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情(四部完结)by 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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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情(四部完结)by 拓人
《胁情》作者:拓人·    拓人胁情I·    他只爱女人,却因一时兴起威胁他恨之入骨的商场对手成为他的床伴下这封战帖纯粹是想看那个一向在商场上自信满满的铁人错愕慌张的模样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下顫抖就让他感到得意不已这一吻,只是优越感作祟的单纯恶作剧罢了谁知……·    ·    第一章·    ·    “小菁,你真的不去” 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桀要士,向在自己身后正为一幅油画上色的妹妹桀莞菁问道。
    “不·” 她俐落而简单的答道··    “可是,去见见世面也好不是吗”·    “哥,你好烦哟” 桀莞菁忍不住对自己唯一的哥哥抱怨。
    叹口气,桀要士也不打算继续勉强自己最爱的妹妹去参加那场各界名流都会出席的晚宴,虽说他自已也并不怎么想去那种地方,可是交际应酬却是生意上重要且必要的一环。
    “倒是你,哥·” 桀莞菁转过身子,朝桀要士的方向挥挥手上的画笔,“不要老想着生意的事,偶尔也该注意一下宴会上的漂亮美眉,然后赶快找到一个中意的当我的嫂子吧你一向很受欢迎的不是吗要找个喜欢的女孩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小孩子不要为了这种事烦恼”·    看着也映照在镜中的妹妹,桀要士不禁为她的多管闲事而皱起眉头。
    “说人家是小孩,哥,我可是比你经验丰富多了·”·    “经验丰富” 这种暧昧不明的话让桀要士吓得忙转过身,眼神恐怖地瞪着她,“你说的是什幺意思”·    桀要士强烈的反应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点恶作剧的心态,她装傻地看着一向正经的哥哥。
    “就是‘ 那个’ 意思啰!不然还有什幺意思?”·    “那个……难不成是……”·    不敢再说下去,桀要士满脸惊愕地看着她。
    自从双亲在他未满十八岁时因意外去世后,他就兄兼父母职地照顾这个小他五岁的妹妹,所以妹妹的行为他也要负一份责任,这是他的想法··    可是今天小菁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这是他管教不当吗·    为了支撑父母留下的产业,他甚至放弃考上第一志愿的大学;但也就因他的努力,原本只是一家小公司,在他的经营下现已成了员工数百人的上市公司。
    会不会是因为他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公司的扩展上,而忽略小菁的教育·    在一旁看着哥哥千变万化的表情,一下苦恼、一下自责的,存心闹闹他的桀莞青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拜扥哥,这种事你别想得那幺认真可以吗”·    “什幺这种事情” 相当认真的桀要士对妹妹的笑声回以瞪眼,“那是很严重的问题没处理好的话,说不定会怀孕的。
“怀孕” 桀莞菁笑得更是夸张,“我何时提到过这方面的事”·    “不是吗你说的经验……”·    “那是指我看的小说中那些女主角的经验,至于我呢,则是有很多‘ 看小说‘ 的经验。”
    三不五时耍耍这个凡事都过于正直的哥哥也是满有趣的,尤其是当哥哥知道自己被捉弄时,那种目瞪口呆的模样更是一绝·    “真的”·    “你好歹也信任一下自己的妹妹嘛”·    “就是老搞不清楚你的话是真是假我才会担心。”
他又喃喃地叨念几句··    “哥,我一向都对你掏心剖腹的不是吗”·    “真是如此就好。”
桀要士重重地叹道:“到时候要是惹上什幺麻烦,吃亏的会是你呀,所以我才担心·”·    对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他是尽心尽力地呵宠她,连一丝风寒都舍不得她承受,也难怪他会担忧,在倍受呵护成长下的她会被这社会黑暗的人心所欺骗。
    “安啦哥,我没有你想象中的柔弱·”·    纵然桀莞菁这样拍胸脯保证要他安心,桀要士还是不免会多牵挂她一些。
    “我只是要你当心点而己,这世上的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不小心一点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你自己也是男人不是吗哥,别说得那幺难听嘛。”
    听着哥哥对男性毫不留情的批判,桀莞菁撇了撇嘴,颇不以为然地放下手中的画笔··    “就因为我自己是男人,所以最清楚这种家伙的脑袋里是在想什幺。”
    “可是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妹妹的言词里似乎有偏袒的味道,令桀要士不由得担心起来··    “小菁”·    放着还没系好的领带不管,桀要士直视着妹妹。
    “怎幺了一脸严肃的样子·” 对哥哥心里的疑虑亳不知情的桀莞菁向前跨了一步,“哥,你看你,领带怎样也打不好,这样怎幺行”·    念念有辞的走到一脸正经的兄长身旁,她抬高手臂帮连打个领带都打不好的哥哥整理,对这种状况早己习以为常。
    “哥,下巴稍微往上抬一下,让我看看有没有打正·”·    桀莞菁的要求没有得到响应,她不解地抬起头,却发现桀要士正用着一种吓人的神情瞪向她。
    “小菁·” 桀要士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啊”·    不晓得话题是怎幺转到这儿的,桀莞菁拉着领结的手明显地停顿一下,但随即恢复原先的动作看向桀要士。
    “讨厌啦哥,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到底有没有小菁。”
    “唔……”·    “小菁”·    妹妹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桀要士着急起来,他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紧张得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力道地陷进她的衣服里。
    自信妹妹没什幺事是可以暪过自己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只是他太过自信。·    但无论如何,保护妹妹是他这辈子永久的任务,也是绝无仅有的愿望;让这个和自己血缘相系的妹妹得到幸福,是他日以继夜、全力以赴的目标,也可以说是驱使他生存的原动力。
    “好痛喔,哥,你太用力了……” 桀莞菁悄声地抱怨道··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小菁。”
桀要士再度问道··    虽然妹妹没有给予回答,可是她欲语还羞的模样已经给他最清楚的答复·慢慢松开紧抓着妹妹肩头的双手,他仿佛掉了魂似的向后退一步。
    是啊像小菁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事,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谈谈恋爱是司空见惯的,更何况她都已经快大学毕业,早就不是能让他管东管西的年纪。
    虽然理智一再告诉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椎心之痛··    向来都是躲在自己羽翼下呵护着的妹妹,现在却……·    “下次有机会的话——” 像是在试探哥哥的反应似的,桀莞菁轻声道:“我会带他到家里来让你们认识的。
    “你很喜欢他” 桀要士困难地开口问道··    “非常喜欢” 桀莞青毫不犹豫地颔首。
    闻之,感觉如有成千上万根针刺得他千疮百孔般的痛苦,桀要士对妹妹坚决的回答只有无言地接受··    “那太好了,不是吗” 他强迫自己微笑。
    “他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桀莞菁笑逐颜开,对于哥哥选择接受一事感到心安··    她之所以瞒着哥哥的原因就是担忧他会大发雷霆,然后严格禁止她和恋人交往,但现在看似乎是她太多虑。
    看样子哥哥是终于看开了·    “小菁……”·    桀要士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桀莞菁赫然发现时间在他们的对谈下已经飞快流逝,她急着将哥哥推出门外,不给他多余的思考空间。
    “哥,你快迟到了,动作快一点” 她催促着··    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桀要士强压下心中翻腾且失落的感受,举步朝自己的轿车走去。
    * * *·    手中端着一杯侍者送上来的香槟,桀要士漫不经心地和几位逗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谈笑··    若非商场上最注重的是人际关系,否则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群言之无物的女人身上;但很不幸的是,这几个不晓得为何总爱绕着他找话题谈天的女人,都正巧是他最近有生意往来的那几间公司高阶主管的女性亲属,让他即使想逃之夭夭也得考虑再三。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耶,小桀,怎么回事呢”·    眼前这个表现得和自己相当亲密的女性,从外表看来年纪似乎和自己的妹妹相差无几,所以虽然他并不怎么欣赏她轻佻浮夸的模样,但也没对她自以为是的亲热口吻加以回避。
    “抱歉·” 桀要士苦笑了下,“这可能是连续几天熬夜开会的后果·”·    “这样的话,应该要多吃点进补的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对啊。”
另一位看来比自己的妹妹稍长的女性立刻附和且截断她的话,“我知道一道对身体保健有益的菜肴,是上次我哥哥到大陆时向认识的人学到的,可以的话,等今天宴会结束后,要不要到我家来让我……“不,我知道一种更好的食疗法,还可以增强体力……”·    “等一下” 第一个开口引发话题的女孩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其它人,“要帮小桀的忙,我来就已经很足够,我父亲前一阵子才亲身使用过一种欧洲自古以来的养身药材,效果不错。
小桀,你要不要试试看“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我想只要睡眠充足,一切的问题就都能解决才是·”·    “耶可是……”·    “多谢你们的好意。”
对这些鸶莺燕燕猛献的殷勤,桀要士只是淡淡地加以拒绝,“我没事的·”·    “是吗”·    “嗯。”
笑了下,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掏出一包淡烟,“就这样,我先失陪一下·”··    避免在大厅内吞云吐雾是种礼貌,所以桀要士丢出这个可以远离这群吵吵闹闹女士们的借口。
    “那,我陪你……”·    “我想暂时独处一下·” 他对这位还不死心跟上来的女孩加以回绝,“抱歉。”
    语毕,他转个身,撇下神情依依不舍的女孩朝空无一人的阳台走去··    这算是小菁口中的“受欢迎” 吗他无可奈何地撇撇嘴。
    真要说的话,这些女孩子之所以对他趋之若骛的原因,十之八九是因为自己上亿的身价吧·    就这么自我评估,桀要士对背后投来倾慕与爱恋的眼神毫无知觉。
    如果他能得知自己在这些女人的眼中是如何被看待的,或许就能多少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    其实,冠上一个成功青年实业家的美名,对他受欢迎的条件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英俊挺拔的外表、锐利逼人的英气,和充满阳刚气息的外貌,才是让他在这群单身企业家中脱颖而出的原因,而他经过锻炼有如钢铁般坚硬结实的身躯,更是让这群红粉绿黛迷恋不已。
    只是这一切当事人浑然不知,只当自己是这群亿万单身实业家中的沧海一粟··    此刻,这位让在场近半数待字闺中少女们倾心的男人,正点燃手中的淡烟,凝视着远处的夜景。
    早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的桀要士握着栏杆的手不由得紧握了些,心里回荡的是出门前妹妹羞涩的告白··    因为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对妹妹的照料可说是无微不至,偶尔甚至可说是太超过了点;比如桀莞菁在高中和刚上大学时,就有不少热烈的追求者,可足一个个却在他暗中运作下打退堂鼓。
    当然,他自认这是保护妹妹最好的方法,可是却因他的生活重心完全依着妹妹打转,他从来没考虑过要和其它人交往··    就算这辈子只和妹妹相依为命也无所谓,不,该说他早决定这一生只要和妹妹相扶相持就是最大的幸福,但好景是不常在的……·    叹了口气,他瞥了眼一口也没抽的烟,然后丢在地上将它踩熄。
事实上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这只是用来逃离喧嚣人群的方法罢了··    走回人声鼎沸的大厅,他加入一群生意上有所来往的人群中··    “说起来,桀董,你应该认识那位尹经理才是。”
    原本魂不守舍、胡思乱想的桀要士,先是楞了一下,才在众人的注视中恍然苏醒··    “你口中的尹经理是指……”·    “就是在你身后和王副董的老婆聊得很开心的那一位。”
    随着他人的指示,桀要士微微侧眼确认一下话题的中心人物··    “只远远见过一、两次面,称不上认识·”·    “是吗” 一位和他前些曰子有所合作的魏董事长皱眉道:“不过别和那种家伙扯上关系比较好。”
    “说得对,这个姓尹的真厉害,是个完全惹不得的角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好象很喜欢他这一型的男人”·    “没错不久前我还因为他的关系差点跟女儿闹翻。
她说什么也要跟姓尹的小子交往,结果上礼拜就哭着跑回家·”·    “真不晓得尹冰晖那小子到底哪里有魅力长得那么秀气,像个女人似的不是吗”·    “说俊美是很俊美,可是男人不能只看外表。”
    “我看除了身材之外,他没有一点像男人·”·    “这么说有点奇怪,可是……” 其中一个人开口,“老实讲,他看起来实在满像一幅画的不是吗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女人才喜欢他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在场大半的男人都心有戚戚焉的大叹口气··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听说尹冰晖会这么成功,原因之一是他总跟某些人的老婆或秘书睡,然后从中取得他需要的机密。
“不会吧这幺做算是犯罪耶”·    “天知道只要没被当场抓到就没事呀。”
    “那这次的受害者该不会是王副董吧”·    “很难说·王副董被他这个新娶的年轻妻子迷得神魂颠倒,老婆说一他不敢说二,所以搞不好尹冰晖早就跟那个女人有一腿。
可怜的王副董戴了绿帽子还以为老婆很爱他·”·    “可是话说回来,尹冰晖那小子也真是走运,王副董的妻子可是个大美人”·    “没错。
真不知道这小子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所有的好事被他占尽不说,还一天到晚左拥右抱的”·    “现在的女人喜欢他这一型没什么男子气概的男人吗”·    “谁晓得”·    被自己心事困扰的桀要士并没有认真听这段无意义的八卦,他的心思被妹妹占得满满的,对于眼前的“批判大会” 只是视而不见。
    就在这群高阶主管针对尹冰晖大加口伐时,话题中的当事人却一声不响地来到这群人的身后··    “是桀要士董事长吗”·    没有和其它人打上一声招呼,尹冰晖仿佛对四周的人皆视若无睹似的,只对桀要士伸出右手。
    也不晓得他是否听到别人对他的人身攻击,但看不出他有动怒的迹象··    下入意识地皱起眉,桀要士猜不透来人的用意,只有礼貌性地也伸出右手回握:·    “是的。”
    这幺近看,桀要士才猛然了解刚刚那群人的对话是什幺意思··    高挺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和那一双魅惑十足的眸子,澄澈清亮的眼中透着一丝不属于尘世的飘忽,但其中隐含的锐气却深深地擭住人心。
也难怪刚才有人说他长得像是一幅画似的··    不过他特地前来和自己打招呼是有什幺用意吗桀要士觉得颈后的寒毛竖立,整个人警觉起来。
    “上回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低沉却又澄清的声音,尹冰晖握住他的手收紧了些,直视的眼神中充满挑战的意味··    既然提到上回……桀要士当下了解到他所指为何。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也是两人在商场上的第一次交锋;那是有关一家美国南加州公司所委托的制造工程,招标的情况相当热烈,而桀要士的公司在这十来间参与竞标的公司中,算是出乎意料地成功得标。
    而在夺标失利的公司里,他依稀记得的确有“尹氏集团”··    这样说来,尹冰晖指的就是那次的事··    “哪里,只是我的运气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好而已。”
    “不,不管怎幺说,桀董的本事还真是令我钦佩·” 尹冰晖再次地握紧桀要士的手后,转身告退离去··    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言不及意的话,专程跑来打这个招呼的吗·    弄不明白尹冰晖此一动作有何意义,桀要士攒眉忖度。
    “呼” 一直被忽视的旁人终于松了口气··    有人看向桀要士,“虽然他这么年轻,可是魄力运满吓人的。”
·    “他今年才要从大学毕业,不是吗年纪轻轻就被尹氏集团交付重大的案子,不过听说尹家的老头是在测试他有没有能力担纲大任。
“对了桀董,上回你标到的工程好象就是尹老头交给他的任务之一,只是他失败了,所以刚才才会到这里来下战书吧“不仅如此。
虽然只是风声,可是听说尹冰晖之前就把你当成是头号敌手,因为你们的年龄虽差不多,但他被人说是靠着家族的庇阴,而你则是完全自己奋斗,才会有今天的成就的·搞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会没有给你什幺好脸色看也说不定。”
    既然在生意上鲜少和此人有所交集,就算被敌视也无所谓吧桀要士不经心地想,更何况是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  ·    第二章·    ·    “哥”·    桀莞菁跑进桀要士的书房,连门都忘了要敲。
    “怎么了” 桀要士抬起头来,溺爱地看着妹妹··    “这个给你看一下·” 桀莞菁笑眯眯地将手中一本小巧的相簿放到他桌上,“这是上次我跟他到阳明山赏花时拍的照片。”
    “他”·    “就是……人家跟你提过的呀”·    甜美的笑容露出一丝羞涩,让桀要士立刻抓到她话语中的重点。
    “是你的男朋友吧” 把心中隐隐的痛藏起来,桀要士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能让妹妹开心的微笑··    “对啦”·    跟自己的哥哥谈论这种事,感觉上有点不好意思,但桀莞菁仍是想将自己的快乐传递给他。
    “好吧,那在看到本人之前我就姑且先看看相片吧”·    他能轻易感觉到妹妹雀跃的心情,所以只是淡淡地笑着,任她兴奋无比地展示骄傲的恋人。
    “他长得很帅吧”·    随着她高昂的声音,桀要士不经心地瞥了眼书桌上摊开的相本。
    那是——·    映入眼帘的照片中的人让他倏地定住,感觉呼吸似乎哽咽在气管中,血液瞬间从脚底被抽得一乾二净··    一道足以冻结人心的寒意自桀要士的背脊窜起,他抓起相簿,难以置信地瞪着亲密地揽住自己妹妹的男人。
    这锐气的眼神,他想忘也忘不了·    “下次我再带他回来让你看,他是读商科的,跟我同年,说不定你们很谈得来哟”·    桀要士抬起眼,看见妹妹的嘴开开合合地说着话。
然而她的话却像是轻雾一样缥缈而过··    “我们是在社团的联谊活动认识的,他真的对我好温柔,而且……”·    “他叫什么名字” 他仓促地截断妹妹滔滔不绝的兴奋话语,桀要士咬紧牙关问道。
    “啊,我真胡涂,忘了先告诉你·” 尚未发觉哥哥的反应有异,桀莞菁吐吐舌,敲了下头,“他叫尹冰晖,冰是冰天雪地的冰,晖是日字旁的晖,冷和热,超极端的名字,很有趣吧”·    这事——不可能的·    在宴会上那些批评尹冰晖的蜚短流长,顿时在他脑海里掠过,他感觉腹部仿佛挨了一记重拳。
    尹冰晖会为了失去的那一笔招标工程而用这幺卑鄙的手段吗这样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如波涛汹涌般地撞击着,让他的手脚冰冷··    念头一转,他说服自己,他不应该这样轻易就怀疑他人,事实上他所听到的很可能只是那些男人嫉妒下的无中生有,说不定尹冰晖如小菁所认识的,是个温柔体贴的好青年,再说,有哪个男人舍得这样残忍地对待甜美可爱的小菁··    任谁都会被人见人爱的小菁吸引的,怎么可能还狠得下心做出这种恶行而且,尹冰晖搞不好根本就不知道小菁是他的妹妹。
    所以,尹冰晖一定是真的爱上小菁,桀要士在心底如此想着··    “哥你怎幺了”·    发现哥哥突然发起呆来,桀莞菁弯下身子,好笑地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你们是什幺时候认识的” 桀要士蓦地开口询问··    原本是打算要相信自已的推测,但不知为什幺,一开口居然是这么问。
    依旧对哥哥的异状毫无所觉,桀莞菁靠到他身边,满面笑容地凝视他手中相簿上的男人,幸福地说着:·    “大约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正好是招标结束的那段时间。
    不,他不能只因这个巧合就对尹冰晖生疑,毕竟,小菁是那样惹人怜爱,没有人在结识她后还忍心伤害她的··    “你当真喜欢他” 桀要士忍不住心酸地问。
    “哥,我们虽然才认识一个月,但他人真的很好,所以……” 她的脸颊酡红了,似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这样吗……”·    忍住涌上喉咙的苦涩,桀要士勉为其难地勾起一抹浅笑,不忍让沉醉幸福中的妹妹感到一丝不安。
    * * *·    疑云在心里翻搅了好些时间,桀要士心情低落地思索··    对于心中的疑惑,他是一句也没对妹妹提过··    想要相信自己的想法,可是直觉却不停地敲打他的脑门,让他对可能的事实感到恐惧。
    说起来他算不上认识尹冰晖这个人,但为了小菁,他宁愿相信他并非他人口诛笔伐那般的可恨··    但是,万一他的性格正如流言中那样卑鄙恶劣的话,那小菁的将来不就堪忧了吗·    惶惑在他心里蔓延开来,终于令他按捺不住地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打电话向柲书确认尹氏的地址后,立刻去电知会这场见面。·    令他愕然的是,尹冰晖对于他莽撞的行为并不意外,反而一口答应今天就可以会面。
·    这样的结果更加深桀要士的不安,仿佛自己的举动早在他的预想之内··    瞥见手上的表指向下午三点,今天小菁会很晚才回来,说是要参某位知名的教授的特别演讲,所以只要在小菁回家门之前到家,那就不会有被她发现这侦测意味浓厚的探访。
    希望一切只是他的多心,桀要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捏了下,暗自祈祷这一连串的联想不过是他杞人忧天··    寻着小纸条上的手抄地图,虽然简易却清晰明白地引领他来到尹家位于外双溪的豪宅。
    “请往这边走·”·    尹家女仆领桀要士来到位于二楼最里面的一个雕饰华丽的桃木门前··    “小主人已经在里面恭候您多时。”
    话毕,她向他鞠了个躬便立刻离去··    深深地吸了口气,桀要士抬起右手轻轻敲了这扇质感相当高级的木门··    “请进。”
    推开横亘在眼前的房门,桀要士一眼便瞥见起身迎接他的男人··    是那个和小菁合照的男人没错,他在心底做了番确认··    “要茶,还是咖啡”·    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尹冰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诡异地客套。
    “我开门见山说吧,尹经理·” 桀要士对他表现出来的殷勤丝毫不领情,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聊天·“你认识桀莞菁吗”·    他由衷地祷告答案是否定的。
    看着他这样直截了当地道出拜访的目的,尹冰晖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连咖啡都不要吗我相信从巴西来的厨师一定很失望,他一直希望有机会能让客人尝尝他煮的咖啡呢”·    挑高的眉梢,这种惋惜的神情对女人一向无往不利,但可惜的是他今天面对的是一个对他抱有戒心的男人。
    “请你回答我,你认识桀莞菁这名女孩吗” 捺着性子,桀要士重复他的问题··    “真足性急的贵宾。”
尹冰晖耸耸肩,轻笑一声,“我当然认识小菁,她是令妹不是吗”·    “那——”·    “而且不只是认识而已。”
    在桀要士想问什幺之前,尹冰晖迅速的补充让他当场目瞪口呆·不只是认识,这句涵义深远的话让他顿时打从脚底寒了上来··    “你是什幺意思”·    “我的意思应该很明了了,不是吗” 勾着一丝浅笑,尹冰晖冷淡的眼神教人心寒,“就是你原本猜测怀疑的。”
    “你难道你对小菁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怎么忍心做得出这种事” 原本想要维持该有的礼节,但尹冰晖的坦白让他怒不可遏地失去控制。
    “一开始我接近她就是有所目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早该听说过有关我的传闻了吗桀董,那些几乎都是真实的,绝对童叟无欺。”
    唇角挂着淡然的笑容却说出这样冷漠的言语,让房间的温度在瞬息似乎降至冰点··    紧紧握住拳头加上咬破自己的唇瓣,桀要士才克制住挥拳过去的冲动。
    勉强自己放松紧绷的身躯,感觉力道从紧紧握住的双拳泛开,暗暗深吸了口气,他义愤填膺的瞪向尹冰晖··    “是为那桩南加州公司的工程”·    “你知道的很清楚嘛。”
    不像是称赞的肯定语气窜过桀要士的耳边,让他对尹冰晖这种目中无人的自信痛恨不已··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早摆在他的眼前等他纵身而入。
    他想起上回晚宴上听到的流言——·    上回你标到的工程好象就是尹老头交给他的任务之一,只是他失败了——·    为什么那个时侯他的警觉性竟会那幺差为什么以他敏锐的直觉居然没料想到他可能的卑鄙行径·    对于自己的迟钝与后知后觉,桀要士咬紧牙关懊恼不已。
    也许唯一庆幸的是,在铸下大错之前,他及时察觉事态的不对··    “只要把工程让给你,你就会放我妹妹一马”·    “这是当然的。”
狂妄不羁地笑了笑,那射向桀要士的眼神是满足与嘲弄的,“只是……说什么放谁一马的,也未免太伤人了吧我可从来没伤害或逼迫过小菁的,对于可爱的女孩子,我一向是怜香惜玉的;更何况,令妹也相当喜欢我呢。
这么说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桀骜不驯旳目光和我行我素的言论在在激起桀要士的怒气,尹冰晖自以为是的态度和妄自尊大的语气终于让他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地往尹冰晖笑得狂妄的俊脸重击而下。
    出其不意的一拳让尹冰晖就是想闪躲也来不及,他没想到盛怒中的桀要士上一秒钟还站在门口,下一瞬间却已到他面前对他挥了一拳··    被那一拳重重击中脸颊的尹冰晖控制不住跌势,倒在身后的皮制沙发旁。
    “失礼的是你这卑鄙的行为”·    紧握垂在身旁的两只手,桀要士控制因愤慨而微微抖动的身躯,怒不可遏地瞪着跌坐在地上的尹冰晖。
    “唔……”·    无言地瞥了眼站在自己眼前、几乎愤怒得失控的男人,尹冰晖冷冷地一笑,抹去唇边的血丝,站起身的一剎那,因扯动全身肌肉使得嘴边受伤的地方起了刺痛感,让他不由得咬牙才抑制住疼痛。
    尹冰晖舔了下嘴角的伤口,尝到的血腥味让他皱眉··    看着伫立在面前全身神经绷紧的男人,他不悦地开口讥讽:“你拜托别人做事一向都是用这种态度吗如果当真如此,我还真怀疑你是如何将事业带领到今天的地步。”
    “工程我会如你所愿地让渡,但从今以后,不准你再接近我妹妹半步还有,请你以不会伤害小菁的方式跟她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别让她得知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别让她晓得你是别有用心才接近她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桀要士略带朝讽地继续道:“以你哄骗女性的功力,我相信要做到这件事应该不困难吧”·    不断扩散在嘴里的血腥味让尹冰晖的情绪逐渐高升,听着对方自以为是的“嘱咐怒涛仿佛海啸似地升高。
    “你好象搞错了,这里作主的人的应该不是你吧桀董·” 他看着他,恶意地说道··    “你说什么” 蹙起双眉,桀要士不解地回瞪他。
    顺手拂去被揍倒时沾在牛仔裤上的脏污,尹冰晖慢条斯理地在黑得发亮的皮沙发上坐下··    如此优雅而缓慢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但这看似优美的动作却挑起在场唯一观者的不耐。
    “你到底想说什么”·    重复着自己先前的问题,桀要士险些按捺不住性子··    “今天你来此无非是有求于我不是吗” 淡淡地说出双方心知肚明的事,尹冰晖的眼里点燃二簇高傲的火焰。
    “你究竟还想说什么为了南加州那桩工程而设下圈套的人不是你吗现在事情都已经顺遂如你所求,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像是在已经燃起的火苗上淋下油液般,桀要士的冷嘲热讽让潜藏在尹冰晖心底的敌对意识瞬间攀高。
    原本他就对这个在商场上的敌手缺乏好感,充斥周遭的蜚短流长更是让他对这位颇受好评的青年实业家抱持敌意;尤其当周围的人拿他们俩人做比较时,尹冰晖心底更是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挫折感。
    一来是因那桩他原来自信绝对可以信手拈来的工程被桀氏企业得标,让他在尹氏集团内的地位受到不小的影响;二来是长久围绕在他身边的流言,总是隐隐批评他的能力比不上桀要士,使他在充满对立状态的情绪外,更是加深想要看到对方挫败失势的强烈渴望。
    “不想让可爱的小菁受到额外的伤害的话,你是不是应该改善一下那高傲自恃的态度”·    悠然地靠着沙发椅背,尹冰晖拢起前额的浏海。
    “什么”·    “这像是有求于人时该有的态度吗” 冷冷地勾起微笑,尹冰晖傲慢地睨视着他,“你是不是该客气一点,低声下气才是请求他人帮忙应有的态度,不是吗”·    “你——”·    被尹冰晖狂傲的态度镇住,桀要士虽义愤填膺,却也明白他所说的并没有不对。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紧牙关,他只有认命地放低姿态··    “我为之前向你动粗道歉·” 恼中浮现自己向尹冰晖俯首称臣的景象,让他不甘心到恨之入骨,然而现实不容自尊抬头,他紧咬牙,总算能再次开口说话:“请……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舍妹。”
·    “你说话还是一样不留情面,桀董·” 尹冰晖的唇畔浮现一丝满足的佞笑,“当然,我也不愿意伤害那么惹人怜爱的小菁啊,但这一切还是要看你的态度而定。”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甘愿”·    “怎幺样才甘愿嘛……” 接着桀要士的话尾,尹冰晖大咧咧的刻意激怒他,“说得好象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说着,他自顾自的笑出声··    混帐·    被强行压抑住的愤怒再度攀升到顶点,桀要士勉强自己别被他的我行我素激怒失控。
    “我不晓得你要我怎幺做才会满意,不过得到你朝思暮想的的工程还不够吗”·    相对于悠哉坐在沙发上的尹冰晖,桀要士的怒气已爆发。
    原本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只要把工程的收授权转让给他,来换取妹妹一生的幸福快乐,然后整伴事就自然结束,但不知为何,事情似乎变得更错综复杂。
    “要怎么说才好呢” 看着直直地站在眼前的男人的烦躁忧愤,尹冰晖发觉一股不可思议的自满从心底深处涌现,“这样吧,让可爱的小菁受伤害也不是我所乐见的,但你又强人所难地要我跟她分手,要这么做挺让人心痛的,因为说实话,我还满喜欢她的。”
    这个混蛋小鬼在说什么·    桀要士不禁皱起眉头,困惑话题怎么越走越偏··    “什么”·    “说真的我倒是很讶异。”
没理会他迷惑的低语,尹冰晖径自说道:“像小菁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女,怎么会到这个年纪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呢“你说什么”·    比冰天雪地更加严冷的寒气瞬间侵袭桀要士的理智,森冷的冰霜如同暴风雪笼罩着他的心。
    从高姿态的尹冰晖口中,他听到一个令他打从心底发冷的消息··    不会的……·    他拼命说服自己,两秒钟前飘入他耳中的讯息一定是种幻听而已·    “小菁真的很可爱,非常的可爱。”
桀要士苍白的面孔让他享受到一种莫名的快感,“我最喜欢的是她高潮时的表情,那种带点天真烂漫的青涩感,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在其它女人身上发现的,尤其是当她用那种急促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时,可真是——”·    没让他有说完话的机会,桀要士向前一步,抡起右拳又朝他的脸颊揍去。
    尹冰晖露骨而不加修饰的言词惹火了他,让他转眼间忘却自己应摆出的低姿态··    可惜的是,他这强而有力的一拳并没有如想象一般顺利落到尹冰晖脸上,因为一直凝视着他的动静的尹冰晖早对他的行动有所惊觉,在他的拳风能扫到他肌肤前,他已轻松地扭动身子闪开这一拳。
    “噢——这可不是谈判的好方法吧” 尹冰晖笑嘻嘻地道··    游刃有余地躲开这一击,他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男人。
    可恶桀要士瞪着自己的右手,万分地懊恼为什么会错失良机··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为何要站在这里听这个该死的小鬼侮辱自己的妹妹·    松开紧握的拳头,再次用力地握住后,他龇牙咧嘴地问道:“你他妈的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一字一句都包含着抑郁的怒气,和无法发泄的苦闷。
·    “真是粗暴啊” 优美的唇型绽开一抹动人心弘的苦笑,尹冰晖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你究竟想要干嘛这样侮辱小菁到底对你到底有什幺好处”·    “侮辱” 眼底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尹冰晖对他挑选的词汇似乎相当惊愕,“我可是在赞美她呢。
像这样不论外表或内在都甜美的女孩子可不多见,身为男人的我岂有挑三捡四的道理”·    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桀要士对他自以为是的赞赏颇不以为然,“那你到底有什幺目的”·    “唔,这样说吧” 绝美的脸庞泛起一抹会令所有女性心荡神驰、让男人也不由自主失神的微笑,然而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却对这个充满魅惑的笑容无动于衷,“或许你不相信,不过最近我只和小菁一人交往,所以你要求我和她分手,无疑是剥夺我身为男人的权利和乐趣。”
    “那又如何”·    就算想唬人也找个可信度高一点的理由吧·    桀要士在心底朝弄他一番,几天前在晚宴上听到的那些话虽像是道听涂说,可是他和小菁以外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可是不争的事实。
    摸不着对方骨子里藏着什幺诡计,桀要士先是冷淡地响应,然后话锋一转,以讽刺的口吻说道:“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找个性伴侣吗对你而言,我这幺做不过是多此一举,不是吗”·    尹冰晖对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但那张有着令人绝倒美艳的脸庞,却染上一丝兴奋的气息。
像是猛禽锁定猎物时那一瞬间的紧绷感,他漆黑如夜空的眼光闪烁过难掩的兴奋,定定地盯住桀要士··    “要求别人做事总是得付出代价的,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才是,桀董。”
    “所以”·    “所以……” 他接下他的语尾,继续以他优雅的姿态说:“你得负责满足我的欲望,这样一来,事情才算合理。”
    “哦对女人无往不利的尹冰晖,居然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找到*欲发泄的管道,这对其他男人而言不啻是一大讽刺吗“听到这个怪异的要求让桀要士哭笑不得,他戏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说:“说吧,你喜欢什幺样的女人·    至少要让我知道基本条件,我找起来才能合你的胃口。”
    ·    第三章·    ·    “你好象没抓到谈话的重点耶,桀董·” 尹冰晖邪佞地笑了下,“我的意思是,用、你、自、己。”
    那刻意以缓慢而清晰的吐出的几个字并没有立刻引起桀要士任何反应··    脑里正思索着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呆若木鸡的伫立着。
    好诡谲的玩笑·    这幺的认定,桀要士犹疑不解的目光投射到尹冰晖身上··    一直到他以嘲弄的眼光回望他时,他才恍然大悟过来,然而却迟迟无法开口,吞咽口水的声音出奇的大。
    “你……我可是男人”·    好不容易能出声说话,他却只能说出这种略显愚蠢的答案··    “这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吗” 摸摸自己之前被殴打受伤的嘴角,尹冰晖咧嘴一笑,动作仍旧是那般高雅优美,隐隐带了丝邪气,“这一拳可十足是成熟男人的力道,我亲身领教到了。”
    “你是同性恋” 觉得自己问的问题真是愚不可及,但张嘴后他却只想到这个蠢到极点的问题··    “要让你失望了,抱歉我不是。”
尹冰晖依然笑得一派优雅··    “那你为什幺……”·    不晓得自己想知道的究竟是什幺,他的问题在说出短短的几个字后就问不下去了。
    “这个嘛,如果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你的回答是不是就能稍微干脆俐落点”·    言下之意是嫌他太过拖拖拉拉·    “什幺” 虽然明知自己的反应慢半拍,但没有一个男人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时,还能轻描淡写地颔首吧·    “这幺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让你释怀的话,那我就体贴一点,编一个能让你轻易点头的原因吧“他恶意的说着,神情愉快地看着桀要士铁青的脸色,” 女人已经让我厌烦,所以我想找点刺激的事,这样说,你总可以接受吧“你说什幺……”·    桀要士张口结舌的模样让尹冰晖忍俊不住,先是暗暗嘲笑眼前这伟岸男子的慌张模样,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好在意的又不必但心会怀孕,需要花这么多时间考虑吗”·    “你”·    “你只要回好或不好就行,何必东拉西扯些不必要的事呢” 尹冰晖吃吃地笑,满足地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显得不安的桀要士。
    优越感,这是尹冰晖此刻唯一能深切体会的感觉·比起确定能夺取工程时的快感,这更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得到工程还不够吗” 紧紧咬住因愤慨而发颤的牙关,桀要士挥不去被彻底侮篾的感受。
    “为什幺你还要求些无意义的蠢事”·    “这可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换了个坐姿,尹冰晖愉悦地继续着话题:“而是完整的让渡条件。”
    仗着绝对不会得到否定答案的自信,他有恃无恐地大放厥词··    那眼神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居于劣势的屈辱感重重打击着桀要士,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城府是如何地深不可测。
    同时,他也清楚地了解到他亦因深知对手没有拒绝的余地而兴奋不已,面对这情况,他却束手无策··    无法想象自己将会有怎幺样的遭遇,桀要士不由得对这未知的一切起了恐慌感。
·    对方想侮辱自已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他表现敌视及恨意的一种方法,他早该预防他会为那桩失去的工程使出卑鄙的手段,但不论怎样深思熟虑,也料想不到他竟会撂下这样一个欺人太甚的条件。
    “你保证会以不伤害我妹妹的方式和她分手”·    闭上双眼,他的认命在这句话中表露无遗··    横竖他也是个男人,不管如何,就当作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而且仅仅这样就能解救妹妹的话,还有什幺好考虑的··    “我保证·”·    心满意足的笑意逐渐浮现在尹冰晖的眼中,那是一种明知自己一定成功却冷眼旁观他人在陷阱里挣扎逃命的快感。
    * * *·    在尹冰晖的要求下,桀要士进入一间装潢得豪华奢侈的大型浴室··    有个简直像是温泉浴池般、足够让五名成年男子并排横躺的浴缸,在银白色贝壳装饰的衬托下,彰显一种豪华的感觉。
    在这间比一般家庭客厅还大上许多的浴室里,在非靠门及窗户的两片墙上都装有大型的镜子,而且不单是一面而已,整面墙壁上都排得满满的·置身其中的人很难不去在意自己映在镜面上的一举一动,却也清楚明白地看到自己裸露的身体。
    这样豪奢的设计让桀要士大开眼界,他一直以为这种奢华的东西只会出现在肥皂剧里;他怎幺也没想过,这样奢华丽的摆设会在这里亲眼看到··    让温热的水拂过自己的颈部,他怎幺也无法放松下来。
    想着只要在浴室里多待一秒钟,那等待他的酷刑就能往后延迟一秒钟,但这不过是拖延而已,对事情没有丝毫的帮助···    更何况,他必须在小菁之前回到家,时间拖延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披上已准备好的白色浴袍,脚步坚定毅然地走出浴室··    “赶快把你想做的事做完吧” 桀要士低声地催促道。
    坐在加大双人床的床铺上,尹冰晖对他认命的语气挑了挑眉··    “再来应该换我把身体洗干净,尽尽最基本的礼仪才对吧”·    “不必麻烦。”
依然悄声到近乎耳语的地步,但桀要士直视他的双眸无畏地说道:“尽快把事情解决就好·”·    “这怎幺可以呢” 尹冰晖装傻地起身,无视对方隐藏在平静下的焦躁,“我可是个体贴有礼的绅士,当然至少要做到最低限度的礼貌。
“我说这样就行” 桀要士低吼··    拼命抑制在面无表情下的惶惶不安,要冲破这层力持的冷静,桀要士凭一丝早死早超生的认命支撑着,可是尹冰晖却仿佛看穿他表里不一的伪装一般,一言一行都在增加他的急躁。
    “我怎幺能做出这种失礼的事呢你还是等我一下吧·”·    步伐优雅地走过僵直身躯的桀要土身边,尹冰晖踏进冒着热气的浴室里。
    听着那不透明的水晶玻璃门在身后关上的声响,桀要士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光··    他勉强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蹒跚地缓行到大床边。
抓着床柱的手用力过度,连指关节都不由自主地发白··    想逃走的念头不断地驱使着他,可是在这时逃走也无济于事,认清到这一点,他只想赶紧将这令人发指的酷刑解决就好。
    不晓得究竟是等待了多久,桀要土不经意地抬起头来,却听见和这间新颖华丽的房间完全不撘调的古老钟声。·    只响了一声——四点半,他困惑地眯起双眼,发现那令人痛恨的冗长谈判在时间的流逝下竟显得如此短暂·    松开紧握在床柱的右手,他出神地凝视已逐渐恢复血色的指头。
    他专心一意地观察皮肤上的纹路,甚至连尹冰晖推开玻璃门的声音都没传入他耳内··    “怎么了看什幺看得那么专注”·    挑起眉,尹冰晖有些讶异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失神。
看样子他是搞不清楚自已会发生什幺事呀·    尹冰晖不由得露出一个打趣及调侃的笑容,猜想接下来的局势肯定会变得相当有意思··    被来人特意发出的声响吓到,桀要士如惊弓之鸟地僵住身躯。
    缓缓地转过身子,他的眼眸露出的却是冷淡与坚决··    很快就能结束的··    就是这个想法说服桀要士让他能抬头挺胸毫不畏惧地面对眼前笑得邪佞的人。
    “你洗好了的话——” 发觉自己的声音微微地颤抖,桀要土这才了解自己有多害怕这个状况,“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真性急呢。”
无奈地耸耸肩,尹冰晖这句话的口吻似乎在怪罪他··    “上床这种事,最重要的是讲究气氛不是吗像你这幺急着了事的态度,不嫌太扫兴吗”·    “不要唠唠叨叨的说一大堆废话。”
咬紧牙关忍受眼前的情况,他只想早一刻把事情做个了结,“要开始的话就快一点”·    “真是的,又不是动物,这么匆匆忙忙的不就享受不到任何乐趣了吗”·    “你到底要不要做”·    “你对女朋友的态度也是这幺没情调的吗” 对桀要士缺乏情趣的反应,尹冰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如果当真如此的话,我还真怀疑她是怎幺受得了你这种欠缺浪漫细胞的男人。”
    “这不用你管,赶快把该做的事做完就好·”·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对他有任何解释;他其实从来没有和女*交往过的经验,如何能体会何谓做爱的前戏·    人生才刚要进入狂欢岁月的他,因为双亲的意外身亡,而失去游山玩水的权利。
之后,在他的努力下,公司的发展好不容易有起色,他的心思已经全然落在相依为命的妹妹身上··    从此,他贪乏的生活里只剩下这个体贴入微、笑口常开的可爱妹妹,再也容不下他人的存在。
·    他脸上露骨地表现出“要你多管闲事” 的神情,一心只想快些将这场噩梦做个了结··    “既然你这幺急切的期待,我也不好让你等太久对吧”·    刻意扭曲他的意思,尹冰晖心满意足地看到预料中的愤恨神情浮现在桀要士的脸庞。
    桀要土气得发白的脸让他不由得愉悦起来,看着在商场将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对手,这一刻只能怒不可遏的眼神瞪着自己,这种无济于事的可笑反击让尹冰晖不由得心情大好。
    然后,他对僵直身体的桀要士如同主人般地吩咐道:“那幺,把浴袍脱下来,坐到床边·”·    “唔” 明显地,桀要士的身躯更加僵硬。
    这个可恶的小鬼·    出乎意料的恶质要求令桀要士羞窘不已,但他却对在他眼前笑得猖狂的尹冰晖感到无能为力··    将浴袍拉下身子只是一个昜如反掌的动作,但在尹冰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他却不知怎地退缩起来。
    “怎幺了” 看着桀要士双手一直停在打着大蝴蝶结的腰带上,尹冰晖虽心知肚明他的畏怯,却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询问。
    “自己没办法做到,是吗同样都是男人有什幺好害臊的” 他恶劣的说道,对他惨白的脸色感到愉悦,“还是说,没有我来帮你,你就做不到”·    被人这般侮辱,桀要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来没想到商场上的胜利会带来这种灾厄,然而为了妹妹,他只有忍气吞声地挨过这一切··    * **·    桀要士深呼吸一口气,僵直的手指缓缓地解开在腰间的蝴蝶结,在尹冰晖黑亮犀利的眼神下,质地细柔的浴袍柔顺地滑下桀要士的身体。
    忍受粗鲁得近乎失礼的打量,桀要士顺从地在柔软的棉被上坐了下来··    “完全认命了,是吗” 尹冰晖淡淡地笑出声,再次恶劣地问道。
    感觉怀有恶意的视线注视着自己身体,桀要士咬咬牙,将那挥之不去的反胃感强压下··    “赶快把事情结束”·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叹口气,尹冰晖出其不意地将他推倒在床上,他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不由得轻笑出声,闪耀着趣味的眸子来回地梭巡桀要是赤裸而僵直的身躯·“你的身材真好……”·    虽然离所谓古铜色还有些距离,但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令人不由自主赞叹的色泽,而经过锻炼的肌理看起来更匀称强悍。
    这是一副绝对会让女人心荡神驰、男人赞叹不已的好身材··    “胡说八道什幺你就不能快一点把事情做完吗”·    桀要士就赤裸裸地被他压倒在床上,不但要忍受随之而来的注视,最后竟然还得听这种怪里怪气、莫名其妙的言论·    “你平常有做什幺健身运动吗” 毫不在意他粗暴的回答,尹冰晖仍旧我行我素地问着。
    “你烦不烦呀问个不停”·    “真是的,难道你不晓得谈天也是前戏的一部分吗” 装模作样的喟叹,他将压着他肩头的双手撒离。
    看着尹冰晖将压制自己行动的双手离开,桀要士的戒心仍是丝亳不敢松懈··    当然他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尹冰晖能就此放弃他的索求,但看那双闪烁光芒的眼眸,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你坚定地认为没有这个必要的话——” 尹冰晖露齿一笑,绝美的睑庞散发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妖魅,“那我们就省去冗赘的前戏,直接进行主要的程序,可以吗”·    像是在询取他的意见,语气却是自私的。
    桀要士以缄默代替回答,只是无言地瞪着笑得开心的尹冰晖··    一只手横过桀要士的肩膀,搭在他身体的另一边,尹冰晖含笑的嘴角慢条斯理地往下降,轻轻碰触他的锁骨。
    像是被电流击中的惧意立即在桀要士身体里流窜开来,他反射性地想要跳起身,却被尹冰晖眼明手快地压回去··    “不要乱动。”
    桀要士强劲的反抗力道让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制住,他忍不住皱起眉,扫了眼身下蠢蠢欲动的身体··    “你乱动的话,搞不好要花上更多时间才会结束喔,这样也无所谓吗” 简直像是安抚小孩的语气。
    不关你的事,你当然可以说得轻描淡写桀要士暗地咒骂道,双眼也气得冒火··    虽然知道他光火了,尹冰晖却一点也不担心,他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上,但看他那不甘愿的神情反而让他喜不自胜。
    再次地低下头去,他的唇瓣轻触他僵硬的身体,惊讶地发现男人的肤触竟和女人并没有两样,除了轻压时那仿佛可以弹跳回来的绝佳弹性外,光滑细腻的触感和女人大同小异。
    不同于女性那全然柔软细嫩的感触,桀要士富有弹性而结实的身体引发他的好奇心··    男人也会有同女人的反应吗·    带着这样的好奇,尹冰晖吻他颈子的嘴唇向下滑到桀要士结实的胸膛,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双手紧紧抓位身体两侧的被单;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嘴唇倏地攻占他胸前小巧的突起。
    “你做什幺”·    变态·    强烈的羞耻和受辱感同时涌上,桀要土不假思索地直起身体,挥开含住自己身体的人。
    “做什幺” 摸摸自己被一把推开的额,尹冰晖轻轻地笑了,“还要问吗·    这可是*爱最基本的过程。”
    “什……幺”·    完全摸不清对方话中的涵义,桀要士看他的双眼充满疑惑··    “这只是最基本的爱抚而已。”
不容置喙地,尹冰晖伸手再将他压回柔软的床上,“你可不能连这个都无法忍耐·”·    谁能忍受这种事啊桀要士在心底大叫,强迫自己做到文风不动的地步。
    如同尹冰晖所说的,一旦他有所抗拒,事情就会越拖越长,所以为了能快些结束这场恶梦,他选择闭上双眼逃避现实··    看桀要士死心般的神情,尹冰晖控制不住地又轻笑起来,他的优越感在发现对方听天由命的态度时上升。
    “我先声明,这可是我第一次抱男人,不哓得下手的轻重,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我可能会让你受伤也不一定·”·    尹冰晖恶意地说出威胁的话语,且乐不可支地看着桀要士益形僵直的身体。
·    事实上,虽然他向他提出这项卑鄙的条件,但却不真的打算要做什幺,只是想看看他惊惶失色、仓皇不安的模样而己,只是想戏弄这个表情认真、正经严肃的商场对手罢了。
    他哪有可能当真去抱一个男人·    一开始,从他对他下这面战帖时,他就纯粹是想挫挫这个男人的信心傲气而已,想看那张在商场上自信满满的脸受到打击时的表情,所以他怀着恶意地添上这个附带条件。
    只是从桀要士手中夺走那桩工程是不够的,他的自尊需要更多、更多的弥补才能获得安慰··    情事自然不可能进行到最后,他不过是要欣赏一下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敌手对自己为所欲为、束手无策的样子。
    清楚地感受到底下伟岸健硕的身躯因自己的吻咬而禁不住发抖,就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得意洋洋··    到此,一切只是优越感作祟的单纯恶作剧而已。
    ·    ·    第四章·    ·    在尹冰晖间歇的吮吻下,桀要士的胸前留下一串鲜明的红色印子。
    皮肤清楚地感受到被人吸吮的感觉,桀要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不晓得这情事得花上多少时间才能结束,虽然他没有真枪实弹的经验,但从自*的时间去推测的话,最快半个钟头就能解脱了。
    然而自*的时候身体是不会被他人碰触的,而现在他却被一个差劲到极点的家伙用嘴唇抚摸着··    这种不自然的行为让他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可是强他所难的人丝毫不理会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带点湿热的嘴唇仍旧是自顾自的在他的胸前徘徊,呼吐出的热气更是极力压抑自己,这才没一拳揍向他。
    好难过……·    为了忍受这种不自然的行为,桀要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自己会失去控制地拔腿就跑··    人是很奇妙的动物,不想去感受某一样东西时,却偏偏最容易陷入那种敏感的情境里。
    设法将自己的思维抽离,不再去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桀要士却猛然发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更加清明,每一个细胞都清楚地感受到他烙在自己身上痕迹,如此鲜明。
    越是努力想忽略那在胸口的轻啄,被触碰的实际感受越是令人讨厌的鲜活,他很快地注意到自己的心思完全集中在被吮吻的那一点上··    “嗯……住手……”·    这绝对不是舒服或享受的呻吟,但当桀要士忍无可忍地要出声反抗时,这个带有拒绝意味的哼叫声却却让尹冰晖无法自己地血脉偾张。
    搞什幺诧异于自己下半身猛然的骚动,尹冰晖顿时停止恶作剧般的侵扰··    他怎幺可能会对一个男人起这种感觉·    讶异与慌张让他决定提早结束这场恶耍般的游戏,但当他准备起身,不意地瞥见那被自己的唾液孺湿的胸膛,正闪耀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引诱。
    再一次就好,他恍惚地想着,只是再轻轻地抚摸一下这个身体,他就会让这个恼人的恶作剧结束··    于是,他再度俯下身,伸出舌尖轻柔地拂过那挺立在平坦胸膛上的小小尖峰。
    “唔”·    当那腻人的轻咬离开他的胸口时,本以为事情终于告终,桀要士在吁一口气放松下来时,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又被出其不意地舔了一下,让他来不及武装自己,惊骇的低喘逸出口。
    这个喘息声不只让桀要士再次全身僵硬,也让尹冰晖惊觉自己眨眼间奔腾而上的强烈欲念··    不意的哼喘声破坏尹冰晖原本的计划,让他再也无法控制在腰间骚乱奔窜的冲动。
理智一时被自己如脱缰野马的情欲掩盖住,然而控制欲望的枢纽却传递出需要抒发的冲动··    尹冰晖虽然吃惊,但一向忠于自己欲望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暂时忘却自己原先设计好的游戏,情况已经由单纯的恶作剧演变成情欲的宣泄管道。
    “男人也跟女人一样,这里被吻的时候都有反应呀……”·    原本只是带着戏弄成分抚弄桀要士身躯的嘴唇,在瞬间变得狂暴,如狂风暴雨的啃咬他平坦而结实的胸肌,留下惨不忍赌的齿痕与瘀青,让被侵袭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僵硬。
    尹冰晖清楚知道不论他怎幺做,为了早些将事情结束的桀要士都不会有反抗,所以他放心地低头舔舐那片闪着光亮的肌肤··    舌尖轻轻拂拭光滑的褐色皮肤,感受到那传来的体热染上自己的嘴唇,尹冰晖着迷地将阵地往上转移到他的颈动脉,明显的热度和鼓动像是在诱惑他似的,惹得他的欲望不断上升。
    最后,欲望的溃堤让他对底下身躯的僵硬视若无睹,他轻轻地咬住其中一朵因被自己的唾液湿而显得娇艳的乳尖,感受身下的人因不适而传达出的抗拒··    冷不防的重重地将含在嘴里的尖端猛然吸入,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桀要士的身体抖颤一下。
弹性极佳的肌肤诱发出他体内的热情,让他着迷地流连在宛若会响应他的肌肤上··    一边出神地吮吻他的身躯,尹冰晖的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向下覆盖在他的男性象征上。
    “你做什幺”·    碰到这种情形任谁也都忍无可忍,桀要士嘶喊出声后立刻想要推开覆在自己身上的尹冰晖,可是即使两人的体格相似,力道也相去不远,但这种被人完全压制在身下的情况,让他即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很难将几乎是趴在自己身上的尹冰晖推开。
·    “怎幺” 伸手将桀要士微微弹起的身子压回床上,尹冰晖的另一手仍是执拗地在他的欲望中心徘徊·“你没让女人帮你做过这种事吗”·    带着轻笑的嘲弄让桀要士的双颊登时如发烧般的红了起来,生疏且不习惯地扭动身体,想要摆脱那固执的抚弄。
    “看样子好象是真的没试过呀”·    尹冰晖身经百战的经验立刻体认出桀要士的生嫩,他的手执意地玩弄他的下体,愉悦地注意到因为自己的动作,手掌中物体的温度逐渐攀高。
    舌尖品尝略带咸味的肌肤,手执拗地触抚着那微微战栗的火热,他惊讶于自己也勃发了的炽烈··    然而桀要士似乎对这事毫无经历似的,不安地扭着腰,试图想要从这甜腻的抚慰中逃走,他的气息是那样的急促,身体的反应仿佛是对此这等亲热难以适应,笨拙的动作可看出他的缺乏经验。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跃进尹冰晖的脑海,虽然想这个可能性应是微乎其微,但以他的反应为乐的尹冰晖仍是忍不住开口调侃:“看来不只是妹妹,连哥哥都未经人事呢”·    话甫出口,当下收到最好的效果。
    桀要士的身躯更是僵硬,抗拒的念头也在他停止脱逃后中断··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私事暴露在他人面前··    立刻感觉到他的变化,尹冰晖愕然发出低语:“当真”·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黑亮的眸子惊异的扫过桀要士紧闭双眼的潮红脸庞,执着他温热的男性的手冷不防的紧捏了下,他愉快地看他为了不发出声音而咬紧牙关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竟会成为开发这具身体的第一个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身体深处涌现上来··    “放心吧,这绝对比你自己自*的感觉来得要好。”
他优雅地笑出声,有趣地看着他因恐惧而颤动的身子··    在视觉与听觉上同时达到一种无上的享乐巅峰,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讶异,但尹冰晖仍旧是顺从着本能,让意图侵犯眼前这具身体的冲动引爆。
    他抚慰桀要士的硬挺的手向下滑行,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然后在他还没弄清楚状况之前,毫无预警地将食指推了进去··    “呜” 排斥感涌上来,桀要士挣扎着起身。
    “男人毕竟还是和女人有些不同·” 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尹冰晖径自将手指更往深处刺入,“要进去的话,大概也只有这里可以用吧”·    “你干什幺”·    “干什幺” 桀要士的质问让他觉得可笑,舔着颈项的嘴唇因为笑声喷出了灼热的气息,“当然是做爱啊。”
    这绝对不是好意的解说,而是带些恶意的提醒··    “啊”·    “就算我解释,你可能也听不太懂吧” 身下的男人明显地对床笫之事毫无认识,“反正只要把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
    深切地体会到何谓奇耻大辱,桀要士却只是无能为力地任他为所欲为··    突来的一道声音引起他的注意,反射性地张开眼晴,他看见尹冰晖空出另一只手拉开了床边矮柜的抽屉。
    伸入抽屉中的手拿出一罐深色的玻璃瓶,揉搓着自己穴道的手指不愿离开,他看到尹冰晖嫌麻烦地用牙齿将瓶口的软木塞咬掉,然后单手将瓶子内的液体粗鲁地往自己的甬道处倾倒。
    这是什幺·    “别担心·” 桀要士惊慌的模样让尹冰晖忍俊不住的笑了,“这只是为了让我更容易进到你身体里而已,只是一些按摩皮肤用的精油,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
    丰富的床笫经验让他适时地出声安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慌的桀要士,芬芳而具有舒缓精神作用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沾着带有润泽作用的精油的指尖强悍地将紧绷的花穴撑大,即使使用精油润滑却仍然被拒绝进入的感觉,让他心急起来。
    强硬地加进另一根手指,他沾满芳香精油的指腹不住地摩擦着桀要士干燥的内壁,一瓶如手掌般大小的精油立刻只剩下一半··    凝视气息紊乱的桀要士,一阵骚动的欲火烧上他的腰际。
    他抽出手指,在桀要士迷惑不已的神态下,随手抓了个抱枕垫高他腰部,将他的一只大腿向上抬起搭在自己的肩头上,另一只则横过自己的腰骨,粗鲁地将手边尚余半瓶的精油全数洒在自己灼热的男*欲望上后,毫不迟疑地往前一顶,强迫他接受自己的欲望。
    “啊”·    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状况无法置信,桀要士只能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那硬生生地挤进他甬道的巨大炙热肆无忌惮地在身体里冲撞,难以置信的强烈剧痛狠狠地冲击着他,被一股莫名的疼痛强力撕裂着。
    因为太过激烈的痛楚反而让意识清明,他发现上一刻还彬彬有礼与他谈话的绅士,这会儿已经成为只为发泄欲望的野兽··    抓着自己臀部的双手更加的用力,每一次的律动都深入他的体内。
    从来不晓得疼痛可以剧烈到一种令人想求死的地步,桀要士紧咬牙关地忍受这非人的痛楚··    蓦地,在痛苦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那之前带给他恶心与快感的手再次回到他挺立的灼热上,配合着不停歇地穿插的动作,同时温柔地抚弄着那已然有些退却的热度。
    剧烈的*插摆动折磨着他的感官,尹冰晖粗重的呼吸喘息喷在他的大腿内侧··    紧窒的内壁被勉强扩张到能容纳那巨大的入侵,对于疼痛的耐力早已向极限挑战,被当成女人的替代品更让他羞愤不堪,而当他的男性在他紧密的爱抚下背叛他的理性,哀号地向他求饶时,他只祈求狂乱的心跳能在这一刻停止,救他脱离这种比死还难堪的窘境就好。
·    * * *·    不均匀的呼吸声充斥在宽敞华丽的房间里,蒸人的体热飘散在双人床的四周··    虽然尹冰晖的确是以高超的技巧抚弄了他的欲望中心,但在这种情况还能达到高潮,让桀要士对自己的- yín -乱惊恐不已。
·    就算这是第一次体验,且根本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为什幺他还能在尹冰晖的手中解放·    强烈的悔恨齐涌而上,让他再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充满屈辱的地方他沉重地起身,拾起披散在长椅上的衣裤。
    “不先清洗一下再回去吗” 优闲地半倚在床头的尹冰晖说道··    他的口吻让桀要士感觉他是在幸灾乐祸。
    默默无言地套上西装长裤,腰间突地传来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怔了一下··    无视尹冰晖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快地穿戴好,至于总是打不好的领带则随意地往西装口袋一塞;这一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着自己“好心好意” 的建议不被采纳,尹冰晖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不晓得他在生什幺气·    在欢爱的过程中,他相信不是只有他得到快感,所谓的做爱必须是在双方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才算成立,而他也认为自己的确是让桀要士获得相同的感受,可是他在下床后的表情却全然否定有这幺一回事似的。
    “你是开车来的吧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好象不大适合开车回去,要我帮你叫辆出租车吗”·    看着桀要士走起路来摇晃欲坠的模样,要驾车子可能太勉强了,可惜他善意的提醒却没得到应有的响应。
    桀要士冷冷地瞟他一眼,手搭上门把后拋下一句低语:“记得信守你的承诺就好·”·    “我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你不知道吗·    淡淡地露齿一笑,尹冰晖目送头也不回的桀要士离去。
    * * *·    必须赶在小菁之前回到家··    忍受着下半身粘腻的感受,桀要士猛踩油门飞快地往家里疾驶而去··    感觉到腻人的精油和尹冰晖灼热的体液尚留在大腿内侧,他握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使劲起来。
    可恨的家伙·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家伙笑得魅惑却恶意的微笑,让他的怒火高涨,可是失去发怒的对象,他也只能对着空气发火。
    这段情事所花费的时间比他原本预估的长得许多··    等他终于抵达家门时,八点档都差不多要结束了,他这才想起他忘了答应妹妹要替她将电视剧录下的承诺。
    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挽回,想着即使被小菁唠叨上几句也无所谓,因为他今天终于算是除去心头大患··    只要小菁平安无事,什幺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看着妹妹带着甜美的笑容、蹦蹦跳跳回到家中的那一幕,桀要士马上将一个钟头前所受的痛苦忘得一乾二净··    * * *·    尹冰晖办事的效率还真是迅速得惊人。
    才刚从公司回到家,桀要士就发现哭倒在客厅沙发上的妹妹··    “怎幺了” 对心知肚明的事实故作不知,桀要士关切地坐到妹妹的身边问道。
    “哥” 伴随着这一声哭泣,桀莞菁投身到他的怀中,“我……”·    “发生什幺事了吗告诉哥哥。”
    “我不知道……” 哭红着双眼,桀莞菁抱住哥哥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说:“他突然说要分手……”·    毋需赘言,她口中的“他” 指的正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尹冰晖。
    昨天才结束谈判,尹冰晖答应他的事今无天就办好了··    这种太有效率的表现反而让桀要士对尹冰晖起更大的反感,他难道不能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吗·    更何况,他这样着急且干净俐落地和小菁切断关系,不就更加表现出他对小菁的毫不在意和她交往完全只是为了强夺那件工程而已·    这样一想,桀要士对尹冰晖更是不能谅解。
    看着妹妹惹人怜惜的可爱脸蛋上挂了两行清泪,罪恶感不由得涌上桀要士的心头··    “没关系的,别哭了,发生了什幺事,告诉哥哥。”
    他抱紧她,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全然正确,如果放任那混蛋和小菁继续来往,是不是可能会出现好的发展·    感受到妹妹微微的轻颤,桀要士不禁怀疑起自己的作法是否太过武断·    他不忍地看妹妹带泪的脸庞,怜爱的吻她的额头。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尽可以放心·”·    紧紧地窝在哥哥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桀莞菁开始抽抽噎噎地解释泪流满面的原因:“他说,他一定得和我分手,因为他毕业后就必须为了公司和另一个女孩结婚,所以……”·    将尹冰晖编织的谎言当真,桀莞菁忍不住再度潸然泪下。
    “不要哭·”·    搂着她的手臂倏地收紧,看着最心爱的妹妹泪如雨下的模样,他将所有的罪过归咎于尹冰晖身上··    他妈的这小子就不能找个更不伤人的理由吗·    心里咒骂那个昨天给自己带来肉体上的痛苦、而今天给小菁带来精神上痛楚的家伙,桀要士无法克制熊熊燃起的怒焰。
    “别哭了,小菁,那种明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娶别的女人,还胆敢和你交往并欺负你的混帐,就不要再去想他了·你还有我啊“可是,哥……”·    “别再去想那种人,你值得比他更好的男人”·    “我好喜欢他。”
    “我知道·” 心痛地拥紧妹妹,他安抚似地低语道··    “我一直在想,有机会的话要带他来跟你见面的。”
    “那种差劲的家伙根本配不上你”·    和妹妹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谈着,他让她尽情地发泄心中的苦涩。
    安慰泪流满面的妹妹,桀要士生平第一次恨起一个人来··    ·    ·    第五章·    ·    知道尹冰晖也会出席这埸晚宴,桀要士费尽心机寻找不出席的理由,然而因这场宴会的主人和他在生意上一向有密切的往来,而这是一场生日宴会,是为主人的长女所举办的,不露个脸的话怎幺也说不过去。
    他不想参加这场晚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唯恐自己在看到尹冰晖的那一剎那会失去理智,然后犯下一桩谋杀案也说不定··    小菁在他细心地照料之下,这几天情绪总算有了明显的转好,但他却清楚地明白,这只是她希望自己不要再替她担忧的假象而已。
    将自用轿车停在广大的私用停车场后,他缓慢地往身后灿亮的厅堂走去··    在装潢得美轮美奂的大厅里,各式各样的小灯泡将空间装饰得闪闪发光,散发出一种热闹且欢乐的气氛。
    只是单纯的十八岁生日需要过得这样奢华吗·    虽然自己也名列富豪之流,但像这般奢侈华丽的生活他可是退避三舍。
    他不需要司机——因为他自己有驾照··    他不需要仆役——因为清扫整理这类的琐事他还做得动;当然,这部分大半是由妹妹负责就是。
    像他这种家财万贯却生活简朴的人,放眼现下大概不多见吧可是他和妹妹却安于这种日子,丝毫不觉得有改变的必要··    信步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他首先就和主人打了个招呼,并且将秘书打探到绝对符合寿星小姐喜好的礼品呈上。
    已经和晚宴的主人打过招呼,所以等宴会过一半时,他再借故离去也就不失礼节··    虽说离小菁伤痕累累的那一晚已经有一星期的时间,但在这样的夜晚,他仍是对独自在家的妹妹放心不下。
    照例,和晚会主人寒喧过后,他即自然融入人群中培养人际关系··    “话说回来,听说你将一件美国的工程让给尹氏集团”·    意兴阑珊地听着人们七嘴八舌的交谈,然后在必要时应答上一两句,等桀要士注意到时,话题已经转到他身上。
    “是的·” 知道这个话题随时会出现,桀要士早已备妥借口:“工厂方面临时出了点问题,要如期完成是不可能的,而正巧尹氏集团有这方面的技术和资金,谈判之后觉得还可以接受,所以……”·    “这样啊,可是……”·    “听说你们好象处得不大好,桀董。”
    “没那回事·” 商场上,是少一个敌人比多一个来得好的世界,没有人会主动对他人显示敌意的,“只是我们在生意上鲜少有来往,几乎没有交谈的机会,也没见过几次面,而且我和尹家的大少年纪相去不多,可能是有心人士的拨弄,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流言产生。”
    “说的也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风平浪静,非要搞得不平静才甘愿·”·    “是啊·” 另一个同为企业接班人的青年开口:“真不晓得这幺做对他们到底有什幺好处”·    适时地附和,但大半的时间是心不在焉的,这是桀要士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场合上自习学得的方法。
    “嘿,那不正是尹家的少爷吗”·    就在桀要士考虑想转移阵地、图个安宁时,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指着他的身后说道。
    “陪他出席的……” 另一个人眯起眼,仔细的看个分明,“哇——那不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吗”·    “天啊” 旁边的人表情更夸张,“姜副总怎幺放心让这幺漂亮的宝贝女儿跟那种没有节操的男人在一起”·    “虽然交际和工作手腕算得上一流——” 另一名约五十来岁的高级主管说道,因为年龄的差距较为明显,在某方面的利害冲突上较为轻微,所以偶尔可以听到他带点不甘心而称赞尹冰晖的话,“但在男女关系方面他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他要是能认真一点,也算得上是个杰出的好青年。
“光是想象和尹冰晖共处一室的情形,就让桀要士痛恨到想毁了这个伤害妹妹的家伙,所以眼前这些人的对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整个思绪都只在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对象上。
    对于尹冰晖卑鄙的作法深恶痛绝,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将工程转让给他,还必须等待妹妹从悲痛的深渊恢复过来··    害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而和那混蛋呼吸相同的空气,会让他犯下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他简短地向周围的人寒暄几句后离开,转身朝宾客休息室走去。
··    要不是生日晚宴才刚开始,他现在就去向主人告辞了··    而主人家不愧是业界数一数二的饭店大龙头,连别墅的摆设都是独树一帜。
    发扬着顶级饭店的精神,位于二楼螺旋形设计的休息室相当注重个人隐私;十来间的休息室均以媲美录音室的隔音设备保障宾客的隐私,只要在门口挂上一张黑底银字的牌子,就知道这间休息室是使用中。
    当然,如果想确保百分之百的隐私也可以从房间里面上锁,可是在这属于他人的领域里,没有人会无聊到造这种次··    挑了间位置最偏僻的休息室,桀要士轻轻将门掩上后,身子半倒在长而柔软的丝绒沙发上。
    他伸起一只手掌贴住自己的额头,颈子向后倒,后脑勺靠在沙发椅背上··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依旧挂念着留在家中的妹妹。
    好累……·    不只是因为必须参加这场晚宴,而且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也在此·不过只要远离人群在这里等待间流逝,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向主人告辞,就算是结束一项繁杂的工作。
    全身放松地倚靠在沙发背上,他索性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桃心木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惊醒了桀要士··    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有将“请勿打扰” 的牌子挂上去的呀·    他纳闷的睁开双眼,想看看来者是何人竟然如此失礼。
    * * *·    “你”·    看到来人,桀要士蓦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每一根寒毛也竖立起来。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大剌剌地走进这间不应该被打扰的休息室,尹冰晖轻松自在地打着招呼,将房门自身后关上。
    “你还有什幺事” 桀要士抑下奔腾的怒火,蹙眉地问道··    如果尹冰晖识相的话,或许他就会选在刚进房门的那一刻赶紧离开,但令人遗憾的是,他非但不识相,更是个迟钝到嗅不出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的男人。
    “对我行事的效率感到满意吗桀董·”·    “什么”·    面带笑容地听着他的反问,尹冰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既然都收下你的礼,我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达成工作目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心寡欲的生活固然不错·” 扫过桀要士的眼神令人胆寒,“不过你也从我身上得到不少心醉神迷的快感吧”·    “啊”·    完全抓不到尹冰晖话里的重点,桀要士对于他提起那一晚的事倒是没什么激烈的反应。
反正都是男人,只要当成是出个意外就好,而且因此能换得妹妹的幸福的话,当然也就值得了··    “看你暂时也不打算回宴会会场,那我们就来做一次如何” 尹冰晖这么说着,勾起的笑容是那样地邪魅。
    对这充满诱惑的邀请,桀要士怔楞好一会儿,才在尹冰晖毫不客气的盯视下了解他说此话的意思··    “我没有心情陪你胡说八道”·    想好好休息的机会被莫名其妙的破坏,这份不满先不说,他对尹冰晖恶劣的玩笑更是忍无可忍。
    “我是认真的·”·    尹冰晖笑嘻嘻的,看着因自己的话而怒火高张的桀要士··    “滚开我没空跟你开这种玩笑” 桀要士边说,边要走过尹冰晖身旁,大步地往门口走去。
    “谁在跟你开玩笑”·    如黑曜石般闪闪发光的双眼直直对上桀要士,闪烁诡异光芒的黑眸透露出情色的需求。
    那散发出强烈欲求的目光让桀要士打从脚底发冷起来,他倒退一步,惶惑地回看尹冰晖··    “那不是……一次就结束的吗”·    “你的记性实在有待商讨,桀董。”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挡住他的去路,“我什么时候说过一次就够的”·    空气中带着- yín -欲的味道,沁入桀要士的皮肤里,让他无所适从地颤抖起来。
    “你当初开出来的条件并没有说还有下一次”·    “我记得当时我说的话是——你得负责满足我的欲望,这样一来,事情才算合理,没错吧才做一次就想把我打发掉,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桀董。
“这种事……岂有此理”·    “那么,你是要我回头去找令妹”·    桀要士的惊慌失措全看在他眼里,这个平时淡然近乎冷漠的男人也会有张惶失措的一面。
    意识到可能只有自己见过他这种表情,尹冰晖不禁感到优越··    “你说过你会谨守诺言的” 桀要士忍不住吼道。
    “那是当然·” 理所当然似地颔首,尹冰晖向前逼近一步,“不过是要在你也遵循承诺的前提下·”·    “我已经实现对你的承诺。”
    包括工程的转让,和欲望发泄的管道·这样,他还有什么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一小部分而已,不是吗” 即使是咧着嘴笑,尹冰晖的恣态看起来还是那样地优雅。
    作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发展,桀要士被突如其来的事态惊吓住··    “如果你不能让我得到全面的满足的话,我当然也有毁约的资格。”
倚仗桀要士为了妹妹绝不会说不的意念,尹冰晖嚣张地又说:“事实上我还挺想念小菁的温香软语,我可不介意回到她床上·”·    他猥亵的言语及嘲弄的行为几乎令桀要士的自制崩溃,让他险些想将双手绕上他的脖子,索性将他勒死。
    不晓得自己的性命陷入危险边缘,尹冰晖继续张狂地宣示自己应有的权利··    “怎么样,你的决定如何”·    这根本只是多此一问而已,两人皆心知肚明结果如何。
    “我明白了·”·    弄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有着无数的性感美女任君挑选的尹冰晖,会在这一刻坚持要自己来满足他的欲望,但条件就是条件。
    桀要士僵硬地点点头,顺着他嚣张的要求,开始褪下一件件的衣服,慢慢地踱步回到沙发上··    * * *·    没有约定下一次,桀要士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该松一口气。
    仍旧是使用精由充当润滑剂,这一次是强烈的麝香味,任凭事后他怎么擦拭仍是挥不去那阵刺鼻的味道··    所以当他回家时,发现家里的电灯都已经熄灭时,暗地松懈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妹妹发现这股不应该在他身上的类似古龙水的香味。
    昨夜回到家中已经是十点过五分,他在玄关并没有看到妹妹出来迎接他的身影;稍后,才晓得她因体育课的劳累而早早上床睡觉··    如果她能就此走出那片阴霾就好。
    站在妹妹的床边,他伸手怜惜地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忖道··    可是——·    在妹妹终于如自己所愿地和尹冰晖渐行渐远后,他发现反而是他和那混蛋的牵扯越来越复杂。
·    昨晚的那一次……桀要士衷心祈祷也是最后一次··    * * *·    “去散散心也好啊小菁,反正期中考刚结束不是吗” 桀要士对着镜子,照例又打不好领带。
    “真是的,哥·” 看着哥哥正和那条深色领带奋战不懈,桀莞菁忍不住笑出声,“你直接叫我帮你就好·每次都一个人在那里弄个老半天,时间都被耗光·    来,把头摆直一点。”
    被妹妹当成连系领带都不会的无能孩童,桀要士也只有耸耸肩,任由她来帮自己,谁教他真的是对打领带这事棘手呢·    虽然这么说,他倒也是挺努力地想把这种生活琐事做好,不过也不晓得是不是天生和领带犯冲似的,还是他下意识里,系领带和在脖子上套上铁链画上等号,他就是没办法把这玩意儿驯得服服贴贴的。
    “唔” 因为妹妹恶作剧地用力一扯,他直觉地叫出声音:“很痛耶你想谋杀亲兄吗”·    “好嚣张喔,哥,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是要感谢我才对吧”·    “谁会向一个差点害死自已的家伙道谢”·    “不甘心的话,你就赶快学会自己系领带。”
桀莞菁张狂地大笑,心情愉快地闹着对她猛皱眉头的哥哥··    被说中痛处,桀要士自然是无话可说··    拉了拉让妹妹帮自己打理好的领带,他将谈话导回之前的话题。
    “我刚刚说的事情怎么样”·    “啊”·    “就是一分钟前我提过的,要不要一起跟我去参加王总经理为他母亲举办的庆生会”·    “嗯……”·    “这种话我只在这里说——” 桀要士对妹妹眨眨眼,“那个老太婆虽然已经九十岁了,可是心却年轻得吓人,而且老喜欢打扮得不合年龄,不过人倒是满不错的,既健谈又开朗。”
    “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反正就当成是考试后的放松·”·    积极地劝诱着妹妹参与今晚的宴会,借口当然是要她去发泄一下前阵子为准备期中考而疲累的身心;但真正的理由是,他希望她能藉此散散心,忘却这些日子来积压在心头的伤痛,而且如果能在宴会上结识个不错的青年才俊,也有助她遗忘那个该死的尹冰晖。
    在两个星期前那个出乎意料如恶梦般的夜晚之后,他对宴会的邀约起了反感,他还不至于愚蠢到自投罗网·为了不让尹冰晖有机可乘,他用尽方法拒绝这两周来的所有邀请函,原因不外是他事前查探到尹冰晖也会出席。
    当然假使尹冰晖当真要找他的话,只要一通电话打到公司或者家里,都可以将他逮个正着,但这么做至少能尽可能减少和他碰面的机会··    虽然明知这只是消极的逃避,却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
    而今天他之所以准备出席这场晚宴,甚至还尽全力说服妹妹也去,不消说,自然是他得到尹冰晖不克前来的消息··    “怎么样就当作是陪我去也好。”
    “嗯……”·    “小菁,男子汉做事干脆一点·”·    “我是女的啦混帐老哥”·    “啊说的也是。”
    插科打诨的让桀莞菁终于笑逐颜开,她感受到哥哥的温情,了解他只是想替她逐散最近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霾···    “好吧我也去看看,反正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而且参加宴会说不定还能帮帮想一辈子当单身汉的老哥找找女朋友呢。
“这件事就不必了”·    给了妹妹一个多管闲事的白眼后,两人相视而笑··    ·    ·    第六章·    ·    依照寿星的意愿,这个生日宴会办得是既热闹非凡又充满活力。
    刚带着桀莞菁和主人们打过招呼的桀要士,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对这个都已经七老八十、说起话来却口无遮拦的老太婆实在招架不住··    “受不了。”
他又叹了口气,“年纪都这么一大把,还一天到晚管别人的闲事,她啊,还是好好珍惜自己剩不了几年的岁月比较实在·“可是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呀,哥。”
    “怎么连你也……”·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还年轻,不用急着找老婆,可是就像王老夫人所说的,像你这样事业有成的人还是早点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也好帮你负担除了公事之外的一些交际应酬。”
    “我有你帮忙不就够了·”·    “哥,你是要我一辈子都跟着你呀”·    “不行吗”·    “现在当然是没问题,可是万一哪天我结婚,或远走他乡的话怎么办” 桀莞菁无奈地喟道。
    不愿想象有这么一天的可能,桀要士对她的反问沉默不语··    “小桀”·    就在桀要士沉溺在对妹妹所说的假设感到若有所失的时候,一串如同银铃般黄莺出谷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好久不见·你是怎么了最近的宴会上都找不到你·” 这个甜美声音的主人同时也拥有一张明眸皓齿的脸蛋,她在见到桀要士后,才突然发现他身旁女人的存在,“这位是”·    “童小姐,这是舍妹,桀莞菁;小菁,这位是童尧企业的千金,童诗妍。”
    桀要士礼貌性地介绍两人认识,丝毫没有注意到童诗妍的脸色在他短暂的介绍之后,顿时由略有敌意转变成满怀好感··    虽然他是这般迟顿没有发觉,但对善于察言观色的桀莞菁而言,她敏感地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    看来这位看起来有点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是哥哥不自觉魅力下的头号俘虏啊看她望着哥哥的沉醉眼神,不用多说,是早已陷溺下去的神情。
    不过,毋庸置疑地,她这迟钝到家的哥哥肯定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童小姐对他的深情痴迷吧·    暗自替童诗妍哀悼一下,桀莞菁发现这或许是个“促销” 她哥哥的好机会。
    既然妹有意,现在只要不着痕迹地推一把,让郎也有情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一桩好姻缘··    “初次见面,童小姐,你好。”
    “我也很荣幸能有机会认识你,桀小姐·” 既然是她心仪的人的妹妹,当然要好好打关系··    “你经常出席宴会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
摸不着桀莞菁想说的是什么,她照实说道··    “那么,想必童小姐对这类的事务一定相当熟悉·”·    “对呀虽然不是值得夸赞的事,但从小我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
    童诗研有些羞赧的微笑更是博得桀莞菁的好感,她想,如果是这个女孩跟哥哥结婚,肯定可以生下人见人爱的漂亮宝宝吧·    “耶,那将来不管嫁给谁,那个人都很有福气”·    “说这种事还太早……”·    不论怎么看,她都和桀莞菁年龄相仿。
    “怎么会现在不是又流行早婚了吗” 说着,桀莞菁别具涵义地朝哥哥一笑,“你说对不对哥。”
    原本当个英英美代子听两人闲聊的桀要士,还在想女人真是厉害,一次都没陪他出席过宴会的妹妹竟然可以马上进入状况,和童诗妍这样地谈笑风生;谁知,在他完全没明白时,妹妹已经不知不觉中把他扯入话题中。
    “耶呃……是呀·” 根本就搞不清楚两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他只得虚应道··    “这样说来——” 桀莞菁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哥,你到二十七岁都还是孤家寡人的很奇怪呢”·    “什么”·    “你是不是该准备考虑一下结婚了哥。”
    “胡说什么” 他对她皱起眉··    “童小姐也未婚……” 不理会哥哥的困惑,桀莞菁兴奋地自顾自的进行牵红线的任务,“而且长得美丽漂亮又温柔体贴,加上她对商场的人际关系也很有一套。
哥,虽然是让童小姐受委屈了,不过你们要是能凑成一对的话,一定是对能相敬如宾又甜蜜的夫妇吧”·    “你别胡言乱语,会给童小姐添麻烦的。”
桀要士轻轻地捶了下妹妹的头,然后一脸正经地对童诗妍道歉:“童小姐,真对不起,我妹妹就是有这种脱口而出的毛病,请你不要介意·”·    “哪里,是我给小桀添麻烦才对。”
对于桀要士的道歉,童诗妍红着脸慌忙地摇头否认··    “啊” 明明是自己的妹妹闯的祸,为什么她也要道歉·    不解地思索着,但还未思索出答案时,一个拂掠过他眼前落地窗口外的人影,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降至零度。
    不不可能的··    这会不会只是他过度疲累的幻影而已·    最近除了妹妹的事外,公司里的事也让他头大不已,会不会是又是连夜处理公事的关系,让他精神不振产生幻觉·    心底衍生出的一大堆理由想将那身影解释成生理上的错乱,可是,下一秒,那抹幻影却真实邪气地对他勾勾手,脸上露出不容违抗的神色后,就迅速地消失在玻漓门边。
    那是一个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更遑论他为何还会对他招手·    “哥” 他突然的呆滞引来桀莞菁的关心。
    “失陪一下” 桀要士回过神,简洁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匆的消失在两人眼前··    不明就里地盯着哥哥匆忙飞奔而去的背影,桀莞菁不悦地认定哥哥是为了逃避婚姻话题而飞快离去的。
    * * *·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王家豪宅的宽广庭园,桀要士随着尹冰晖来到侧边隐密的凉亭,白色的凉亭和喷水池隔了一片高耸而茂密的树丛,虽然阻文件外界的视线,却无法阻断喷水池传来的嘈杂水声。
    或者该说,连高跟鞋在石板上的杂乱声响亦会被水声给遮去··    此刻,桀要士正以他独特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质问站在他眼前、笑得相当开怀的尹冰晖。
    “我不能在这里吗”·    挑起眉稍微瞟了他一眼,尹冰晖的笑容散发他特有的妖惑魅力··    可惜这能轻易勾诱人心的表情在桀要士面前从来没有产生作用。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的消息的来源一向相当可靠,过去两个星期也都没有发生问题,可是为什么偏偏挑今天,选中小菁也一起前来的日子才出错·    黑亮如夜星般的眸子扫过桀要士僵硬的身躯和握紧的双拳,清楚地读取他不安与愤怒的讯息。
    “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不过后来临时改变心意·” 尹冰晖耸耸肩,“而且这可是王老夫人的九十大寿,我怎么可以缺席呢所以不管再怎么忙,至少也要抽个空向她道贺才对。”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怎么,赶我走”·    “小菁也来了,她可不晓得你是尹氏集团的继承人,要是让她发现你在场,你认为她会怎么想”·    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桀要士的态度仿佛想找人打架。
    “所以我可是偷偷摸摸地和王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就小心翼翼地躲到这里来,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    混蛋要说他的不满,那可多·    桀要士咬紧牙关,没让冲动的情绪随思绪而爆发。
    “那你应该可以走人了吧”·    害怕再拖延下去会让妹妹发现尹冰晖的存在,而她好不容易才调适好的情绪绝对会再度崩溃的。
    “既然这幺担心令妹的话,你干嘛还要带她来”·    就算是陌生人,但被这样粗暴失礼的驱赶,任谁都会感觉不舒服。
这就是此刻尹冰晖心情的写照··    他不快地瞪视桀要士焦躁的脸庞,接着又以嘲弄的口吻说:“是不是听说我无法前来,所以你才放心出席”·    他讽刺的问供非但没让桀要士感到不好意思,相反地,他冷冷地嗤笑一声后,敌视地看着他。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什么第一个跃上脑袋的念头是不爽,但尹冰晖灵活的脑筋立刻策划出一个更能打击桀要士那认真个性的阴谋。
    知道眼前这男人对*爱话题缺乏免疫力,他专挑这类平常人难以启齿的话题开口:“怎幺这么冷淡呀我们不是都已经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    这话让桀要士脸上的从容自若立即敛去,瞪着他的眼神也显得更加深沉。
    “你想说什么”·    警戒、怀疑地放低声调,桀要士前一秒钟的调侃简直像是错觉一样··    这小子……·    注意到他似乎专挑自己避讳的话题,桀要士知道不能小看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尹冰晖。
    “没什幺,只是——” 尹冰晖露齿一笑,“小菁真是个好女孩,连哥哥的终身大事都操心啊·”·    他为什幺在这时候提起小菁·    猜不透他的用意,桀要士只得默不作声。
    “童诗妍这女孩的确长得满可爱,会选上她做大嫂,小菁的眼光确实不赖··    “沉默的气氛丝毫对尹冰晖起不了作用,他接着说:“ 如何就你的立场来看,她应该是个上好的选择吧”·    “这不关你的事,而且你也不配叫小菁的名字”·    桀要士冰冷地睨视眉头逐渐高蹙的尹冰晖,他打算尽快结束两人的谈话,然后把他赶走,要不就是早一步将小菁带离。
    围绕在尹冰晖身边的微凉空气在这一瞬间冻结,他蓦地抬起头来,似乎受到惊吓的眼笔直地瞪着他··    这不关你的事……··    桀要士在前一秒钟说的话盈绕在他的耳际,宛如钟响似地,一遍又一遍,深远而悠长地回荡着。
    这当然和他无关他虽这么想,却仍旧无法将那句有如回音般回响个不停的话语挥开··    就算桀要士真的选上那个外表甜美的女孩又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因为这句话而受到影响·    被自己澎湃纷乱思绪吓住的尹冰晖有好几秒失去言语的能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站得笔挺的男人。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离开了·”·    不晓得尹冰晖为何出现几秒钟的错愕,桀要士也不准备进一步了解,所以他礼貌性地知会他一声转身就想离去。
    小菁还在等他,而且独自身处在她不熟悉的环境中··    桀要士打破沉默的声音同时也唤醒他,迅速地回神后,尹冰晖向旁边移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没事的话,我会大费周章地将你叫到这个地方来吗”·    明亮的月光让尹冰晖脸上那一抹微笑显得更加邪佞,他摊摊手,妖异邪媚的神情让他的意图一目了然。
    桀要士不是个笨蛋,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坦率地承认他心里有数却是很难做到的事··    咬咬牙,他挺直背脊问:“你还有什么事”·    “找你能做的事只有一样不是吗你这不是多此一问桀董。”
    可恶·    就因为太清楚对方的想法,桀要士益发无法忍受自己的无力··    “在这里”·    虽说上方有顶盖,周围也有浓密的树丛作掩护,可是不管如何,这可是个开放式的亭子·    “做爱是没有场所限制的,不过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吧” 轻笑一声,尹冰晖率先走进亭子深处,在宽广的大理石躺椅上坐了下来。
    “小菁还在等我……”·    “让她等又何妨我看她还挺适应这里的,你就不要再找些有的没有的理由,乖乖让我抱有什么不好你也享受到许多欢愉,不是吗“什……”·    “我知道你一定会否认。”
快速地截去桀要士的反驳,尹冰晖信心满满地说:“不过,不管你怎么说,你的身体还是很享受我带给你的快感,你尽可以在还没开始的时候驳斥我的话,可是等我们一做爱,你的嘴唇能发出的声音大概就只剩喘息了吧”·    “你……” 张嘴欲反驳,桀要士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就算身体被人侵犯,他也能强迫自己泰然处之,只要当成像是车祸之类的意外,也就不会受到太剧烈的打击。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净是带给自己无边的屈辱、侮蔑·    桀要士很快地发觉自己的悔恨一发不可收拾。
    当初选择顺从对方,息事宁人的作法是否有误·    没给他太多时间懊悔自己曾犯下过错,尹冰晖自在地开口要求:“过来吧,你不是希望早一点结束吗那就不要站在那边发呆,不过你要是觉得拖拖拉拉也无所谓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    第七章·    ·    “啊”·    正如同半个多钟头前尹冰晖放肆的宣示,在他高超技巧的抚触下,桀要士的理智已溃不成形。
    感觉到自己柔软的部位正被强力地贯穿,狭窄的幽穴扩撑到足以容纳尹冰晖巨大的火热,在抽出、插入的律动中,润滑剂随着两人剧烈的摆动从肉体相系的隙缝中流出。
    紧窒的穴道不断地被扩张,原本干燥的壁在润滑剂的作用下,让粗暴侵犯的肿胀益加顺利地推进··    感受到他的欲望在自己体内嚣张的同时,桀要士的欲火也在接连而来的爱抚中熊熊燃起。
    一次比一次更加狂猛的穿梭,一次又一次更加深入的冲刺··    袭向身体的热浪立刻沁入每一个细胞,像是炽热烫人的温度威胁着要灼烫他的全部。
    想要集中心神抵抗不断攀高的热度,桀要士却依稀察觉自己往更深沉的渊薮坠去,然后坠至黑不见底的黑暗中,意识已然模糊··    理智在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场,蒙眬的视线里,他只知道自己正逐渐地迈入高潮。
    “不……”·    前面被抓住的火热不被允许释放,可是后方悍猛的插入却强烈地刺激他昂扬的情欲,想要解脱却不能解放的痛苦折磨他,让他禁不住开口求饶的同时,温液亦随着坚挺的尖端冒出。
    淡薄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身体从没有受过这般残暴的刺激,也从末体验过这般浓烈的爱抚··    张狂在甬道的热烫密实地占据紧窒的每一分空间,强力的抽动让他的心思把持不住地意乱情迷。
    高热而炽焰的空气,沉重而迷乱的气息,狂暴地在下体律动的灼热在一个最阴狠的刺入后蓦地退出,将那烧烫浓郁的热液一古脑地喷洒在桀要士无法自己支撑的大腿上。
    几乎是同时获得满足的两人无力地喘着气,尹冰晖就着从后方抱住桀要士的姿势俯卧在大理石躺椅上略作休息··    在几分钟的喘息后,尹冰晖俯在桀要士的耳边开口:“感觉很棒吧再来一次如何”·    “什么” 脑中嗡嗡作响,身体烫热不已,桀要士对外界的动静一时间还无法有所反应。
    “好象是做得太过火了一点·” 观察了无意识回话的桀要士几秒钟,尹冰晖淡淡地笑着说··    对于相当缺乏*爱经验的人施以这种程度的抚弄的确是严苛了些,所以在事后桀要士无法马上回神也是在所难免的。
    “算了,下次再说好了·”·    仔细地打量过桀要士的精神状态,看着他疲倦与憔悴的样子,不知怎地,尹冰晖竟心生不忍,因此虽然骚动在体内想要发泄的强烈欲望依旧,他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句话。
    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意识处于激情过后的混沌状态,桀要士的失神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冰冷的东西碰触自己的大腿时蓦然清醒··    “啊——”·    反射性动作让他低头探看是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然后他惊异地发现尹冰晖正细心地将他大腿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拭去,而那个冰冰凉贴着自己皮肤的,则是几张折叠在一起的湿纸巾。
    主张所谓的做爱是要双方一起达到满足才算圆满,所以在过程中他总是苦于尹冰晖过于热烈的爱抚,然而像这种事后的清理,尹冰晖总是一反欢愉时的狂乱,冷淡留给他自己处理。
    可是今天他却周到地为自己服务,甚至……当桀要士注意到他将激情的欲望射在自己体外,更是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对自己的欲望一向忠实的男人,也一向是个利己主义的实行者,像这种得耐住自己的欲望,在他体外射*的事,可是桀要士连作梦都没想过的。
    为什么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今天竟会这般异常的表现·    疑心他是不是另有什么计画,桀要士戒慎地看向他··    “怎么样你应该也很满足吧”·    似乎没留意到自己出乎寻常的举动吓到桀要士,或者说事实上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常行为,尹冰晖得意洋洋地笑道:·    “再来——就等下次你来我家时再进行好了。”
    “什么”·    先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也不论他骨子里打什么鬼主意,他这句话已经让桀要士忘了上一秒钟的忧虑,飞快地直起身子以质问的眼神瞪着他。
    下次……·    这个小鬼在胡说八道什么·    带点惊讶的剔透眼珠瞥了谨慎的黑眸一眼,尹冰晖轻松的笑容似乎在讪笑他的警戒。
    “嗯,要等在其它地方跟你巧遇好象挺难的,你知道我这两个星期以来有多想念你的身体吗”·    像是鬼话连篇的论调让桀要士更加眉头深锁,他当然不认为尹冰晖这话有一分一毫的真实性。
因为他抢眼俊美的外表,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多到让他应接不暇的地步,而且实在又看不出他会对男人有兴趣;所儿当他双眼闪着异样的光芒说出这句话时,桀要士只是冷冷地笑了声。
    “为什么你敢笃定我一定会去”·    “因为你还没将我们之间的条件履行完毕·”·    “想要处理下半身的欲望问题对你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听说对你有意思的女人多到不可胜数的地步,或许找她们可以让你更满意才对。
“带着些微的恶意,桀要士微微地昂首道··    “我想清心寡欲的桀董可能不大清楚,但男人可不是半个月发泄一次就会满足的动物·”·    “所以我才建议你去找那些对你唯命是从、又随传随到的女人。”
    “对于一个谈判高手而言,你的谈话要领与理解力似乎不成正比·” 看了眼桀要士,尹冰晖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    知道这是对方激怒自己的花招之一,桀要士选择装聋作哑到底。
    “你也该满足了吧你也差不多应该对这无聊的游戏厌烦了才对,再新奇的游戏玩久也是会倦怠的,不是吗”·    “那你真是太小看自己,我可还没对你这副好身材厌倦,尤其是‘ 那里’ 的状况,简直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
    言下之意听起来似乎是在赞美,但只要还有恼筋的人都能轻易听出完全相反的弦外之音··    桀要士瞬间皱起眉头,寒着脸恶狠狠地怒吼:“你说什么”·    “这个周六,下了班后到我家来。”
    没花多余的心思理会桀要士滔天的怒火,他这样喜怒分明的样子看起来挺可爱的,尹冰晖愕然地发现,不知怎地,那摆明是怒气冲冲的表情竟让自己心慌意乱他干咳了两声,像是想掩饰什么似地又匆忙地道:“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没赴约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吧我想这不需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才是。”
    想发作、想反击的意念都在尹冰晖这句话的威迫下销声匿迹,绝对不想冒事情被小菁揭露的可能,桀要士发现自己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实在少得可怜。
    抓起散落一地的衣裤,他咬紧唇瓣转身想要早一步离开此地··    “至少先把衣服整理好再回去吧不然你那衣衫不整的德行好象被谁强女干过一样。
“顿了两秒钟,因为他看到桀要士射杀过来的怨恨视线,转而说道:“ 还有,记得要把领带系上·”·    面对这衣冠楚楚的禽兽,桀要士选择沉默以对,多说什么似乎也占不到便宜,所以他忍着下体传递上来的痛楚,尽可能快速地把西装穿回身上,但领带就像是想存心找他麻烦一样,就是不听他的命令。
    “再不快点回去,说不定忧兄心切的小菁会找到这里来也难说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吗”··    看着桀要士和领带奋战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因为他对这种“束缚”·    的下意识反抗,只当他是因为刚才的剧烈活动才导致动作不灵活。
    “你——” 桀要士开了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令尹冰晖忍俊不住,也让他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伟岸健硕的男人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可爱地方。
    没发觉自己的眼神竟是带着似水柔情,也不晓得自己的情绪竟会在转眼间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上一刻钟他还笑容可掬地欣赏桀要士盛怒时的脸孔,下一秒钟却被冷不防跃进脑海的念头撞得晕头转向。
    在桀要士逃离凉亭前,他语气中带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道:“对了,回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和童小姐多聊上几句,好让小菁对自己的成果感到骄傲”·    “这事跟你无关。”
    只想要尽快离开凉亭去找妹妹的桀要士,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 * *·    “哥你跑到哪里去啦”·    桀莞菁杏眉倒竖地对刚刚出现的哥哥瞪眼,对他原因不明地失踪一个钟头的事耿耿于怀。
    “嗯,有点事……”·    “什么有点事随随便便地撂下一句话就跑走,对童小姐很不礼貌耶” 稍稍地教训过哥哥后,她才发现他的仪容略微不整理,“还有,你的领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松了”·    “刚刚洗了脸,怕弄湿,然后一拉就变成这样。”
被妹妹絮絮叨叨地念了几句,只见桀要士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随后转头向站在一旁睁大双眼看着两人拌嘴的童诗妍,“童小姐,刚刚真的很抱歉,就那样丢下你们离开,还请你原谅我的无礼。”
    “不,这没什么,每个人都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没什幺好原谅不原谅的·”·    听童诗妍这么说,桀莞菁不禁起了更强烈的好感;早就想要有个能像姊妹一样和她谈心的嫂子,而现在这个很合她的意的人选就站在面前,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她顽固的哥哥。
    “小菁,麻烦你一下·”·    不晓得自己的妹妹正鬼灵精地打着主意,桀要士毫无戒心地将随手塞在西装外套口袋的领带交给她。
    桀莞菁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她女干诈地笑了笑,将领带递给站在身边的童诗妍,然后在其它两人讶异与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可以麻烦你帮我那没用的哥哥系领带吗他呀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对着镜子或一旁有人指导,还是没办法把这个小小的东西处理好。
“口吻像是在抱怨,但却让童诗妍更加了解桀要士··    这本来就是桀莞菁的目的,所以当她看到童诗妍脸上含羞带怯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哥哥时,她就知道策略应用成功。
    无奈地转了转眼珠子,桀要士再迟钝、再无知也察觉妹妹的用意,他无可奈何地将身体转向童诗妍··    “对不起,竟然要你做这种事。”
    “不……”·    带着我见犹怜的羞赧微笑,童诗妍举高手将领带环过桀要士的颈子,觉得这很可能是“婚前预习”。
    幸亏这是个不起眼的角落,大半的人也都沉溺在热闹的舞池中,因此这怪异的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目光··    在大部分的人注意到发生什么事之前,童诗妍已经动作纯熟地将桀要士的领带归位,接受他带些惊讶的道谢。
    当然他们自认为这举动并没有引人注目··    然而从夜色的窗外射进一道阴冷且杀气腾腾的目光,可是这正快乐地谈笑风生的三人并没有察觉。
    * * *·    隔天早上,桀要士的前脚才踏进办公室,总是比自己早一个钟头到公司上班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    “怎幺了” 桀要士不解地问。
    照理说,这么一大早应该是还没什么需要报告或商讨的事才对··    除非是重大紧急的事,否则没有人会这么一大早就打紧急电话找他吧·    “那个……” 瞥了眼手中的便条纸,秘书的神情里也有着不明白,“尹冰晖先生来了好几次电话,说是董事长您一到公司就回他电话。
“尹冰晖那个混蛋·    不是他自己决定这个周末才要见面的吗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他闲着没事打电话过来干嘛·    总不会是要找人聊天吧·    不过不管如何,桀要士可以担保这绝对不是好事。
    不悦地皱起眉,想着这么清爽的早晨竟然毁在一通电话上,他开始怨恨起文明的便利来··    “我知道·” 桀要士颔首,接过秘书手中的纸条,“麻烦你了。”
    手中捏着那张他可丝毫都不想响应的电话号码,桀要士忍不住眉头深锁地往办公室走去··    他真的不懂——·    尹冰晖这样纠缠着他觉得这么有趣吗耍着他玩对他而言是不是一种新奇的游戏他发觉自己完全猜不透那家伙心里的想法。
    或许,就像那些流言所说的尹冰晖恨他,视他为非打败不可的敌手,所以才会抓紧每个让他痛苦及受辱的机会也不一定··    不过桀要士却也了解自己在那过程中并非只有痛楚而已,就算不愿在他面前承认,但却很明白自己的身体在他熟稔的爱抚下,每每达到他这辈子还没经历过的高潮与欢愉,痛苦只有在刚被进入的那一小段时间而已。
    猛然察觉自己一大早就想着这种事,他斥责自己似的摇摇头··    一走进约莫二十坪大小的办公室,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知道自己其实是毫无选择的。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在高背椅上坐下,伸手将电话机整个移到自己眼前,开始按下一长串令人生厌的手机号码··    哼,还怕找不到人特地留了行动电话的号码·    不晓得尹冰晖这么做有何用心,他期待能收到那像是机械合成的语音,冷漠地告诉自己“这个电话目前没有响应” 最好·    可惜平时不烧香的人临时抱佛脚都是没什么用的。
    靠在耳边的话筒才听到响了一声,另一头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接起它··    (喂)听得出是此人急切的等待··    就算是个人行动电话,声音听起来也应该是那家伙的没错,可是为了礼节起见,他还是姑且一问:·    “请问是尹冰晖先生吗”·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的确是他没错,桀要士不由得叹息,想他要是能不管这事该多好。
    “你这么一大青早找我有什么事” 略含讽刺意味的语调··    (现在就到我家来)电话那头的人毫不客气,下着命令地吼叫。
    这人还真是不讲理·    电话唯一的好处是双方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所以尹冰晖可能得用猜的才知道桀要士现在的脸色可不是用难看就可以简单一语带过。
    吐了口气,桀要士强迫自己冷静,“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在星期六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间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就算看不见脸,桀要士也可以从声音里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暴怒的··    (反正你现在马上过来于来就是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尹冰晖将电话挂断。
    桀要士呆愣一下··    这个尹氏集团的继承人为什么会这样任性难不成他当真以为这个世界是绕着他转的吗·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他是为了什么而急着找自己,桀要士站起身,他想自己得找个借口早退。
随手拉起披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不经意地摸到那包在内袋的淡烟,连封口都还没拆开··    苦笑了下,他撕去包装,从中抽出一根烟点燃··    这原本只是用来在宴会上逃离人群的借口,但在近来多重的压力下,他忽然觉得心力交瘁的自己的确需要一点解脱。
    深深地吸了口味道清淡的香烟,他发现所谓的吞烟吐雾似乎真的有消除压力的作用,在一次又一次地盯着从自己口中形成的白色烟雾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抽掉将近半包,而人也开着车来到睽违三个礼拜的尹宅。
    ·    ·    第八章·    ·    随着佣人来到上次位于二楼的房门前,桀要士踌躇地站在门外。
    他的犹豫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才刚站定在门口不到两秒钟,实心的桃木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自然是脸色阴沉的尹冰晖。
    “你在干什么人都已经来了干嘛还站着发呆”·    不友善的语气让桀要士皱起眉,他真不晓得自己所为何来·    随着尹冰晖的身后进了这间不管怎么看都令桀要士不顺眼的房间,他不由得想起右手边那扇门里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恶梦。
    对自己而言这绝非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反而是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地狱··    不知应将自己的身分定位在何处,桀要士的心底实则局促不安,但表面上他却是一派气定神闲。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强作镇定地问··    想着上回当他踏入这间房间时房间的,主人还礼尚往来地问他是否要来点饮料或什么的,可是今天这个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的主人,身上却散发出怒气,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无暇顾及。
    听说长得越是漂亮的人生起气来越是显得有魄力,桀要士发觉现在他眼前就有一个不折不扣的实例··    “你很中意甜美可爱的童小姐嘛” 尹冰晖语带讽刺地道。
    什么呀·    完全无法理解和话题衔接不上的这句话,桀要士看着他的表情是困惑的··    为什么这个家伙老是口出惊人之语,而且还都是些无关重点的废话·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点也不觉得这和尹冰晖扯得上关系,他冷冷地问着,并不打算回答。
    “只是好奇,问问看而已”·    不晓得他自己有没有注意到,但桀要士为他不意流露出的讪弄口吻感到不满··    尹冰晖停顿了下,又道:“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在面对这么可人的女孩子时还能坐怀不乱的吧”·    思考尹冰晖这带着醋意的语调,桀要士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不高兴自己与童诗妍走得太近。
    这个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有着极端自信的尹冰晖,看来相当无法忍受女人把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所以他昨晚才会突如其来问他那个怪问题,原来他是对童诗妍不瞧他一眼感到不悦;再加上他对自己本来就不怀好感,所以受到的冲击更为严重吧·    只因为女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就发怒,这个外表成熟的男人未免也太过小孩子气··    这么想通之后,桀要士发现自己险些大笑出声。
    “尹少爷,你好象弄错一件事·”·    “什么” 桀要士带着调侃的称谓让尹冰晖的眉头蹙了起来。
    “就算你的魅力对女性再怎么无往不利,也总有碰到铁板的时候吧” 看着尹冰晖的表情越来越惨白,桀要士的心情就越来越愉快,“我想童小姐可能觉得你不是她欣赏的那一类型。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丧气,假以时日,或许她就会改变想法也说不定,你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好了·“啊这话让尹冰晖楞在当场,他目瞪口呆地瞪着眼前正轻笑的桀要士。
    是吗自己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原因而心情不佳的吗·    一时无法将心里复杂的思维厘清,不管怎么样,尹冰晖唯一感到的,是郁积在胸口的那股怒气。
    看桀要士笑得戏谑轻松的神情,尹冰晖的怒火在下一秒转换成想要打击对方的欲望··    你能张狂的也只有现在·    知道该怎么做能够将桀要士脸上的微笑抹去,他满足地发现自己对他的弱点知道得一清二楚。
    绝美的脸庞勾起令人心荡神驰的微笑,他一反之前还抑郁的表情,舒坦开的眉宇看起来是那样地动人心弦··    他一句话就足以让桀要士投降·    “到浴室去洗个澡,然后准备履行我们的条件。”
    “什么” 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桀要士不由得地反问··    “没听清楚的话我再说一次。”
    “不,只是,你要我来不是要谈刚才那件事吗”·    “我何时这么说过了”·    “可是……”·    对于桀要士接二连三的质疑,尹冰晖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不然你以为我一大清早叫你来做什么”·    掌控局面的主控权再次回到自己身上,让尹冰晖心满意足极了。
    然而对桀要士来说,这却是另一场恶梦的开端··    就算再怎样的欲求不满,也还不到必须一大早就猛打电话要他来“赴约” 的地步吧·    “你在开玩笑” 虽然觉得这幺问的自己很蠢,但桀要士仍是满怀希望地问。
    “在我需要的时候当我的对象——我还以为这是我们说好的条件”·    “是没错可是……”·    “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尹冰晖坏心眼地笑说。
    看桀要士慌乱的样子挺让自己开心的,那平时总是板着的一张脸,在这种时候却会显露出出人意料的可爱表情··    不晓得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冷不防的蹦出了这个结论。
    然后看着那异于平日的可爱神情,一股难以置信的骚动冲上腰间··    * * *·    两个钟头前,要求自己先到浴室冲洗身体的尹冰晖不知为什么也跟着进来,然后就在桀要士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的西装已经被他迅速剥了下来,人也蓦地被压倒在有着华丽纹路的白磁地砖上。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感觉还残存着,当尹冰晖舔咬他的颈项时,一股没来由的战栗袭上他的身体,破坏抗拒快感的意志,他只隐约地知道自己立刻失去反抗的能力,任由尹冰晖为所欲为。
    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声的似乎是自己,桀要士在蒸着白色水气的浴池边,模糊地这么想··    匍匐在地砖上,他的腰肢被强迫猛力地前后摆动,紧绷的甬道亦被戳刺得猛烈。
    正喘息的脸难过地微微上扬,贪求那飘浮在上方的一点新鲜空气,却不经意地瞥见自己映照在玻璃上的- yín -乱身影··    “啊”·    一时被自己沉迷于欲望中的神情所震撼,桀要士的惊叫却在后方一个用力的冲刺后成了惊喘。
    贯穿自己内部的火热灼着炙热的内壁,来来回回的摩擦和*插连续不断地给予最强烈的刺激,支撑在平滑地砖上的双手抓不到任何东西,失去着力点的不稳让他的身体不禁摇摇欲坠。
    全身的感觉集中在彼尹冰晖手指逗弄的硬挺,而那不停被侵入的甬道更是加深浪潮般的快感··    想喊住手的理智早不知在何时已消失无踪,迷乱的意识只能在烫热狂狷的情欲里随波逐流。
    几度欢愉过后,一如以往,桀要士只能无力地趴着不断喘气··    当热水突然洒在自己身上,他讶异地抬起头,却发现是尹冰晖手持莲蓬头,以温热的水洗刷掉那留在自己身上的欢爱痕迹。
    桀要士因太过诧异以至于口不能言,他呆若木鸡地任由尹冰晖的手掌轻轻地和着热水拭去他身体粘腻的触感··    他这么做究竟是打什么主意·    桀要士发现要相信这是无偿的服务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外表漂亮纤细的尹冰晖做起生意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而那种肯定锱铢必较的个性要他提供免费的服务自然只是妄想。
    虽然这么想,他却也没开口向自己提出任何要求··    就在桀要士被自己的烦恼和想象搅乱思绪时,尹冰晖的手指却冷不防的插入后方柔软的秘穴里。
    “干什么” 他立刻紧张得浑身僵硬··    唯恐又要被强迫的惧意登时笼罩他,但在这害怕的情绪中却混入一丝期待,虽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愉快地替桀要士清洗身体的尹冰晖似乎没料到他会因自己这个动作而全身僵硬,他顿了一下,看着桀要士面露恐慌的桀要士,瞬间了解他是在警戒什么··    “不进去的话,里面的东西要怎么弄出来呢”·    他解释着,丝亳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常。
    光是辛勤地帮他清理一事就足堪称奇,更遑论他还以这么温柔的声音向他解释·觉得自己反应过度的桀要士当即面红耳赤,他设法移动身体想要脱离尹冰晖的掌握。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不要动”·    轻声地斥责不断挣扎的桀要士,仗着桀要士因为消耗大半体力而力道微弱,他得以顺利地抓回并压住他的身体。
    指尖抚着湿润滑软的内壁,身体自然的忆起那柔软紧窒的感触··    或许是他忽来的欲望忠实地反应在他的动作上,他能感觉那被他手指侵入的身体又有想逃的迹象。
    “你再动——” 他柔声地警告,“我可能又会想再来一次喔·”·    威胁立即奏效,桀要士的身躯马上一动也不敢动。
    没想到这种软弱无力的胁迫居然这么有效,尹冰晖的唇畔忍不住绽开一抹柔情的微笑,不过幸亏背对着他的桀要士看不到他这表情,否则一场反唇相稽八成是免不了。
    敏捷地将两人因做爱而汗水淋漓的身体清洗干净,急着要快点从这充满诱惑的情境里解脱的尹冰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异常的行为··    他拉着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桀要士离开蒸腾的浴室,仔细地将他身上的水珠以纯绵的毛巾拭干。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殷勤举动,只是理所当然地要将桀要士身上的水珠轻轻拭去,而自己的身体却还是湿淋淋的··    发现自己可能会弄湿他正不辞辛劳服务的对象,尹冰晖不假思索地随手披了件悬挂在屏风上的浴袍。
    抓住他分神去拉扯并穿上浴袍的那一刻,桀要士迅雷不及掩耳地攫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    如果这是五星级饭店的随从服务,他或许能坦然接受;然而眼前的他,却是为了一个可能要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理由而这么做的。
    “真是的,不是叫你别动的吗”·    埋怨似地夺回桀要士手中的衣物,尹冰晖的表情却非愤怒·要说的话……应该可以用纵容来形容。
    当然桀要士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他一径认定他会如此殷勤,必定不安好心··    仿佛享受着为桀要士着装的感觉,尹冰晖的神情可以说是喜形于色。
    差点就要哼出歌来的微笑让桀要士看得莫名其妙,却也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    没去思考原因尹冰晖愉快地替桀要士系上最后一颗钮扣后看着平躺在自己手中的深色领带。
    宛若在思索什么似的,他的目光停顿在这条领带上有好几秒钟,然后才勾起一丝满足的微笑,替桀要士系上这条留有他手温的领带··    * * *·    “你要回公司还是直接回家” 尹冰晖仿佛理所当然地问道。
    “什么” 搞不懂他用意的桀要士再度皱起眉··    “你是开车来的吧在这种状况下要你自己驾驶车子是真的挺勉强的,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
   的确,桀要士又忍不住红了脸,虽然他死都不会承认,可是他的膝盖确实软弱无力,连支撑他现在站直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不过,如果尹冰晖当真是担心自己因为他而可能发生车祸或意外,使他成为间接的杀人犯的话,他大可以叫辆出租车不是既快速又有效率吗何必麻烦他·    没这必要吧·    即使如此,桀要士也聪明地没在这种时候将自己的疑点问出口,因为自己毕竟处在他的地盘上,原则是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谁能保证他发问后,会得到怎样的回复·    在他回答他要回公司之后,尹冰晖就兴致勃勃地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银蓝色的保时捷,耀眼夺目、独一无二的车体让桀要士忍不住要头痛起来。
    他要是从这辆抢眼的跑车下来……公司里一定会有工作心不在焉的人分神察觉吧可是他又不敢冒险回家里,因为小菁今天没课,谁也无法担保她是出外散心还是留在家中·    坐上助手席后,桀要士仍旧是不改戒备地扫了兴匆匆地开车的尹冰晖一眼。
    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桀要士觉得自己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研究,可能也无法理解他脑子里运转的逻辑··    一向我行我素的尹冰晖总有出其不意的要求,他敢肯定这回也是八九不离十有什么企图。
    他屏气凝神地等着,想在尹冰晖说出目的的那一刻有最镇定的反应··    可是车子一路顺畅在路上行驶,而车内弥漫的轻音乐却又不曾停止过,让屏息以待的桀要士开始有些烦躁。
    尹冰晖已将车子开到桀氏企业··    “我们就这个周末,依原订的时间见面好了·” 拉住正准备下车的桀要士,尹冰晖兴奋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约会般雀跃,“在你下班前半个钟头前左右,打我的行动电话,我就会来接你的;不然你要是又没办法自己回来,开车也不方便吧啊,对了,我会让人把你的车子开回公司。
“静静地听完他这一大串话后,桀要士甩开他的手下了车··    他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车子旁边盯着也笑眯眯地回看自己的尹冰晖好一会儿,倏地弯下身体像是有所觉悟似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尹冰晖呆楞了下,他反射性地提出反问:“啊”·    “你这么做究竟想得到什么好处”·    “我想我对你口中的‘ 目的’ 没什么概念。”
尹冰晖提出自己的疑惑··    这一切的举动都仿佛是很自然的,他不过是随着自己的直觉行动,不假思索地放手去做而已··    可是,桀要士现在却以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他,提出让他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的疑问。
    “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说真的也不想知道你的计画,可是……” 总觉得要说出口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桀要士吞咽口口水,“昨天和今天你的态度都让人莫名其妙。”
    “什么态度”·    连这个都还要问·    “就是你忽然对我过度关心的态度” 桀要士压低吼的声音,唯恐谈话一不留心就传到他人耳里,“我真的不明白你在图谋什么,所以你就直截了当把你的目的说出来,省得我在这里提心吊胆。”
    相对于桀要士的急切,尹冰晖则感到困惑·“过度关心的态度”·    他到底要装蒜到什么地步·    桀要士咬牙切齿,深深认定自己会败在这个家伙的策略下。
    “不要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对我这么殷勤,我是指……洗澡还有穿衣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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