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的阶段测验(腹黑系列二/出书版) by 万小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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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的阶段测验(腹黑系列二/出书版) by 万小迷(2)
·第二天一早,加贺原衫一行人准时来到机场,因为什么安全问题,飞机要延迟一个小时,于是只能在VIP候机室里等待··加贺百无聊赖的翻看杂志,居然一不小心翻到了林景禹的报导,明明是高阶的商务杂志,文笔却和言情小说一样,形容林景禹是什么「背负着十字架起飞的雏鹰」,恶心得加贺摔了杂志站起身。
两个下属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这两天加贺原衫的喜怒无常,让习惯了他笑面虎形象的两个人战战兢兢··加贺瞪了两人一眼,道:「空调太足,热得冒汗,我自己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你们别跟了。
」·出了候机室,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加贺索性出了机场,可是一迈出大门,就被强风吹得东倒西歪··天色还早,加贺在寒风中站了半个钟头,冻得鼻水都流了出来也没看到几个人,越发觉得自己放着温暖的候机室不待,跑出来「放风」的行为实在愚蠢之极。
转身往机场里走,就在快到大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加贺没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果然,那人追了上来,肩膀被拍了一下··「别碰我」加贺深吸一口气,一把拨开肩头的手,扭头。
「原衫」·「……」见到来人时,加贺的表情僵了一下,复而露出灿烂的微笑:「子嘉,你来送我·」·真是的……那个人,怎么会有脚步声那个人……不能跑了啊……·祁子嘉暧昧的眨了眨眼,笑道:「你怎么好像很失望」·「胡说,除了你,还有谁能来送我」·祁子嘉笑了笑,没再打趣他,两人对视,不由得有些伤感。
「原衫,我要回加拿大了,下次见面不知会是什么时候……」·「子嘉,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系我……」加贺伸手,搭上祁子嘉的肩膀,按了按,有些苦涩道:「你有那么多生死之交,但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就算祁子嘉遇到了困难,也有那么多人为他前仆后继死而后已,他不是他唯一的选择,甚至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能做谁的唯一谁的第一呢·祁子嘉握住加贺的手,重重的捏了捏,道:「原衫,你可以敞开心扉,去接受更多的人。
」·「然后被一次次的欺骗利用」·他信任过很多人,可是,哪一次有好结果哪一次险些丧命,不是他信任的人所为·加贺冷笑了几声,突然问:「子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当然……你像只受伤的小猫,跌跌撞撞的冲进我的撞球厅,抱着我的腰说『保护我』,我当时就觉得这只小猫一定是被捧在手心的家猫,不会求救,只会下命令。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见加贺原衫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让祁子嘉有些担忧:「我以为你对那件事情感到厌恶,你之后再没提起过。
」·加贺原衫低下头,半晌,闷闷的开口:「对……我只是,怕自己忘记而已……」·「如果能忘记,就最好不过了·」·加贺的家事,祁子嘉知道的不多。
加贺当年回日本后,就再没和他联系,直到几年后,他成了祁家的当家人,与日本方面的负责人谈判时,才和已经成了加贺家当家人的加贺原衫重逢··不过,有过灰暗过去的祁子嘉,能在加贺原衫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也能察觉到他心中的愤恨仇怨。
区别只是他的愤怒已经被林皓熄灭,而加贺原衫的,虽然被冰封,却一直在燃烧着··下属赶了过来,知会加贺飞机要起飞··祁子嘉上前一步,展开双臂将加贺抱住,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他们是好友,互相钦佩、彼此信赖,却从来不是可以畅谈内心的知己,因此满腹的话语只能化作一句:「一路顺风·」·抱了抱祁子嘉瘦弱的身躯,加贺心疼却也只能说:「你要多保重」·离开日本一个多月,虽然在中国也一直处理公务,但还是堆积了很多工作,整个总裁办公室陪着他加了几个通宵的班,总算把办公桌上小山似的文件解决掉。
不过身为总裁可不是看看文件就可以的,掌握了他不在的时间里公司运行的基本情况后,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各个部门轮番来做报告,听得他头昏眼花,午休时瘫在办公桌上,员工食堂特制的豪华午餐就摆在一边,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中国之行,让他越来越有紧迫感,有了泰展的前车之鉴,对自己的公司不由得更加用心,以前有些细节问题往往忽略过去不太深究,现在却强迫自己必须面面俱到··虽说他这个总裁凡事不用亲力亲为,只要发现问题,把工作交给适合的人选处理就好,但是人才难求,高层里能干的不少,让他完全放心的却不多。
要是林景禹还在的话……·想到林景禹,加贺原衫打开了搜索页面,敲打键盘输入关键字「海豚交配」,就出来的结果阅读了一番,当看到海豚的确是为了性快感而随时跃出水面*交,但交配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一口咖啡险些喷出去。
·哼,原来所谓的不以繁衍为目的的*交,就是这么个稍纵即逝啊看来他的祝福没错,他既然那么崇尚这种方式,就祝福他们全家都速战速决·不过,林景禹那个的时间,一点都不短……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了那晚的画面。
他虽然喝了酒,但关于那一切的记忆却一点也不模糊,那种感觉还清晰的留在身体里,被压住、强制的分开腿,粗暴但不鲁莽的进入和漫长的*插过程,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嘟」·内线突然响了起来,加贺惊得跳了一下,深吸几口气平复加速跳动的心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按下接听电话。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长谷小姐的声音:「总裁,您的未婚妻来电话,是否要接进来」·未婚妻·加贺原衫愣了好几秒,才想起了他还有个未婚妻,而且前天接到过千叶荀子结束了电影拍摄、将返回日本的消息。
按理说加贺应该去接机,但因为她自作主张推迟婚期的事情,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复当初,加贺甚至动了解除婚约的心思,再加上这几天的确工作繁忙,于是就视而不见了。
将电话接了进来,千叶荀子对加贺的态度仿佛两人一直在热恋期一样,甜甜蜜蜜的邀请加贺共进晚餐··虽然行程已经被排满,但加贺还是让袐书取消掉晚上的应酬,前去赴约。
千叶荀子盛装出席,虽然衣着华美、妆容精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憔悴··就加贺得到的消息,这次电影的拍摄对千叶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因为语言和表演方式等问题,原定是女主角的千叶在拍摄过程中被削减戏分,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因此只拍摄了三个月不到,就结束了自己的全部镜头返回日本。
千叶荀子就如这段时间断绝联系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计画起了他们的婚礼,说到兴奋处,脸颊绯红,倒是有种病弱的美感··可惜这种美已经无法吸引加贺了,千叶荀子的作为虽然算不上「背叛」,却已经是一种「不忠诚」,而加贺选择妻子的最底线,就是这个女人一定要完全忠于他,以他为天。
「原衫,你说我们度蜜月去哪里呢」·「……」·「我觉得海岛不错,但我们结婚的时候已经太热了,不然去瑞士滑雪避暑……」·关于度蜜月,加贺倒是想去中国,去母亲口中的江南水乡,感受那种拂堤杨柳、画船听雨的美,不过这一切,显然已经与眼前的女人无关了。
「荀子,我们……荀子」·加贺刚刚开口,一直巧笑盼兮滔滔不绝的女人,突然晕了过去··急忙送到医院,初步检查,她是因为疲劳过度又焦虑过度,还有一点营养不良才会晕倒,没有大碍,只要注意饮食,多休息就行,最主要的是要保持心情愉快。
加贺进了病房,千叶荀子正躺在床上打营养针··她刚到医院就醒了,一直说自己没事不愿意住院,就诊的时候还强撑着女明星的架式对医护人员笑容满面·此时见了加贺,突然就哭了起来,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瘦弱的肩膀不停颤动。
可以想象,赌上了婚姻全心投入的电影,却因发挥失常失去了女主角的位置,这个看似柔弱,其实很要强的女人一定不甘心··加贺安慰了她几句,也让她扑进自己怀里痛哭了一场,直到哭累了睡了过去。
千叶的经纪人和助理早就赶到了,加贺将人交给他们,起身离开病房,等电梯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冷风·机警的闪身,可来人的动作更快,纤细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带着香味的身体扑了上来。
Chapter 7·「栗山……月」·加贺回头,瞪着这个挂在自己背上磨蹭着的,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的男人··「嘘……叫我南啦,我的身分是个袐密呢」·推开男扮女装的家伙,加贺嫌恶的皱起眉问:「你来干什么」·「来医院能干什么,检查身体喽」·「这么晚还体检」·「唔……因为我身分特殊嘛,有朋友是医生,所以晚上单独来体检。
」栗山月眼珠转了转,问道:「刚才就一直听小护士们说什么大明星来了呢,是你未婚妻吧」·「……」加贺懒得理他,又按了按电梯,可是电梯卡在上一层,说什么也不下来。
「因为是女明星,所以产检也是要偷偷的来吧……真不容易呢·」·当初加贺欺骗林景禹千叶荀子怀孕,以他和栗山月的关系,会告诉他也不意外··对于这样的误会,加贺懒得解释,转身往安全梯走。
谁知栗山月居然跟了过来,嘀嘀咕咕的说:「要当父亲了,很高兴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肚子大起来穿婚纱就不好看了,算起来,我上次在巴黎看到你未婚妻产检,至今也有两个多月了,现在恐怕肚子很大了吧」·加贺停住脚步,转过身,声音紧绷着:「你在巴黎看到荀子产检」·「呃……对啊,不过我怕荀子看到我会不好意思而躲开了,毕竟我们曾经是情敌嘛」·栗山月又说了些什么,加贺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都是千叶荀子两个月前在电影拍摄地巴黎产检的消息。
回到病房,千叶荀子睡得很熟,加贺掀开了被子,她也没有察觉··穿着睡衣的女人很苗条,腰腹纤细,一点也没有怀孕的样子·加贺伸手,在千叶荀子的腹部摸了摸,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居然有些烫手。
跟被鬼追一样的逃离医院,加贺立刻派人去巴黎调查千叶荀子在巴黎的行程,尤其是就医的记录··三天后,调查终于有了结果,一页传真上记录着千叶荀子在巴黎两次去医院的相关内容,一次产检,一次……终止妊娠。
也就是说,千叶荀子为了这部电影,不仅推迟他们的婚期,还放弃了他们的……孩子·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可以继承他的事业、可以平息他人野心、可以为他赢得荣誉、可以是他最出色的作品的孩子……不,那些都不重要,一个软绵绵的、会叫他爸爸的孩子……被放弃了·长谷小姐敲门进来,向加贺汇报工作,半晌没有得到回应,纳闷的叫了一声:「总裁」·加贺垂着头,双手握拳放在桌面,维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可是仔细看,总裁的身体居然在……发抖·长谷小姐连忙上前一步,关切的问:「总裁,你不舒服吗」·「出去……」·「什么」·「出去」·低沉嘶哑,蕴含着愤怒和绝望的咆哮,让长谷小姐呼吸一滞,逃命般的出了办公室。
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长谷小姐抚着胸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为加贺先生工作快十年的时间里,从没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样子,平日里加贺先生再生气,也会露出一张笑脸,只是语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而现在这种不加掩饰的愤怒和……痛苦,简直让她有一种世界末日要来了的感觉。
一个下午长谷小姐都守在门口,不管是电话还是访客都被她拦住,直到下班时间,办公室的门也没打开··太阳落山的时候,没有开灯的房间暗了下来··加贺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抬起头,摊开手掌,将揉成一团的纸丢进碎纸机里。
掌心被指甲戳出几个血痕,火辣辣的疼,眼眶干干的,狠狠的闭上,好似有沙子在里面,咯得难受··他以后会有其他的孩子,会有软软的香香的小萝卜头奶声奶气的叫他爸爸,继承他的事业、成为他的荣耀,可是他会记得这一刻的感受,他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今天天气真不错,果然是春天了·」·「是啊,阳光开始强烈起来了……」·季小武弯腰将自动贩卖机里掉出来的罐装咖啡拿起来,转身递给坐在轮椅上的林景禹,换来青年感激的一笑。
「谢谢你,我们到那边走走吧」·「好……」这样的笑脸谁又能拒绝,季小武轻轻叹了口气,推着轮椅往喷泉处走去··现在是午休时间,身为一个刚结束混乱、还在困境当中的公司的总裁,林景禹没有去应酬也没有伏案工作,而是悠闲的晒着太阳喝着咖啡,在公司附近的广场「散步」。
林景禹的样子实在太惬意,体力劳动者季小武有些愤然:「侄少爷,你这样不锻炼,对腿伤不好吧」·「我会定期去医院做复健,在床上也会自己运动。
」·「但拄拐杖走动一下也应该吧」·「拄拐杖很没气质,而且很累,坐轮椅的话,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而且,很轻松·」林景禹说着,眯起了眼睛,仿佛他坐的不是轮椅而是战车,眼前不是戏水的孩子而是沙场一般。
季小武翻了个白眼,心理腹诽着:是啊,你是轻松了,累的是推轮椅的我啊·大哥和大嫂离开之前,拜托他和邹杰照顾林景禹一段时间,直到这位少爷身体恢复为止。
季小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觉得这是个轻松的差事··刚接触林景禹时,他还纳闷,大嫂居然能有这么个精明能干的侄子,还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但这一段时间朝夕相处之后,季小武为自己曾经的天真拭一把辛酸泪……大嫂和这位侄少爷相比,那简直是淘气的幼稚园小朋友和神袐的科学怪人的差距。
大嫂再顽劣,也能数出个一二三四点,好歹让人有苦可诉·而这位侄少爷的难缠,却是让人哑巴吃黄连,一肚子委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季小武现在就觉得,自己也好、公司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也罢,都是林景禹手心的孙猴子,怎么翻腾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侄少爷,你的腿什么时候能痊愈啊」·「嗯……时机还不成熟……」·腿伤还要看时机,是不是还要借来东风吹一吹,你就站起来健步如飞了季小武正要说话,突然见林景禹抬起胳膊,向前方招了招手。
抬头一看,前段时间返回日本的加贺先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五步远的地方··「侄少爷,有点不妙啊……」虽然对林景禹颇有微词,但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季小武还是勇敢的站出来挡在他面前。
·因为一步一步接近的加贺先生的眼神,简直要将侄少爷千刀万剐了·「小武哥、小武哥……」林景禹抓住季小武的手臂,摇了摇··季小武顿时鼓起英雄气概,回头对林景禹安抚的一笑。
侄少爷虽然有点气人,但毕竟还是伤患,一定很没有安全感吧·「侄少爷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小武哥你挡住我的视线了·」·「……」季小武有一种想一脚把林景禹踹到加贺先生面前,任他将这小子大卸八块,然后自己在一边拍手称快的冲动。
加贺原衫走到了季小武面前,手伸了出来,冷冰冰的说:「把他交给我·」·天使和恶魔在季小武身体里交战,当责任感战胜情绪化,季小武正准备为大嫂的嘱托而誓死保护林景禹的时候,身后的人一把将他推开,手伸向了加贺先生。
「老板,我们到那边去散散步吧」·加贺原衫二话不说,推着轮椅上的林景禹,往人烟罕至的小树林方向走去,留季小武一人在原地,默默无语两行泪。
「大哥大嫂,我好想你们」·早春时节,气温还很低,树木还都是光秃秃,枝杈上偶尔能寻见一抹嫩芽的新绿··小树林在夏天是情侣约会的好地方,现在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加贺原衫将林景禹推到这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停下了脚步·漫长的沉默过后,加贺的手搭上了林景禹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你真是好样的·」·「唔……老板过奖……」·「我哪有本事戳你的软肋,实在是你……把我的每一处死穴都摸得清清楚楚……」·加贺走到林景禹面前,弯下腰,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嘴唇发抖:「先在事业上打击我、又在子嗣的事情上羞辱我,我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你很得意吧」·「老板,我从来没有——」·「住口」加贺原衫突然出手,给了林景禹一个耳光。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就是你让栗山月告诉我荀子打胎的消息,你一直在算计我、算计怎么让我痛苦,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那个孩子……我根本不在乎」·林景禹偏着头,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震破溢出来的血,喃喃道:「……好疼啊……」·「活该」·「我是在说老板你,一定很疼吧……」林景禹抬起头,那双直白通透的眸子里,染上一种叫悲伤的情绪,他突然伸出手将加贺拽到自己身前,抱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可是你这样对我,我也很疼啊……」·加贺跌倒在地上,身体趴在林景禹的腿上,沉默了几秒,爆发了苦苦压抑着的怒气和伤痛。
「混蛋,你这个混蛋」·他用日语咒骂着,对林景禹拳打脚踢,甚至将轮椅掀翻,骑在林景禹身上乱踢乱踹,最后扑在他身上,野兽一样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
「啊……」林景禹吃痛的吸着凉气,叹息:「真是……野性难驯的猞猁啊……」·牙齿刺穿皮肉,颈窝处变得潮湿,不知道是血水还是……眼泪。
林景禹强忍着疼痛,抱住加贺原衫,这几年来两人相处的点滴,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了一遍,他见得最多的,就是这只小猫被气得内伤,却又硬挤出一张笑脸的可爱样子,也见过他悲愤到笑不出来的表情,却从来没见过他的眼泪呢。
也许这种心理有些畸形,但无论用怎样的方法,林景禹真的很想见这小猫哭一次·他想确认,这小猫还没退化到已经忘记如何哭泣,因为印象中,他明明是很会哭也很爱哭的小东西啊·「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怀中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果然是哭了吧·林景禹看着空旷的天空,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想要个孩子……我想要个孩子……」加贺原衫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悲鸣一样,而后又慢慢变弱,变得含糊不清,如呓语一般。
待声音已经哑得听不清时,加贺原衫终于停止了呢喃,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撑起身,抬起头··眼镜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一双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又出丑了……你想笑就笑吧」·林景禹很配合的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发出「嘶嘶」的痛叫声·他的眼睛嘴角都是伤,脸颊上印着手印,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这份狼狈似乎让加贺得到了一点安慰,他吸了吸鼻子,再度开口:「如果我有孩子,我可以给他很多东西、可以教会他很多事情……我一直期待着……」·林景禹挑了挑眉道:「老板这么想要孩子,为什么一直用保险套呢」·「我不要私生子」·加贺低吼了一声,情绪又激动起来:「我精心挑选着孩子的母亲,我要一个温柔贤慧的女人为我生孩子、为我照顾这个孩子,我要这个孩子幸福快乐无忧无虑,我要这个孩子不遭受任何伤害就长大成人,我要这个孩子理所当然的继承我的一切,我要这个孩子的人生完美得无懈可击」·这个孩子会像是他的修正版一样,不用经历那些痛苦的更新过程,而拥有让所有人钦羡的一切。
「哦……原来对老板来说,可爱的女孩子就是生育工具啊……」·「……」·「你有这样的想法,你母亲一定很不高兴——」·「不许提我妈」加贺又给了林景禹一拳,口不择言道:「我就是要以生孩子为目的做爱,我就是禽兽,你凭什么嘲笑我凭什么质疑我——唔——」·一直静静聆听的林景禹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突然抬起上身,狠狠吻住加贺原衫一张一合的嘴巴。
亲吻热烈而粗暴,舌头长驱直入,在他口腔蛮横的搅动,即使被咬伤了也不肯撤退··加贺激烈的挣扎,却被林景禹的手按住了后脑,不管他怎么踢打,也无法脱离唇舌的桎梏。
两个人就像是野兽一样,在树林的枯草地上撕咬··然而舟车劳顿又声嘶力竭的发泄了一番的加贺原衫,哪里是以逸待劳的林景禹的对手,最终无力的软下身,任人为所欲为。
被啃咬的红肿嘴唇终于得了自由,加贺大口的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而埋在他领口舔吮的林景禹的黑色头颅也跟着上上下下··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描绘着锁骨线条的舌尖滑向了他胸前敏感的一点,柔软的包裹、灵巧的拨弄,只引得加贺拱起腰,一阵阵颤抖。
「啊……」加贺赶紧抬起手捂住不小心溢出细碎呻吟的嘴巴,眼角再度湿润··皮带被解开,拉炼拉下,火热的地方终于被掌握,被重重的揉捏、玩弄。
加贺原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泄过,于是那里一经触碰,就完全罔顾主人的意志,激烈的给予施虐者回应,在林景禹的吻重新回到加贺原衫脸上,湿润的舌头舔过他的眼角、含住他的耳垂时,丢脸的痉挛起来,一泄千里。
似乎没想到加贺会这么快就弃械投降,林景禹手上的动作一顿,在他耳边发出低沉的笑声··加贺原衫已经筋疲力尽,甚至没有力气回应林景禹的嘲笑,只是蜷缩着身体,侧躺在他怀中,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青天白日,他居然和林景禹在随时可能有人来的广场小树林里纠缠起来,还被弄到高潮,他简直没办法面对这样放纵的自己··林景禹从加贺两腿中间抽出手,指尖的粘液轻点在他怀里缩头乌龟的鼻尖上。
腥膻味刺激了加贺的神经,他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揪住林景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什么在巴黎的医院看到千叶……栗山月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出国,完全是因为你查到千叶打胎,所以才安排他这么说的吧」·林景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颊,无辜道:「老板英明……可是就算小月不告诉你,千叶荀子打胎的事情也发生过啊。
」·「小月……呵呵呵,你叫得可真亲热」·「老板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小衫的……」·「闭嘴」谁要和栗山月那个人妖得到同等规格的昵称·「不然叫小原原」·加贺低吼:「叫我老板」·「是,老板。
」·林景禹从善如流,「老板」两个字叫得无比亲昵,联系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和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个称呼反而旖旎暧昧起来··加贺后知后觉的红了脸,摸索着找到眼镜,站起来整理衣服,看着无赖一样躺在地上的林景禹,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起来」·谁知林景禹痛叫一声,蜷缩起了身体,半晌不动,似乎不是在装可怜··加贺蹲下身,动作粗鲁的扶着林景禹起身坐回轮椅上,拉起他的衣服,只见他的侧腰有一大片的红肿,这显然不是刚才那一脚所为,而是之前拳打脚踢的伤痕。
再怎么愤怒,他心底也清楚这件事情不是林景禹的错,只是因为他处心积虑的戳破了真相,才成了他发泄怒火的替罪羊··就是让他自己选,比起被蒙在鼓里,他也会选择面对真相。
可是这样一来,他专程从日本赶来中国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对林景禹表达自己的悲伤、展现自己的脆弱一样··这种假设让加贺原衫别扭至极,羞愤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林景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苦笑:「我最近总是皮肉受苦,似乎流年不利,大限将至呢」·加贺随口答道:「胡说八道,你可要好好给我经营泰展,年底不能转亏为盈,我要你好看。
」··提到公事,林景禹立刻正经起来,认真道:「泰展现在的主营专案,地产也好、进出口贸易也罢,都受政策影响得太严重,而现在这个市场环境显然不是有利市场,公司业绩没有新的增长点,转亏为盈谈何容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给你机会。
」·是的,他来中国,可不是为了找林景禹撒娇,而是为了TSB与泰展联合开发的新专案,一个大大的、捞金的机会··回到办公室,加贺原衫将一份合作计画书递给满身药水味道的林景禹。
涂了药水后,他脸上的伤痕更夸张了,伤口湿润,鲜艳欲滴,让加贺的心情稍微好转起来··看到加贺不明所以的笑容,林景禹露出疑惑的表情,道:「老板,这不是卖身契吧」·加贺推了推眼镜,笑问:「是的话你签不签」·「那就要看老板付给我什么价钱了。
」·「多少钱你肯卖」·闻言,林景禹认真的想了想,摇着轮椅缓缓靠近,叹息:「一颗心足矣……啊——」·加贺抓准位置,抬脚一蹬,林景禹便连人带着轮椅滑出老远。
他终于发现林景禹坐轮椅的好处了,就是想让他「滚」的时候,不用废话,直接动脚即可··加贺拿来的是一份与英国游戏公司的合作协议·这家公司是英国最负盛名的老牌游戏企业之一,不过近些年单机游戏没落,网路游戏和终端游戏的兴起使这家公司不复往日的辉煌,他们急切的需要转型。
半个月前,TSB旗下的电子资讯公司参加了东京国际游戏展,推出的一款概念产品吸引了英国游戏开发商··虽然子公司刚成立半年,除了一些益智小游戏外,没什么正式上市的产品,但对方认为,日本作为游戏终端机研发高度发达的国家,技术实力毋庸置疑,又有TSB做后盾,资金上也绝对没问题,于是很有诚意的,由对方的副总亲自带来了这份合作计画书。
接到合作邀请,加贺原衫第一时间想起了林景禹给他看过的那份新业务策划,虽然计画周详、前景看好,但因为泰展资金链的紧张,想建立电子产品生产线,显然一年、甚至几年内都没办法实现。
泰展是上市公司,去年年报已经亏损,今年要是不能获利,就面临着退市的危险··加贺原衫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包缩水,完全是出于利益的考量给泰展这个开拓新市场的机会。
更何况,那款游戏终端机本来就是林景禹的团队设计研发,当初是打算量产上市的,只是因为他中途离开了日本,又没留下核心技术,所以才不得不做成概念机··林景禹详细的看完资料,合上文件,表情复杂的看着加贺。
加贺原衫不由得心虚……他给林景禹的合同的确是苛刻了些,但也不是没得赚,而且还由英方和TSB出一部分建厂资金,可以说是为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满·「你需要考虑吗」·「考虑完全不需要……」林景禹摇着轮椅再度靠近,在加贺再度出脚踹飞他之前,一把抱住了加贺的腰,仰起头一脸感动的表情:「老板……你真好」·「……」·「但是——」还不等加贺做出回应,林景禹已经松开了他,一本正经道:「泰展不仅仅做TSB的软体外包商和产品加工企业,而是以中方出资人的身分,三家合资。
」·加贺愣了一下,缓缓道:「野心不小嘛……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是在资金上,泰展要承受的风险很大·」·「没有风险,哪里来的利润」·「好,我会派人过来,和你谈合作细节。
」·加贺原衫离开泰展后,直奔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日本··他一早飞来中国是临时决定,日本的事情完全没有安排,晚上还有一个重要酒会要出席,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回到日本刚下飞机,林景禹的电话追了过来,抱怨加贺不辞而别,让加贺忍不住冷笑··白天在办公室,林景禹得到加贺的同意后,立刻叫他的短发美女袐书召集相关负责人去会议室讨论,根本忘了他的存在。
不过加贺倒是能体会林景禹的心情,一直在收拾泰展的烂摊子,再有耐性的人也会焦躁,突然得到大展拳脚的机会,难免忘乎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给他泼一盆冷水了。
果然,TSB的谈判团拿着新的合同去中国的当晚,林景禹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有点哑,可见这一天费了不少唇舌··「老板,你吃肉,好歹也要给我一口汤喝吧」·「那件合作案,我已经交给电子资讯公司的负责人处理了,具体细节你和他们谈。
」说完加贺就挂了电话,心情不错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派去的这批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特别难缠,是谈判桌上最让人崩溃的那种油盐不进的顽固派·林景禹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三天后,谈判团回国,带来了战果——合同做了些修改,不多,只有两处,但都是关键地方,一是技术入股的份额,一是资金拨转周期。
加贺忍住摔桌子的冲动,露出阴森的笑脸:「你们倒是很有国际主义精神嘛……我派你们去谈判,难道是去做慈善吗」·坐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谈判团团长开口道:「我们以为这是总裁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是我的意思」·「您和林经理,不是早有默契吗」·「谁和他有默契——」加贺脸色一变,鬓角冒出一颗冷汗。
他有些不敢想象林景禹耍了什么花招,让这几个硬骨头对自己的谈判使命产生怀疑,甚至以为让步是他的意思··再看那几个人赤裸裸的传达着「你们两个不是一家人吗」的疑惑眼神,加贺的脸瞬间涨红,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都长点脑子,不要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迷惑了,给我重新谈判」·「是。
」几个人灰溜溜的退出去··加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圈,还是羞愤难平,拿起电话打给林景禹质问:「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时值午后,林景禹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在睡午觉:「手段怎么会,我只是以家属的身分,好好招待了谈判团的同事们,毕竟他们是你的代言人。
」·「谁是你的家属,混蛋」·Chapter 8·被臭骂了一顿的谈判团再到中国,是带着寸步不让的决心,可是林景禹却根本不再谈了,安排公关处的小美女、大美人们领着谈判团游山玩水,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加贺这边却没办法再等了,合同晚一天签,合作事项就晚一天开始,英国那边又催得紧,加贺最终还是表态,资金周转期限无论如何不能让步,技术入股的份额可以适当加重。
林景禹借坡下驴,盖章同意,立刻让公关们回家哄老公,自己则将乐不思蜀的谈判团成员送到机场,还握着团长的手殷勤叮嘱:「原衫他压力很大,有时脾气不是很好,你们平时要多体谅他一些。
」·几个中年男人上了飞机,一边回味美好的谈判之旅,一边感叹:「当初林君在总裁办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和总裁太亲密了,形影不离,果然啊……」·「幸好我们没在谈判桌上找麻烦,总裁和林君,分明是一家人嘛」·「就是就是」·林景禹办事一向很有效率,合约签订以后,他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筹备工作,以叹为观止的速度成立分公司,招募人才组建管理阶层,挑选适合的加工厂。
虽然后续合作事宜已经交给了相关部门负责,但是加贺还是能经常接到林景禹汇报进度的电话··可能是因为白天工作繁忙,电话往往是晚上打来··林景禹一认真起来,是个非常有感染力的人,他声音轻柔、语速平稳、节奏紧凑,事无巨细的汇报完,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加贺听手机听得耳朵发烫,却没有一次挂断……甚至有一回去北海道出差,开了一天的会,实在困倦至极,勉强撑到林景禹打电话过来,就在他的汇报中进入梦乡。
早上摇摇晃晃的起来洗漱,脸颊处居然印下了个清晰的手机印··简讯声响了起来,是林景禹发过来的,打开一看,只有短短几个字:「你的鼾声很可爱·」·这个混蛋·房间外,长谷小姐拿着今天的行程表,笑盈盈的迎上来:「总裁,今天心情不错」·加贺下意识收敛笑容,复而又笑了起来:「我一直心情很好啊」·长谷小姐咽了咽口水,开始复述今天的行程,心里在嘀咕:从眉眼弯弯春风得意的笑容到嘴角勾动皮笑肉不笑,总裁还真是转换自如,该去电视上表演才对。
五月中旬,TSB总裁办公室收到了泰展集团发来的邀请函,邀请总公司派人去中国考察电子资讯公司和代工工厂的情况··加贺一时头疼人选,上次派去的那几个蠢东西被林景禹耍得团团转,回来后一提起合作事宜,就露出暧昧的表情,还在公司散播关于他和林景禹关系暧昧的谣言……总之是丢尽了他的脸,这回要选个立场坚定的才行·当晚,林景禹又准时打电话过来,这次没有汇报工作,而是开门见山道:「老板,你来视察吧」·加贺冷哼:「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收购了美国的矿业公司后,那边一直邀请我去,还有韩国的合作伙伴也一直在等我安排时间,日本国内更不用说,完全走不开,你那边的事情,我会派专人负责。
」·林景禹跟没听见似的又道:「老板,你来吧」·「我说了我很忙」·「来吧」·「我很忙你听不懂是不是」吼完后,加贺觉得有些失态,正想再说两句场面话,听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林景禹幽幽的叹息传了过来:「可是,我想你啊……」··「神经病」·加贺挂了电话,直接关机,钻进被窝里睡觉··其实,这个合作项目对TSB来说也很重要,是集团结构转型的第一步,他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加贺原衫又没日没夜的加了半个月的班,总算将工作都安排妥当,在六月的第一天,带着袐书和两位助手开始了中国视察之旅··林景禹带着泰展的新管理阶层去机场迎接,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欢迎团。
加贺接过短发袐书献上的鲜花,与迎上来的林景禹握手··「老板,欢迎你·」·「呵呵,麻烦你了·」加贺弯着腰,表情亲切,却是压低声音在林景禹耳边质问:「你怎么还坐着轮椅」·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如果没伤到关键部位,无论如何也该能站起来行走了才对。
林景禹笑咪咪道:「想表现我身残志坚的一面嘛」·将一行人接到高级西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到泰展集团大厦参观了一番·股东大会结束到现在不过三个月,泰展集团内的工作状态已经焕然一新,关键职位都进行了人事清洗,只有沈思远还没有辞职,不过告病在家休息,目前的负责人是个生面孔。
电子资讯分公司也在泰展大厦内办公,负责人是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不像电脑高手反而像是运动选手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和林景禹很熟稔··林景禹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程啸。
」·男人一把握住加贺的手,用力的摇了摇,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小景的『老板』吧你记得欠我一顿酒啊」·加贺莫名:「我为什么欠你酒」·「上次同学会,有伴的都带家属去了,就属你最大牌没去,当然要罚酒——」·「……」·加贺涨红了一张脸,犀利的目光扫向随行的众人,大家都挤眉弄眼的,被加贺一瞪,赶紧憋住笑容。
上个月,林景禹在电话里的确说过有什么同学会,问他要不要参加,他当时只觉得这个邀请莫名其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参观完毕到了晚饭时间,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家高级中餐厅。
程啸也加入陪同人员的行列,且坚决执行了中午的决定,一杯接着一杯的敬加贺酒,嘴上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他做为班长,当年对小景没少照顾,冲着这个老板你得喝一杯。
加贺推拒道:「你照顾了林总经理,应该去找他喝才是」·「和他有什么好喝的,我号称家属杀手,你们俩一家人不分彼此,我就和你喝,老板要是不给面子,我叫我家那口子来和你喝,家属对家属——」·加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生怕他再说些惹人误解的话,赶紧喝了。
·程啸嘿嘿一笑,又说小景大学毕业就去日本,好多年没有音讯,原来是去伺候你了,要知道小景可是我们班上出了名的大少爷,哪里伺候过人,冲着这个老板你得喝一杯。
加贺冷笑:「我可担不起你们林总经理的伺候,不过刺激就没少给我」·程啸眉毛一竖道:「你不想想他怎么不刺激别人,偏远渡重洋跑去日本刺激你呢这分明是一往无前的为爱走天涯——」·「我喝、我喝」·程啸满意的点点头,又说小景现在腿上有些毛病,本来应该休养,可是为了你在中国的事业,义无反顾的带伤工作,冲着这个老板你得喝一杯。
加贺想说他见鬼的才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他那家老老小小但又怕程啸说不为你为谁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赶忙喝了··程啸又说当年小景是风靡全校的校草,却从来没有谈恋爱,干干净净的一个处男就落到你手里了,冲着这个老板你得喝一杯。
加贺白了在一边「羞涩」微笑的林景禹一眼,心想:处男……处男就会强女干了还真是有天分·一仰头,一杯白酒又干了··程啸大赞不愧是小景的「老板」,真是个爽快人,冲着这个老板你得喝一杯……·总之喝到最后,加贺醉到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要是没人扶着就会滑到桌子底下的地步了。
结束饭局出了饭店,隔壁就是宾馆,随行袐书长谷小姐扶着加贺正要往里走,林景禹拦在了两人面前,伸手一捞,浑身发软的加贺就坐到了他腿上··「林君」·「总裁不住宾馆。
」·林景禹这么说,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点头,只有长谷小姐还有些犹豫,本着贴身袐书的职业道德,长谷小姐轻轻的摇了摇加贺原衫的肩膀··「总裁、总裁」·「唔……林景禹,别吵」加贺咕哝了一声,头一偏,躺在林景禹的肩膀上,双手张开搂住他的脖子,像撒娇似的蹭了蹭。
长谷小姐「识趣」的后退一步,微笑:「林君,总裁今晚就拜托你照顾了·」·自从林君离开TSB总裁办、尤其是调任中国之后,以前脾气还算温和的总裁就越来越像只暴躁的老虎,如今一待在林君身边,居然立刻变成骄傲的小猫了……她要不要连夜打电话跟早川还有泽崎分享这件事情呢·商务车上,加贺软绵绵的靠在林景禹怀里,眉毛皱着,表情有些痛苦。
林景禹摸了摸加贺的头发,对开车的季小武道:「尽量稳一些,他不太舒服……」·「加贺先生要不要呕吐袋」·「不用,他要面子,就是喝得烂醉也绝对不会在外面吐的。
」林景禹从储物盒里拿出个黑色的小瓶,拧开盖子,递到加贺唇边:「老板,醒醒,喝了这个会舒服一点·」·半瓶解酒剂喝下去,加贺总算找回了几分神智,眼皮缓缓掀开,打着酒嗝问:「唔……这是……去哪」·「我住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你住的地方」·「因为你是家属啊。
」·一听到家属二字,加贺立刻坐直了身体,一把夺过解酒剂,豪爽的说:「别说了,我喝」然后一饮而尽··季小武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加贺先先喝醉了原来这么可爱·闻言,林景禹露出懊恼的表情:「糟糕,他的可爱居然被你发现了。
车子直接驶到开发区林景禹的公寓,季小武先是扶着林景禹下车坐好轮椅,再去扶加贺原衫时,却被他一把挥开··「我没事,我自己走」·之前还抱着林景禹难受得直哼哼的加贺,瞬间精神了起来,抬腿下车大步往公寓里走,却在下台阶时一脚踏空,幸亏林景禹及时跟上,撑了他一把。
加贺甩了甩头,扶住轮椅的把手,大着舌头说:「你腿脚不便,我推你·」·美其名为「推」,其实是林景禹摇着轮椅,他跟在后面被牵着走,还差点被电梯门夹住,歪七扭八三步一踉跄,总算安全到达房门前。
开门进屋,没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加贺像只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找到后一按,玄关处亮起一盏橘红色的小灯,温暖的色调让他略微放松的后退了一步,却撞到轮椅上,膝盖一软,跌入林景禹的怀抱。
坐在林景禹腿上,加贺显得有些迷惘,在他肩膀上和胸口摸了摸,确认这是个稳定的座位后,「哼」了一声靠上去,还扭着身子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分明是把林景禹的身体当成了沙发床。
「老板,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哦……」·耳畔响起了熟悉的调笑声,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诱哄,让人有种自己是幼稚园小朋友的错觉··「林景禹你这个混蛋——唔……」加贺愤然挥拳,对着空气胡乱挥了几下,还要骂什么,嘴唇却被堵住。
是个很温柔的吻,像是小动物在舔主人嘴唇上的蜜糖一样,轻柔的含住他的唇瓣吸吮,舌尖小心翼翼的钻进他的口中挑动··这样倍受珍惜的感觉,让酒醉的加贺很舒服,于是那小小的愤然火花瞬间熄灭,拳头松开,闭上了眼睛,放软身体,依偎在林景禹的怀里,享受着这种亲昵。
吻忽深忽浅,越发的缠绵,同时,身体被一点点转正,由侧坐着变成了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两人的胸口贴在一起,炙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加贺脸颊绯红,浑身发软。
期间,小腹紧绷,大开的两腿间有抬头的迹象··而此时吻突然结束,林景禹扶着加贺的腰,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老板,可以继续吗」·「嗯……」加贺的脸很红,湿润的嘴唇微启,眼睛里朦胧一片,发出的呢喃声像是小猫叫一样,让人心痒痒。
「既然如此,那我就就不客气了」·「少啰嗦……」·加贺打了个酒嗝,突然愤怒起来,手臂收紧,主动的靠了过去,四片嘴唇重新黏在了一起。
林景禹露出惊讶的表情,毫不客气的加深了亲吻,同时,手掌沿着加贺的身体曲线向下滑去,撩起他的衣襟,抚摸着有弹性的肌肤,然后从松开的裤腰伸了进去,手指刮着他的大腿内侧,引起加贺的一阵轻颤。
松开他的嘴唇,吻滑向脸颊,加贺终于溢出了呻吟:「啊……好……好舒服……」·「……」·林景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这样的话语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至高的鼓励,但偏偏是在醉得人事不知的时候说出口,搞不好这辈子也就只能听这么一次,真该录下来才是。
林景禹叹息着,分开了加贺原衫的腿,按着他的胯部压向自己的小腹,如此一来,两人的下身就紧紧的贴合了起来,完全能感觉到醉后诚实无比的小东西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当然同样的,林景禹的关键部位也矜持又热烈的挺起了伟岸的身躯。
手掌沿着腰线向后滑,托住了加贺的臀部,指尖正要往臀缝里钻,却被加贺一把抓住,硬是拉回身前,按在两人贴在一起摩擦的部位···「这、这里……」·「好吧,先伺候老板」·林景禹深知加贺这个人的秉性,要想让他服贴柔顺些,就必须把他伺候得舒爽愉悦,否则别扭脾气一上来,哪怕是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自己也是没好果子吃。
于是手指从内裤边缘探了进去,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加贺精神百倍的分身,轻轻拉扯着··*器官被直接碰触,让加贺原衫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尤其在耳朵被含住之后,更是不停的呻吟颤抖。
「啊啊……嗯……嗯……」·「老板,也帮帮我……」林景禹的舌头钻进加贺的耳郭里挑弄着,另一只手抓住加贺的手腕,牵引他来到自己的腹部。
也许是被林景禹伺候得很舒服,加贺原衫难得的「礼尚往来」了一回,乖乖的解开了林景禹的裤炼,手试探着伸了进去,学着林景禹的动作,胡乱的抚慰起来··到这时候他还不忘衡量得失,非要林景禹如何动,他才如何动,林景禹加快他也加快,林景禹放慢他就放得更慢,鹦鹉学舌一般,爱抚的动作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互相抚慰下,两人的体温持续升高,不知不觉,加贺原衫的衣襟已经大开,胸前大片肌肤裸露,紧致的肌肤上铺着一层晶莹的汗珠··林景禹低下头在他胸口亲吻,舌头滑过乳尖,含住,不轻不重的拨动,让加贺兴奋的挺起腰,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哝声。
关键部位完全被林景禹掌控了,不管是根部还是顶端的凹槽,都被揉捏刮蹭着,躁热的感觉从下腹一直冲到头顶,让加贺原衫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没一会儿,就达到了高潮。
自己达成所愿,这位自私鬼居然收手不干了,自顾自地大口喘息··「啊哈……啊哈哈……」·虽然刚进入六月,但没开空调的房间里温度已经很高了,加贺浑身都是汗,与另一个发热体贴在一起,粘粘的不舒服,于是难耐的动了一下,差点从轮椅上跌下去。
林景禹赶紧抓住他的腰,大掌在腰骨上按了按,然后,向后臀滑去··这次没遭到反抗,却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只因发泄过一次的加贺的酒劲又涌了上来,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竟是眼看就要睡着。
「老板,这种事情可没有半途而废的啊」·林景禹一口含住加贺的耳垂,泄愤般的咬了咬,虎牙尖尖的戳痛了敏感的耳垂,终于让就要投奔周公怀抱的加贺重新睁开眼,双手攀上林景禹的脖子,紧紧抱住。
「算你有点良心·」·林景禹叹息着,一手摸了摸加贺的脸颊,食指托着他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加贺平时总是抿着嘴假笑,给人一种薄唇的错觉,其实在放松状态下,他的嘴唇很有棱角,像花瓣一样,摸上去也非常饱满有弹性,是很适合亲吻的唇形。
另一只托着臀瓣,手指收拢,捏了捏弹性十足的臀肉··这个戴着眼镜,总是穿西装打领带,打扮得老气横秋的男人,其实,有魅惑的五官和性感的身体呢……·林景禹上下打量之际,加贺原衫突然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轻触着他的手指,而后将其含入口中,像是吸吮冰棒一般,反复舔舐着。
林景禹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手指配合着他舌尖的动作,在他口中来回*插,并曲起手指,刮着他柔嫩的口腔内壁,玩到兴起处,竟然忘了控制力道,一下插得太深,让加贺痛苦的皱起眉,眼角更加湿润,鼻子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哼气声,像是受困的小动物。
本来以为手指是冰棒的加贺「呸呸」两声吐出手指,随之大量的口水涌了出来,下唇和下颚都濡湿一片··这种光景分明就是勾引人,林景禹不认为自己有浪费老板难得的「主动诱惑」的理由,抽出手指后嘴唇立刻凑了过去,先是在加贺嘴上轻啄一下,又舔了舔他下巴上的水渍,然后狠狠吻上他的嘴唇。
托着他臀部的手掌向上一提,被加贺舔食的另一只手探入他身下,借着他口水的润滑,毫不客气的钻进了那紧闭的小缝中··异物的入侵让加贺难耐的扭动起来,稍稍回了点神,悬空的两腿摇晃着,手掌也抵在了林景禹胸前推拒。
但这小猫似的力道完全不能阻止林景禹手指的深入,一根之后又加入一根,待*插的动作自如了些后,又加入第三根··「唔……唔……」加贺不知所措的甩着头,企图逃离掌控,林景禹索性向前一倾,轮椅滑行了半公尺,撞在了墙壁上,加贺的后背也惯性的向后倒,半裸的背贴在凉凉的墙上,缓解了躁热的感觉,竟让他一时不愿意离开。
趁他贪图凉爽放松警惕的机会,林景禹已经完成了润滑,没受伤的腿曲起,顶住加贺的臀部,空出一手抓住他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等待许久的坚硬,挺身顶进了狭窄紧窒的小*。
「啊啊啊——」加贺的尖叫声被林景禹吞进喉咙,舌尖和下身一样,肆无忌惮的侵入了这个骄傲的男人身体里柔软湿润的地方··很疼……即使在酒精的麻醉下,也有一种要被劈成两半的感觉。
「很痛……好痛……放过我……不要……」加贺在中国一向入境随俗的讲中文,极度慌张之下才说起了日语,尾音颤抖着,像是被揪住尾巴的小猫。
「乖,很快就不痛了」林景禹亲了亲他的耳朵,语气怜惜,却没停止深入的动作,一直挺进到完全没入,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准备好,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有力的撞击让加贺原衫惊叫,身体失控的上下起伏,每一次落下,那把钝刀就更深入一些,仿佛被劈开后,又被丢到风雨飘摇的小船上,随时会被惊涛骇浪吞没,葬身鱼腹。
扶着加贺的腰,林景禹将他搂得更紧密些,安抚的亲吻他的脸颊、嘴角、下巴,而后又按着他的颈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沿着脊背曲线来回抚摸··这种爱抚的手段渐渐收到了效果,加贺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仿佛找到了定海神针一样,紧紧的抱住了唯一能给他支撑的林景禹的肩膀,身体与他贴合在一起,跟随着他的律动起伏,不再尖叫,而是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得到了配合,林景禹终于可以专心致志的进行活塞运动,反复试探的过程中,寻找到了那一点,使伏在他身上的人身体一抖,声音陡然升高··认准了地方,林景禹就一门心思的向那点撞去,好不容易服贴下来的加贺再度扭动起来,不过这一次是本能寻找快感的扭动,身体向前滑,发泄过一次后再度勃发的欲望贴着林景禹的小腹,挤压磨蹭着,微启的口中也溢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此时的加贺原衫,脸微微扬起,汗湿的头发飞扬,脸色绯红如美酒,平时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无比朦眬,薄薄的眼皮半眯着,眸子里荡漾着水气,有菱角的嘴唇微启,小小的皓齿下,柔软的舌头忽隐忽现,诱惑着人与他嬉戗。
林景禹毫不犹豫的吻住加贺湿润的嘴唇,捕捉他可口的小舌头,品尝那贡酒的香醇··加贺的鼻子里发出哼气声,像是受困的小动物,身体剧烈的颤抖,臀部的肌肉也抽搐性的夹紧,使林景禹深受其益,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腹部一紧,在加贺内释放了精华。
几乎是同时,加贺原衫再度到达了顶点,呜咽一声,弄湿了林景禹的小腹··大汗淋漓的两人抱在一起,喘息了好一阵子,林景禹才摇动轮椅,进入卧室内,拥着加贺向床上一扑,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铺内。
加贺侧身缩成一团,气息渐渐平缓,醉极累极的他顾不得满身粘腻,很快睡着了··林景禹抱着他,修长的手指从加贺的额头开始,划过眉眼鼻尖,嘴唇下颚,细细描绘他的轮廊,竟然看得有些出神。
比起一般亚洲人,加贺的眼窝算是很深邃,山根到鼻尖的线条非常漂亮,嘴唇颜色较淡,嘴角似用画笔勾出来的一样,细细长长的,自然上翘,也难怪他选择当一只笑面虎,这样的唇形配上那双淡漠的眼神,实在天生一张冷笑的脸孔。
以前并没觉得加贺原衫长得有多好看,此时却觉得这张脸对极了自己的胃口,尤其是不戴眼镜的情况下,那种即使睡着了也无法掩盖的骄傲之气,就像是一只翘起胡须、露出爪子,随时处于警戒状态的小野猫。
「你能长成这样,真好」林景禹感叹一声,收紧手臂,将头埋在加贺原衫粘粘的颈窝里,用力的蹭了蹭··水眸娇唇、身躯柔软的小猫固然惹人怜惜,但特立独行、孤傲自负才是猫的本性。
只是这样骄傲而敏感、自我保护欲过剩、对人类有厌恶抵触心理,外加对娶妻生子有莫名坚持的小野猫,想把它圈养在这小小的公寓中,谈何容易·在这样欣慰又哀愁的叹息中,林景禹抱着加贺原衫睡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正午,被小猫一爪子挠醒。
加贺原衫狠狠的瞪着一脸无辜的林景禹,牙齿磨得格格作响,仿佛要变身老虎,饮其血啖其肉··「对不起……」林景禹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腿,道:「别生气了,我腿脚不便,没办法给你清理,以后好了一定会给你洗干净的」·「什么清理不清理的,不是这个问题——」加贺气得面红耳赤,偏偏一起身,身后那个地方居然就有东西流出来,让他不敢再乱动。
可这边林景禹还在火上浇油:「那是什么问题我技术不好」·「你——」·「这个问题的话,多加练习就会好的。
」·「住口」·「而且,我的表现,其实你昨晚也很高兴呢」林景禹说着,伸出手,上面还有干涸的、加贺原衫「高兴」的证据。
「混蛋」加贺一脚将林景禹踹翻,强忍着痛楚和难堪跳下床,冲进浴室··昨夜程啸的话在脑海里回响起来:「我们小景可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处男——」·妈的见鬼的处男,谁家处男第一次做爱是强女干,第二次是迷女干,且手段纯熟,事后毫无悔改之意还大言不惭·他昨晚很高兴·妈的让受害者得到了快感的强女干难道就不是强女干了吗·加贺原衫洗好澡,穿着浴袍出来,林景禹摇着轮椅赶忙过来,递上毛巾。
·加贺挺直脊背,步履蹒跚的往客厅走,林景禹一路跟过去,担忧道:「老板,我还有一个备用的轮椅,不然你用吧」·「……」·加贺扭过头,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住林景禹,心里想,其实最适合这小子的代步工具不是轮椅,而是担架他当初那两枪,要是一枪打在他两腿间的孽根,一枪打在他脑壳上该多好·Chapter 9·宿醉加上身体某处的钝痛,让加贺整个下午都精神恍惚。
幸好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去参观了泰展集团的百货公司,稍晚时回到集团大厦听了一场各个部门主管的报告会··加贺对公事一向严谨,可听着一个又一个的主管拿着厚厚的资料滔滔不绝、振振有词,对这样的车轮战不由得产生了倦怠的心思,只想拿文件挡住脸小憩一会儿,迷茫间又惦念着这个会议内容很重要,于是侧身对右边的人命令道:「林景禹,你仔细的听,做好记录,回去给我汇报。
」·他的声音不算小,前后左右都听得到,坐在他左侧的长谷小姐清了清嗓子:「总裁,你好像又忘记了,现在您的助理是我……」·加贺顿时精神来了,扭头瞪大眼看着略显尴尬和失落的长谷小姐,耳畔传来身为汇报方负责人的林景禹的笑声:「好的,老板,今晚我慢慢向您汇报。
」·当天的视察工作结束后,比昨天迎接队伍更浩大的一行人来到一家有地方特色的菜馆品尝美味··程啸照例又来劝酒,昨天一直袖手旁观,纵容他把加贺原衫灌得烂醉如泥的林景禹,终于良心发现的出来挡酒。
「老板不能喝酒了·」·「为什么」·「老板不能吃辛辣,不能喝酒,不能吃一切刺激性的食物·」·「……」加贺原衫看着餐桌上用来切羊肉的拆骨刀,心想,把那把刀插进林景禹的喉咙,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这次视察活动的时间安排比较充裕,视察内容不单单是这款合资游戏终端机开发生产的相关工作,其实更主要的还是对泰展新董事长上任,管理阶层全面换血后的集团运作状况进行考核。
第三天,林景禹领着加贺去已经复工的工地走了走··去的时候是午休时间,在阴凉处吃便当闲聊的建筑工人三三两两的围上来,薪水已经补发,还给了补偿,工人们心情都很好,热情的和林景禹打招呼。
·加贺突然想起他被这些工人推来推去的狼狈场面,后退了一步··林景禹却是全然不设防的,亲切的和工人们说着话,完全忘记当初这些疯狂攻击商务车的场面……好吧,被围攻的是林皓不是他。
于是,也想起了当日自己那鬼迷心窍般的行径,居然误以为林皓是林景禹,还为他挡了一击……那时他明明恨林景禹入骨,是来看他被自己打伤后的凄惨模样的笑话,怎么就做了那样的傻事呢·和工人们聊完以后,林景禹一回头,就看到加贺纠结的表情,像一只抓毛线抓到缠了一身的小猫。
泰展地产的几个工地都已经恢复施工,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未来不容乐观··地产这种项目,负责人只要有眼光、会运作,似乎一本万利,但其实最主要是要有「上面」的支持。
当初祁山海之所以能发家,就是靠了林家的庇护·祁子嘉经营时期也一直如此,其他开发商跑断腿也拿不到的土地开发权和各种审批手续,往往只需要林家人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当然这种庇护不是情感支持,而是金钱合作,表面上风光的祁家,真正赚到手的并不算多,大部分上贡给了幕后真正的老板林丞宪,祁子嘉也正是靠着这一笔笔行贿的帐本,搞到林家倒台。
现在泰展已经没有这种优势,再想以低廉的价格拿到地皮已经不可能,所以林景禹才那么迫切的想开发新的主营业务,挽救一步步走向危机的集团··接下来几天,加贺将进出口贸易业、矿产业、出版业等泰展旗下的经营项目走了个遍。
最后的三天,安排旅程是这次视察的重点,泰展注资扩建的一家电子加工厂为生产这批游戏终端机而引进的最新生产线··厂房建在人工费用较低的其他城市,飞机不飞,开车过去要五个小时,整个行程安排了两天一夜。
林景禹只带个邹杰当司机,加上加贺的秘书和助手,一行六人坐着一辆商务车向西部一个小城市驶去··路上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从草长莺飞的江南一直到长河落日塞上,让第一次来中国的长谷小姐目不暇给,一路拿相机拍个不停。
一向稳重的长谷这么兴奋,林景禹着实有些意外,回头用日语道:「长谷姐,等你休年假的时候来中国玩吧,我带你好好逛逛·」·「真的吗」·「我什么时候骗过长谷姐而且,如果早川姐和泽崎也一起就更好了,咱们四个很久没见了,我很想念大家啊」·长谷小姐道:「我们也很想你,下次就一起来找你玩——」·「呵呵呵……总裁办三个秘书一起休假,TSB是要破产了吗」·加贺冷哼一声,长谷小姐立刻收起相机,端正的坐好,恢复成一个精明干练的职场女性。
林景禹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捏了把加贺的鼻子,「你这样是抹杀女孩子可爱的天性·」·亲昵的举动让加贺羞红了脸、责备的话语让加贺气红了眼,狠狠的瞪了林景禹一眼,加贺别过头,不再理他。
这小子,总把自己当成情圣,对每个女孩都暧昧不明,这次来中国,他故意没选总裁办里中文最好的泽崎,而是带了年纪最长又结婚生子的长谷,没想到,林景禹居然也能下手。
别以为他没发现,这几天,林景禹和长谷小姐眉来眼去的,每每视线相对,就神神秘秘的微笑,其中一定有鬼··林景禹一根手指戳了戳加贺的背,笑道:「老板,不要生气了,小人好惶恐,以后我谁也不陪,只陪老板。
」·可笑,你爱陪谁,干我什么事·加贺转身,笑了起来,淡淡道:「林总说笑了,我们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要合作愉快才是。
」·见他这样子,林景禹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逗弄,倒不怕这小猫给自己一爪子,而是怕他恼羞成怒跳车逃走怎么办·哎……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啊·因为加贺突如其来的别扭,车子里陷入了低气压。
长谷小姐把玩着相机带子,不由得郁闷··虽说这种视察出差,就和公费旅游差不多,但她却因为家里孩子还小需要照顾,不是很想来,尤其是她的中文又不好,语速一快她就听不懂,工作上难免受制,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林君和总裁之间的波涛暗涌,还打趣过林君,看林君害羞微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和总裁肯定有什么·「要上山了,山路崎岖,坐稳一些。
」·工厂建在山区城市,进城前要过一条环山公路,不是很陡峭,但路况不太好,邹杰提醒了一声,放慢车速··即使开得小心,车子还是不停的晃动,憋着一口气的加贺被颠得有些晕,林景禹靠了过来。
「老板,你脸色很差·」·「没事」·林景禹伸手托住加贺的下巴向自己这边转,「让我看看……」·当着众人的面被轻佻的挑起下巴,让加贺大怒,呵斥:「放肆,快放手」·林景禹却不仅不松手,反而改托为握,捏着加贺的下巴摇了摇,挑眉道:「口不对心的家伙,每次都要我『放手』,你就不怕我有一天真的『放手』了」·「你——」·「不过老板放心,除非你砍断我的手,不然我是不会放的。
」·加贺挥掉林景禹的手,冷笑:「你以为我不敢砍吗」·「老板有什么不敢,上次做过之后你打断了我的腿,这次做过后你是不是就要砍断我的手了」·「林景禹你混蛋——」·加贺正要发脾气,车子不知压到了什么,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车身左摇右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失控的向护栏冲了过去。
邹杰大叫一声:「抓住把手——」·一阵天旋地转,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整个车身都扭曲变形,坐在里面的人自然受到冲击,幸好都抓着把手才没被甩飞出去,伴随着一阵轰隆的巨响,车身开始下坠,在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时,车子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从下坠的时间来看,他们应该没有跌下山涧,但车子还是整个翻转过来,车顶朝下··四周一片黑暗,加贺趴在车顶上,小心翼翼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林景禹,摸索着找到他的胸口,脸贴上去,细细的听。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加贺悬着的心放下,这时林景禹的胸腔震动起来:「老板,别怕,我保护你」·「……」·「哎呦别掐我」·推开林景禹,加贺向后排座位伸出手,叫着秘书助手的名字,很快得到回应,一个助手从窗口爬了出去,搬开挡住光线和出路的树枝,加贺随后爬了出来,两人一起将其余人救了出来。
·六个人中,只有司机邹杰伤得比较重,坐在副驾驶座的助手手臂好像骨折了,其余人都是擦伤··邹杰额头破了个大血口,脸色苍白,一脸愧疚的表情道:「车被动了手脚,我没发现,我……」·「谢谢你。
」林景禹握住邹杰的手,重重的捏了捏··在最后时刻,全靠邹杰勉强控制住车身,没有让车子在高速行驶时冲出护栏,而是从旁边的斜坡滑了下去,跌入基石下的树丛中。
为了保护坐在后面两排的他们,在滑下的时候他将方向盘向外打,车子翻转的时候他所在的位置最先触地,承受了最严重的冲击··林景禹想打电话求助却发现没有信号,仰望差不多有五公尺高的陡峭斜坡,以他们目前伤的伤、残的残的状态,不可能爬上去。
·虽说对道路不通又求救无门的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办法是等待距此不过半个小时车程的电子加工厂的人在预定时间内等不到他们而前来寻找,但邹杰止不住的流血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却让人不敢耽搁。
要是电子加工厂的人以为他们不去了,邹杰岂不是要流血至死·于是加贺背起林景禹,没有大碍的助手背起邹杰,长谷小姐和手臂骨折的助手互相搀扶着,沿着路基往山上走去,目的不是徒步到达加工厂,而是只要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就能求救。
正是潮湿多雨的季节,脚下的杂草湿滑无比,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加贺踉跄了好几下,眼镜晃了下来,连忙要林景禹帮他戴好,要是眼镜掉了,他可以说寸步难行··林景禹伸手,指尖有意无意的滑过加贺的嘴唇。
「老板是因为看书的姿势不正确,才变成近视的吗」·「不是,是……受过伤……」这种损伤造成的视力退化,是没办法通过雷射手术矫正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视力会逐年减弱,他老的时候,应该会是个瞎子吧·「原来如此……怪不得老板总是认错人。
」·加贺红了脸,「混蛋,我就认错一次,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把林皓错认成林景禹还救了他,是加贺一生的耻辱·背上的人笑了起来:「你确定,只有一次吗」·「……」难道他无数次对着长谷小姐叫林景禹名字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加贺顿时觉得背上的压力沉重了不少。
林景禹不胖,但一个超过一八〇公分的男人的分量,让加贺走了几十分钟就感到非常的疲惫··于是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几次都有冲动把林景禹丢下去。
「老板,你背过人吗」·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加贺满头大汗,没好气道:「你是第一个」·「那有人背过老板吗」·「有……」·一定是有人背过他的,爸爸妈妈,甚至是他的「叔叔」可是印象里最深刻的,却是一个单薄稚嫩的背……·那应该也是个午后,眼睛受伤什么也看不见的他伏在那个孩子的脊背上,毒辣的阳光烤得他昏昏沉沉,记忆中最清晰的是那孩子身上汗水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消毒液的味道。
祁子嘉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撞球厅……那把他从后车箱里救出来、背着他躲避那些人追踪的是谁·没有别人了,不会有别人像祁子嘉那样毫无目的的帮助自己了,一定是他记错了前后顺序,或者是把被绑架时梦到的场景当了真。
那炙热的太阳烤着的感觉,和被关在汽车后车箱快要窒息的感觉,其实很像呢……·「老板」·在林景禹的惊呼声中,加贺终于有机会实现他的愿望——高温酷暑让他头晕目眩,双腿一软跌倒在杂草丛中,明明可以就势将林景禹狠狠的丢出去,摔他个头破血流满地找牙,可是双臂却紧紧圈住了林景禹的腿,任他压在自己身上。
脸贴在爬满虫子的地上,啃了一嘴草沫泥水,加贺郁闷的想砍掉违背意识自作主张的手臂··林景禹连忙挪动身体,将加贺扶起来,沾满黄泥的手摸上了他的脸,无比深情道:「老板,你对我真好」·然后不等加贺反应就凑了上去,托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几秒钟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微笑一下,「呸呸」的吐了两口泥。
「老板的嘴巴里,有泥土的芬芳啊……」·这个混蛋·加贺原衫中暑了,光是坐着就一阵阵的犯恶心,根本不能背着林景禹再走;长谷小姐也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大口喘气;邹杰坐在一边,他的状况好了很多,血止住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摔断手臂的助手却比之前要凄惨,在走路的过程中他跌了一跤,二度受挫,此时抱着手臂疼得直哼哼。
五个人围着树坐成一圈,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唯一一个四肢完好的男性,加贺的另外一名下属松井游··松井游是松井一郎的表侄,年纪不大,长得也还端正··林景禹开口道:「你一直往山上走,去电子加工厂找人救我们……拜托你了」·松井游看了看躺在林景禹腿上,额头上贴了片沾湿的树叶、脸色潮红的加贺原衫,一脸坚毅的向越来越不好走的山路上攀爬而去。
林景禹用手掌给加贺搧着风,低头笑道:「你这个小助手倒是满可爱的,像只小柴犬·」·「……」加贺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陡然睁大,警惕的目光对上林景禹的满眼笑意。
「都说宠物随主人,老板你怎么就一点忠犬的气质也没有呢」·加贺费力的抬起手臂,一爪子挥过去,可是落到他脸上时,力道弱得像是在抚摸··林景禹握住加贺贴在自已脸上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一下,道:「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野性难驯的样子。
」·加贺的脸更红了,不敢看长谷小姐等人的表情,逃避的扭开头··林景禹又摸了摸加贺的脸,转头对其余几人说:「虽然说我们等一下就能脱困,但闲着也是闲着,让我们幻想一下,如果此时就是绝境,你最想做什么」·长谷小姐摆弄着没信号的手机,吸着鼻子道:「想给我老公和儿子打个电话……」·受伤的助手一边哼哼一边道:「我还没交女朋友,我要交女朋友」·邹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想杀一个人……没报仇之前,我不能死」·「老板,你呢」·「我……」·如果此时便是绝境……此时怎么可以是绝境,他的事业王国正在逐步的扩大疆土,还有那么多领域等待他征服,他甚至还没有子嗣做继承人,他辛辛苦苦积攒的一切会被他恨之入骨的人占为己有,他绝对不能阴沟里翻船死在这种地方·可是,如果真的是绝境……·加贺的眼神变得迷离,呆呆的望着林景禹,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被拦住。
林景禹护着自己的脖子,苦笑:「好了老板,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如果是绝境你先掐死我是吧」·「哼」加贺冷哼一声甩开林景禹的手,问:「如果是绝境,你想做什么」·「我嘛……想做这个」·林景禹突然低下头,准确的吻住了加贺的嘴唇,不是啄吻,而是热吻,舌尖探进他口中,肆无忌惮的挑逗他的感官神经。
「唔唔——唔唔——」加贺挣扎了两下,身体有恙的他却完全不是以逸待劳的林景禹的对手,于是一股怒气涌上胸口,一把搂住林景禹的脖子,变被动为主动,不仅张开口迎接林景禹的入侵,还伸出舌头到他口中大力搅动起来。
林景禹略微惊讶,动作一顿,便失了优势,被坐起来的加贺压在树干上,如饥似渴的亲吻啃咬着··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激情的津液顺着下巴淌下,一时间仿佛不见天日的密林和四处乱窜的蚊虫都不复存在,天地间只有彼此唇舌才能容身一般。
正当两人吻得如痴如醉,抵死缠绵之时,一串日语夹杂着中文传来:「这里、这里——加贺先生我带人来救你了——」·周遭依然很安静,电子加工厂从管理阶层到工人浩浩荡荡来了十几口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不知该作何反应,时间仿佛凝固住。
「啪啪」·不知谁突然鼓起掌来,牵一动百,所有人都跟着拍手,瞬间掌声雷动··林景禹就像国家领导人一样招了招手,亲昵的蹭了蹭加贺的脸颊,道:「老板,微笑。
」·「……」这种时候,除了神秘的微笑,似乎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翻过山便是电子加工厂所在的小城,只通火车而没有隧道公路,交通不便所以经济比较落后。
将邹杰和另外一位助手送到医院,其余几人也去处理了下擦伤,加贺这才发现,林景禹的肩膀和手肘有一大片瘀血,重力挤压造成了严重的皮下组织受损··这伤……是在翻车时,为了保护他而受到的撞击吧·林景禹处理完伤口,看到面色不太好的加贺,靠了过去。
「老板,除了手掌和膝盖,还有哪里有擦伤吗」·「没有·」·「那是头还晕吗」·「没有·」·「那就是心疼我了」·「……」·林景禹的笑容,几乎可以用「幸福」来形容,加贺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他是不信的,可是却控制不了,心脏因为林景禹的笑容而加速跳动··骨折的助手被打了石膏,邹杰被诊断为脑震荡。
加贺不是很信任这个小地方医院的医疗水准,不过天色已晚,受伤的人需要休息,只好订了第二天上午的火车软卧票··临走前,林景禹和加贺原衫简单的参观了厂房,同时听了技术部门的人的汇报。
不得不说林景禹的眼光实在不错,这家电子加工厂虽然建在小地方,但从人文环境到管理制度都是现代企业的模式··工厂的老板在沿海地区做高级管理人员多年,人到中年后思乡情切,又很有几分要为家乡的经济繁荣做贡献的伟大理想,于是辞职回家乡开工厂。
但老板不满足于只做代工工厂,经人介绍认识了林景禹,两人一拍即合,电子加工厂更名入股,成为泰展电子旗下的生产工厂··小城不通高铁,只有最普通的火车,晃了几个小时回到本市,早已人困马乏。
林景禹不放心,跟着去了医院,直到邹杰做完全面的检查并没有大碍,才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正脱衣服要洗澡,门铃声响起来,打开一看,加贺原衫站在门外··Chapter 10·「老板,你来了。
」·「……」·看着半裸的林景禹,加贺原衫有扭头就走的冲动,可是他明天一早就回日本,还有很多问题应该私下和林景禹谈谈··比如,这次车子失控的问题。
加贺进门,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就见林景禹摇着轮椅进了浴室,随后传来哗哗的水声··「你在干什么」·「放水洗澡·」林景禹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将已经拉开拉炼的裤子脱了下来。
「我想和你谈谈」·「可以一边洗一边谈……」林景禹只穿一条内裤,坐在浴缸边上,拿手拨了拨水,笑道:「看,浴缸很大的,我们两个也坐得下。
」·「你……你洗完我们再谈」·加贺表情淡定的转身回到客厅,重重的坐到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大骂林景禹这个骚包的家伙,平时屁股不肯离开轮椅,一副半身不遂的死样子,可是脱裤子的时候倒是很潇洒自如,要不是右腿上有个明显的弹痕,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个死瘸子·除了弹痕,还看到了去年的那场爆炸在他背后留下的痕迹……过了快一年,伤痕轻了很多,但还是很狰狞。
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了林景禹几乎赤裸的身体,他以前是个少爷,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痘疤都没有,所有的伤疤,都是因为自己而留下的吧……·片刻后,骨碌辗压地板的声音响起,穿着浴袍的林景禹坐着轮椅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滴答滴答的淌水。
「怎么不擦干」·「怕你久等嘛」林景禹摇着轮椅过来,单腿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潮湿的身体挨着加贺,端起加贺用过的水杯,喝了一口。
下颚仰起来的时候,脖子的线条非常优美,随着喝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加贺听见自己的喉咙里也发出「咕噜」一声··林景禹喝完水,抹了抹嘴巴,将还剩一点点水底的杯子递到加贺唇下。
「老板,你很渴吗」·「不渴」加贺推开水杯,不自在的挺直了脊背·他想离林景禹远些,但躲开的话未免太弱气,而且一定会被他嘲笑,不躲开……林景禹坐这么近,是想干什么·「老板……」·林景禹伸出手,指尖缓缓靠近加贺的脸颊,在加贺挺不住要跳起来的时候,重重的在他鬓角抹了一下。
「老板,你出了好多汗,也去洗个澡吧」·「不用」加贺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林景禹的戏弄,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派人去把摔坏的车子拖回来」·「嗯,拖回来检查下哪里被动了手脚。
」·「呵……这种下作的手段,大约也能想出是谁做的,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喽」·加贺皱起眉:「员警能查出什么最多抓几个替罪羊如果你坐以待毙,这样的事情就会一再的发生,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彻底解决」·林景禹无奈的耸了耸肩:「老板,我是奉公守法的普通公民,除了报警,我还有什么好办法」·加贺一怔,才意识到林景禹手中没有任何可以掌控的黑道力量,他的确如他所说的只是个商人,甚至比一般商人还不如,连用金钱收买一些人替他卖命都不行。
因为他是众所周知的贪官的儿子,被太多双眼睛盯着,有黑有白,他一旦轻举妄动,就会成为别人的目标··沉默了几秒钟,加贺低声道:「林景禹,你难道不觉得你重新开始,也许比接手泰展这个烂摊子要来得轻松些吗」·他相信以林景禹的能力,得到海外的风险投资资金应该不难,自主创业虽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比起接手泰展,却要少很多敌人,减轻很多麻烦。
比起加贺的沉重,林景禹却还是一脸无所谓,更是张开手臂搂住了加贺的肩膀,手掌在他肩头揉了揉··「老板,凡是你想守护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守护的」·加贺冷笑:「别说得好像你是为了我一样,你是为了你那老老小小的一家子吧」·「如果你也成为我的家人,那就殊途同归了。
」·「……」·肩头的手使力,将他转了过来,变成两人面对面的姿势··林景禹那双眼睛直白的盯着他,执着的追寻着他的视线,仿佛能看到人的灵魂深处。
「我要回去了——」加贺打了个冷颤,抗拒的别开头,正要起身,却被向后推倒在沙发上,声调紧张的拔高:「你要干什么」·林景禹压在加贺身上,轻佻的捏了捏他的鼻尖,满眼笑意,却严肃认真的问:「老板,你深夜来我一个单身男子的住所,不是意味着想干些什么吗」·加贺抿了抿嘴唇,表面上还算镇定,内心已经火冒三丈了。
他早发现这段时间林景禹简直以逗弄他为乐,每一句话都像是拿着个裹了绒毛刷头的棍子在戳他软肋,那感觉又痛又痒·如果他没反应,这小子就戳个不停;他要是发脾气,这小子就一脸得逞的笑容,分明是把他当猴子在戏弄·自己势必不能再任他这样的放肆了·加贺眯起眼,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林景禹的脖子,同时翻身将林景禹压在身下。
低下头,加贺吻住了林景禹的嘴唇,舌尖探进去一番挑逗,勾着他的舌头彼此磨蹭,待分开时,果然看到林景禹那双总是冷静的让人生厌的眸子变得迷惘了些··加贺摸了摸林景禹湿润的嘴唇,露出自负的笑容:「是想做点什么,你要配合吗」·「嗯……」林景禹发出舒服的哼气声,手臂一紧,拉低加贺的头,一口含住他的耳朵,一边舔一边低语:「在下悉听尊便。
」·「唔……」·不能被他夺了主动权·加贺再度吻住林景禹的唇,手掌从他浴袍的前襟探进去,一下就将他扒成了半裸·林景禹也不反抗,还挺起胸膛蹭着加贺的胸口,更是直接去解他的裤带。
两人就这么兽性大发的纠缠在一起,还不断变化着角度和姿势,一番力量与技巧的较量过后,加贺原衫气喘吁吁的被林景禹压倒在身下··他搞不清楚,他平时明明和林景禹力气差不多人,可是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完全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了呢·「唔……你起来……」·加贺抬脚踹了林景禹一下,却被林景禹抓住机会,一把抬起他的腿,将他的裤子拽了下来。
「啊——你要干什么——啊——」·腿被强势的分开,亲吻落在了左腿膝盖上,那里有旧伤,阴天的时候就会发作,此时被林景禹柔软的舌尖来回舔舐着,仿佛里面的寒气都被驱走了一般,滚滚发烫。
亲吻一路向上蔓延,一直到大腿根部,留下一串濡湿的印记,然后又转移到右腿,直接落在了大腿内侧,轻轻的啃咬着,尖尖的虎牙刮着柔嫩的皮肉,让加贺不住的颤抖起来,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上身衣着完好,下身仅剩内裤遮体,很快,这最后一层防线也被林景禹突破·他的手指从内裤边缘伸了进去,轻轻握住那一根,已经苏醒的小东西,来回套弄,指甲还在开口的位置拨弄。
「啊……林景禹……你放肆……」·「老板,我不是放肆,而是在服侍你啊」林景禹笑着,将加贺的内裤剥去,握着挺胸抬头的小东西揉了两下,然后俯下身,将一整根吞入口中。
「啊啊啊啊啊——」·加贺原衫的身体剧烈弹动,清晰的感觉到林景禹灵巧的舌头在舔他垂泪的顶端,口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 yín -靡··嘴巴在工作的同时,林景禹的手指一路向后滑去,一手托高加贺的臀部,一手探进他臀缝深处,指尖在*口处徘徊,按压了一阵子,对着那个细缝猛地钻了进去。
「林景禹——很痛——」已有的经验没能减轻加贺的痛楚,他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体紧绷起来,抗拒着林景禹的手指··林景禹也不心急,半截指腹埋在甬道里缓慢抽动,不时还曲起手指刮一刮紧窒湿滑的内壁,同时加紧摆动头部,唇舌并用的抚慰着加贺的分身。
不得不说林景禹的技巧进步得很快,以前牙齿还会弄痛加贺,现在却让他一会儿升到云端,一会儿掉进深海,很快就弃械投降,在林景禹口腔里喷洒出滚烫的精华··「啊哈……啊哈……」加贺原衫眼前一片花白,剧烈的喘息着,完全没发现林景禹将白浊的液体吐在手掌上,涂到了他那个已经插入了两根手指的后*上。
待他感到撕裂的痛而回过神来时,林景禹勃发的欲望已经进入了他狭窄的*口,而且还在缓慢进发当中··「啊——混蛋混蛋林景禹快给我拔出去——」·林景禹露出为难的表情,嘟着嘴道:「既然老板不肯,那好吧……」说着,向后退了一些,就在要完全退出的时候,又狠狠的插了进去。
「老板你口不对心,这里一直紧紧咬着我不放」·「胡说八道混蛋啊啊啊啊啊——」·加贺的叫骂声,很快就被林景禹撞击得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疼痛的尖叫和某种快感升起的低沉呻吟。
「老板,很舒服吧」林景禹一边摆动腰部,一边握住了加贺的分身,轻柔的爱抚,很快就让这个小东西重新精神起来··「唔……嗯……混蛋……」痛苦和快感已经让加贺无法控制自己的话语,只能抬起手臂挡住脸,不去看林景禹得意的笑容,也不让他看见自己湿润的眼角。
·「老板,你一定读过管理学,要知道员工是需要鼓励的,当我做得很出色的时候,你就要说『很好』、『很棒』、『我还想要』」·「一点……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想要……混蛋……滚出去……」·「唉……真是顽固的老板,万恶的资本家啊」·林景禹那具有特色的笑声响起,比笑声更刺耳的,是肉体撞击发出的「啪啪」声,简直让加贺觉得自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情况也正是如此,别看林景禹腿不方便,平时开个门都要人帮忙,在这种时候却突然灵巧起来,将加贺翻来覆去的,变换着角度不断的插入、抽出、再插入··「啊啊……啊啊嗯……」五脏六腑都被折腾得翻了天,加贺原衫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和抵抗的能力,只能任凭林景禹在他身上驰骋。
很快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被林景禹托起下巴深深的亲吻,舌头肆意的搅动,口水不停流出来··亲吻在进行的同时,双腿被并拢抬高,保持着分身插入的状态,被旋转成了背后位。
「啊啊啊……」强烈的摩擦刺激让加贺一阵痉挛,高潮即将来临的一刻,握着分身一直在摆弄的手掌却突然收紧,硬生生阻断了他的喷发··「老板,不要着急,工作的时候,要彼此配合,一起进步才行」林景禹的身躯覆盖上来,一直埋在加贺体内的肉刃插得更深更猛烈。
每一次撞击,都将趴在他身下的加贺顶得向前冲,然后又抓着他的腰拉回来,再顶出去——·激烈的*爱,让加贺原衫几次攀上云端,却又无法喷发,在林景禹不满足之前,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加贺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上次宿醉又被迷女干也没这么难过,可见林景禹这次做得多激烈··唯一比上次好的是,林景禹履行了诺言,为他做了清理,羞于启齿的地方虽然火辣辣的痛,却没有那种粘腻的不适感。
林景禹不在床上,加贺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就见他哼着歌往土司上涂果酱··看到加贺,林景禹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老板,昨天算我加班吗」·「混蛋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加贺抬脚将林景禹连人带轮椅踹到门口,自己也因为动作太大而牵动了后面,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哈哈……随时恭候」林景禹眉眼舒展,开怀大笑:「老板爪下死,做鬼也甘愿·」·此时门铃响了起来,从门眼往外一看,林景禹顿时脸色大变,摇着轮椅直冲向加贺,抓着他的手拽进卧室,打开衣柜,将他推了进去。
「快,藏起来」柜门被关上,一秒钟后又被拉开,林景禹抬头看着被衣服挡住表情的加贺,嘴唇动了动:「千万别出来」·重新关上柜门,林景禹一把将床单拽了下来,丢到阳台的角落,然后摇着轮椅去开门。
来者是林丞宪夫妇,突发脑溢血后,这位曾经叱咤政坛的铁腕人物动作变得缓慢,被妻子扶着慢慢坐到沙发上··林景禹倒了茶水,毕恭毕敬的端给父亲··「爸,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去外地视察,出了车祸」·「只是一点小意外,没事的。
」·林丞宪点了点头,缓缓道:「嗯,我也说没什么大不了,但你妈不放心,非要来看看」·林母白了丈夫一眼,啐道:「不知谁一听说小景出车祸,整夜都睡不着,说什么也要来看看的。
」·说完,林母起身,像每个到孩子家的妈妈那样,总是习惯的在每个房间转一圈,每个角落都要看一看··进了厨房嫌弃冰箱里东西太少,进了书房抱怨光线太暗,进了卧室更是皱起眉教训道:「刚起床吗被子不叠,连床单都不铺。
」·她虽然挑三拣四,却没有动手,她也是做惯了富太太的,没有整理的习惯··林景禹跟进来,对母亲撒娇:「被子叠起来也是要铺的,那么麻烦干嘛」·「你啊……以前还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怎么越来越向你小叔靠近」林母说着,露出担忧的表情,欲言又止:「你上次说……那件事情,不是认真的吧」·林景禹垂下头,没有冋答。·林母见状,便闭口不再问,和林丞宪又坐了一会儿,说是要回去看电视节目,就告辞了··将父母送到电梯口,便被母亲以他腿脚不便的理由打发回来·林景禹进卧室,来到大衣柜前,突然有些胆怯,不敢打开··柜门从里面被推开,加贺原衫微微扬着下颚,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林景禹:「可以出去了吗」·林景禹赶忙让开,加贺迈步出了柜门,转身往外走,林景禹一路追了上去,在大门口抓住他的手腕。
「老板——」·「嗯」加贺停下脚步,依然用那样淡漠的目光看着他··「你听我解释……」·「我在听·」·「……」林景禹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在这个人面前,感到无措。
「说啊」等不到声音,加贺原衫笑了起来:「林景禹,口口声声要求我做一只什么见鬼的海豚,要求我为你放弃子嗣,可是你居然连面对你父母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林景禹急忙摇头,完全失了从容:「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能刺激爸爸,他刚出院不久,我不能——」·「对,你是个孝子,你是你们那一大家的支柱,而你所谓的『殊途同归』,抱歉,我是没这个殊荣」·甩开林景禹的手,加贺大步迈出门,回头对他轻蔑的一笑:「昨晚你的表现很好,我可以考虑在后续合同上给你适当的奖励,你要再接再厉啊,林总经理」·夏季酷暑,TSB公司进入了最忙碌的时节,拿着不少加班费的员工们抱怨归抱怨,可是见到连总裁都通宵加班,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加贺很忙碌,他这几年事业拓展得太快,资金勉强跟上,人才却没有得到补充,于是很多事情不得不亲力亲为,除了睡觉以外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有闲情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离开中国回到日本后,林景禹一直在打他的手机,加贺很干脆的将号码拉进黑名单,透过公司电话打进来,如果不是谈公事,也立刻挂断··加贺没有闹脾气,只是想把脱轨的情感和关系拉回到正途。
林景禹是个人才,是个出色的合作伙伴,往龌龊点说,他甚至是个很不错的床伴,但仅此而已··「总裁,加拿大的电话·」·内线接进来,听筒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叫唤:「侄媳妇」·加贺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内线的灯很快又闪了起来,加贺接起,不等那边说话,就开口威胁道:「林皓,你再敢骚扰我,我就去找子嘉说,我爱他我要和他上床——」·「咳咳,原衫,是我。
」·温柔的男中音让加贺顿时涨红了脸,沉默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子嘉……连你也来看我笑话吗」·「原衫,我只是传达几句话……」·祁子嘉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道:「年初的时候,林皓接到他嫂子的电话,他嫂子哭着骂林皓,说都怪他上梁不正,林景禹才跟着不学好,居然也搞同性恋,气得林丞宪脑溢血……所以他并不是隠瞒父母和你的事情,而是怕再度刺激到林丞宪。
」·原来,林承宪住院不是因为泰展有人对他出手,而是被林景禹的性向刺激到,加贺不由得想,是怎样的情况让林景禹对他们坦白,说起来,也未必是为自己呢,搞不好是和其他男人,例如一直在追求他的小汤玛斯,或者是栗山月——·「而且,似乎因为对象是你,惹得林丞宪格外愤怒,毕竟我们当初一起布局设计了他。
」·「……」加贺突然觉得很累,肩膀垂了下来,斜靠在椅背上,轻声问:「子嘉,你是来当说客的吗」·「不,绝对不是,我只是帮林皓阐述一下。
你是我的朋友,林景禹又不是·」·「子嘉,我和那小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嗯……」·加贺摘下眼镜,抚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我很可笑是不是」·祁子嘉缓缓道:「我知道你一定会遇到一个让你无法用利益衡量、甚至失去理智的人,我甚至一直期待着这个人出现,如此一来你便能体会我对林皓的情感,可是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林景禹……」·「你也……觉得他不可靠」·「我看不透他。
他和林皓不同,他做每一件事,似乎都是精心安排的,他的喜怒哀乐展现得太直白,反而有一种他将自己隠藏起来的感觉……」·祁子嘉叹了一声,语气中难掩担忧:「总之,原衫,我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建议,不要因为任何人的话改变你的想法,你的感情完全要听取你自己的心声才行。
」·自己的心声……·挂掉电话,加贺将手贴在胸口,闭上眼,静静聆听着··「心」在说,它很累,它需要休息,它想到那个让它一靠近就能加速跳动的人身边去。
「嘟」·传真机响了起来,长谷小姐端着咖啡杯小跑了几步,来到办公桌前按下接收键··列印出来的时候,她用银匙搅了搅咖啡,心里有些忐忑,算上这杯,已经是总裁今天喝的第六杯咖啡了。
这段时间总裁一直精神恍惚,完全靠咖啡提神,硬撑着工作,再这样下去,恐怕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损伤··接收完文件,长谷小姐随意的看了看,顿时脸色大惊··这是一份从中国发来的报告函,是关于泰展现任财务总监沈思远携款潜逃,泰展出现重大资金危机,合作计画受影响的通报。
·加贺原衫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到下午后便直接去机场登机飞中国·来到泰展时正是下班时间,林景禹那位俏丽的短发秘书在整理资料,看到总公司的老总也并不惊讶,请他稍等后拨内线通报,得到允许才请加贺进去。
办公室里,林景禹面对着窗口,听见开门声后扭过头,目光直盯着加贺··「老板,你来了·」·加贺走到林景禹身边,看了看窗外的车水马龙,调侃:「怎么,想跳下去吗七楼而已,未必能摔死。
」·「怎么会……只是在想,我好像也应该放松一下了·」林景禹这么说,却没露出疲态,可见他根本没有想过放弃,只是有些事情,你早有准备是一回事,真的发生是另一回事。
沈思远也是有黑道背景的少爷,他的家族比祁家一类的暴发户要有底蕴得多,受那场风暴影响,虽然已经大不如前,可是护住沈思远还是做得到的··所以,就像他们都知道车子是沈思远动的手脚也奈何他不了一样,明知他会是颗定时炸弹,除了他的权却除不了他的人。
「这个世界的风景如此美好,我想是时候去各地走走看看了……」·「想得轻松,别忘了我们新签的合约,你一走了之,终端机的生产还怎么继续」·林景禹抬头,轻声道:「还好我们签的是三方合作,违约金只需要泰展来承担,不会连累TSB」·加贺冷笑:「这是我在董事会排除众议力推的合作项目,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已经连累到我了」·「老板,对不起……」·见不得林景禹那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加贺将一份文件丢了过去。
林景禹打开看了一遍,没像加贺想象中那样露出惊喜或感激的表情,依然低着头,声音哑哑的:「老板,你确定你要替我转嫁无法如期交货要面临的巨额赔偿你要清楚,不仅是电子产业这一块,还有地产业、出口贸易等等,资金链一旦断裂,是灭顶之灾。
」·加贺看着林景禹的头顶,双手不自觉的握拳··他在林景禹身上狠狠的栽过一回,吃的小亏、上的小当更是无数,他就像个木偶一样被林景禹牵着鼻子走,连发脾气都好像是他计画中的一样。
第一次被这个人欺骗,是他的能力问题,他承认自己不是林景禹的对手,可是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要是再有一回,就是脑子有问题了··加贺摘下眼镜,按了按干涩的眼角,再戴上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恢复成精明能干的成功商人,「签了吧,你不想输得一败涂地,就赶快解决这个困局」·大量资金的注入会挽救泰展已经崩溃的资金链,却是治标不治本,如果林景禹不能尽快让泰展走出难关,那么再度发作之后,就会连累TSB也一起陷入泥潭。
加贺原衫是个谨慎多疑的人,在再大的利益诱惑前,他也从未拿自己的事业王国做过如此大的冒险,财经杂志评价他是个贪婪的保守主义,恐怕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跌破眼镜了。
在这种时候注资,就好像花了大钱买了一套升值可能性非常小的收藏品……注定是一场赚少赔多的亏本买卖,但是他不能让这个蛰伏在他身边三年,甚至还咬了他一口才站起来的男人,再度跌进泥潭里。
这就是他的心声··林景禹终于抬起头,脸上不见高兴的表情,眼里反而流露出些许迷惘,嘴唇一动一动,似乎在又一遍的说:「对不起……」·然后,林景禹站了起来,张开手臂,将加贺抱住,是那种胸口贴在一起的,紧得让人窒息的拥抱。
「怦」、「怦」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雀跃的跳动起来··真是任性的家伙……加贺疲惫的将头靠在林景禹的肩膀上,腹诽着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只顾着自己高兴的乱蹦乱跳,却不知道你的主人此刻,头疼得脑仁都要爆裂了。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样的情景,一只高傲的山猫,叼着自己拼尽全力逮到的田鼠,谨慎又义无反顾的靠近奄奄一息的巨蟒,将口中食双手奉上··巨蟒一口吞食了田鼠,终于回复了些力气,头撑起来,信子探出,在山猫的脸上舔了舔,似乎很亲密,可是那粗壮有力的尾巴却缓缓缠上了山猫的身体,收紧、再收紧……·《全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Chapter 楔子·TSB集团办公大楼的第十三层东南角经过简单装修,新建了食堂,免费为员工提供自助式午餐。
这是一项惠民福利,得到了全体员工的一致欢迎,在食堂开张的第一天,从公司的决策层到清洁工,几乎一个不落的来捧场··总裁办公室的第三秘书泽崎小姐选好食物,正东张西望的找位置,一道彩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学姐,我在窗口占好了座位,快过来」·泽崎连忙跟着可爱的大学学妹相原爱一起走到窗口的双人座,一边欣赏窗外的雪景一边喝着醇香的玉米浓汤……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分享公司内的各种八卦秘辛。
在交流了人事科长未婚先孕的真相和设计部部长之争的内幕后,泽崎满足的端起咖啡,小酌一口:「还是下面的部门消息灵通,总裁办就我们几个秘书,什么消息都传不上来。
」·相原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叹道:「那可未必,难道你忘了,咱们公司最大最爆炸的新闻,可就发生在总裁办啊……学姐,这么久了,有什么最新进展吗」·「这个嘛……」泽崎小姐搬动椅子向前蹭了蹭,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这个食堂,是咱们大老板亲自批示修建的。
可是咱们公司都成立这么久了,为什么早不批示晚不批示呢」·「为什么」·「具体原因我是不敢妄自猜测啦,不过呢,boss说要建食堂是林特助开始带饭的那段时间。
」·「哦哦哦……咱们boss还真是『体恤下属』」·相原爱双手抓着餐巾,激动了好几秒后,咽了咽口水,一脸神秘的说出自己的亲身经历:「事实上,在林君调任到资讯产业部当负责人以后,我曾经在下班后接到boss的电话,他很紧张的问我林经理去了哪里,我查了行程表是去机场后,boss的声音都发抖了」·「是什么时候」·「我记得是三个月前,就是中国分公司出了问题的时候。
」·泽崎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段时间……那时林特助和boss在吵架,一直处于冷战中,林特助去机场一定让boss误会了他要离开吧」·「他们为什么吵架」·「还不是因为boss和那个女明星的事情,林特助去横滨出差,boss就迅速和千叶荀子旧情复燃了,就算是林特助的脾气再好也接受不了吧」泽崎说着,露出心虚的表情。
毕竟当初加贺原衫和千叶荀子重新开始约会的消息,还是她透露给林景禹的,似乎也是从那天不愉快的谈话后,这两人就气氛尴尬,然后就发生了林特助被调离总裁办,而后又毫无预兆的离开了公司的事情。
相原爱悻悻然的点头,疑惑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人事部明明说林经理去国外进修了,可我前几天看公司简报,他好像又出任了中国公司的负责人……他这样,到底是升职了,还是被发配了」·「我猜啊,是林特助对boss一往情深,但boss朝三暮四不想给林特助名分,于是林特助为情所伤,借着调任远走天涯……」·「这么说,boss实在太过分了」·「唉,有钱长得又帅的男人都是这样——」·「你们聊得很开心嘛」穿着职业套装,头发高高束起的总裁办第一秘书兼现任的总裁特助长谷小姐立在两人桌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对泽崎喝斥道:「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你还不回去准备下午的工作」·「啊——长谷姐,我这就回去」泽崎赶忙收拾东西,相原爱也急忙站了起来向长谷小姐行礼,两人匆匆忙忙的跑开。
长谷小姐推了推眼镜,轻蔑的叹了口气··这帮小ㄚ头,听说了那么点边角料,就以为掌握了惊天秘闻太天真了,boss和林特助是何等人物,她跟在boss身边十年,都不敢揣测boss心中所想,怎么可能被她们轻而易举的猜透·而且她们那点消息有什么值得八卦的,还神神秘秘的……在她长谷听来简直太小儿科。
她可从来没跟人说过,那个风雪交加的凌晨,boss在电话里是如何心急如焚的命令她联系离某个村子最近的医院,要求院长和主任医师亲自为林特助会诊一个小小的风寒的·还有在她代替林特助出任特别助理以后,boss多少次喊错名字,多少次望着她的位置出神,又多少次黯然收回目光……·「长谷姐」总裁办第二秘书,早川小姐慢条斯理的吃完午餐,走到长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奇的问:「你在笑什么表情好诡异……上班时间到了。
」·「咳咳,我知道了,快上去吧总裁不在,我们更要随时待命才是」·哼她还没有说,boss这次离开,名义上是去欧洲视察业务,实际上,是去了中国,至于去做什么……私人行程,无可奉告·Chapter 1·一场大雪过后,平时就总是塞车的马路现在更是寸步难行,计程车已经快半个小时没有挪动位置了,司机倒是很悠闲,开着窗和隔壁车道的计程车司机闲聊得起劲。
加贺原衫坐在后排,挺直着脊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地面湿滑,从酒店一路开出来,目睹了三场车祸,因此他再不耐烦,也没有开口催促司机,只是第三次摘下眼镜,细细擦拭一点污迹也没有的镜片。
坐在车里看窗外一辆挨着一辆的汽车,不由得感到拥挤,从实际面积来看,马路并不狭窄,可是周遭林立的高楼却使人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仿佛身体摆动得大一点就会撞到障碍物一般。
对于这个国家,有一半中国血统的他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并且在一段时间内经常在几个大城市穿梭往来,可是每一次,还是总有无所适从的感觉··这里似乎一夜间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次路过还是绿油油的麦田,这次就能变成高尔夫球场;上次还拜访过的名人故居,这次就变成繁华的超级卖场;上次还参拜过的名寺古刹,这次就变成高级的洗浴中心……反之也亦然,上个月参与剪彩的大楼突然就推倒重建,新修的环路柏油还没干就刨了重铺。
这种变化,在开业典礼的演讲稿上,叫「日新月异」,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是「面目全非」··不过他相信,在这些浮嚣躁动、钢筋水泥背后,母亲口中那个「傍花随柳、草长莺飞」的美丽国度一定存在,因为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母亲那样温婉又大气的女子,他的理想伴侣,也应该生长在那样的地方。
他一度下决心选择千叶荀子为自己的伴侣,可是现在这个念头有所动摇·他本来计画年后与千叶荀子举办隆重的婚礼,可是一个多月前,一部好莱坞的大制作找上了已经宣布暂时息影的千叶荀子。
这对千叶荀子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接受邀请,尽管这部电影从前期准备到投入拍摄,至少要半年时间,意味着他们婚期要被推迟了··对于打着利用千叶荀子的知名度将TSB推向海外的加贺原衫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他甚至是先比千叶荀子得知这个角色要在亚洲地区征选女主角的消息,并暗中使了力。
本想给未婚妻一个惊喜,可是万万没想到,千叶荀子根本没有打算和他商量,就紧紧抓住机会不放了··于是,TSB控股的电影发行公司透过制作方,向导演推荐千叶荀子这件事,他也提不起兴趣对千叶荀子开口,她在他心中也已经不是那么适合做妻子的人选了。
出了市区,道路就顺畅了许多,进入单向行车道以后,更是畅通无阻·塞车塞了一路的司机不自觉的深踩油门,车速越来越快,下了马路进入泥土路面也没怎么减速,崎岖不平的路面使车子颠得厉害。
加贺抓着头顶的把手,恍然有了种坐飞机遇到强烈乱流的错觉,正颠得晕头转向,忍不住要出声喝止时,车子突然一个急煞车,加贺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安全护栏上。
「喀嚓」他脸上的镜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靠,你怎么走路的——」计程车司机摇下车窗正要骂突然冲出来的人,可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高大魁梧的男人,立刻就升起车窗缩成一团不讲话了。
加贺捂着嘴巴,压抑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缓缓抬起头,就见几个身材高大,身上穿着工作服,面貌狰狞的男人吆喝着走近,粗大的手掌狠狠拍了拍后车窗,瓮声瓮气的问:「你是负责人吗」·「什么……负责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揉了揉肩膀,加贺悄悄的向后蹭着身体,下意识的摸着防身的武器。
他不会这么倒楣,光天化日的就遇到拦路抢劫的土匪吧早知道就不该拒绝松井一郎要派人手保护他的提议,自己一个人跑来犯险了·男人打量着加贺,又问:「你是记者吗」·加贺摇了摇头。
男人们失望的直起身,挥了挥手,呵斥:「这里不让通车,快走快走」·计程车司机缓缓倒车,嘴里小声的抱怨着··加贺扭头向转弯处看,那边路上堵着很多人,拉着布条,好像在示威游行。
「这是怎么回事」·「在闹罢工拦车吧这边是开发区,都是正在建设的工程,三天两头出事,不是砸死人就是拖欠工资,还有黑社会出没」司机转了车头,道:「先生,这里乱得很,我送你回去酒店吧」·「不,我下车。
」·加贺推开车门踩上泥泞的泥巴路,等计程车走远后,从地上捡了块有尖角的石头,掂了掂分量后塞进衣兜里,向目的地走去··那些坐成一排拦路的人只拦汽车,对行人倒没什么限制,只是刚才拦车的男人看了加贺几眼,见他一身的名牌,很是仇视的呸了一声,却也没有阻止他走近。
眼镜镜片在刚才的撞击中被磕裂了,加贺走到布条底下,眯起眼,勉强从四分五裂的镜片后分辨出了黑底白字的布条内容:「黑心开发商」、「恶意拖欠工资」、「声讨血汗钱」。
原本的祁氏和其他黑道家族经营的企业,在那场「反贪打黑」的风暴过后,几乎都归了加贺原衫所有,后来兼并重组,统一更名为泰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工地就属于泰展集团旗下的一家房产公司开发的专案,施工有一段时间了,三个月前被爆出招标贿赂丑闻,虽然被爆的是另外一项工程,但这块工地受了牵连,被停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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