男人避之唯恐不及,对祁奂晨而言却是极大的吸引力。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得手,不过今晚应该会成就美事··第二天上午,司俊去女博士家接人,本以为要等一会儿,哪知他刚停好车祁奂晨就出现了·一夜风流,本应该神采奕奕的人意外的有些无精打采,一上车,就靠着车窗眯着眼睛打起瞌睡来。
这样的状态实在不好界定是被榨干了还是没得到满足··将祁奂晨送到学校後,司俊沿着小路往健身中心走,一阵风吹过,几片枯叶在眼前纷落··他来的时候还是早春,眼看着树梢又黄变绿再变黄,一转眼离家已经八个多月。
码头那边祁山海没有再派负责人过去,当然派也没用,要是把袁劲他们逼急了,搞不好还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况且有他这个质子在手上,码头的收益就要一分不少的上缴。
只是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什麽时候才能到头呢·目前祁山海对他的态度基本就是无视,见他成了祁奂晨的小跟班也没发表任何意见,这是观察还是拖延·司俊猜测着祁山海的想法,到底是打算磨平了锐气培养出奴性後放他回去接替父亲的位置为他们祁家买命还是等时机成熟就把他和父亲余下的势力斩草除根·脑子里想着事情,观察力自然就下降,直到听见脚步声,才反应有人跟着自己。
司俊维持着原有的步频走到拐角处埋伏起来,等跟踪的人一靠近突然闪身出来,倒吓了对方一大跳··“啊──小二哥”·司俊打量着眼前这个抚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短发女孩,迟疑的开口:“小雅”·“真的是小二哥”女孩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仰着头啧啧叹道:“小二哥……你现在好高好帅,我都不敢认了呢”·“怎麽我在你印象中很矮很挫吗”·“没错啊,小二哥明明是个小矮人嘛”女孩踮着脚攀住他的胳膊,俏丽的短发在他肩膀处蹭来蹭去,像只撒欢的小麻雀。
当初母亲为了嫁给父亲,虽然和外祖父断绝了父女关系,但和舅舅感情一直很好,司俊和舅舅家的表妹方雅自然也很亲近··他在外祖父那边排行第二,但只大方雅半岁。
小时候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发育的早,她比司俊高,就不情愿叫他哥哥,干脆喊他小二哥··俩人最後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司俊母亲过世的时候,一晃这麽多年,若不是小雅叫他,他是决计认不出来的。
兄妹重逢,自然要好好叙叙旧,司俊带她到附近一家奶茶店,点了招牌的甜品,小雅皱着鼻子说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却不停的往嘴巴里塞,还把司俊的份也挪到自己面前。
虽然多年没见,但司俊还是觉得和这个妹妹无比亲近,仿佛回到了母亲还在世,俩人为了抢一块糕点大打出手的年幼时光·不过现在的妹妹已经长成明艳动人的小美人了,五官和年轻时的母亲十分相像,於是司俊的眼神越发柔和起来。
伸手擦去女孩嘴角的蛋糕渣,司俊柔声问:“现在还没放假,你不好好在家乡读高中,怎麽来这边了”·“我学美术,要提前艺考,也顺便来选选学校。
小二哥,你考上F大了”·司俊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如果半年前能正常参加联考,以他的成绩是一定能考上F大的··“F大的文化分数线太高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还是小二哥厉害,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说着,女孩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唉……自从姨妈去世以後,爸爸就不肯再提起你们的事情,也不准我多问呢”·提到舅舅,司俊不禁有些愧疚。
母亲去世时舅舅找到他,希望他能过继到方家,远离黑道纷争,但是他拒绝了,舅舅失望之极也愤怒之极,拂袖离去後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恐怕也是怒其不争吧·“你回去好好念书,一定能考上,舅舅会更加高兴的。”
“小二哥……我问你哦……”方雅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害羞的问:“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你同学吗”·“谁”·“就是那个带我们参观学校的学长啊你来找他的时候,我没敢认你……今天要不是你藏起来吓我,我也不太敢认的。”
原来,小雅也在昨天那群围着祁奂晨叽叽喳喳的小女生里面··提起祁奂晨,司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我和他……不太熟·”·“小二哥你骗人,我明明看见他一直抱着你的胳膊,和你感情很好的样子”方雅托着下巴,脸颊微红,几分羞涩几分憧憬:“我要是能考上F大就好了……这样小二哥和那个人……都是我的学长了”·“离他远一点”看着对面的女孩被他突然的低吼吓得缩成一团,司俊连忙缓和了口气,但还是很严肃道:“他……他是个很花心的人,不要喜欢他。”
方雅顿时涨红了脸,拿勺子敲司俊的手,腮帮子鼓了起来,气呼呼的说:“小二哥,你说什麽啊我只是随便问问……真是的,谁喜欢他,只见过一面,都没说过话呢……我又不是花痴”·“那就好……”闻言,司俊松了口气,安抚似的揉了揉女孩的短发。
刚才的确是他反应过激了,且不说小雅对祁奂晨的好感有限,就算她是真喜欢祁奂晨,祁奂晨也看不上小雅这样的黄毛丫头,更何况艺考只有一周时间,考完她就要回去准备大学联考,能不能考上F大还是未知数呢·F大地处大学城,周围有十几家高校,司俊将方雅送到另外一家综合大学的艺考考场,在女孩进去前忍不住叮嘱:“这几天你考完试就乖乖的和同学在宾馆呆着,不要到处乱跑,有什麽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有空也会来找你的。”
女孩皱着鼻子,推他的胸口,嫌弃道:“知道了,小二哥……不要老气横秋的行不行,你才比我大四个多月”·“大一天我也是你哥,快进去吧”·看着女孩的背影,司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舅舅一家人是目前他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近的亲人,也是他记忆中给予他和母亲最多关爱的一家人,这个妹妹依然像小时候那麽可爱,多年未见却亲近的仿佛从未分开··一想到他还有亲人,突然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孤单,生活上的阴霾也好似全部都散开了一般。
人果然是群居动物,当心中有了牵挂,就不会再迷茫了··第五章··司俊以为方雅对祁奂晨的好感不过是小女孩对美男子的憧憬,同学们私下花痴一番也就罢了,更何况自己还警告了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少女的行动力··下午下起了雨,司俊便把车停在在校门口等祁奂晨·之前打电话时明明说自己考试结束就回宾馆了的方雅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硬塞给祁奂晨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和一把小花伞,然後像只害羞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司俊双手握拳,气急的捶了下方向盘,按在喇叭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正跑到车前的方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绕过眼前这台连玻璃也是黑色的越野车,跑到马路对面上了计程车。
方雅看不见车里的司俊,司俊却清楚的看见女孩的表情,和那些短暂的拥有了祁奂晨又被他无情抛弃的女人们那麽相似··目光转移到另一侧,祁奂晨居然真的撑着那把幼稚的小花伞走了过来。
“一场雨就降温好几度,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冬眠了”祁奂晨一上车就不住的抱怨,即使车上有空调他还是瑟瑟发抖··司俊回身去拿後座放着的毛毯,这时祁奂晨突然靠了过来,冰凉的鼻尖和脸颊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的磨蹭着。
司俊身体一僵,正要躲开,运动上衣的下摆就被撩了起来,湿冷的指尖碰触到他腰部的敏感肌肤,并向上移动··随着祁奂晨的触摸,那夜的记忆像海藻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将溺水的他紧紧缠绕住,惊惧之下司俊挥出手肘,一把撞开祁奂晨。
纤瘦的青年重重的摔在车窗上,半晌才缓过神来,揉着肩膀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褪去,声音也冷了下来:“捂个手而已,表弟何必这麽小气”·司俊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果然看到祁奂晨的手冻得又红又肿。
然而就算祁奂晨起了冻疮手要烂了,司俊也不认为,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後,自己还能圣母的用体温去温暖他··抖开毯子,盖在他身上,司俊淡淡道:“表哥,你的手太凉了,我只是应激反应。”
祁奂晨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拉高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可以称得上是“寂寥”的语气感叹:“这种时候……弟弟果然还是不行,我需要的是会心疼我的情人啊……”·司俊正要发动车子,闻言停下了动作,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祁奂晨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思考该去找那个女人温存,突然想起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封皱巴巴的信··司俊的心脏顿时一阵紧缩,恨不得将信抢过来一把火烧掉。
祁奂晨撕开信封,从中抽出一张带着香味的纸,抖开看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宾馆的房卡呢,居然真的是情书,我都好多年没收到情书了……这小丫头到有点意思”·涉及到方雅,司俊不由得失了沈稳,紧张的问:“你……你不是不喜欢学生妹吗”·“也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没什麽挑战性,提不起兴趣陪小女生玩恋爱游戏而已。”
祁奂晨随手将信丢在仪表盘上,揉搓着双手,还不断哈着气,冻僵的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柔软白嫩··小雅那样的女孩子果然不在他的猎艳范围之内……司俊这样想着,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像是故意逗弄他一样,祁奂晨又道:“不过我最近又觉得,我应该返璞归真,调整一下审美了·就像之前那个医学女博士……我一直好奇那种性格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麽风情,结果无趣之极。”
这是什麽意思难道他要──司俊紧张的屏住呼吸,脑子里闪过那些女人哭闹的样子··祁奂晨扭头,直视表情凝重的司俊,一脸愉悦的笑容:“好久没遇到这麽可爱的小女孩了呢我应该尝试看看的……搞不好有意外的惊喜哦”·说完,又拿起那封信,认真看了一边,笑容越来越灿烂,完全被信中的内容取悦了。
司俊死死的盯着那封信和看信的人,情绪紧绷到临界点··幸好祁奂晨没有再就方雅做什麽下流的评论··虽然只有一张纸,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祁奂晨花了几分锺才看完,随手将纸攥成一团丢出窗外,拽了拽毯子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道:“送我去醇味斋吧,你还记得那儿的老板娘吧真是个美人啊……这寒气重的时节,最适合去吃点药膳,补一补身子,顺便做做发汗的运动了。”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司俊从照後镜中看着祁奂晨的脸,他小憩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洋娃娃……内里也一样,根本没有心,只有一副好皮相·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他说小雅是他妹妹,请祁奂晨不要动她,结果会怎样·答案恐怕是,原本没什麽兴趣的祁奂晨,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追小雅吧·现在的小雅,只是个可爱但平凡,让人提不起兴趣的高中生,可是如果小雅有一个强烈反对他们交往的哥哥,这个哥哥是他的忠犬却又和他有过“一夜风流”,这种地位的反差和情感上的矛盾,绝对能带给祁奂晨想要的刺激吧·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所谓的刺激,就是享受别人沈溺於欲望又挣扎於现实的痛苦,就是以扭曲的方式剥开别人的保护壳,恣意践踏别人最脆弱的部分,就是寻找一种凌驾於别人之上的,主宰别人情感与尊严的优越感·“表弟……”冰凉细嫩的手覆盖上司俊的手背,祁奂晨掀起眼帘,似笑非笑道:“你突然这麽魂不守舍,我会以为你不愿意我去找女人寻求温暖……其实表弟这样的热血青年,身体可比女人温暖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司俊皱着浓眉,语气不善:“表哥,别开这样的玩笑。”
祁奂晨也收起笑容,微愠道:“那就认真开车,我还不想和你殉情”·“……”深吸一口气,挥去脑子里不停出现的小雅如那些被祁奂晨抛弃的女人一样伤心的脸,司俊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高峰时期拥堵的道路上。
醇味斋是家高级药膳餐厅,冬季正是进补的时节,餐厅的生意很好,包房全满,没有事先预定只能坐在大厅··空气中药香四溢,砂锅里熬着的菌汤也很有卖相,可用餐的两个人,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在满桌子的菜肴上。
祁奂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忙着和美艳老板娘眉目传情,司俊则冷眼看着,第一次觉得祁奂晨这故作风流的样子令人恶心··还有三天,小雅就回去老家去了·到时候他会打电话给舅舅,一定要阻止小雅报考F大,甚至报考这座城市的所有学校。
他不会再让小雅见到祁奂晨,不会给祁奂晨一丝一毫伤害小雅的机会··“小二哥,你不要老跟着我,你都没有课要上吗”·方雅瞪着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所有阳光的高大青年,不由得怨念性别差异的不公平。
六年前他们还差不多高,六年後她就只到司俊的肩膀,和他讲话都要仰着头,一点气势也提不起来··转身大步往前走,方雅不停的抱怨:“你都没有女朋友要陪吗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昨天你已经陪我一天了,今天就不能让我自己好好的逛街购物吗”·“你想逛街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司俊左手拎着百货公司的购物袋,右手抱着大型毛绒玩具,亦步亦趋的跟着女孩··方雅气得直跺脚:“可是有你在我还怎麽买礼物──”·“礼物什麽礼物”·“呃……”方雅露出说错话的表情:“就是……买回去送给亲朋好友的礼物”·司俊自然是不信她的说辞。
她是出来考试不是来旅游的,家里人怎麽会要她带礼物回去,恐怕是想选送给祁奂晨的礼物吧·这小丫头大胆的给祁奂晨送了情书後没收到回应,一定不甘心,恐怕再回去之前会想尽办法见祁奂晨再次表达心意。
·於是这两天司俊都没有去健身中心,除了送祁奂晨上学和约会以外,其余时间全都用来盯着方雅,并且用零食和小礼物贿赂了和方雅一起来考试的同学,通过她们监视方雅的一举一动。
尽管祁奂晨看上方雅,对她出手的可能性非常小,但司俊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明天她就回去了,最後的二十四小时,绝对不能让她出一点纰漏··正想着,移动电话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祁奂晨懒洋洋的声音:“最後一节课临时取消了,我在校门口等你。”
挂掉电话,司俊先把方雅送回到宾馆,临走时再三叮嘱道:“今天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送你去车站·”·上午完成了最後一场考试,下午又逛了好几家百货公司,方雅似乎很是疲倦,无精打采道:“我知道了,牛皮糖缠人精”·方雅住的宾馆离祁奂晨的学校有半小时的车程,不想让他久等,开车一向沈稳的司俊破天荒的超速行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来到校门口,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祁奂晨出来,拨他电话也无人接听。
司俊心底突然升出异样的感觉,赶紧拨了方雅的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接起··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祁奂晨又遇到了美女在搭讪,也许小雅睡着了没听到电话……眼皮突然一阵狂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司俊顾不得其他,调转车头回到宾馆,敲开了方雅住的房间。
一间房四个女孩同住,其他三人都在,唯独不见小雅,其中一个女孩说:“司大哥,小雅不是被你的同学接走,和你一起玩儿去了吗”·“我的同学长什麽样”·“我没看到,只看到她上了一台红色的宝马……”·司俊脑子里闪过了祁奂晨那台鲜少开出来的“泡妞专车”,顿时浑身发冷。
他的表情太严峻,让女孩们不安起来:“难道出了什麽事吗”·“没事,我和他们走差了,这就去找他们了……晚一点就送小雅回来。”
司俊努力露出微笑安抚心生疑惑的女孩们,他必须维护小雅在同学中的声誉,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司俊开车跑遍了祁奂晨最常去的餐厅、酒吧,都没有找到小雅的身影,询问店员也都说祁奂晨今天没去过。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有红色宝马的人那麽多,未必就是祁奂晨──可是除了祁奂晨,从未来过S市的小雅又怎麽会认识其他开红色宝马的,还自称是他同学的人呢·带着惶恐心情,司俊来到了最後一个祁奂晨可能出现的地方──他焦急的到处寻找那辆接走方雅的红色跑车,而当这辆红色跑车出现在视线中的一刻,他竟然那麽希望这只是错觉,希望自己这几个小时的奔波都是徒劳。
甚至有一种,宁愿在车祸现场看到这台车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这台车的疯狂想法··将车子停在跑车旁边的车位,司俊走进宾馆的大厅,熟门熟路的坐电梯径直来到十八楼。
祁奂晨在这间宾馆有个常年租用的套房,这半年多,司俊曾无数次奉命接女人来这里与祁奂晨约会,他甚至有这间房的备用房卡··轻轻一刷,门锁自动弹开,清脆的笑声立刻就从房门缝隙中传了出来。
小雅自小就是个爱笑的女孩,不管多少年没见,仅凭着极富感染力的笑声,他也不会认不出这个妹妹来·小雅可以说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是他生命中仅次於母亲的最重要的女人,也是他一定要守护的人·推开房门,目之所及,让司俊无法自抑的冷笑起来……房间被精心布置过了,飘着各色的氢气球,高档的羊毛地毯上还撒满玫瑰花瓣。
这样煞费苦心讨别人欢心的祁奂晨,还真是难得一见啊……他该为祁奂晨对方雅的用心而稍感欣慰吗·拨开碍眼的氢气球,踩着血一样的花瓣,司俊走到了套房里间,一男一女两个人相对坐在同样洒着花瓣的圆床上。
司俊霎时庆幸他们还都衣衫整齐,事情没有发展到最不堪的地步··祁奂晨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酒杯,坐在他对面的方雅的脸红扑扑的,怀里抱着一个包好的礼盒,满脸兴奋与羞涩。
“准备好了吗”·祁奂晨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方雅,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面,但不难想象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如每一次猎物到手时那样志得意满。
方雅接过酒杯,小声道:“我好紧张·”·“放轻松,在正式开始之前,先喝一杯吧”·“嗯……”随着举杯的动作,一直害羞的垂着眼帘的方雅抬起了头,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俊,顿时惊讶的瞪圆了双眼:“小二哥”·祁奂晨闻声扭头,视线正与司俊对上。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只有情欲和有恃无恐,嘴角甚至还挂着戏谑的微笑··那样的眼神,让司俊仅存的理智被怒火烧成灰烬,随手抄起床前的木雕摆件狠狠的砸了下去。
祁奂晨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倒了下去··方雅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坏了,捂着嘴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小二哥,你这是做什麽”·司俊一把将方雅从床上扯了下来,冷冷道:“小雅,你先回去。”
“不行,你打伤了祁大哥──”方雅急得眼圈发红,想去看祁奂晨的伤势却被抓着不能动,又急又气的攥起拳头捶打司俊的胸口,喊道:“小二哥你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闭嘴随便跟男人到宾馆开房,这麽不知廉耻,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方雅怔住了,泪珠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这个混蛋”哭喊着推开司俊,方雅捂着脸往门外跑去··司俊第一反应就是去追,刚迈开步子,又慢慢转身,盯着侧身倒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还有血从鬓角淌下来的祁奂晨。
在这到处寻找方雅的几个小时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如果方雅和祁奂晨在一起,如果他来不及阻止发生了什麽事情的话,该如何应对··他只是想让方雅远离伤害,继续做个天真的不知世事艰险的小丫头。
结果明明什麽都还没没发生,他就失控的重伤了祁奂晨……这样的冲动行事,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果然事情不落到自己至亲的人头上,就无法体会那种切肤之痛。
以前虽然也替那些被祁奂晨抛弃的女人愤慨,但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汹涌的怒火湮灭了所有的理智,什麽沈稳淡然随遇而安都去见鬼吧·只要一想到,纯真无暇的小雅,居然被祁奂晨这种滥交下流的男人蒙蔽,少女最珍贵的爱慕之心被他无情的践踏,就从心理到生理都产生一种,哪怕是那夜被祁奂晨乘人之危了也没有产生过的强烈的憎恶感·甚至恨不得杀了他──·司俊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双手已经锁住了祁奂晨的喉咙。
再用一点力气……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扭断他纤细的脖子,那夜的屈辱再无人认证,小雅的安全也会得以保障··这样想着,手不由得收紧·· ·祁奂晨的下颚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窒息感让他从昏睡中惊醒,眼睛睁开的同时抓住司俊的手臂,看清状况後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血珠,眼圈发红湿润,眸子里溢满了惊慌和恐惧··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眼神当你身不由己,只能任人摆布的时候,你也会惊慌恐惧·这是第一次,司俊心底升起了报复的快感……·关於那夜的事情,他一直告诉自己,除了吃一堑长一智,从此要变得更强不再让人有可乘之机,其他的都不要紧,更不能有什麽心理阴影,如果他在意,反而让自己变得和祁奂晨一样低级。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可以从容的说算了,心底却一直忘不了·直到现在,还偶尔会做噩梦,那夜的情景就像是纪录片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在深夜里反复折磨着他。
惊醒时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那炽热的带着情欲的呼吸,还一直喷洒在脸上··此时,不可避免的又想到那一幕幕,掌心再次收紧……只要再继续用力,这双漂亮的,引得无数女人伤心落泪的眼睛就会永远的闭上了。
··缺氧造成祁奂晨的眼睛开始失焦,挣扎也越来越无力,生命的气息在司俊的手掌下渐渐流失,身体的温度似乎也在降低……·不知怎麽,司俊脑海里,浮现出祁奂晨靠在他身上,说好冷的场景。
司俊闭了闭眼睛,手上的力气渐渐松懈··他不能杀了他··如果祁奂晨死在酒店,那麽监控录像会让他的所作所为无法遁形·祁山海不会放过杀他儿子的凶手,也不会放过引发他杀机的导火索,到时候他自身难以逃脱,甚至会给舅舅一家带来灭顶之灾。
松开手,司俊後退几步,靠在墙上,居然有虚脱的感觉·手臂在颤抖,汗水也不住的从额头流下来,心跳得恐怕比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祁奂晨还快,心理素质如此差,他果然不是做大事的材料。
视线落到撑着身体坐起来,不停的咳嗽,似乎被什麽呛到无法呼吸的祁奂晨身上··既然不能杀他,就必然要收拾眼前的烂摊子··司俊深吸一口气,走到祁奂晨面前,在他後背上拍了几下。
“我送你去医院──”·手腕被抓住,终於顺平了气的祁奂晨抬起头,脸色还因为缺氧有些青白,但涣散的眼神早已犀利起来:“表弟……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却想弄死我”·闻言,司俊自嘲的笑了,抬起手碰了碰祁奂晨脖颈,那里一圈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可是从祁奂晨的目前状态来看,其实缓过了这口气就无大碍。
说到底,他的杀机只是摆个样子而已,否则这纤细脖子早在他出手的瞬间就断了,哪里还有衡量利弊的时间·在司俊抬手的瞬间祁奂晨往後躲了一下,明显还心有余悸,却丝毫没有收敛自己兴师问罪的气势:“表弟,上次挨你一拳,是我有错在先,无话可说,可这次,你无缘无故的打伤我,总要给我个解释吧”·解释司俊不信祁奂晨不知道方雅的身份,可是他还是说出了那句曾经思量过的话:“小雅是我妹妹,看在我的份上,你可不可以放过她”·祁奂晨也笑了起来:“她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们亲上加亲,不好吗”·“她还是个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不是你寻找刺激的对象。”
“不小了,你们的年纪不是差不多大”祁奂晨挑了挑眉毛,目光从下至上的打量着司俊,意有所指道:“你难道不知道,鉴於青涩与成熟之间的身体,是最吸引人的”·这样赤裸裸的有色眼神,让司俊愤恨的低吼起来:“你怎样才肯放过她”·“小雅那麽可爱,让我放手,简直就是从小孩子手里夺走糖果……太残忍了。”
祁奂晨搭在司俊手腕上的手向下滑,最後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不停的摩擦着,眼神也变得柔软暧昧:“不过……如果给小孩子一个他试玩过一次,就魂牵梦萦的玩具,那麽也许能补偿失去糖果的心痛吧”·直到这一刻,司俊才意识到,原来祁奂晨根本就没放过自己。
从一开始,祁奂晨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方雅不过是个引他进圈套的诱饵·现在看来,这个圈套简单得不用动脑,却让方寸大乱的他一头扎了进去,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
真难为祁奂晨了,这麽急功近利、缺乏耐性的人,居然能按捺这麽久,寻找最佳时机,用这样迂回的方式,逼自己送上门去··也许是那一晚药物的影响下祁奂晨得到了很大的快感,也许是第二天的那一拳让祁奂晨兴起了征服欲……总之,他让他感觉到刺激了。
甩开祁奂晨的手,司俊後退一步,解开衣服扣子,露出了健壮的蜜色胸膛··祁奂晨的眼神一亮,然後变得更加迷离深邃,紧紧的盯着他,犹如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食者。
那样赤裸裸的目光,让司俊的手顿了一下,闭上眼咬咬牙,将上衣连同紧身背心一起脱掉扔在地上,手又放在了皮带上··祁奂晨虽然对方雅没有兴趣,但只要他不放手,继续挑逗方雅,那麽这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就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管着方雅,又没有解决掉祁奂晨永绝後患的勇气,那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祁奂晨得偿所愿了··祁奂晨对自己感兴趣的猎物,一向是势在必得,不弄到手绝不罢休。
可是一旦得手,他很快就会腻了··不过是几次……甚至可能一次的皮肉受苦而已,比起妹妹受到伤害,这点屈辱实在是微不足道··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司俊两步走到了祁奂晨面前,低着头看着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很明显。
·不管祁奂晨要做什麽,他都不会拒绝··“表弟……你简直让我馋涎欲滴……”·祁奂晨的眼睛眯了起来,凉凉的手掌贴在司俊的小腹上,围绕着他劲瘦的腰线来回的抚摸。
不过两个多月,这具身躯更加结实挺拔,细腻又紧实,比记忆中的手感还要好……祁奂晨的身体迅速的热了起来,天知道他多想立刻把司俊推到在铺满鲜花的地毯上,狠狠的插入他的身体里最柔嫩的地方,重温那销魂的味道,可是……·抱着司俊的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祁奂晨就像抱着鱼缸舔嘴唇的猫儿一样,贪婪而又无从下手。
“好可惜……”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血迹凝固的头,祁奂晨一脸惋惜道:“我的头受伤了,好晕……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这饕餮美味,只得延後再品尝了。”
闻言,紧绷着身体的司俊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迟早要上刑场,但缓刑总比斩立决来得好··拨开祁奂晨的手,司俊退了一步,弯腰正要拾起衣服,手臂又被抓住。
“虽然不能立即兑现,但总得给我点甜头……或者说,是定金吧”·祁奂晨笑着,向下拽了司俊一下,力气不大,可意图很明显。
司俊单膝跪在了地毯上,手被祁奂晨抓着放在了他敞开的双腿间,休闲西裤下,已经有热源明显的隆起了·· ·“表弟,我的头好痛,脖子也好痛,为了转移这些痛苦,接下来的,就辛苦你了。”
的确,猫儿暂时不能品尝鱼缸里的美味,但喝几口鱼缸水,尝尝鲜还是能暂缓饥渴难耐的心··司俊垂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手解开祁奂晨的皮带,拉下裤链,手掌隔着内裤握住勃发的欲望,机械的上下移动手掌。
摩擦让祁奂晨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但这样的隔靴搔痒显然不能令他满足,於是一手拉下内裤裤腰,一手扣上司俊的後脑用力向下按··毫无准备的司俊被按得头往前一倾,鼻尖碰到了正好弹出来分身,湿热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退开。
“嗯”祁奂晨轻轻的哼了一声,缓缓掀开眼帘,眸子里的欲求不满越发浓烈··四目相对,司俊眼底有不甘、有愤恨、可是更多的是苦涩无奈。
祁奂晨有恃无恐,他却有所顾忌,自然败下阵来··重新靠近祁奂晨的两腿间,单手扶着彻底兴奋起来的欲望之源,司俊缓缓的低下头··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还有什麽可犹豫的,不过是口*而已,再羞辱的事情,只要是祁奂晨要求,他也得照做。
嘴唇碰到了湿润的肉柱,微微颤抖着张开,将已经流出粘液的顶端整个含了进去··“啊……”祁奂晨从喉咙里发出舒爽的叹息,陶醉於这毛孔都张开的舒爽感当中。
曾经有无数女人为他做过这样的服务,每一个都比不断用牙齿磕着他最敏感皮肉的司俊的技巧要好,可是都无法带给他这种巨大的心理满足感··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即使心有不甘,也要主动低下头张开嘴为他服务,日後还要张开腿让他侵入……一想到这些,祁奂晨就兴奋得不能自已,抓住司俊的头狠狠的顶了几下,比往常都更快的到达高潮。
“呃……咳咳……”被喷了一嘴的*液,司俊一把推开祁奂晨,双手撑地,拼命干呕起来··这副受辱的样子,一方面让祁奂晨的施虐欲得到满足,一方面却让他的自尊心受了小小的挫折,於是不满的拧起眉毛,捏住司俊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
脸颊上都是水迹,有汗水有咳出来的眼泪,嘴唇微张着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白浆,刚毅和脆弱、性感与青涩糅杂在这张英俊的脸孔上,让祁奂晨又蠢蠢欲动起来··指了指发泄过後还没有软下来的分身,祁奂晨用命令的口吻道:“舔干净。”
司俊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似乎是抗拒,可是片刻後,又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重新将肉柱纳入口中··祁奂晨让他舔,可是他根本不会,只能像吃冰棒一样反复吸吮着,尽管动作是这样笨拙,也让射过一次的分身在他嘴巴里再度*起了。
比起上一次的激动,二次享受的祁奂晨自控力强了很多,但刺激的感觉一点也没减少,甚至有了食髓知味的趋势,於是越发兴奋起来,晃动着腰向上顶,模拟着*交的动作,分身在司俊湿润的口腔里肆虐。
这一次他坚持得格外久,不仅张开嘴承受他的暴行的司俊呼吸受阻眼角发红,连作为肆虐的一方的祁奂晨也开始头昏眼花体力不支了··尽管这样,他也紧紧的按着司俊的头不肯放手,直到最後一个猛冲,分身顶进司俊狭窄的喉管,将喷发的精华尽数射进他喉咙深处,才松开手,虚脱的靠在床头。
彻底软下来的分身从司俊口中滑了出来,带出了大量的口水和少量的白浊液体,其余的都被迫吞了下起··司俊轻轻的咳了几声,大口的喘息着,没再做任何排斥反应,甚至连擦嘴的动作都没有,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祁奂晨眯着眼睛,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视线从司俊汗湿的侧脸转移到撑着床沿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凸出··祁奂晨突然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虽然司俊这个人一向很能忍,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只蛰伏的猛兽,若是真把他逼急了,冲动之下咬自己一口或者给自己一拳,他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托起司俊的脸,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比起往日的沈稳平和,此时这双眸子里糅杂了太多的情绪,简直像漩涡一样,能把人吸进去··果然是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才会发光,受过伤害的男人才更有味道啊……·祁奂晨咽了咽口水,用麽指擦去司俊嘴角的粘液,然後俯下身,在他紧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生日快乐”·司俊一时没反应,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祁奂晨,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眼神变得疑惑而警惕。
“你妹妹说要给你个惊喜……这是她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祁奂晨拾起方雅离开时落下的小礼盒,塞到司俊手心··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司俊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二十岁的生日。
以前过生日时,母亲都会把舅舅和妹妹请到家里来,做满桌子的美味,自从她去世後,就没人再给他庆祝过是生日,久而久之自己也忘记了··这麽说,方雅跟祁奂晨来宾馆,不是要做那件事,而是……·祁奂晨及时的开口证实了司俊的疑惑:“妹妹的信里说,她知道我和你是好朋友,希望我配合她,给你过一个难以忘怀的生日……你看,我们在为你准备生日party,满屋子的气球,满地的鲜花,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司俊抬起头,看着笑得异常灿烂的祁奂晨,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不复他往日的真诚淳朴,只有浓浓的嘲弄:“恐怕……是心怀不轨吧”·“不管是心有灵犀还是心怀不轨,我可是把表弟你放在心尖上的。”
“住在你心里……可真是比下地狱还黑暗”··“住久了你会习惯的·”男人在*欲得到满足後,脾气总是会特别的好,连骄傲的祁奂晨也不例外,对司俊的嘲讽毫不在意,还干脆靠在他的肩膀上,抚摸着他有弹性的胸口,一脸放肆的笑容:“表弟,我的头好痛,送我去医院吧……再不处理一下,我恐怕会有健忘的後遗症,忘记自己已经有了玩具,又去要那不怎麽好吃的糖果了呢”·於是,他这个被玩几次也不会怎麽样的玩具,为了保护绝对不能被舔一口的糖果,只能继续呆在顽劣的小孩子的手里,直到他玩腻了,或者干脆玩坏了为止。
第六章··“小雅,对不起……我……”·在候车室里,司俊抱着一堆的零食特产,心怀愧疚的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方雅就站在司俊面前,却扭头望着窗外不肯看他,轻声道:“小二哥,我在你心里,就是那麽轻浮随便的女孩子吗”·“不是这样的……”这全是祁奂晨的错,是他故意误导我──司俊很想这样说,可是事实上,祁奂晨从头到尾也没做过什麽特别的暗示。
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他平常会说会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用最简单最不着痕迹的方式,引得他自投罗网··“小雅,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哥哥……”·司俊声音里浓浓的哀伤,让女孩心软,终於肯直视他,红着眼眶,忿忿道:“而且,你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伤了祁大哥我想为你庆生,可是要考试根本没有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是祁大哥准备的,他那麽热心,对你那麽好,你居然这样误会他,你一定要向他道歉”·方雅越说,脸越红,最後低下头,喃喃道:“祁大哥是个好人……为了帮我还受了伤,我觉得好对不起他,好想去医院看望他……”·“他已经没事了。”
“小二哥,你要好好照顾祁大哥哦”·见司俊点头,方雅才松了口气,接过了他手中的两大包东西,顿时瞪圆了眼睛叹道:“哇──这麽多好吃的,你想撑死我啊”·“这包是给舅舅的礼物,你帮我带回去吧告诉舅舅我很好,别为我担心。”
“爸爸嘴上不说,心理一直担心你,有空的话就回去看看爸爸吧”·他也很想回去探望舅舅,可是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司俊勉强的笑了笑,解开衣领,露出一个精致的翡翠吊坠,“还有,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戴上了。”
吊坠是水滴形状,上面镂空雕刻着一张呲牙裂目的狼头·就是司俊这样的外行,也看得出这也是非常好的成色和雕工,不由得有些担心·方家是书香门第,舅舅继承了不少祖产,家境倒是不差,但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贵的人家。
“这个很贵吧”·方雅吞吞吐吐道:“呃……其实……还好啦,你喜欢就好·”·“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火车要开了,不和你说了……”火车到站德尔广播响了起来,方雅背上双肩包,拎上两大包好吃的,一步三回头的往检票口走去:“小二哥,我会努力复习,你在F大等我哦”·目送妹妹的身影随着人潮消失在甬道尽头,司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以後的事情没人等担保,但最起码现在,女孩依然纯洁无暇··回到车上,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的祁奂晨皱了皱眉毛,叹息道:“要不是我实在头疼,还真想去送妹妹一程呢”·昨天晚上把祁奂晨送到医院,检查後脖子上的伤没有大碍,头部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本来要留院观察三天,可是他嫌医院的味道难闻,再加上祁家有家庭医生,於是只住了一晚就出院了,直接陪司俊到车站送方雅··经过昨天的事情,两人已经算是撕破脸了,虽然被迫屈从,司俊却也懒得应付,於是一言不发,发动引擎,专注的看着照後镜倒车。
祁奂晨看着他的侧脸,视线向下移到司俊敞开的衣领处·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开阔,於是锁骨的线条就分外的流畅舒展,骨窝处佩戴着大小适中的吊坠,淡绿色的翡翠贴在蜜色的肌肤上,宝石更加剔透,人也更加的诱惑。
感受到祁奂晨炽热的目光,司俊干脆拢上了衣领,遮住了无尽春光··祁奂晨眯着眼睛,轻声笑了起来:“妹妹走了,你一定很舍不得吧别担心,再有几个月就联考了,就算她分数不够,我也会想办法让她进F大的。”
“呯!”·车子撞到了停车场的柱子,还蹭到了一边停靠的车辆,车载报警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祁奂晨没有系安全带,身体向前冲去,头撞到挡风玻璃,二度受创,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司俊咬牙切齿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祁奂晨,突然後悔自己为什麽没干脆把他掐死·昨天的事情的确是一场误会,却也不只是误会……只是祁奂晨比他想象中高明一点,没有愚蠢到真的对小雅出手,把他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祁奂晨留了余地,这余地不是为了让他有喘息的空间,而是为了把他捏在手心里恣意玩弄·可是想明白了又有什麽用哪怕回到昨天,事情重来一次,他还是没有办法逃脱,只要方雅对祁奂晨还有好感,祁奂晨就随时可以假戏真做,也随时可以让自己再一次跳进陷阱里。
“咚咚”·停车场管理员和被撞的车主赶过来敲了敲车窗,司俊才回过神,打开车门下车,沈声道:“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车主本来怒气冲冲,可是看到司俊的高大的身材、健壮的体魄以及凝重的表情不禁有点发怵·但新买的车子停在停车场居然还被撞凹了一大块,却不是赔钱维修就能消气的。
“表弟……我头好痛……”一直没能从冲击中缓过来的祁奂晨呻吟了一声,抬起头,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一副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
见到车上还有个“重伤”患者,管理员和车主也不好再说什麽,留下了司俊的电话方便追索赔偿,就放他们走了··德国产的越野车很结实,前盖凹了一大块却一点也没影响性能,平稳的驶上了返回医院的路。
祁奂晨虚弱的靠在司俊的肩膀上,一只手还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这些司俊都咬牙忍了,可祁奂晨居然变本加厉的,拨开他刚拢上的衣领,凉凉的手指沿着他锁骨的弧线来回滑动,最後摸上他佩戴的狼头翡翠吊坠,拿在手里把玩。
司俊顿时有种妹妹送的礼物被亵渎的感觉,刚要推开他,祁奂晨轻声细语却令人脊背发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表弟……我这个人脾气可不好,也没什麽耐心,只是因为对象是你,我可以再忍一次,之前的事情全部都不追究,但要是有下次,你可别怪我贪心……小雅妹妹可是给我留下了联系地址呢”说完,祁奂晨含住了司俊的耳垂,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又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祁奂晨的嘴唇很凉很软,贴在皮肤上,让司俊有一种被水蛭吸住的感觉··可是这只水蛭的健康显然出了问题,吸吮了几秒锺以後,突然放开司俊,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嘴发出呕声,可是从昨晚起到现在他什麽也没吃,自然什麽也吐不出来,只能不断的干呕,苍白的脸上甚至泛上一层青色。
 ·虽然祁奂晨身体上的痛苦完全是咎由自取,现在司俊对他可以说是憎恶入骨,换做别人,一定会慢一点开,绕一点路,让神智不清的祁奂晨多受一些苦作为报复··可是司俊却完全没有那样的念头,赶忙加速行驶,同时集中注意力,把车子开得快又稳,在祁奂晨支撑不住昏厥之前赶回医院。
一番系统的检查後,确诊是脑震荡,於是再怎麽不情愿,祁奂晨也必须要住院,而司俊作为“加害者”也是唯一的受害者家属,自然要留院陪床··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祁奂晨正躺在床上静脉注射,整个人委顿颓丧,见司俊进来,没有打针的手臂抬起,弱弱的叫了一声:“表弟……”·司俊把各种单据放在柜子上,站在离床两步之遥,双手抱在胸前,冷着脸看他。
在他头痛欲裂不断干呕的时候,做不到落井下石伺机报复是一回事,可是见到他衰弱憔悴就善心大发不计前嫌是另外一回事··这个人,也曾在挨了他一拳後,撒娇示弱,毫无诚意的道歉,如果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还不能吃一堑长一智,那就活该被人戏耍到死。
示好被拒,祁奂晨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举着手,只是仿佛随时会支撑不住一般,气若游丝道:“表弟,据说脑震荡的症状之一,是短期记忆障碍,这麽看,你比我还像是脑震荡了呢……忘记我之前说什麽了吗”·“……是的,脑震荡的是我,一点记性也不长”司俊除了苦笑,不知自己还能做出怎样的回应。
上前一步,握住了祁奂晨冰冷的手,随後被他以微弱的力道拽着又走近一步,坐在了床边,那像撒娇的奶猫一样用脸颊磨蹭着他手背的混蛋,还抽空丢给他一个逗弄宠物的眼神。
他怎麽会以为祁奂晨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呢·他真的不该低估他的……也许祁奂晨没有大智慧深城府,却绝对是个善於把握机会利用机会榨取所有价值的人。
他只有方雅这一个软肋,如今被祁奂晨拿捏住了,屡次威胁,不论是手段还是说辞都一点也不新鲜,可就是让他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更可笑的是,他唯恐方雅受伤是源於祁奂晨的薄情,唯今却只能寄望於祁奂晨的薄情,期盼他尽快的玩腻自己,尽快寻找到新的刺激。
 ·祁奂晨的狐朋狗友不少,但交情好到能来医院探病,祁奂晨也乐意接见的朋友,似乎只有沈思远一个··沈思远是个做事面面俱到的人,虽然名为探病其实是来看笑话的,不过还是做足了排场,各种补脑营养品摆了一床,还捧了一大束的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花。
祁奂晨这几天吃药吃到反胃,对胶囊和药片完全是抵制态度,恹恹道:“我是脑震荡,又不是老年痴呆,拿走拿走”·“真的不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大脑退化了,不然最近怎麽总是情场失意”沈思远将花束丢给司俊,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一脸促狭的笑:“这次又是在哪条河道上湿了鞋,还见了血”·祁奂晨用余光瞄了司俊一眼,叹息:“还不就是上次的那条河道”·沈思远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什麽河这麽有魅力,大水汹涌的你还几次三番的去趟”·“你不懂……水多的河道,才是极品啊”·闻言,正在插花的司俊拳头一紧,一大束玫瑰花刺扎进了掌心。
不过也因为这一握,外面的花*都被捏扁了,结果第二天,祁奂晨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己头顶放着的玫瑰花半数都打了蔫,顿时气得不行,直骂沈思远是故意在咒他··司俊作为“折花凶手”,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自首,只能稍尽人事的帮沈思远解释道:“他是你朋友,专程来看你,怎麽会咒你”·祁奂晨咬牙切齿道:“他就是嫉妒我”·沈思远的相貌虽然不像祁奂晨那样出众,但也不差,而且气质儒雅,斯文有礼,显然女人缘不会差。
见司俊不以为然,祁奂晨干脆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小腹处,仰起头别有深意的一笑:“他是嫉妒我有你……他从小养到大的弟弟是个除了吃喝嫖赌惹麻烦之外什麽也不会的废物,我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弟弟却是入得江湖又上得绣床的宝贝……你说,怎麽能让人不嫉妒呢”··祁奂晨尖尖的下巴在他小腹处磨蹭,一脸的情真意切,却说着听在他耳朵里与污言秽语无异的话,让司俊只想把他的脑震荡变成脑死亡。
可是迫於他那老套却又管用的威胁,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他扮演情深意重的好兄弟的恶心戏码··三天之後,祁奂晨虽然还是有头晕和恶心的症状,但是没有其他并发症,神经系统检查也一切正常,终於得以出院。
祁奂晨是个标准的“不安於室”的人,每天下课後不是和女人约会就是和狐朋狗友在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更是除了做某项运动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躺在床上。
医院这几天修身养性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是囚禁, 一迈出医院大门,整个人堪比从实验室放出来的黑猩猩,初冬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顿时感动得要热泪盈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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