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陵+番外 by 乐乐威斯(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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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陵+番外 by 乐乐威斯(上)(3)
·这可真的忍不住了··育陵发现母亲在偷听,小脸蛋立即涨红,难为情地低下头··“那爸爸怎麽办妈咪不是会打你屁股吗爸爸都不打你,你应该比较喜欢爸爸对吧”丈夫这麽问,一边向自己打眼色,显然不服儿子满脑子似乎只有妈咪。
育陵扁著嘴在玩手指,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不太敢说话··等了一阵子,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叶雅蹲下来挑起儿子缩著的下巴,“喜欢妈咪可不是买东西给妈咪就够了哦。”
“我……我喜欢妈咪……”·“就算你这麽说,做错事了妈咪还是会打你屁股哦·”·“我……我就是喜欢妈咪嘛……”·喜欢,用说就够了吗·那麽会说‘喜欢’,真的很像那个人。
那个曾经不厌其烦说著──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全部──的人··要不是丈夫站在旁边,叶雅那个时候就会脱下儿子裤子,打肿儿子的小屁股,看看儿子还能不能说喜欢妈咪。
“妈咪,我听话,我乖乖的,我不踢球了,我可不可以起来脚很痛……”·“妈咪……我不敢了……不要生气……呜……不要打了……”·“妈咪,坐著很痛……我站著练琴行不行”·育陵越大,长得就越可爱,但他的笑颜越来越难看见,大多数时候都是满脸眼泪鼻涕,哭著求饶的样子。
逼著他上补习班,学钢琴,学书法;给他读不完的书,写不完的字;不准他玩,不准他看电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会听妈咪的话··叶雅找遍了房间,都找不到一样育陵的东西。
她走出房间,在客厅和书房翻箱倒柜,只找到一大堆育旗到这里玩时外公婆和舅舅买给他的玩具··丈夫说过的话,不断在脑海里浮现··“老婆,育陵说他没有讨厌你,他问我,要怎麽才能让你高兴。”
“老婆,育陵迟回家是因为太累,在公车上睡著过了站,你是不是这样也要罚他”·“育陵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要我提醒他运动时小心点,总是拉伤肌肉或扭伤脚不太好。
这些都是他骗老师的,他三天两头就走路一瘸一瘸地是为什麽你心知肚明·”·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罚重了吗打重了吗怎麽会呢育陵还是能站能走的,男孩子流点血算什麽,痛几天忍一忍不就没事了·叶雅自我安慰,她可不像育陵的亲生爸爸,用绳子和铁镣束缚他人的自由。
她给育陵很多自由··“不行啊,我放学後有补习课·”·“好了啦,明天去学校再说,我妈不喜欢我讲电话讲太久·”·“那电影我也很想看,你们等我好不好我要问一下我妈啦……”·育陵在家里用电话,即使声音再小,隔著墙也能依稀偷听得到内容。
偶尔,看见父子三人在客厅看电视,叶雅一坐下来,育陵就会开始坐立不安,没多久就自己回房念书、练字,或练琴··育陵被规定只有星期天饭前能玩半小时电动游戏,正玩著的时候,叶雅若站在旁边,他就会每隔不到一分锺看一次时锺,最後还没过三十分锺便赶快进厨房帮忙开饭。
“小雅,你在找什麽”·叶雅跪坐在地上,身周杂乱无章满是玩具和相簿,抬起头茫然地看著父亲··“爸……”·“回房吧,该吃药了。”
叶雅缩回被父亲拉著的手,自言自语般小声道:“小旗刚出生的时候,怕照顾不来,允赫的父母年纪又太大,我们就把育陵交给你……”·“後来允赫告诉我,他问你育陵身上为什麽都是淤青你说育陵调皮,到处跑,不小心碰伤。”
“以前的事别想了,起来吧·”·叶雅再一次挣脱父亲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看著父亲,“允赫知道你在说谎,他很不高兴,说育陵就算不听话,骂两句就好,不是自己的孩子,怎麽可以随便打”·颤著声,她续道:“育陵……没有不听话……对不对”·“现在说这些干什麽那个人渣的种提来做什麽”·“育陵是我的孩子” 叶雅冲上前,握著拳头朝父亲胸膛捶下,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为什麽打他你怎麽可以打他他才五岁怎麽可以这样打育陵很听话他很听话”·“你忘了他那天怎麽反抗我吗”·“育陵才不会反抗你打哥哥只打到十二岁,育陵十七岁了我还是打他,他都不会反抗他……”叶雅顿时愣住,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父亲。
·“我……是不是错了”双腿发软,叶雅垂下手,跌坐在地上··父亲没有回答自己,反而走向电话,打给大哥,要大哥尽快回来。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我只想……我只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庭……我只是想要当个幸福的妻子……一个母亲……”叶雅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你没有错,是爸,是爸没有保护好你·”·不是,不是……·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以前的不幸,已经结束··该被保护的人,不是自己。
一错再错,错得最离谱的人,是自己··第十六章·上午才买的一包香烟又完了,韩封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挺直背脊,用投三分球的姿势把烟盒丢进故意摆在离办公桌五尺之远的纸篓里。
嘟……嘟……·接待处拨来的内线电话响了两声便自动转进留言功能,电话随即传出柜台小姐甜美又调皮的嗓音··“老板,大少爷来了,倒数十秒会到你门前哦── 十、九、八……”·韩封按下遥控器把门锁解除,柜台小姐还没数到五,办公室门就被自外推开,路卡提著个袋子走了进来。
五年前,翰封创立了这家名为‘To Exit’的模特儿代理公司,路卡就是他亲自签下的第一个模特儿·路卡年年位居公司的业绩榜首,与韩大老板的关系亦非比寻常,因此公司里的员工都管他叫大少爷。
“哼·”路卡皱著眉闷哼,站在韩封桌前,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悦,“你啊,肚子都快出来了,要抽烟就多走两步路到露台行不行”·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堂堂老板居然被属下员工教训韩封右太阳穴立刻一阵抽搐,板著脸仰颈回瞪路卡。
路卡一点也不感到畏惧,半眯起眼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两个大男人就这麽沈默地互瞪,将近五秒後,韩封抬手抚著额头叹气,宣布投降·他比谁都清楚,路卡的个性狂傲不羁,不喜被人管束,在人前对他温驯听话,给足他身为老板的面子,可私底下,他就完全没办法驾驭路卡的任性跋扈。
韩封在出版和娱乐业界打滚了十几年,由於有个在黑帮社团里颇有地位的干爹,干爹又在他的生意里或多或少有投资,因此间接地使得他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虽然没有直接涉足黑社会,但韩封毕竟还是有一半的人生是靠干爹所养,耳濡目染之下,他也不太在乎行事手段正当与否。
旗下员工只要不至於太迟钝,一般都能从他的言行举止看出他不是善类,就算是业绩紧追路卡的其他模特儿,亦不敢对他放肆无礼··路卡,是唯一一个敢大刺刺在麻烦客户面前摆架子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拒绝烂价工作的人,更是唯一一个敢呛老板的人。
这样的个性并不是在模特儿界走红後才养成的,而是从一开始被韩封收为廉价劳工时就这般硬气··韩封认识路卡其实已经有十年以上,当时他协助干爹打理A*制作公司,年仅十八岁的路卡为了赚快钱,自己上门来要当模特儿。
这一当,就当了五六年·韩封原本只把路卡当做耗尽即丢的廉价劳工,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竟不能自已地被路卡不向现实低头的坚毅给深深吸引·他後来之所以会自立门户,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要给路卡一个更好的生活。
路卡静的时候,像猫;热情的时候,像猫;任性的时候,像猫;发狠的时候,像猫·韩封从不缺床伴,但自从拥有了这样一只诱人的动物,就再也没人入得了他的怀抱,钻得进他的被窝。
一年前,两人开始同居·自然而然地,也忘了是谁提出,又是谁告白·这段关系不能太张扬,知道的人也都不敢拿这话题消遣·韩封是狠角色,路卡也不是省油的灯。
韩封站起身把身後的窗户打开,让弥漫在市内的烟雾散去,漫不经心地道:“你是不希望我变胖,还是不希望我得肺癌”·路卡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风力调大,侧头避开韩封要抚上自己脸颊的手,转身朝通往韩封的私人休息室的门走去。
“我是不想里面的病人被你的二手烟熏死·”·打开门,扑鼻的是一阵消毒药水味·空调的温度适中,不冷也不闷·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隙缝投射进来,给幽暗的房间提供些微自然光线。
休息室里有洗手间、有张小圆桌、有椅子,但是没有沙发,而是有一张床──双人床·这张设计简单雅致的浅灰色双人床是去年圣诞节时路卡看上的,韩封很喜欢自己家里那张更大的床,於是买下了这张床後就放在了这里,令这间原本没什麽特别的休息室添上了暧昧的气氛,并且自此就再也没有路卡以外的人会被邀请进入。
不过,此时双人床上躺著一个少年·少年侧躺著,身子微微卷缩,睡相很孩子气·浅灰色的棉被仅遮盖至少年腰部,露出裹著干净纱布的胸膛和手臂··路卡皱起眉,放下手上的袋子走到床边,想要调整少年的睡姿,以免他这麽睡会给身上的伤造成负担。
走近,路卡才发现少年右脸颊贴著纱布,立即回头要问,韩封已经站在门口··“早上给整形医生处理了,麻醉效用还没过·”韩封知道路卡要问什麽。
路卡好奇地挑眉,“从未来的工钱里扣”·“员、工、福、利·”韩封一字一顿,故意凸现自己心中的不甘愿··床上的少年就是炎育陵,是破天荒第一个还没给公司赚钱就花了公司的钱的人。
像他这种只接了一个案子的新人,要是破了相,被解约已经是最好的下场··路卡伸手把被单掀起一角,见炎育陵小腿上的大片烫伤痕迹仍在,便知韩封还没有大方到花钱把炎育陵从头到脚整修一番。
其实这也合理,韩封又不是慈善家,他肯收留炎育陵就已经算得上是大发慈悲··路卡小心翼翼让炎育陵仰躺著睡,再把被单盖至他颈项处·短短两个月没见,炎育陵不仅瘦了、晒黑了,连气质也变了。
如今虽然紧闭著眼沈睡,眉宇间却隐隐透出戾气,仿佛一醒来就会对人张牙舞爪··这样的变化也不难理解·一个人若是从细皮嫩肉变得浑身刀伤、烫伤、淤伤,可想而知是经历了何等压迫。
再温驯的动物,遇到危险若无法逃走也还是会凶狠地反击··路卡对炎育陵本就很有好感,公司里的众多後辈之中,炎育陵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能力超越自己的人·与韩封的关系都如此了,他自然希望能为公司的经营出一分力,除了趁自己身材样貌还没走形时努力工作,就是为公司栽培并留住有潜质的新人。
·炎育陵不只脸孔出众,身材亦是几近完美的衣架子,第一次拍的作品就顺利地被选为封面,杂志出版後立即就有人致电来邀请他去试镜··韩封说炎育陵的工作会有人安排,路卡却等了一个多月还是没看到通告表上有炎育陵的单子。
问了韩封几次,韩封都说试镜没过·路卡自己也忙,没时间去研究炎育陵为什麽不过关,只挑了几个要求不至於太高的杂志提议韩封让炎育陵去试就没再过问·直到两天前,路卡趁著工作空挡要来韩封的休息室小寐,竟看见浑身血污的炎育陵昏迷在床上。
路卡忙著处理炎育陵的伤,不主动问·韩封见他这样,就也不主动解释·直到发现路卡故意在冷战,韩封才无奈地如实招来·他老板的架子,除了工事之外就对路卡毫无效用。
原来,两个月前杂志还没出版,季鹏就已经联络炎育陵来接第二份工作·起初电话没人接,後来接的是个陌生人,挂断不久便再也打不通·这种情况很大可能是电话弄丢了,韩封为此有些不满,立即换人顶替工作。
季鹏有自知之明,即使老板没开口,他也得设法把炎育陵找出来做个交待··季鹏到学校去找人,发现何幸恬两姐妹都已转校,这并不让他觉得意外·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炎育陵的大致状况後他才感到头疼。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解释到这里,路卡很不客气地呛:“封哥要找人有多难看是不屑找吧”·“你非要为这小子和我过不去是不是”韩封当下气得几乎忍不住一个耳光朝路卡那张臭脸掴下去,可路卡随口一句嘟哝就马上给他消了火。
“你以为我为谁真当我是不老不死的妖精……”·误解冰释,路卡说得自然,韩封却难为情了,这才醒觉自己吃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的醋有多可笑。
原本打算随便处理一下炎育陵的伤後,就把他丢去已经没有床位的员工宿舍睡地板,可路卡这会儿把心意透露出来,韩封暗自就已飘飘然地,连专为两人在工作空挡得以温存一阵而设的房间也大方地让给炎育陵。
会找到炎育陵完全是出於巧合·韩封从季鹏口中得知炎育陵离家出走的情况後,就表示不需要再浪费时间·没想过不了多久,季鹏便来报告说,阿靖在一家茶楼遇到了炎育陵。
阿靖到茶楼去并不是为了吃,他是辗转被人请到那里去帮拖──意即帮人助阵谈判或打架,许多无帮无派又没几个跟班的市井流氓若看谁不顺眼,就会花钱请廉价打手来充场面。
阿靖偶尔会瞒著季鹏去赚这种外快,当时他不知道韩封已经不打算找炎育陵,以为季鹏仍在愁找不到人,所以一见到那个准备要被对付的人是炎育陵,即打退了堂鼓跑回家向季鹏邀功。
季鹏和路卡有类似的想法,都觉得像炎育陵这样年轻俊俏的货色既然找到了就不该浪费,於是就暗中调查炎育陵目前的状况·炎育陵没有社会经验,找了份形同苦力的工作,甚至得罪了小人,被百般刁难和欺侮之下,累计了无数工作疏忽造成的损失,结果用劳力换来的血汗钱连赔偿也不够,得做免费劳工直到还清债务,俨然从苦力变成了奴隶。
未免贸贸然把炎育陵惹的麻烦一并带回去,季鹏没有马上把炎育陵带走,而是通报韩封,由韩封做决定··季鹏查过,茶楼老板娘并没有扣著炎育陵的身份证件,换作一般人遇到这种状况应该都会溜走。
炎育陵忍气吞声地留下,或许是因为真的没地方可去,要不就是太老实··可再老实的人也无法忍受饿肚子·季鹏打听之下得知,炎育陵第一次反击是在员工晚餐时间的餐桌上。
他把几个人揍倒在地,还抓著一个充当人质,拿著铁棒威胁要打爆那人脑袋,就只为了要好好吃一顿饭··这起事件之後,造成流血受伤的冲突便後续有来·炎育陵不完全孤军作战,茶楼的点心师傅站出来指证几个偷了钱後企图嫁祸给他的人,结果在回家途中被那些给辞退的人殴伤入院。
炎育陵的反击因此而更加激烈,群殴事件发生得更频密,其中一场就让阿靖遇到了他··对真正的流氓来说,炎育陵的麻烦只不过芝麻绿豆般平常·韩封听了季鹏的叙述便只哧鼻一笑,要季鹏别管,说炎育陵就算弄丢了手机,但若还想要接工作的话大可以自己找上门。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季鹏就没再去理会炎育陵,反倒是吃饱闲空的阿靖偶然心血来潮,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情回去探听,方知炎育陵已经被辞退·也难怪,老板娘要嘛就是瞎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员工每天鼻青脸肿,血迹斑斑。
这样天天打架的员工谁会收呢·阿靖在道上还是有点情报网,也是因为炎育陵没跑远,他打了几个电话就有收获·炎育陵在茶楼附近的酒廊街看守泊车场。
那段被欺压到极致的时期,培养了炎育陵的暴戾之气,阿靖观察他一阵子後,便觉得他已活脱脱是个不良少年,脸上甚至多了个疤·疤痕破了完美皮相,却没有减少一分毫他的帅气。
人说红颜祸水·长得俊的男人亦可媲美红颜··在娱乐场所工作,炎育陵不出几日就开始招蜂引蝶,加上他脾气不可与以往比拟,小事一转眼就化大,很快他又被小人给盯上,每日不得安宁。
观察久了,阿靖不免有些同情·他自己流落街头时遇到了季鹏,虽然常被季鹏教训得很惨,可要不是有季鹏的保护,他早就饿死或被打死在路边·季鹏让他跑腿干杂事,让他有地方住,每个月的薪水都准时发,一天三餐也没刻薄过他。
炎育陵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白天不到十二点就徘徊在人潮多的闹区派传单,四点回到酒廊帮忙准备开业,天色晚了在露天泊车场一直待到所有客人的车都开走,最後还得回酒廊收拾打扫,将近凌晨六点才结束一天的工作,在酒廊里打地铺睡觉。
除了工作辛苦,炎育陵受女人欢迎遭人眼红後,三天两头就被逼得当街打架·打破了头,打折了手,第二天仍得工作,否则手停口停·酒廊老板一天只供一餐,阿靖见炎育陵都是一餐饭顶一天,猜测他是薪水还没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由於炎育陵工作的酒廊是其中一个与韩封竞争的对手,酒廊老板和韩封背後的支柱也不是很友好,阿靖便一直踌躇著该不该多事,直到找炎育陵麻烦的混混终於打算干场狠的,阿靖才立刻去找人救他。
那场架不再只是拳头和棍棒,还有菜刀和硫酸··那晚,韩封报警了事·救人之余,他也能置身事外··炎育陵断了三根肋骨,背部挨了四刀,脚被硫酸大面积烫伤,全身上下有多处瘀伤。
送进医院不久,韩封就派人把他带回来·炎育陵弄成这样他多少有点内疚,报警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出面·他清楚得很,炎育陵要是被警察抓去问话定会被‘优待’一番。
·这两天炎育陵一直没醒,医生说他脑部没有问题,只是在睡而已·过去那两个月,累惨他了吧··路卡检查了一下炎育陵的点滴管,即推著韩封一起离开房间。
“我明天要去泰国工作,你知道的·”路卡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韩封,“这些是买给他的衣服和日用品,你没空的话就叫阿靖来照顾他·”·韩封把袋子接过,稍微瞄了一眼,里面都是高档货。
“你要他一直住这里吗”路卡问··韩封把袋子放到桌上,歪著头想了想,点头道:“暂时吧,宿舍满了·”·“我的宿舍让给他吧,反正我都住你那儿了。”
“真的”韩封牵起嘴角··“什麽真的假的”路卡被韩封戏谑的视线盯得很不自在··“让给他,你就不能一发脾气就跑回去咯。
我们的家,是你唯一的落脚处·”·“切”路卡察觉自己被嘲笑,不悦地别过脸··韩封笑著坐上桌子,从皮包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路卡,语气中满是自豪地道:“你被那个泰国摄影师看上,我还没给你奖励,拿去吧。”
路卡不客气地接过信用卡,在韩封面前扬了扬,“要是我拿不到第二次的合作,刷的我就自己还·”·路卡自信的神采看得韩封舍不得眨眼,正要伸手把路卡拉到怀里,路卡就转身大步走开。
“我今晚没通告,会做饭,你早点回来·”·路卡临走前的话,令韩封心情愉快了一整天·因为炎育陵的事而被冷言冷语对待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第十七章·房间靠窗的一张不锈钢圆桌上,摆著一锅色与香俱全的料理·切块的马铃薯和萝卜、洋葱以及芹菜,还有去骨的鸡肉块,均匀地散布在浓稠的金黄色酱汁里。
炎育陵走上前,俯身闻了闻味道,禁不住暗自叹声可惜··桌上这锅热腾腾的咖喱,虽然卖相一百分,却没有咖喱该有的香料味道,以酱汁的浓稠程度来看,这是锅日式咖喱。
炎育陵不挑食,唯独对咖喱这道料理比较有要求,毕竟,这是母亲其中一道拿手好菜,也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外卖送来了吧”·韩封自敞著的门大步进来,炎育陵立刻退至墙边,戒备地盯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韩封。
韩封坐到圆桌前,牵起嘴角轻笑,“怎麽不吃等我真懂规矩啊”·炎育陵听出韩封话里的嘲笑之意,哼了哼鼻就别过脸去,将视线投在窗外阳光明媚的景色。
韩封把外送饭盒里的白饭分成平等的两份,把其中一份放到面前的空位,再从锅子里勺出咖喱汁和配料,铺在自己的饭上··白米饭浇上浓浓的酱汁,整个房间顿时香味四溢。
炎育陵按捺不住,把目光移返桌面上,猛吞嘴里大量分泌的唾液··韩封吃了两口便拿起报纸翻阅,斜眼觑依然木头一样站在角落的炎育陵,不耐烦地道:“你是成仙了,还是想要一根银针试毒”·“我不饿。”
炎育陵低声回应··“睡了三天,你在梦里吃得很饱噢”·“我没钱·”炎育陵这阵子学得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箴言。
“我付了警察五千块赎你案底,医药费用了我一万八,加上住在这里三天的林林总总杂费,给你个整数,三万·”韩封合上报纸,勺了两口饭再继续看报,待看完了三则国际政治新闻,炎育陵已不声不响坐在面前开动。
“这顿算你三十块·”韩封故作严肃地道··炎育陵眉毛不抬一下,嘴里边嚼著饭边道:“反正都欠了那麽多,这几十块我就算不吃,你也有办法坑。”
果真是学坏三天学好三年啊韩封刚刚才嘲弄炎育陵懂规矩,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讽刺·韩封放下报纸,用餐的同时,一边细心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炎育陵原本很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晒成了不均匀的古铜色,瘦削的脸庞没了两个月前的青春神采,长至耳边的头发也掩盖了他之前的清爽利落·再看他浮著青筋的双臂,原本光滑无瑕的肌肤如今遍布著无数新伤旧痕。
细长的十指关节明显粗了很多,指腹也看得出长了粗茧··稍微垂下视线察看露在宽松四角短裤外的精壮长腿,被硫酸严重烧伤的左大腿仍裹著纱布,其余部分要说丑陋亦不过分,尤其是右小腿那块两个巴掌宽大的烫伤痕迹,看似已痊愈至少两个星期,却因为没有照料好伤口而留下难看的疤痕。
替炎育陵治疗的时候,韩封并没有在一旁观看,只听到聒噪的阿靖嚷嚷,说什麽‘哇,这屁股怎麽回事’、‘这几道是藤条打的吧’、‘这是癖好还是家暴啊’…… 等等罗里吧嗦的话。
阿靖都快二十一了,态度作风还是像个十五六岁的臭小鬼,韩封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没有好感··医生说炎育陵的身体状况没有大碍,毕竟年轻,睡一觉、再吃顿饱的,精神就会好起来。
较严重的皮外伤得小心照料,免得受感染·至於疤痕,除了脸上那道九成九是为了毁容而被刻意划的伤比较难治好,其他伤痕都不至於太难祛除··韩封抬眼直视炎育陵,炎育陵发现了即大方回望,眨了下眼,便垂首再把心思放回自己的食物上。
明明应该是饿得厉害,进食的过程却冷静谨慎,一点也不失态·可能是躺了三天暂时没有胃口,可能是家教太好改不了吃饭礼仪,也可能是历经磨练後,开始懂得用冷漠和淡定来保护自己。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韩封放下手中银匙,微笑著道:“怎麽办那三万块·”·“你还欠我三千块工资·”·“哼。”
韩封不屑地撇撇嘴,“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流氓出名的难缠他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准会到我开的酒廊闹事,出手救你的这笔帐我不算你已经很仁慈,你还想跟我讨工钱 ”·“那我吃完就走。”
“钱呢”·“写个借据,我分期还·”·“回去跟那个刻薄老头打工,你到死也还不清利息·”·韩封咄咄逼人,炎育陵终於还是沈不住气,他能感觉到脸颊因愤怒而发烫,牙关不自觉紧紧合上,泄气地把餐具搁下,沈声道:“我还能替你做什麽我这个样子脱光了不收钱也没人看”·见炎育陵把持不住,韩封差点要憋不住笑意,心想小鬼始终是小鬼,明明对自己的前途茫无头绪却还要伪装坚强,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要捉弄啊·“那倒不会。”
韩封挑眉,“我认识一个开班授课的刺青师傅,偶尔会向我要人给他当示范教材,工资不错的,你做个五六年应该就能还清债务,只要不太挥霍,生活费也不是问题,还能免费给大师级的人刺满一身的青。”
刺青炎育陵愣了愣,他虽认同刺青是种艺术,可在身上纹龙纹凤对大多数人来说依旧是不法分子的象征·转念再想,自己都已经试过在街上被人拿刀子追砍,还被警察抓走,刺或不刺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炎育陵挺直身,在他的认知里,对待要给自己工作的人就必须有最基本的礼貌,於是他微垂下头,正色道:“请让我做·”·“不只是刺青,还得穿环,各式各样的环。”
听说在舌头穿环最痛,不过再痛也有很多人做过,没什麽好怕··“我做·”炎育陵重复··“我朋友最近学了新技术,钛植入,在人身上做出长角之类的效果,听过吗他说谁要肯让他做试验,就付五倍的价钱。”
植入长角炎育陵想不通谁会这麽做也没有见过有人这麽做,不过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勇气马上点头。
“那位师傅是医生吗”·“不是·”韩封笑得更乐了,“五倍啊,趁他还没找到人,可以吊高来卖,你现在点头的话,我就帮你再抬高一倍。”
“那……”炎育陵想问能不能不做钛植入,他想反正自己还年轻,欠款慢慢还总能还清,用不著去赚这麽危险的钱··韩封不理会炎育陵的欲言又止,站起身拍一下桌面,“就这麽说定其实我早约好了那师傅,吃饱了是吧马上换件衣服跟我走,动作快,我很忙”·韩封话说完就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炎育陵张著嘴呆坐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路卡买了衣服给你,在床头上的袋子里,快点”韩封在门外提醒。
炎育陵弹跳起身,快速把饭盒里的饭扒光,走向床头取衣服,再脱下自己身上宽松的衣衫··韩封进来之前炎育陵已经醒来好一阵子,他检视过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所以现在换衣手脚快,动作还是很小心地没有刺激到较严重的伤。
动作快、动作快……·他心里不停地念,过去两个月的打工日子,‘动作快’三个字几乎成了咒语,不管身体有多累,一听见这咒语就不得不提起精神,否则又要被苛刻的理由给扣掉数小时工钱。
卡其色的连帽外套以及军装长裤很合身,布质也很软,穿在伤痕累累的身上不至於不舒服·炎育陵拉上外套拉链的同时打开房门,这才知道房外竟然是间办公室··韩封披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看一眼炎育陵,摇了摇头。
炎育陵不明所以,低头确认自己是不是裤子拉链忘了拉竟被韩封一把拉著外套的连帽给拖回房间··韩封拿起床头上的一瓶发型喷雾往炎育陵头上喷,再两手并用替炎育陵打理一头毛躁的乱发,一边说道:“我这里是模特儿代理公司,上至老板下至洗厕所的外籍劳工都得注意外在形象。”
炎育陵不置可否,不过还是乖乖地任由韩封整理自己的头发,韩封这麽我行我素,炎育陵心想还是暂时不白费唇舌跟他讨论工作,等见到那个刺青师傅,了解了确切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拒绝这份工作。
头发和衣服都整理好後,炎育陵跟在韩封背後离开房间,再离开办公室·办公室外是个宽敞且热闹的办公场所,一眼望去,粗略估计大概有12张办公桌,20几人·这些人有的是标准的上班族形象,有的则是非常时尚的打扮,看外貌与身材就能判断得出是公司里的模特儿。
“老板好”一个人带头後,办公室里所有人便一个接一个向韩封问好··韩封脚步很快,随意抬手表示了一下就走向出口·出口处的柜台小姐炎育陵见过,她是个娇小可爱的年轻女孩,名字是贝鲁,不久前就是她把外送食物送进房间,还很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
贝鲁一见到韩封就从座位上跳起身,调皮地做出军人敬礼的姿势,大声道:“恭送老板出巡”·“用错手了·”韩封随口应了句便走向电梯。
“哈咯”贝鲁灿笑著朝炎育陵挥手,炎育陵礼貌地点点头,见电梯门开了,赶忙三步并两步跟上韩封进入电梯·这般快步走动一轮,炎育陵感觉胸口骨折处开始隐隐作痛,大腿的伤口刺痛难当,背後的刀伤也疼得他忍不住微微驼背。
电梯在四楼停止上升,门滑开,韩封半秒锺都不停留就走出去·炎育陵深吸口气忍住疼痛,跨出电梯紧跟上韩封,暗忖韩封究竟是真的赶时间还是在故意整行动不便的自己·沿著电梯外的走廊走进一扇开著的门,那是个正在进行拍摄工作的摄影棚,炎育陵很快就遇到了熟悉的面孔。
“喂站好来屁股的曲线哪里去了你现在是拍内裤广告,不是睡裤”佐治在摄影机前对棚内一个浑身大汗、只穿著条内裤的男模厉声怒吼。
炎育陵吞了口口水,想到自己被佐治喝骂的回忆,禁不住同情起那个挨骂的男模··“他腰都快断了,放人吧·”韩封边察看摄影机旁电脑里的照片边道。
“谢谢老板”男模兴奋地大声答应,可还没跑出摄影棚就被佐治的宝特瓶扔中屁股··“才拍了两个小时就累老板是有事找我才让你走开,别想休息到镜子前面去给我练习撅屁股”·“是──”男模不甘不愿地嘟哝,慢条斯理挪到墙边的镜子练习。
佐治转过身,炎育陵立刻点头道:“你好·”·“好个屁”佐治冲上前,单手捏著炎育陵下巴往左扳,另一只手把炎育陵右脸颊的纱布撕开一角。
“你不是签约了吗合约里写得很清楚,你的脸是属於公司的,你现在这样是什麽意思”佐治看了一眼炎育陵的伤就知道这很不容易好。
“对不起……”炎育陵不知道还能说什麽,佐治那麽激动,他才不敢老实说脸上这道疤是自己划的·为了不想被一个徐娘半老的酒廊女客人纠缠,他用两枚剃须刀片在脸上划,太冲动,也太用力,他当时已被自己的杰作吓了一跳。
·“让我检查,不准动·”佐治松开炎育陵下巴,把炎育陵的外套拉链全部拉下·摄影棚四周还有许多工作人员,那个在镜子前努力弯腰翘臀的男模也不时把视线投过来,炎育陵顿感浑身不自在,可又不想显露自己害臊的心情,只好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
“够了·”韩封伸手把佐治推开,“你动作比你想象中粗鲁,别让他伤上加伤·”·原来你也知道我的伤还没好……炎育陵在心里吐嘈。
“路卡才上飞机你就带他出来游街,有资格说我吗”佐治回呛··说得对,说得对……炎育陵暗自附和佐治的话··“手脚能动就得工作,我又不是孤儿院院长,才不养废物。”
韩封抬高声量··说得也对……炎育陵没办法对韩封的苛刻言语表示不满··等等,工作·炎育陵看了看佐治,再看向韩封,“他就是那个刺青师傅”·“不是。”
韩封抬手在炎育陵眉心弹了一下,笑著道:“刚才骗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当佐治的助手,直到可以上镜为止·”·炎育陵盯著韩封猛眨了几下眼才大大呼出口气,“吓死我了……”·韩封立即不客气地大笑,笑够了才道:“你要是逃跑,我就把钛合金植入你骨髓,让你当金刚狼。”
韩封说著就把炎育陵外套拉链给拉回去,动作快得炎育陵来不及反应·韩封装作无视涨红了脸的炎育陵,肚里满是笑意,转向佐治道:“他伤好前你小心点,不准虐待他,不然路卡那家夥又要发神经。”
“知道啦韩老板·”佐治爽快地回应··韩封看看表,拍了拍炎育陵肩膀就转身快步走开··“谢谢老板”炎育陵趁韩封还没走出门,弯下腰朝他背影大声说。
韩封没有停下来,仅敷衍地甩了甩手··韩封这人……还挺不错·炎育陵心道··第十八章·清晨七点,炎育陵踩著自行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他在地铁站附近的一个小贩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身形略胖,头发已经花白,面对客人的笑容十分和蔼,像个目送孩子出门的母亲··“照旧吗”摊主笑著把热乎乎的炒面装满两人份在炎育陵带来的饭盒里,再夹了块炸猪排放在饭盒的间隔,“阿姨昨天中了彩票,请你吃猪排”·“谢谢。”
炎育陵腼腆地微笑,接过饭盒要付账,摊主却把他的手推回去,还摆著手做驱赶状,话声洪亮且愉悦,“都请你地铁快到站了”·摊主总是这麽豪迈,炎育陵知道说不过她,只好再说了声谢谢便离开。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把自行车拴在地铁站旁的停放处时,炎育陵看见一夥五个年轻人坐在栏杆上聊天·他们穿著亮紫色的篮球球衣,球鞋都一样,缝在球衣左胸口处的学校徽章非常让人怀念。
这时候了啊……炎育陵恍然,自己曾经最期待的一年一度校际篮球比赛季节就快到了··这些球员看上去是初中一二年级,中午才上课,然而都这个时间了竟然不去练球,穿著学校球衣在这里瞎晃。
想当初,比赛前的一个月炎育陵每天周日天还没亮就出门,提前数个车站下车,慢跑三十分锺到学校,和队友在学校练习至少两小时才去补习班,放学後也要再练数小时才回家,超过了门禁时间被母亲责罚亦甘愿。
无奈,母亲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挨罚後的隔天早上总要咬牙挣扎一阵子才爬得下床·身後数十道带血的藤条痕不打紧,最痛苦的是跪过好几个小时的膝盖,关节处好似有根钢钉插著搅动,不用说去练球,连走下楼都已疼得冷汗直冒。
高一那年决定离开学校球队,给教练的理由是为了学业·当时队里很多拼命练球的队友一心要靠篮球保送进大学体专,炎育陵是队里少数球打得好书也念得好的队员,正式决定退出的时候,有学长来骂他,也有学弟在背後说他。
‘为了念书放弃篮球,你把篮球当什麽以後别让我看见你碰球,你这种人不配’·脾气火爆的副队长反应最为激烈,要不是教练有在球场,炎育陵肯定自己会被揍。
他可以理解副队长的心情,副队长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栽培··那年,学校校队失去了蝉联三届的冠军宝座·副队长虽然还是顺利入读体专,却无法在高中的最後一次比赛带著胜利离开。
“喂,我们迟到了啊”·“昨天练得那麽累,今天放松一下嘛”·“反正今天队长没来,迟到也没人会罚我们,教练顶多念几句,管他的”·“对啊,我们只是候补,干嘛那麽辛苦。”
听见这些学弟的谈话内容,炎育陵禁不住摇头·球队教练脾气太好,鲜少骂或罚球员,队里的纪律向来都是靠学长在监督··炎育陵被副队长紧盯著训练的时期,即使从没迟到早退,也经常为了表现达不到副队长期许而挨罚。
罚得重的时候,跑步、伏地挺身、仰卧起坐、蛙跳……等等一系列体力训练一次过在极短的时限内做完,双腿被操得直不起来,连教练在一旁看都不忍心,还拜托副队长不要太狠。
辛苦换来的成果,就是初中一年级便以主将身份上场比赛,是校内球队史中第一个创下这纪录的人··“像你这麽吃得起苦的年轻人很少见了,就算不打球,育陵,你以後也一定大有作为。”
教练送他离开球场时这麽说··回忆起往日的鼓励,炎育陵立刻振奋起精神,忘却昨晚熬夜拍摄的疲惫,吸气挺胸大步走下地铁站··当佐治的助手已经一个半月,即使没有被打被骂被欺负也一点都不轻松。
从构思、预算、排期、试镜、道具、服装、背景、灯光、後期制作、文字、排版、检讨、提案、再接案、再构思……所有过程和细节佐治都非常关注,即严格又谨慎。
佐治加时工作、废寝忘食,炎育陵身为助手就更加连呵欠也不能打,上厕所都嫌浪费时间·工作团队靠抽烟提神,炎育陵本坚持不被影响,但疲劳过度导致头痛欲裂,他也不得不依靠烟草的麻木效果来撑过去。
苦,不输给之前那两份工作·但所得的成就感则犹胜考试和球赛很多倍··炎育陵後悔死了当时在茶楼工作时,韩封给的电话被‘不小心’丢进油锅坏掉之後他没有去找季鹏。
他那时候还想,干脆趁机告别‘色情杂志模特儿’这个见不得人的职业··昨晚通宵工作的路卡今早又飞去泰国,比起一般工作人员,镜头前的模特儿更为辛苦。
为了保持身材和皮肤,他们必须控制烟酒,即使没有工作,也得不懈地锻炼,维持一身美好的肌肉线条··无论是镜头前还是镜头後,炎育陵看到的都是一门专业,还有可敬的工作态度,待在这里,假以时日或许真能有一番作为。
站在月台最前端,身周的人渐渐增加,若迟个几分锺进来就没办法站在这麽前了·炎育陵的固定上班时间是八点,从宿舍到公司的路程只有十分锺,不过他都会在七点就出门,不迟也不早。
这个时间乘搭地铁,一来避开七点半之後的尖端上班人潮,二来错过了六点半到七点之间的学生和教职员人潮··炎育陵念的中学就在不远处,很容易就会在地铁站周围遇到相熟的脸孔。
起初他靠低著头刻意混在人群中躲避,却被地铁站的警卫给叫住问话·他没有闲钱自己找地方住,更不可能每天坐计程车上班,於是只好尽可能挑安全时段搭地铁,并且决不踏进地铁站附近很受学生欢迎的小吃店和漫画店。
自从被韩封收留,炎育陵就一直没有打电话给父亲·之前日子太苦,又处处受委屈,身上没有手机,炎育陵便找公共电话联络父亲·纵使说得不多,而且他说的也都是骗话,不过只要听见父亲的声音,就可以暂且忘记身与心的痛苦。
现在其实不是刻意不打,只是工作太忙,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每天都有新事物要学,原本心里想著今天要打,但一天忙碌下来直到上床睡觉都没记起来这该做的事··地铁还有两分锺就到站,炎育陵拿著记事本,默背今天的工作行程。
“呜哇这款手机好赞”·身後突然传来青少年的说话声,月台本就很多噪音,少年却说得很大声·年轻人都是这样,喜欢引人注目。
炎育陵往身後瞄,看见一群穿著学校制服的学生,未免会被认识自己的人见到,他立即转回头看著前方··“一千八……不贵嘛诶,我们一会儿去商场逛,陪我买电话”那个大声说话的男学生续道。
一千八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炎育陵在心里纳闷,这些学生的父母都那麽舍得给孩子买奢侈品吗·身後的学生接著交谈,除了那个嗓门大的,其 他人都用普通的声量。
炎育陵对谈话内容不感兴趣,便没刻意去听清楚··“哇你这台要两千五诶炎育旗,你这家夥真让人羡慕”·什麽炎育陵陡然一怔,立即循声转过头去。
身後那群学生共有四人,两人手上拿著电动玩具,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做手术的医生·一人手上拿著手机杂志,但没有在看,而是紧靠著身旁的另一人在欣赏那人握在手上的手机。
“你喜欢啊我半价卖给你咯我只要告诉外公弄丢了,他又会再买新的给我·”·“真的我跟你买赚到了赚到了”·炎育陵侧身越过几个人,站到那个要把新手机半价卖给朋友的男学生面前,一把将手机抢过。
这男学生在四人中最为矮小,炎育陵足足高出他一个头··“喂你干嘛”嗓门大的男学生大声吼,伸手要把手机抢回来。
炎育陵早就看这个把校服穿得像睡衣的邋遢男生不顺眼,随手一挥把男生的手扫开,再伸出食指指著男生眉心沈声警告:“滚开·”·“呃……”男生被炎育陵的气势吓著,往後退开两步。
另外两个在玩游戏的学生发现不妥,却只是愣愣地抬起头,手指依然还在操控著游戏机按钮··炎育陵把视线移回弟弟身上,晃了晃手机,劈头就问:“谁买给你的”·炎育旗自看见哥哥的那一刻就发呆,脑袋完全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麽新的手机你随便就卖还想骗外公买新的给你”炎育陵紧皱著眉头,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绝对不相信弟弟会说那番话。
“你现在是上午班的吧为什麽不去学校你逃课”·炎育陵真想把心里的所有不解一口气问完。
比如育旗为什麽会在地铁站他上学不是都乘校车的吗育旗的校服怎麽那麽皱母亲不是每晚睡前都会熨好的吗·炎育旗被哥哥用责备的口气一连串发问,不服气的想法很快就填满空荡荡的思绪。
“我留级了现在还是下午班”炎育旗用力一掌往哥哥胸口推,另一手则把手机抢回来··刚才正在玩游戏的学生当中有一人认得炎育陵,他把炎育陵和炎育旗的关系告诉另外两人,於是他们便一起静静地站一旁看戏。
既然是两兄弟的事,他们自然也不能贸贸然介入··“留级”炎育陵拉住弟弟手腕,“你的成绩应该不至於会留级,怎麽退步得这麽厉害”·“要你管”炎育旗猛地甩手,一下甩不开,他就大声叫:“救命啊有流氓欺负我”·炎育陵不敢相信弟弟居然有这麽顽劣的一面,气定神闲地用足以让身边好奇的人听见的声量说道:“我是你哥,当然要管你 。”
“是吗”炎育旗恶狠狠地瞪炎育陵,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哥─哥·”·“你……”·炎育旗感觉手腕被放松了,不给哥哥机会开口,他再一次用力挣,总算把哥哥的手给甩开。
此时地铁正好到站,人潮像被赶的鱼虾一样涌入车厢·炎育旗一刻不停留,转身就跟著进入车厢,他那三个朋友见状也立刻跟上去··炎育陵来不及跟上,体型又不像弟弟那样方便钻入拥挤的人群,待好不容易挤到月台前,车厢已经满得不能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著车厢门关上。
三个多月不见,弟弟好似变了一个人··居然还说──没有哥哥··炎育陵尝试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应该怎麽做,可脑海里却一直重复著自责,挥之不取。
自私·炎育陵,你太自私了··第十九章·今天的工作天黑前就会结束──是好事··今天早餐摊贩阿姨请客──是好事··今天遇到弟弟。
……·炎育陵带著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来到公司大楼,拿起皮夹靠近入口扫描器时也没注意机器是否有发出扫描成功的声响,脚步一刻不停留地往前走··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碰·玻璃门被大力碰撞的声响引来大楼底层所有人的回望,驻守在入口处的警卫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
·炎育陵捂著因为撞上玻璃门而瞬间肿起的额头退回扫描器旁,他庆幸自己及时忍住了没有喊痛,不然就会更加丢脸··“太专注在想迟到的借口吗”警卫忍著笑说。
炎育陵尴尬地垂下头含糊应一声,提起自己忘了已经挂在颈项上的员工证凑向扫描器·哔──扫描器显示他迟到了二十分锺··迟到是会被骂得很惨的,炎育陵虽然没试过,但也见过不下十次佐治教训迟到员工和模特儿的恶形恶状。
经警卫这麽一说,他才想起自己的确得马上编一个好理由··没时间把私人物件拿到办公桌去放,炎育陵第一时间就往位於最顶楼的摄影棚去·今早九点有一组摄影,摄影团至少得提早一小时准备,按惯例,炎育陵必须比任何人早到。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炎育陵一进门就九十度鞠躬·这是他唯一编得出来的理由,太夸张的借口过不了他自己那关。
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叱骂·摄影棚里比平时多人,但是却异常安静·这很不寻常··炎育陵快步走到佐治专属的工作台,意外地发现韩封也在现场,更让他惊讶的是摄影棚中央跪著一个男人。
男人被麻绳捆住了手脚,身上的衣物渗出斑驳血迹,脸部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粘稠的血液垂挂在被打破的嘴角··韩封带了四个凶神恶煞的手下,此时正拿著手机贴在耳边,这就是众人噤若寒蝉的原因。
炎育陵认出那个被揍的人是公司旗下的模特儿,叫程非,原本专拍真枪上阵的三级影片,最近才开始接杂志硬照·炎育陵听人说,他为了增加工作机会自掏腰包去整形。
“怎麽回事”炎育陵小声问摄影助理,他还不至於冲动得不懂内情便胡乱伸张正义··“胆生毛,沟大老板女人还妄想私奔,以为没人知道,溜回来拿泊在公司停车场的车时就被抓了。”
摄影助理一边调整延长线一边细声道··所谓的大老板就是韩封那位黑道干爹,炎育陵没见过,但却见过大老板的女人,那是在一场专为路卡而设的庆功宴,大老板的女人有出席,是个长著一幅清秀脸孔,身材和穿著却火辣之极的年轻女人,估计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当时韩封要炎育陵去打招呼,但路卡却反对,还一手紧紧环绕著炎育陵腰,不让他离开座位·“看上了可麻烦·”路卡这麽说,韩封也就不坚持。
“打成这样不要紧吗”炎育陵蹲下来帮忙固定延长线,“会影响工作吧”·“你白痴啊”摄影助理立刻白炎育陵一眼,“他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未知数。”
“是,我知道了·”韩封挂断电话,抬眼一看向程非,程非即迭声求饶··“封哥,求求你,别把我交给厦爷是那女人先勾引我的我……”·韩封打个手势,站得最靠近程非的手下便走上前狠狠一脚踢向程非胯下。
“那女人”韩封踱到程非面前,用鞋跟把程非五官扭曲的脸挑起,“你说的‘女人’,是指那位我见了得低头尊称一声‘瑶姐’的女人吗”·“不不是”程非忍著胯下重要部位的剧痛,蹭上韩封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恳求:“封哥,是我下贱,瑶姐关照我,我还不知足封哥求你了,只要不把我交给厦爷,我什麽都做”·“一个两个都把我当慈善家。”
韩封轻声咕哝,手一伸,属下就给递上一把铁棍·眼看铁棍就要挥下,程非想躲开,却因手脚被绑而跌倒在地··“等一下”·炎育陵这麽一叫,除了逃命要紧的程非,在场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他。
“这……会打死人……”炎育陵嗫嚅,他知道自己没有求情的本钱,可此情此景若是不开声阻止,自己岂不成了共犯·“怎麽担心我没有打死人的经验”韩封垂下铁棒,朝炎育陵勾勾手指,“过来。”
程非像条虫一样蠕动著要逃,却一眨眼就被拖回韩封脚下,仍旧隐隐作痛的男根还被补了两脚··不需要预知能力也能料到过去不会有好事,炎育陵站在原处,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道:“封哥,他得罪的是厦爷,应该让他自己去向厦爷交待,你不需要亲自动手,而且……这里是大家工作的地方……”·韩封脸一沈,原本要帮炎育陵解围的佐治见老板一脸杀气陡增,立刻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在教我做事”韩封挑眉,与此同时手一挥,尾端被削尖的铁棍往程非淤肿的脸颊划过,程非惨叫一声,脸上多了一道近四寸长的血沟,鲜血喷溅在地上。
炎育陵顿觉脸颊一阵酥麻,他脸上那道疤尚未完全痊愈,韩封此举显然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有所欠的人情··“我就事论事·”炎育陵咬咬牙,镇定地往前跨出几步,来到韩封挥拳就能打中的距离,“这里是摄影棚,是属於摄制组的地方,门外有多肮脏是老板的事,只有这里,老板不是唯一的主宰者。”
“壮士……”佐治禁不住在心里慨叹,并偷偷拿起手机给路卡发简讯··韩封撇嘴轻笑,炎育陵说的话偏偏路卡以前也说过类似的,叫他没办法立刻回一句‘放屁’。
“有种啊”韩封松手,铁棍跌在地上·程非见机不可失,张嘴要再求,却被韩封的手下用胶带给封住了嘴··“炎少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杀他,他很快就会生不如死。”
韩封把手掌盖在炎育陵头上,脸上挂著微笑,语气温和,态度亲切,像个指导後辈的长者··“这不是杀人的理由·”炎育陵往後退,却立即被韩封掐著喉咙给拉回来。
“没见过地狱,你是学不会生存法则是吧”韩封手指用力,掐得炎育陵眉头紧锁··“佐治·”·“有”猝不及防被点名,佐治慌张地把手机塞进裤袋。
“你今天没他行不行”·“封哥,这家夥比较笨啦,不是有心顶撞你……”·“他应该还不至於那麽重要,我向你借半天。”
韩封不让佐治说完,他是老板,根本不需要征求同意··炎育陵被韩封揪著衣领拉出摄影棚,韩封人高马大脚步快,炎育陵好几次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会挨揍吗炎育陵暗忖大概是这样,韩封刚才说‘借’,就表示没有要辞退自己,这点让炎育陵不至於悬著一颗心七上八下。
韩封一路直把炎育陵牵到停车楼,途中遇到一些公司里的人,见老板如此气势,个个都很有默契地闪身回避,暗自同情不知踩著了什麽地雷的炎育陵··来到一辆休旅车旁韩封总算放手,炎育陵站稳脚步,韩封即点了根烟背靠著车身抽起来。
“封哥……”炎育陵一开口,就看见韩封的一个属下背著个麻袋迎面走来,麻袋里除了程非不会是其 他物品··待麻袋被放到车後座,韩封从属下手里接过车钥匙,递给炎育陵。
“把人送去给厦爷,回来向我报告所见所闻以及个人感想,满意的话我会给你加薪,否则,你就卷铺盖给我滚·”·炎育陵才张口,韩封即补上一句:“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滚,欠款我会派人定期收。”
闭上嘴,接过钥匙,炎育陵知道韩封给的条件绝对只会越来越苛刻,讨价还价等於自掘坟墓··路卡告诉过他,这个圈子不是白的··“封哥不会让我们被拖进黑色的区域,前提是,我们得自己学会在灰色地带生存。”
炎育陵启动引擎,熟练地把车子开走·他对没有驾驶执照开车这回事已完全没有罪恶感··不是灰,就是黑··白不是一种选择·那是命。
炎育陵已经认了,自己没有那种命··第二十章·机关枪的扫射、中弹倒地的惨叫、手榴弹投出後的爆破……各种各样来自虚拟战争里的仿真音效,充斥在一家又小又暗的电玩中心。
除了噪音,这个四面封闭的空间也弥漫著刺鼻的烟味、发酸的食物味、电脑过热的焦味,以及破旧坐垫的霉味,若非这里的老板没有遵守教育局的规定,严禁穿校服的学生光顾,炎育旗打死也不愿意进来消费。
正玩得兴奋,天花板上的灯突然全数亮起,挺著个可比怀胎九月孕妇的啤酒肚的老板拍拍手吸引店里所有客人的注意後,懒懒散散地说道:“警察要来巡逻咯,逃学的马上从後门出去啊,谢谢合作──”·“扫兴”炎育旗满心不甘愿地退出游戏,和另外三个同学一起从後门离开游戏中心。
“怎麽办”·“上学”·“拜托说好要逃课的不是吗”·“育旗,你说咧”·炎育旗停下脚步,思考著还能到哪里杀时间刚认识身边这三个朋友的时候,他原本是扮演跟屁虫的角色,不过渐渐地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
原因简单──大家玩耍的钱,大多数时候都是炎育旗一人赞助··“野餐吧”炎育旗环臂胸前,兴奋地道··“这……昨天才玩过,太频密不好吧”·“对啊,很危险。”
“换地点不就行了”炎育旗暗自嘲笑朋友的脑筋转得也太慢··连走几间便利店和杂货店後,炎育旗决定在一家规模占据两间店面的邻里超市下手。
洋芋片、巧克力、糖果、果汁、面包、芝士、火腿……等等适合野餐的食物都拿两份,一份放进手提篮子里,一份放进书包里·所谓的‘野餐’,其实就是偷东西。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要付钱时,收银员正好不在柜台,炎育旗盯著摆放在柜台售卖的香烟,想起了早上在地铁站巧遇的哥哥·离家整整三个多月的哥哥,还是那麽高,肤色虽然黑了,整个人却比以往更帅气。
在这之前,炎育旗曾想过要是遇到哥哥,他一定要带哥哥回家,并叫哥哥劝爸爸把妈咪也带回来,让家恢复从前的样子·结果,真正遇上了脑袋竟一片空白·身上带著些许烟味的哥哥,铁青著脸,一开口就责备式地质问自己,还一副电视里演的流氓样子般吓唬自己的朋友。
炎育旗当下只觉得──哥哥从来不会这样,这个人好陌生……·胸口积著一股闷气无从发泄,炎育旗瞄见店员自後方走来,心一横,随手抓起一盒香烟,拔腿就跑。
“偷东西”女店员尖声大叫··炎育旗扬起了嘴角,这比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偷出去来得刺激,跑出店门时正想说分头跑,却听见夥伴在背後慌张地向店员辩解:“我……我们没偷”·高亢的情绪立即跌至谷底,炎育旗加快脚步拼命跑,心里不停诅咒那些没义气的胆小鬼。
跑了一条街,仍听见背後传来追喊,并不是那个女店员的声音,而是男人粗哑的嗓音·炎育旗不敢回头望,他开始有些害怕,跑到了街尾便立刻转进後巷,倚著墙大口喘气。
别追上来……别追上来……炎育旗心里念著,他止不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脉搏强劲的跳动令他没办法思考该怎麽避免被抓到··“混小子”·耳边传来怒吼,炎育旗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壮硕的黝黑男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怔怔地靠著墙壁,男人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指甲都嵌入了肉里,炎育旗试图要挣脱,後脑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偷东西把大人当傻子啊”男人骂一句打一下,炎育旗毫无反抗能力··“把你送警局去看你怎麽跟父母解释”·“不要我付钱不就行了”炎育旗大叫,男人不为所动,硬拖著他要走出後巷。
“放手混蛋你放手”用尽力气拉扯,却一步也无法朝反方向走,炎育旗鼻头一酸,害怕得就快哭出来。
“你骂什麽居然骂我混蛋”男人说著又扬起手掌,炎育旗见状赶忙用另一只手护著头,由於害怕而闭上了眼,没想到男人居然改而握拳重击自己腹部。
“呃”炎育旗疼得捂著肚子蹲下,耳听捡拾棍棒的声响,紧接著就看见男人拿著根手臂般粗的木棍走过来·他张口要喊救命,却仍旧喘不过气,情急之下只能四肢著地爬著躲开。
身後感到一阵钝痛,男人居然顺手就往自己屁股打··“我就帮你父母管教”男人又一棍挥下去,打在炎育旗右大腿上。
“啊”炎育旗抱著腿卷缩在地,那一棍子打在他纤细的腿等於打在骨头上,剧痛难忍,还好男人没有接著打,而是丢下了棍子把自己拉起来。
“不准碰他”·炎育旗听见这声怒骂的同时,拉著自己的手松了开来,令他又跌坐回地上··“你做什麽为什麽追他”·“诶问得好我是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追这个小贼”·“贼”·炎育旗勉强爬起身来,两道视线便同时投到自己脸上。
一个是那个男人,一个,是哥哥·那男人比哥哥高出半颗头,身型也壮大很多,但现在却被哥哥反手按在墙上,貌似无法动弹··“别误会我不是欺负人的坏蛋流氓,兄弟你快放手”·“我先问清楚。”
炎育陵用力把男人往墙上贴,再看向弟弟,见弟弟的校服都是污迹,白皙的手臂还有被紧抓过的红痕,登时一阵心疼,不忍心用严厉的语气问话··“小旗,这人为什麽追你他打了你吗有没有受伤”·炎育旗原以为哥哥会延续早上的态度质问自己,没想到竟然是充满关怀之意的询问,旗眼眶立刻蓄满了泪,垂下头嗫嚅道:“我……偷东西……”·“听见了吧快放……”·男人话未说完,炎育陵就松手退开。
“对不起,误会你了·”炎育陵朝男人微微鞠躬,从裤袋拿出皮夹,抬头续道:“我是他哥,他偷了什麽我付钱·”·“这不是付钱就能了事你弟弟小小年纪就偷东西,还偷香烟啊你最好给我你家长的电话,我要亲口告诉他们这件事”男人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声道,他适才没看清炎育陵长相就被制住,此时见炎育陵也不过是个年轻小夥子,且态度又异常地好,即恢复了大人的架子。
“就一包香烟而已你拽什麽拽啊”仗著哥哥在,也相信哥哥一定会帮自己,炎育旗不再害怕这个男人,扬起下巴呛声··炎育陵沈下脸,深吸口气,抓住弟弟臂膀,将弟弟拉到男人面前,低声斥道:“烟拿出来,向人道歉”·炎育旗咬著唇,感觉热血涌上了脑袋,拿出口袋里的香烟,愤而往地上用力丢,紧抿著唇不肯道歉。
弟弟这样的态度叫炎育陵没办法不生气,那个男人也立刻劈里啪啦破口大骂,可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只想尽快解决眼前事·载著程非的车子随便停在路旁,要是有巡警经过看见车里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完蛋了。
炎育陵捡起香烟,向男人弯下九十度腰,诚恳地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道歉有屁用道歉有用的话……”·炎育陵直起身,把皮夹里的所有钞票拿出来,和香烟一起递给男人,男人才住了口。
“对不起,弟弟是我带坏的,是我的错,求你放过他这一次·”炎育陵再次向男人鞠躬··“是纵坏的吧”男人把足够买三打香烟的钞票收下,一边续道:“店长本来是要我无论如何都得把人送去警局的,看你这麽有诚意,我就做一次好心”·“谢谢……”炎育陵依旧低著头。
男人走後,後巷只剩下一对不说话的兄弟,和一群躺著晒肚皮的野猫··“我送你去学校·”·“我不去·”·“我要工作,没时间陪你闹。”
“那你走啊一走了之,你最行了不是”·弟弟一语中的,直捣自己心里最愧疚的事,炎育陵看向弟弟,弟弟立即扁嘴撇过脸。
“那去找爸,好不好”炎育陵虽这麽说,心里却有些抗拒,他没有心理准备面对父亲,更不用说母亲,所以才没有提议送弟弟回家··“哼你知道去哪里找吗”炎育旗嘟哝,见哥哥脸上浮现疑惑,便接著道:“爸爸为了找你工作弄得一团糟被辞退了,现在兼职做货车司机,这几天送货到外地去,你厉害就去找啊”·炎育陵一惊,听说父亲没有固定工作,立刻就想到家里开销会不会有问题他随即就想起了母亲,母亲常常偏头痛,身体状况并没有很好,该不会也得工作·“那……妈咪……”一开口提到母亲,炎育陵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这才察觉自己对母亲是怕多於恨。
与此同时,关心……也多於恨··哥哥欲言又止,炎育旗更加烦躁,抢著道:“爸爸和妈咪离婚了妈咪一星期只能见我一次,爸爸每天都是晚上工作我每天都在吃外卖每天都一个人在家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说到激动处,炎育旗的眼泪也再收不住。
炎育陵万万没有想到家会变成这样,自己明明没有给家人带来欢乐,为什麽离开还会造成这样的後果弟弟自小娇生惯养,被家人百般呵护,遭遇如此巨变该有多难适应·炎育旗用手背擦了又擦,泪水还是水龙头一样地淌下。
他知道自己爱哭,他知道自己懦弱,他知道自己喜欢依赖别人,但他从不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他有妈咪疼,有爸爸保护,有哥哥依赖·如今人事已非,曾经能够让一家人担心紧张的泪水,已经没有价值。
只是一种耻辱··“小旗……”炎育陵走前两步,伸出手要抚摸弟弟的头,弟弟却猛地往後退开好几步··“干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你动手动脚的”·心仿佛被铁锤重重敲了一下,炎育陵僵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对自己筑起高墙的弟弟·“对不起。”
炎育陵垂下头,这声道歉,或许是他有生以来愧疚感最强烈的一次,“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爸爸,也对不起妈咪……”·心肠毕竟非铁石所铸,眼看哥哥一脸难受地向自己道歉,炎育旗醒觉自己太任性。
“道歉有什麽用啦……”炎育旗嘟起嘴,小声道:“既然知道不对,那就回家啊……”·原来弟弟还想要自己回家,炎育陵紧揪著的心稍微松了一些,过去的十三年总算没有白疼弟弟。
可说到回家,心情免不了七上八下·父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那自己要是回家,父母就更不可能复合··“小旗·”炎育旗蹲下来,弟弟头垂得低低地,他不这麽做根本看不到弟弟的脸。
“你去学校,放学哥哥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真的”炎育旗抬起头,脸蛋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泛红,走上前紧紧抓住哥哥肩膀。
“真的·”炎育陵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掩饰心中的不安··“说到就要做到,哥哥,你不可以骗我”炎育旗握起右手拳,探出尾指伸到哥哥面前,刻意板起脸孔,故作严肃地道,“要是做不到,我就当作不曾有过哥哥。”
唉……炎育陵在心里大大叹口气,表面上却强颜欢笑,与弟弟勾手指:“哥哥不会骗你·”·目送弟弟背著书包到对街公车站,炎育陵不敢再耽误时间,快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若不是有事得做,炎育陵真想亲自送弟弟到校门口·并不是不相信弟弟,而是想要相处久一点··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弟弟需要一个健康的家,不能有一个在做坏事的哥哥,得知了家里的状况,炎育陵更觉自己必须负起离家出走的责任,只要父亲知道自己没什麽需要担心的,就不会再找自己,也就可以花更多时间在弟弟身上。
所以,就算不为什麽,只为了弟弟,再抗拒也得回家一趟··至於母亲……·道歉吧··就说……妈咪,对不起,我让你痛苦了十几年。
第二十一章·隔街看见车子还安稳地停在双黄线上 ,炎育陵松了一口气·由於这附近很多小吃店,又离公司不远,身兼佐治助手及摄制组跑腿之一的他还蛮常开车来这里买东西,因此已大致熟悉了交警巡逻的时间,才会冒险非法停车。
想到弟弟居然那麽大胆偷东西,猜测这一定不是第一次,偏偏就这次失手让自己撞见·一股莫名的担忧浮上心头,炎育陵抬手去揉微微颤动的左眼皮,皱起了眉头,暗自祈祷今天这一连两次不寻常的巧合不要是什麽倒霉事的征兆。
因为怕耽误时间,炎育陵开了车门便动作迅速地上车锁门,门一关,他才发现车内莫名地弥漫著刺鼻的药水味,正要回头看车内是不是有什麽东西打翻了,一双手臂突然自驾驶座後伸过来,掐著他颈项将他固定在座椅上。
炎育陵情急下就要开门出去,此时又有一支手自左後方探过来,用一块毛巾捂著他口鼻·车里的药水味就是来自这块毛巾,药效非常强,炎育陵还没开始挣扎便感到手脚酥麻无力。
‘哥哥,你不可以骗我’·弟弟睁著哭红的眼睛,抿著红润小嘴的样子突地划过脑海·弟弟从小就无忧无虑,炎育陵是第一次从弟弟脸上看到这麽坚决的神情。
趁著意识还残留一丝清醒,炎育陵狠狠把下唇咬破,舌头尝到了血腥味,神智亦恢复了几成·他马上探手到车座底下把控制座位前後的手挚拉到尽头,双脚用力往前蹬,车座便带著冲力往後撞,捂在脸上的毛巾即掉了下来。
“噢……”·依稀听见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炎育陵轻易地就挣开制住自己上身的手,直到这时他都还没办法看清攻击自己的人,只知道车後座至少有两个人。
炎育陵没有信心能够制服得了这些人,於是便当机立断地打开车门逃出去·双腿仍因迷药的关系而发软,炎育陵必须扶著车门才能勉强站得起来,他举目四望,偏巧这时候周遭没有路人。
为什麽会这麽倒霉心里刚骂,後脑勺便遭到钝物重击,炎育陵跪倒在地,强撑著要再站起,背後却又扬起了风·随著‘咚’一声闷响,炎育陵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眼前清晰的景色顿时刷黑。
最後听到的声音,是背後的人往地上吐痰後咒骂:“呸像蟑螂一样”·这把声音……是程非··X·好冷……·炎育陵听见水流波动的声响,浑身冷得打了个寒颤。
随著意识恢复,後脑勺的剧痛首先像浪涛般袭来,炎育陵疼得皱紧眉头,想要用手去揉一揉痛处,却发现双手被手铐牢牢固定在头顶天花板垂下的铁环··惊觉自己的行动被束缚,炎育陵立刻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待得视线稍微适应了黑暗,才知道自己正处於一间密室。
密室周围摆放了些什麽实在看不清楚,最清楚的就是有个大约四尺高、直径两尺宽的圆桶,桶里盛满了水,不特别冷,但也不温·之所以会这麽清楚,是因为炎育陵就浸在桶里,并且全身赤裸,水只浸到了胸口,使得体温更快下降。
炎育陵尽力挣扎,但双手被铁铐锁著,无法看见的脚也被什麽给束缚著,完全抬不起来·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冷得冒起了鸡皮疙瘩,下半身虽然不至於冷,但赤裸裸的情况仍令炎育陵觉得非常不安。
正踌躇著该不该呼喊,面前的门突然自外推开,门外刺眼的光射了进来,炎育陵反射性别过脸,再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要看清门外的人是谁··“醒了正好。”
门外的人背著光一步步走近,身穿紧身的背心,是个臂膀和胸肌十分壮硕的男子,杨貌倒是平凡,没有凶神恶煞,但一脸的从容反而让人感到莫名恐惧··“你……是谁为……为什麽抓我”炎育陵因寒冷而牙关打颤。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不怕,只是这段期间经历了不少事,他已不知不觉练就冷静面对危险的能力··“我只是替人做事,你问我也没用·”男人边说边解开连著手铐的铁环,解开的同时炎育陵发觉脚踝也松了,看来上下锁扣是同一个机关所操作,然而,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依旧被拷在一起,所以还是没办法自由行动。
男人随即展现了惊人的力气,双臂一抬、一拉、一放,就把体重超过六十公斤的炎育陵从水里提起来,像对待物品一样往粗糙的水泥地上扔·炎育陵背脊重重撞在地面上,震得胸腹也感到闷闷的痛楚。
“身体洗干净了,该轮到里面·”男人居高临下俯视,说完便打了个响指··炎育陵顾蠕动著身子往後退,男人站在原处没有追·炎育陵还没来得及移动到墙边,门外就又走进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著他臂膀托起来,拉到室内的另一个角落。
第一个进来的男人把电灯打开,室内顿时明亮如白画,炎育陵也看到了自己即将被扛上去的钢制长桌,他脑袋登时一片空白,因为那桌子……俨然就是个手术台。
惨了·完蛋了·这是内脏走私集团吧·炎育陵拼命挣扎,尽管毫无作用,直到被皮带紧紧绑著手、脚、脖子、腰、背,和大腿伏趴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他还是一而再地挺身,试图把皮带挣断。
“放松一点,又不是要杀你”壮硕的男人走到台前,把一支注射器打直立在炎育陵眼前··炎育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注射器他虽没见过实物,但一瞬间就认出这是医疗上很平常的灌肠器具·可是,这种东西在这种时候出现,很显然并不平常··“我也觉得这步骤很麻烦,不过没办法,省得一会儿弄脏瑶姐的专用室。”
壮硕男说著就把工具往後递给同伴·炎育陵头部被皮带固定著,无法看见身後的两人打算做什麽··“我不是程非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炎育陵慌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程非,你是那小子送来的嘛”壮硕男回答··这下炎育陵更摸不著头脑了,他还想继续发问,双脚脚踝的铁铐就被解开,解开他脚铐的人很快地就又把他脚踝分别锁在长桌两侧,这举动使得他双腿大张,腿间的私密处感到了一阵凉意。
炎育陵紧张地要合起双腿,却只令得长桌发出刺耳的叽呀声··“停手快停手”炎育陵吃力地抬起下巴看向面前的男人。
“别怕啦程非刚来时也像你这样,後来还不是享受得不得了瑶姐玩腻了他还依依不舍呐”壮硕男阴恻恻地笑。
什麽程非不是和瑶姐偷情吗怎麽……原来他只是瑶姐的某种消遣玩具炎育陵刚想到这里,臀部就被人用手往旁扒开。
“浑蛋不准……”炎育陵一叫,臀缝间那处敏感皱褶即感受到了手指头推挤的压力·炎育陵浑身一个激灵,尝试绷紧臀肌,拒绝任何违反常态的进入。
“嘿嘿,看你屁股那些疤我还以为你玩过瑶姐真好眼光,一眼就相中个又嫩又紧的小白兔,程非用你来交换生路,倒也不会不划算·”壮硕男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欣赏。
炎育陵分不了心去理会,他此刻全神贯注在合紧自己下身,愤怒、恐惧和耻辱令他不由自主颤抖,热血在体内翻涌,脸颊滚烫,心跳越来越快·从出生到现在,那地方只有小时候给医生塞过药,炎育陵甚至一点记忆也没有。
现在,两个男人正合力要把某种粗大的物体塞进这个在正常状态下绝不会为异物开启的入口,动作还粗鲁得好像在挖掘一个用来栽花的洞穴··“太紧了”身後传来男人的抱怨。
感到身後的蹂躏暂停了,炎育陵趁机看向身前的男人吼道:“我是韩封的人,他不会允许你们动我快点把我放了”若非逼不得已,炎育陵才不愿意拿韩封做挡箭牌。
“省省吧,瑶姐爱看男人被调教的嗜好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厦爷·你是韩封的人,也就是厦爷的人,那厦爷的人,还不能让瑶姐玩吗”壮硕男讥道。
炎育陵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终於知道那晚庆功宴见到瑶姐之後路卡为什麽把自己看得这麽紧·炎育陵对韩封虽然比较没好感,但他相信会落得这局面绝不是韩封有意陷害。
说到底,还是因为倒霉··“呃”股间敏感处冷不防再度被触碰,炎育陵慌得叫了一声,这回企图探入自己的不是灵活的手指,而是一根与手指一般粗细的圆柱体,圆柱表面湿滑,而且像刚从冷藏库拿出来一样冰冷·炎育陵屁股忍不住一挺,圆柱竟一口气推进,肠道陡然被摩擦,一股透体凉意直冲上脊梁,炎育陵咬牙把差点冲出口的呻吟锁在喉头,额头抵在坚硬的抬面,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痛苦的样子。
“总算进去了”身後的男人兴奋地道,“浪费这麽多时间,老子给你点教训”男人说著便开始轻轻转动圆柱。
炎育陵受不了这举动造成的痕痒,用力摆动著臀部,惹来了男人的嘲笑:“真骚的屁股老大,我等不及看你在这两块肉上划记号啦”·“这屁股的确比程非的有看头。”
壮硕男人边说边往炎育陵屁股拍上一掌,‘啪’一声清脆又响亮,转眼立即就泛起淡粉红色的五指掌印,男人见著禁不住赞道:“有弹性,形状完美,颜色也漂亮,啧啧啧,难怪会留这麽多藤条印,你天生一个惹人想打的屁股啊哈哈……”·有生以来屁股只被父母和外公打过,此时一个陌生人竟直接用手来打,加上这令人羞耻的嘲笑,炎育陵恨得几乎岔气,他不再摆动身体,抬眼瞪著壮硕男,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放过你”·壮硕男脸色陡沈,炎育陵更不肯退缩,语气满是不屑地继续骂道:“变态人渣败……”骂到一半,体内的圆柱突地给抽了出来,被撑开的皱褶正自然闭起,另一样物体就迫不及待地一口气闯进,探得没有那根圆柱深,直径却比圆柱粗了一倍。
炎育陵憋著气强忍被撑开的疼痛,不过比起痛,最难受的还是羞耻和愤恨··壮硕男得意地怪笑两声,挑起炎育陵紧绷的下巴,压低嗓子道:“小家夥,别以为我只是个单纯奉命行事的人,瑶姐喜欢看戏,但不会插手演员怎麽演,你会被如何疼爱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现在给你机会卖乖,否则……哼哼……”··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壮硕男阴阳怪气的威胁炎育陵越看越觉恶心,嘴里蓄口痰正要吐,壮硕男便往後退开了几步,还笑著道:“你该庆幸我选择躲开你这口痰。”
壮硕男见手下只准备了一公升的分量,摆摆手道:“那个太少了,给他三公升·”·手下闻言相视一笑,把注射器抽出换上另一把容量更大的。
炎育陵无法转头,只能睁大眼瞪著环臂站在眼前的壮硕男·屁股仍然处於被人扒开的状态,没多久又有东西伸了进去,由於经过了润滑,这东西轻易就滑入,完全没有受到阻碍。
炎育陵清晰地感受到液体推入了体内,他知道与这些人多废话没有意义,只能冀望韩封会来救自己,要不就是把体力省下,以便一有机会就可以反抗··‘求饶’这两个字,一霎那都不曾在他脑子里出现。
腹部像被充了气的球涨起,抵在冷硬的手术台面,炎育陵尝试挺身,背部的皮带却梆得太牢,令他最多只可以左右摆动,然而这麽做反而令腹痛感加剧··“好了”男人抽出工具,另一只手快速把塞子插入,又转又推地,深怕塞得不稳。
炎育陵腹部一阵抽痛,他能想象到排泄物汹涌往下寻找出口的画面··见炎育陵憋得涨红了脸,壮硕男脑袋灵光一闪,对手下吩咐道:“给他再加,但暂时别让他排出来。”
炎育陵腹痛得嘴唇发颤,听壮硕男这麽说,一丝压抑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双唇··“现在怕还太早·”壮硕男牵起嘴角,走到炎育陵身後,把手轻轻放在炎育陵臀部。
炎育陵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宽肩细腰、腿长臀翘,浑身没有一点碍眼的赘肉,也没有刻意锻炼的雄壮肌肉,是个难得一见的天然好身段·除去遍布在他身体几处的疤痕的话,勘勘能以美人称之。
“拿开你的脏手变态”炎育陵大吼,一边使劲儿摆动身体,这麽做令得腹痛感又加剧··“好小子,我看啊……普通的藤条是满足不了你这骄傲的小山丘。”
壮硕男笑著拍打炎育陵屁股··炎育陵原本已闭著眼企图当身周所有人都不存在,然而‘藤条’二字还是激起他一阵颤栗··藤条,这东西是折磨了他十几年的梦魇。
“瑶姐不会要你命的,我也不会,当然,前提是你能撑得住·”壮硕男弯下腰,靠近炎育陵耳边,轻声细语道:“加油,别让我失望·”·“变……”·後面的‘态’字没来得及出口,塞子就被人给拔掉,体内秽物立即奔腾涌出。
炎育陵一点畅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更加羞耻··壮硕男捂著鼻子直起身,开怀地道:“我最喜欢健康的孩子了洗干净再来吧”说完就转身离开房间。
“啊──”炎育陵大声怒吼··“鬼叫什麽再叫我就把你嘴封起来”·“干脆给他口枷吧还可以防止他咬舌自尽。”
“说得也对”·身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谁敢封我嘴巴,我就咬断他手指”炎育陵咬著牙道。
“不封就不封小子,你可千万别咬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身後男人应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炎育陵忍著不让疼痛及羞耻的眼泪流下,告诉自己,一定要活著离开,一定要报仇·第二十二章·炎育陵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里,随父亲每两三个月去探望一次爷爷奶奶占了很大的部分。
爷爷奶奶很疼自己,从不打骂自己,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关怀··父亲常常不厌其烦地向老人家称赞自己,有次终於惹得大伯不客气地吐嘈,说那是因为父亲有个像女王一样的严妻,才教出一个王位继承人似地英才,绝对与父亲的基因无关。
大多数与家里有往来的亲朋戚友只要听说炎育陵一周上足七天的补习班,并且从六岁开始就被严格督促著学钢琴和书法,就能知道他被父母赋予了多大的期望·大伯是其中之一,不过由於熟知自己的弟弟不可能是个严父,因此就理所当然地断定他是被母亲给管教。
当然,除了母亲的家人,没有一个亲戚知道这所谓的管教,是见血不出奇的棍棒教育··父亲曾反驳大伯,说儿子天生就聪明,才两岁就学会自己吃东西、洗澡、换衣、穿鞋,一般小孩子可能到了五岁都还需要父母协助完成这些日常打理自己的动作。
父亲这麽说炎育陵反倒觉得心虚,两岁的过去他怎麽可能记得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是挨了母亲重打後,需要父亲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擦药,一而再地关心自己痛不痛需要爸爸给你揉揉吗·炎育陵这麽回想,竟觉得过去其实也不至於太难熬,其实那一天本就打算不去计较母亲的虐打,却因为被外公骂几句、打了几下,就冲动离家。
挨打挨骂又不是什麽新鲜事何必那麽想不开就算动不动就挨打的日子会持续到自己出社会工作,罚过了只要道个歉再反省就可以返回平常的生活,再说,事後也还有父亲的抚慰助自己暂时忘却痛楚和委屈。
已经脱离小孩年龄层了还得挨藤条抽打的确是很委屈,趴在床上让父亲处理开花的屁股确实很丢脸,在家罚跪的时候弟弟在一旁看著更是屈辱至极,可无论如何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都好过现在全身赤裸,手脚被缚著吊起来,由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用粗糙的刷子为自己清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折腾了自己三次的腹痛感又一次浮现,由於这次只灌了1.5公升的清水,疼痛来得比较慢·炎育陵闭上眼调整呼吸,总算成功压制下腹一点点酝酿著的不适··“抓到忍耐的窍门了啊”站在炎育陵身後的男人把手伸到炎育陵腿间,抵著塞子後座往内推挤。
“嗯”突如其来的刺激令炎育陵一时没能忍住呻吟,又没办法用堪堪碰得到地面的脚尖借力闪躲·刚刚才冷静下来的腹痛再次被挑起,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液体在冲撞肠壁的压迫,炎育陵此时恨不得自己是个不需要呼吸的僵尸。
男人的挑逗适可而止,确认炎育陵身上已经没有一丁点的污垢,便开始把他给解下来,这时一个打扮性感妖豔的年轻女子推门进来,右手拎著一套挂在衣架上的衣裤,另一手则用食指勾著条白色四角内裤。
炎育陵面朝著门,所有走进房的人第一眼就会看到他光裸的身子·被个女人看见自己像待宰的猪一样被悬挂,羞耻感优胜同性对自己上下其手·炎育陵脸颊发烫,立刻垂下头躲避女人的视线。
“喏,你们两个帮他穿上·”女人笑吟吟道,把衣裤留下来後便转身离开,带上门之前自言自语道:“小美男呢,这回有眼福……”·“长得帅待遇果然不一样”其中一个男人把衣物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牛仔长裤,一件短袖衬衫,一件马甲外套,还有条价值不菲的名牌皮带。
“连内裤也是我穿不起的牌子”另一个男人拿著内裤走近炎育陵··“我自己来·” 炎育陵恨恨地咬牙,虽然他知道这要求绝无可能被答应,但是若不反抗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尊严。
“你是白痴还是你当我们是白痴” 男人走到墙边架子取下一根电击棒,刻意放慢脚步靠近炎育陵,嘴里不停地嘿嘿冷笑··炎育陵不敢想象这两个人把自己电晕後除了穿衣服还会做些什麽猥亵的事,但人为刀俎,他就算低声下气保证不会反抗,也只会落得被嘲笑的下场,索性就闭上了眼睛等待下一波未知的折磨。
腰际陡然被硬物触碰,随即便感到犹如被刺入万根针的剧痛·炎育陵忍不住哼了一声,麻痹迅速扩散至几乎半边身躯,神志却依旧清醒··见炎育陵一击没晕,男人调整了电力,往同一处再次点上去。
“啊”这回剧痛传遍至全身每一寸肌肉,炎育陵惨叫一声,当下也不知为了什麽,固执地咬著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左腰的疼痛尤其厉害,仿佛被剜下了一块肉。
·依稀听见脚步声由左移至右,炎育陵勉强把眼皮撑开一道缝,刚好督见电击棒抵在自己右腰··滋──·第三次电击,痛觉没来得及送到大脑,炎育陵便失去了意识。
x·上午的杂志内页广告拍摄终於结束,佐治趁工作空档到员工餐厅去吃午饭,短短不到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後他就要替公司新签的几个模特儿拍一系列档案照,顺利的话三小时内就能完成,接下来要等到晚上才有一组成人向杂志封面的拍摄工作。
这段多余的时间佐治本打算好好利用,抓炎育陵来试几个造型·最近他见炎育陵长了些肉,手脚的伤痕几乎看不见,脸上的疤也淡了不少,他和路卡一样,老早就觉得炎育陵是可造之才,所以炎育陵状态渐渐恢复,他的灵感便开始蠢蠢欲动,构思著该用什麽形象来好好包装这株小花。
可是人算不如老板算,炎育陵这一出去想必没有两三个小时是不会回来的··“我说老板啊……”佐治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便搁到烟灰缸上,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悠闲用餐的韩封,迟疑了一下才接道:“你不担心吗”·韩封当然知道佐治问的是谁,撇嘴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顶多让他看到处刑的血腥场面,最不济也就当场晕倒,干爹知道他是我的人,不会对他怎麽样,有什麽好担心”·佐治拿起香烟再吸一口,心里的担忧随著烟圈同时吐出,“我不是担心厦爷会怎麽样,是担心那笨蛋会做些什麽让厦爷怎麽样的蠢事。”
韩封瞪著佐治不耐烦地道:“你怎麽也和路卡一样把他当亲弟弟来疼了吗真那麽担心他干蠢事,就该让他早一点知道人太蠢的下场是什麽。”
“喂,你这麽说的意思该不会是预料到他会被怎麽样吧”佐治瞪大了眼,说完就撇过脸自顾自叹了口长气,幽幽续道:“可怜啊,我看某人过几天又要被爱人踢下床,赶出房门了哟──”·韩封猜到佐治八成是和路卡说了什麽,正要开口质问,放在桌上的电话便陡地震动,闪著白光的屏幕显示的是路卡赤裸的背脊。
“啊哈”佐治幸灾乐祸地咧嘴大笑··韩封立刻杀气腾腾地扫了佐治一眼,随即觉得多说无意,要以行动才能证明自己的魄力,便伸手轻轻一按,把还在震动的电话给挂断,摊开手对皱起眉头的佐治报以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随你·”佐治把烟熄了,站起身离开餐厅··“哼·”韩封哧鼻,他不否认自己对炎育陵有偏见,原因自然就是路卡的过度保护。
这次他的确是故意要考验炎育陵,如果炎育陵这笨蛋在货真价实、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分子面前还不懂得安守本分,就借机让他尝尝真正的苦头,要是就这麽吓跑了也不打紧,韩封不相信自此再找不到更好的货色。
再说了,炎育陵怎麽蠢也不会做出什麽需要偿命的大事,韩封心里有个谱,厦爷到底是自己干爹,念在炎育陵是在自己的模特儿公司工作,绝对不会把他给砍手跺脚,最狠,还不就是给他後庭来个不温柔的开发。
这不算坏事,至少让炎育陵先体会将来有可能得走的路线··“担心笑死人了”拿起手机站起来,手机恰好又震动,这次不是来电,是收到简讯。
韩封见来信者是路卡,心想不管简讯写什麽,看完了他就要直接打电话过去,告诉路卡最好别再这麽护著炎育陵,那只会让他更恨不得把炎育陵往火坑里推,之前他不直说是以为路卡会察觉到自己吃醋,没想到路卡不但没有,反而越来越关心炎育陵,这叫他情何以堪啊·路卡的简讯不长,韩封很快就看完,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正好走进餐厅的员工感受到老板不正常的气场马上掉头离开,一秒不敢逗留。
‘你以前曾经保护不了我,你说你很後悔,我说没关系,其实是骗你的·’路卡这麽写··韩封的思绪被带到五年前,他正式签了路卡,当时公司才刚赚钱,运作资金依然有一部分是靠厦爷赞助,所以厦爷开口要借路卡拍片,韩封不敢回绝。
路卡虽然不是第一次拍成人片子,可日以继夜连拍一个月,真枪上阵的次数多得已经和当*奴没有两样··因为这件事,韩封才意识到自己对路卡的情感·路卡结束了拍摄,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公司复职甚至没有通知他。
当他看见路卡在摄影棚敬业地对著镜头绽开笑容,就发誓会做任何事来补偿路卡受过的苦··路卡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这时候提起简直就是一大杀手
“呸”韩封啐道,“我这辈子就被你吃定了”·x·炎育陵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依旧是因为冷·他猛地睁开眼,却因迎面射来的强光而紧紧合上眼皮,撇过脸去。
先前遭受电击的腰部仍残留著些微灼痛,下腹部也还是胀胀地很不好受,更不堪的是身後依旧能明确地感受到有物体堵塞在私密处·这种状况要能不醒来就好了,炎育陵在心里哀怨了一声,不过还是很快就勉强将眼睛睁开。
现实始终是要面对··照在身上的白灯虽然很强,但只要不直视光线就不至於影响视力,炎育陵眯著眼朝前方看,没想到只这麽一眼便把自己身处的地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眼前是一面嵌在墙上的大镜子,估计足足有十尺长,高度则接近天花板,大约有八尺·炎育陵见自己被绑在一个立於房中央的十字型木架,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身上穿著整整齐齐的衣裤,然而他还是被身後那面挂满林林总总‘工具’的墙给吓得一阵哆嗦。
房内没有其他人,炎育陵使劲挣扎了一会儿,却一点也没能把绑缚扯松,紧紧绕著手腕和脚踝的皮具反而因此而收得更紧,显然是被什麽机关在操作著·炎育陵发现这样做只会给自己的手脚增加痛楚,即放弃了挣脱的念头,垂下头努力思索脱身的办法。
停止挣扎後炎育陵又感受到了背後那股唤醒自己的凉意,他猜想多半是衣领被放了冰块,融化後的冰冷液体自後颈沿著背脊滑落向下,此时正一点一点地渗入裤子里·当冰水流进股沟,炎育陵抵受不住水流造成的痕痒,轻微地扭了扭臀。
“呵呵,屁股痒了哦”·房内突然响起先前那个壮硕男的声音,炎育陵抬起头,从镜子中察看房内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类似摄像镜头的东西。
脑袋灵光一闪,他狠狠瞪向前方,镜子里的自己目露凶光,像一匹一松绑就会扑上前咬人的野兽,炎育陵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摆出这麽凶狠的表情··“现在才想到也太迟钝了吧”又是壮硕男的声音,通过不知藏在哪里的扩音器传出来。
壮硕男这麽说就表示自己没想错,眼前这面镜子是个单面镜子,镜子的另一边至少有一个人正在大刺刺地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炎育陵深吸一口气,卯起来把满腔愤恨用锐利的眼神送出去,他现在已觉得口干舌燥,不想费唇舌怒吼看不见的人。
壮硕男没再说话,安静持续了近两分锺,炎育陵无奈地体会到瞪人也很累·强光令眼睛疼痛不已,炎育陵暗想自己这麽自讨苦吃太笨了,便垂下头闭目休息··没多久,左手边那扇房里唯一所见的门传来门把转动声,炎育陵眉头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记起壮硕男之前的恐吓,在看到了身後墙上挂著的形形色色鞭子、藤条、带握柄的板子,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却很明显是某种刑具的东西,他确知壮硕男不是在开玩笑。
或许壮硕男说不会要自己的命也是真的,可是,这不表示自己会被轻易放走·炎育陵开始害怕,怕接下来可能会遭受到的肉体折磨,怕自己会被长时间囚禁在这里,就算会被放走,他也怕自己没有办法忘却这个可耻的经历。
炎育陵没有睁开眼,他听见杂沓的脚步声,进来的应该有两三人,其中有人穿的是高跟鞋·碰钢制的门被用力关上,炎育陵肩膀不自觉颤了一下,这反应马上就引起了嘲讽。
“还以为你有多酷,看看,发抖了吧”·炎育陵听见壮硕男的话声自身前传来,正踌躇著该不该继续维持不理不睬的应对策略,下巴就被一只粗大有力的手给捏著提起。
“乖,睁开眼睛·”壮硕男嘴里的热气近距离吐在脸上,炎育陵顿觉一阵恶心,想要撇过脸去,却不敌壮硕男的铁爪之力·无奈,他只好张开眼,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有办法直视著眼前可怕的男人,不把惊慌和恐惧表现在脸上,默默地用正常的频率吸气,吐气,胸膛平稳地一起一伏。
“倔强的孩子,有意思·”身穿黑色背心和牛仔裤的壮硕男牵起嘴角冷笑,他松开炎育陵下巴,宽大的手掌按在炎育陵左脸颊上,语气柔和地道:“本来你是已经勾起了我下重手的兴致,我也跟镜子另一边的观众说了这次肯定要见血,不过啊,我是真的蛮喜欢你,给你一个机会,叫一声‘夜老大’,叫得好听我就不会让你太疼。”
炎育陵心一紧,真是天意弄人,自己怎麽总要被姓叶的人折磨·“叫吧·”夜老大轻轻拍了下炎育陵脸颊。
炎育陵茫然地眨了眨眼,慢慢张开干涩的唇,用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量轻声道:“夜……”·“嗯──”夜老大满意地点点头,像在鼓励刚学说话的小孩般引导炎育陵:“夜什麽”·“老……”炎育陵微垂下头,话音有些发颤,吞了吞口水,喉结在颈项上下移动,然後再深吸口气,抬眼觑了下满脸写著期待的男人,复又低下头细声道:“夜……夜……”·炎育陵预料之外的可爱反应把夜老大慑得一愣一愣,迫不及待要听见炎育陵口中吐出臣服於自己的称呼,笑著鼓励:“对,快叫,老──大──”·“呵”炎育陵忍不住笑出声,惧怕和扭捏的神情一眨眼间就从脸上消失,他抬起头朝正眉开眼笑的变态男人扬起戏谑的笑颜,朗声道:“乖──”·啪·没来得及看见男人脸部表情的变化过程,炎育陵就被狠狠的一下耳光给掴得眼冒金星,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嘴里泛起一股血腥。
“果然有意思”夜老大大声道,说完便转身走到靠墙处,抬手指挥站在炎育陵身後待命的两个女助手,“拿凳子”·夜老大走开後,炎育陵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左脸已经红肿起来,五指印非常显眼,这一巴掌的力气很大,若再大一点恐怕就会把牙齿也打断。
一直站在後面的两个性感黑衣女子应了夜老大一声後便走上前来,炎育陵心想如果自己会从现在这个架子解下来,或许有办法逮到机会挣脱,这两个女人应该制不住自己··可惜,炎育陵小看了这些专业变态所使用的道具。
女人一左一右把木架往後推,木架下有滚轮,推动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其中一个女人从墙边推来一张附有绑缚具的长凳,笔直摆在炎育陵面前·炎育陵期待著手脚被解开的时刻,没想到身体突然往前倾斜,直到自己的身体准确地趴在了长凳上,手脚依然牢牢地固定於压在背上的木架。
两个女人熟练地将垂挂在长凳边缘的束缚皮带绕过炎育陵颈项、背部、腰、大腿、和小腿,锁好後就解开炎育陵脚踝的束缚,迅速地转用长凳上的皮具绑紧已经被磨得皮肤泛红的脚踝。
炎育陵在这段过程中无论怎麽挣扎都脱不了身,他从站著变成趴著,捆绑也更加牢固·两个女人此时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格’的一声脆响,炎育陵双手手腕的皮具松了开来,木架随後就被抬走。
双手一获得自由,炎育陵立刻伸到背後去要先把颈项的皮具摘下,却很快就绝望地发现皮具附了金属锁扣,不可能徒手解开··夜老大这时候才懒洋洋地走过来,双臂一伸,轻松地抓住炎育陵双手拉直按在长凳上,两个女人立即上前把炎育陵手腕和手臂给稳稳地绑在凳子上。
“呵呵”夜老大怪笑著蹲下来看炎育陵吓青了的脸,“我的道具很厉害吧”·“变态……”炎育陵想吐口水,但是他现在连抬起头都很困难。
“谢谢你的赞赏·”夜老大站起身,把长凳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让炎育陵侧身对著镜子,或确切点该说──对著观众··夜老大从墙上拿下一把麽指般粗的乌黑藤条,伸到炎育陵眼前问道:“这个你爱吃吗”见炎育陵又闭上了眼装冷静,他笑著退开,对女助手道:“给他热个身,五十下,只留痕,不流血。”
什麽东西五十下什麽地方要留痕炎育陵刚这麽想,女人的手就摸到了自己裤腰上·“不要”他惊慌大叫,用力摆动著身体,“住手你们这些变态神经病混蛋……”女人利落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并褪下,炎育陵顿觉无比羞耻,无法继续怒声叱骂,双拳握得紧紧地不住颤抖。
见女人走开到挂满道具的墙边,炎育陵侧过脸去看,见她们各自取下一把和夜老大所持类似的藤条·裤子脱了,藤条上场了,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根本不需要猜··炎育陵闭上眼把脸贴在凳子上,骂这些人变态已经没有意义。
冷不防,光裸的臀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两把藤条一上一下贴在自己细嫩的皮肤上·炎育陵身子一震,过往被母亲毒打的画面快速地在脑海涌现··夜老大非常细心地在观察炎育陵一举一动,即使炎育陵刚刚的反应不大,他还是注意到了,笑吟吟道:“很怕藤条哈哈,看来是个坏孩子,从小被打怕了是不是有人管教是好事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争著要我亲手打一顿”·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找你的人当然都是变态”炎育陵顾不得会否惹怒夜老大,遭遇这般羞耻的事要他如何还能冷静衡量应对方式·“真是学不乖。”
夜老大装模作样地扶额叹气,同时向两个助手比了比手势··屁股上的藤条陡然一齐拿开,炎育陵从镜中瞄到站在自己左後方的女人高高举起藤条·干心里冒起一句粗话,藤条就挥了下来。
嗖── 那破空声,曾经有无数个夜晚在梦中听见,而後一身冷汗地惊醒·炎育陵下意识绷紧肌肉,啪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响起,在四面围墙的封闭空间荡起了回音。
炎育陵倒吸一口凉气,藤条横跨左右臀,留下一道细长的痛楚,火辣犹如浇上热油·啪第二下紧跟著落下,竟然抽在同一个地方,炎育陵痛得挺了挺身,好在牙关依然紧闭,没有窝囊地叫出声来。
夜老大站在一旁,见炎育陵挨打处浮起了一道深红色棱子,臀肉在击打时的一瞬激烈跳动後就恢复了静态,他举手比了个三,女助手同时点头,其中一人再次扬起藤条··嗖──啪打在同一处,稍微偏了一点,但是有一半的藤条面积还是打在了肿起的地方,红肿处立刻泛起一抹青黑。
痛……炎育陵绷了绷臀,破空声又响起,啪如他所料,这一下准确地打在已经挨了三下的地方··“呃”呻吟不小心透出紧抿的唇,炎育陵马上咬住唇。
第五下,同一处··“啊”太突然了,炎育陵还没从刚才的痛楚缓一口气,使得痛呼声直冲出了口··夜老大冷冷一笑,靠上前去观察,见肿痕已经完全化作青紫,原本只有大约一指宽的棱子现在已接近两指宽,藤尖处落下的臀侧最严重,肿块是更深的黑紫,单单目测就知道这伤势轻碰一下也会很疼。
“就这样,一处五下,这可爱的屁股只需要十道记号就很漂亮了·”夜老大对女助手说道,随即就往後退开··两把藤条再次躺在炎育陵屁股上,紧靠著那道可怖的青紫肿痕。
炎育陵心里一阵哀叫,这两个女人只打了五下,就和母亲打的二三十下差不多疼·要是打完五十下真的不流血,那内伤是可想而知,炎育陵不是没试过,他深切地知道挨满这一顿会有多悲惨,而这居然只是所谓的‘热身’。
藤条扬起,嗖──嗖──轮流挥下··啪·“嗯……”尽管没有打在同一处,可还是刺激到了敏感之极的肿块,炎育陵痛得扭了扭腰,啪紧接著的那一下因为他的摆动而打偏,斜斜地划过臀侧的黑紫肿块。
“混蛋”炎育陵破口大骂,屁股的灼痛倍数般增加,臀侧那一点被重复击打的地方则是一阵侵入骨髓的钝痛·啪 炎育陵不停摆动著臀部,然而鞭打没有停止,女人连续三下尽可能地挥在同一个范围,有几下打偏了,掠过了第一道痕,以致划破了皮肤,形成一点一点的小血珠。
“小心点,我说不能流血·”夜老大提醒··其中一个女人垂下藤条,戮了戮炎育陵背脊,不耐烦地道:“喂,是男人的话就别动扭来扭去的,你是小娃娃吗”·炎育陵因女人的教训而脸红,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很可耻。
虽然从小就挨打,可距离自己最後一次挨打也好几个月,而且离家後又瘦了不少,长长的藤条打下去有一部分几乎是直接打在骨上,已没有以往耐打··“继续吧”夜老大催促。
女人各就各位,把藤条摆在第三个要落下的范围··嗖──嗖──啪·一连两下,炎育陵一动不动,死咬著唇强忍。
又一下··痛,不只是落藤处痛,之前两道越肿越厉害的伤处此时只要臀肉稍微摆动就会受到刺激,疼痛早已纠结在一块··啪·炎育陵用力吸一口气憋著。
·憋著的气吐了出来,炎育陵上身肌肉绷得不能再紧,双臂和颈项的青筋凸现,他用尽了全力要抑制自己再做出丢脸的举动··没有一刻停顿,藤条第四度摆在臀上,标示接下来的五下将会降落的地方。
夜老大静静欣赏著炎育陵臀部的变化,以他调教人的经验来看,不出三十下,这屁股就会因为疼痛而抽搐,藤条越往下打,就会刺激到月工门的塞子,他很期待炎育陵到时会有怎麽样的反应。
第四个五下转眼间就打完,炎育陵痛得快喘不过气,由於要憋著喊叫,他把双拳攥得死紧,指关节已泛白·以为很快就会接著打,却从镜中见到那两个女人垂下了藤条,活动著肩膀在松筋骨。
鞭打停止,疼痛却忠实地不住往大脑送,肚子竟也不甘示弱,又紧又胀的腹痛感渐渐凝聚到下腹,把灌满肠道的液体往已经被堵住的出口推挤··藤条碰到了屁股,炎育陵绷紧臀部,这才发觉自己的臀部肌肉正无法控制地发颤。
·“呃……”呻吟终究憋不住,炎育陵摆了摆臀,第五下打偏,倾斜近三十度,同时伺候到之前的两道肿块,痛楚叠加。
第五下,炎育陵猛地挺身,连凳脚也弹起少许··女人面面相觑,炎育陵不愿意呼痛,再打下去挣扎的动作会更大,搞不好凳子会被掀翻,於是便取了锁链,再把凳子移到地面有锁孔的地方,将凳脚牢牢固定住。
当藤条又回到屁股上,炎育陵未打就细细地呻吟了一声··不要打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他在心里念著这句话,当作是一种祈祷·当然,没说出口的祷告是不会马上得到回应的,藤条机械般扬起,挥下,五下之後,炎育陵黑紫的屁股已经很难找到没打过的地方。
这才打了三十下··眼角的泪和汗水一起沾湿脸庞,找机会逃走的念头不知从什麽时候起便消逝·同样力度的第三十五下之後,炎育陵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思绪。
·封哥……救我……·第二十三章·韩封从休息室到洗手间、洗手间到办公室、办公室到停车场、停车场到车上驾驶座,一共打了四通电话给炎育陵。
一次不接他还可以接受,臭小子居然四次都不接,真的是皮痒欠揍··第五通拨出去的电话响了一声後就被接起,对方是厦爷身边的贴身保镖之一,曾经也在韩封手下做事,因此韩封对他一点也不客气,怒气冲冲地对著话筒大吼:“喂刚才我派人把程非送过去,送到了没有跑腿那个笨蛋在不在干他妈的叫他来给我听电话”·“封哥,厦爷在和人谈事,你小声一点,我电话还没举到耳边就要被震破耳膜了……”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刻意压低嗓子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那就是听清楚我问什麽了吧少给我废话”韩封还是用喊的在说话,声量丝毫不减,厦爷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会听到自己大呼小叫才有鬼。
“封哥,厦爷刚刚才要我通知你他现在有事要忙,程非的事先摆著,反正不重要,不过我一直没拨通你电话·”男人轻声回应··韩封其实也知道厦爷不会太认真对待女人偷汉子的事,那个叫霍瑶的女人据说还未成年就跟了厦爷,十多年来韩封虽鲜少和她有接触,但江湖上都知道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却又同时也是厦爷的得力助手,把厦爷旗下的夜总会和按摩院经营得有声有色。
厦爷好几年前还比较会在乎这类事,可通常都不会迁怒自己的女人,遭殃的都是男人·现在厦爷年纪大了,那话儿想是已提不起劲,自也不去管束女人找其他人来满足需求。
这次若不是程非偷了钱还妄想要私奔,厦爷多半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现在重点不是程非··“人两个小时前就从我这里离开了,车程最多二十分锺,怎麽可能没有到”韩封沙哑著嗓子吼。
“就真的没有到啊……封哥,你别喊了,厦爷真的听到,他刚才看过来我这儿了……”·“如果真的听到,你早该走远一点和我通话,想唬我你还不够格我现在在路上,三分锺後就到,你这废柴马上滚下来替我泊车”韩封说完就挂电话,不理会另一边的人哀怨地表示暂时走不开。
那笨蛋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擅自放走程非吧韩封心里烦躁不已,原本在意的只是路卡会翻脸,现在才开始有点担心炎育陵的安危。
厦爷已知道程非在自己手里,要是人不见了会很难交待·韩封不怕自己被厦爷那边的人笑话,厦爷亦不会为这种事对自己太严厉处置,但肯定会要他好好教训那个把人放走的废物手下。
这种案例,不是断指就是削耳,可能还得用嘴巴轮流伺候一组可以凑成足球队的打手··操要真的出事也是你自作自受我宁愿学狗爬都不会帮你摆平没见过这麽笨的人韩封在心里乱骂一通,短短不到十分锺的车程就消耗了两根烟,车子在厦爷最豪华的一家按摩院楼下紧急刹车时还差点撞上了路人。
“封哥,你派的人真的没来,我去给你打听吧,现在就别上去了,要是厦爷在外人面前唠叨你,你也不好看啊……”被令下来泊车的可怜虫一开门就对韩封低声下气连求带劝。
韩封脸色十分不悦地冷冷道:“我还不至於要你来操心,还有,拜托你当保镖当得有点魄力行不行这幅德性去做管家还差不多·”边说边跨下车,车引擎并没有熄,韩封理了理衣领,眼看保镖又苦著脸准备要劝,立即先开口打断,“厦爷在见什麽人谈大事吗”·这问题应该问所谓的‘管家’吧如果有的话……保镖无奈地腹诽,嘴上则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个台湾来的唱片制作人,听说最近在圈内炙手可热,厦爷请他替小姐策划个人专辑,正在谈合约细节。”
“哦”韩封挑眉,“娱乐圈我很熟,谈合约绝对帮得上忙,你是哪根筋认为我上去会打扰厦爷”·“不是这个意思”保镖知道自己言语上不慎得罪了韩大少,连忙摆手澄清,“封哥,小姐也在上面,这不用我说清楚了吧……”·韩封本推开了入口的玻璃门要进去,听保镖这麽说即停下了脚步,退回门外,一脸慌张的保镖看似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前手下如此担心自己,韩封其实有些欣慰,只不过这些担忧现在来说是多余了,自己不再是往日那血气方刚的狂妄小子,厦爷最後一次抡起高尔夫球杆把自己揍得头破血流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现在就算偶尔教训几句也不会太严苛,仅仅像是长者的唠叨。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不过说到小姐,也就是厦爷最小的女儿──厦蕊,韩封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厦蕊是厦爷已病逝的妻子所生,今年只二十四岁,高中毕业後就一心要当歌手,可自资出了几张唱片依旧得不到主流市场的注目,现在终於要找上专业制作人来操刀。
韩封曾和厦蕊有过短暂的暧昧关系,厦蕊当时还是个对爱情满是憧憬的十八岁单纯少女,韩封可一点也不纯,轻易就看出厦蕊喜欢自己·若换作一般女人,他早就借机拐上床畅快一番,而不会满足於少女花心思做的爱心便当。
後来韩封发现厦爷似乎察觉了女儿有心上人,趁还没怀疑到自己头上,他当机立断,对厦蕊任何形式的接近都尽全力躲避,未免厦爷把自己绝子绝孙,渐渐地两人就形同陌路。
听说厦蕊为这事伤心难过了很久,韩封也确实有点惋惜就此断绝这段兄妹情,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命根比较重要··稍一思索,韩封决定同时进行两件事。
“你很闲吧”韩封用力在保镖肩头拍了一掌··保镖立即垮下了脸,心想厦爷虽然不缺自己一个保镖,可就算是沈闷地跟进跟出,那也是自己的工作啊偏偏自己能有现在这份工作都是靠韩封提拔,纵使心里万般不愿,还是不能对恩人不从。
“有……什麽事要我做吗”保镖努力挤出礼貌的微笑··韩封把炎育陵开走的小货车车牌号码告诉保镖,然後从裤袋掏出数张钞票,塞进保镖的衬衫口袋,“我补你一天的工钱,去帮我把这辆车找出来。”
接著快速地说了货车型号,还有炎育陵最有可能经过的路线,说完便再次推开玻璃门走进去,这个保镖之前在自己手下就是负责搜情报的,类似私人聘用的侦探,要找一辆在这个城市不常见的外国进口车对他来说很简单。
·“封哥”保镖追上显然要上楼去找厦爷的韩封,正欲开口,韩封就比了个赶人的手势,另一只手则已拿著手机贴在耳边。
“唉……”保镖大叹口气,垂头转身出门··等待电梯的当儿,电话另一头的属下接电话了,韩封压低嗓子严肃地道:“我要知道瑶姐现在在哪里”·霍瑶是帮黑帮老大处理事务的女人,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让人知道行踪,直接问厦爷的话则太无礼,韩封不会给自己惹无谓的麻烦。
适才断定炎育陵没有在厦爷手上後,韩封也想通炎育陵就算偷偷放走程非也一定会硬著头皮回来领罪,他早看死炎育陵是个坏不起来的乖宝宝·於是,他想到了霍瑶。
这个女人不简单,若程非被她救走,韩封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至於炎育陵,虽然只是个跑腿,却是个又帅又年轻又身强体壮的小美人,霍瑶若没有乘机叼走,韩封才会觉得惊讶。
电梯抵达最顶层的四楼,厦夜的私人办公室就在这里·韩封整理了一会儿衣领,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在门外站岗的数个保镖都知道他的身份,个个向他恭谨地问好。
韩封举手敲门,朗著声道:“干爹·”不久,门内的保镖开了门,韩封即微笑著迈步入内·厦爷搭著女儿的肩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很好。
厦蕊依然美丽动人,连身碎花长裙藏不住浮凸有致的身材,即使端坐著也很吸引旁人视线··“不是让人告诉你那件事先搁著的吗怎麽还亲自过来”厦爷嘴上这麽说,却抬手示意韩封找位子坐下。
“我听说小蕊在谈合约,干爹,你知道我熟这行,怎麽不叫我来帮忙看合约”韩封边说边坐进厦爷隔壁的单人沙发,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那位台湾来的制作人。
这人年龄大概三十七八岁,最多四十·一头黑短发并没有稀疏的迹象,肤色以男人来说算非常白皙,黑框眼镜底下是一双有著浓密长睫毛和双眼皮的深邃眼睛,略方的下巴蓄著打理得干净清爽的胡子,腿很长,站起来想必很高,身上穿著不太紧的汗衫,但肩膀很宽,腰腹也看不出明显的赘肉,整体来说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子,相信年轻的时候更俊。
韩封愣了一愣,随後就皱起了眉头思索这人自己是否在哪见过,怎麽会有种奇特的熟悉感·“是我要爹地别叫你的,你是大忙人,我怎麽敢要你帮忙封──哥──”说话的是厦蕊,话中充满了刺,还很不屑地瞟了韩封一眼。
韩封早有心理准备会被这麽嫌弃,神态自若地陪笑道:“小蕊,你之前是独立歌手,现在第一次签约,有很多事情你不懂,我帮你看看可以省下你很多功夫,把心思都花在唱歌就好,干爹也可以少担点心,是不是”·“阿封说的是啊”厦爷对不悦地厥起嘴的女儿道:“宝贝,你也不小了,我是不知道阿封之前怎麽惹了你,你们两个都冷战这麽久了,该和好了吧到底是干兄妹不是”·“就是”韩封笑著附和。
厦蕊柳眉倒竖,怒瞪韩封一眼,顿了顿脚站起身道:“你爱帮就帮,懒得理你我去洗手间”·“哈哈这丫头真是”厦爷被女儿的别扭逗得开怀大笑,待女儿走出门,便探出食指指著韩封,稍微沈了沈脸道:“你啊,终於肯踏出一步和小蕊说话,早该这麽做这才像个男人一会儿你得老实告诉我之前是怎麽惹了她”·韩封禁不住苦笑,真话他打死是不会说的。
拿起桌上合约,韩封这才伸出手向这个唱片制作人自我介绍,“我叫韩封,和厦爷的关系,你听称呼也知道了吧”·“幸会·”制作人和韩封握手,再掏出名片递向前,“我姓骆。”
“骆禾羽”韩封皱眉看著名片,名字很陌生··“这是真名·”骆禾羽脸上漾起淡淡的笑,“我工作上一般用的是笔名,羽思雅。”
“哦听过那个……那个谁的歌是你写的·”韩封说了一个最近蛮红的偶像艺人··骆禾羽点头。
“嗯……你的音乐风格的确蛮适合小蕊……”韩封盯著骆禾羽看,终於发现那熟悉感出自哪里·骆禾羽觉得被韩封盯得有点不自在,挪了挪身子轻笑道:“厦小姐的歌我听过,她的声线很有特色,实力不输给时下的偶像艺人,只是需要多一些包装,我会完全根据她的思想来创作,不会让她过於偏离自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抱歉,这麽盯著你有点失礼,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韩封直起身,把合约放在桌上摊开,续道:“谈正事吧,不过先给我点时间看看。”
瘦一点、摘下眼镜、再剃掉胡子的话会更像吧那臭小子老了大概就会是这副样子·韩封边速读著合约边想·唉,小鬼,你要是真的在那女人手上,等我这边把厦爷讨好就不难救你脱身。
第二十四章·夜老大带著愉悦的心情回到刑室,助手已经把适才弄脏的地板清理干净,并按照他走开前的吩咐,将晕阙过去的美丽猎物转移到了一个厂字型的刑架·美人儿仍然不省人事,软瘫地趴在上面,双脚大张被拴在刑架两侧,内裤、长裤,和皮靴都已除下,下半身只留下浅灰色的袜子,紧紧包裹住一对修长的小腿。
美人高耸的臀明显肿了几圈,因嶙峋的伤痕而凹凸不平,不再是原先的窄翘迷人姿态·白皙的肌肤也已被彻底摧残,左右臀瓣各浮起十道可怖的藤条印记,每一道都是深浓的淤紫,仿佛被充了气般胀起,只要轻轻一刺,皮下泛滥成灾的鲜血就会涌出。
鞭痕周遭则泛著均匀的红,像享受过温泉浸泡的细腻皮肤,用诱人的色泽炫耀火热体温··美人熬过了那顿用足狠劲来打的藤条,至终没有叫超过五声,打完了亦不愿开口求饶,憋著无法排泄的痛楚硬生生昏了过去。
这般隐忍的货色何其难得,夜老大因此特地到隔壁房去和从头到尾只扮演观众角色的雇主谈了一下,以他丰富的调教经验来看,雇主这次抓回来的猎物将会非一般难驯,他非常愿意延长调教时间,誓要这头倔强的小兽向自己低头屈服。
手指抚过一道发硬的肿块,恶劣地夹在两指间使力捏,美人却没有痛醒·嘿嘿,泼水就太没意思了,夜老大接过助手递过来的麽指大小跳蛋,拨开即使双腿分开却因肿胀而紧靠的臀肉,露出幸免於鞭笞的滑嫩臀缝。
粉色菊*没有了肛塞的扩张,再度如处子般紧闭,夜老大一口气塞入半截尾指,内里还留有灌肠液的润滑,不至於太难进入,於是便抽出手指,再把三颗跳蛋接连塞入,直到菊*闭合得有些勉强才满意地走开。
·在镜子的另一面,霍瑶单独一人半躺在舒适的沙发,期待著刑架上的人会怎麽醒来·经营地下俱乐部已好一段日子,自愿为宠的男奴可说是信手拈来,不过自愿者始终比不上需要强制禁锢的‘野味’般刺激,野兽被成功驯服的满足感更是非笔墨所能形容。
上一次抓回来的程非就实在扫兴,还没开打已跪地求饶,白白浪费了用极高酬劳请回来的调教师,甚至还恬不知耻越了界,惊动了厦爷·霍瑶原本打算把他抓回来自行惩戒,姑且做一出好戏给厦爷看,没想到竟得到了这个意外收获。
韩封新收的小模特儿,霍瑶老早就从杂志封面看上了眼·俊俏的脸孔无可挑剔,运动员般的高瘦身体精壮结实,肤色是令人垂涎的阳光色泽,摆著性感撩人的姿势虽略显生硬,但眉宇间隐含的羞怯和挣扎却为他增添了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要抱在怀里疼惜,当然,也诱惑著人想一睹他崩溃的样子。
如今,那年轻又富弹性的美臀被画上一道道似火烤的痕迹,无助地因疼痛而抽搐,臀部的主人却像头高傲的梅花鹿,强忍折磨,拼命保住正被丑陋猎人极力剥夺的尊严·多麽可怜,多麽可爱。
即便调教师不会心痒,霍瑶本身也已心动·呵,韩封的人韩封的人,也就是厦爷的人·厦爷的人,自己若是喜欢,要留著又有何不可·准备就绪,夜老大站在炎育陵面前,按下手中遥控器的开关。
此时刑架笔直摆在正中央,即将接受更残酷对待的屁股正对著镜子··一次,没醒·增加震动幅度再来,还是没有反应·看来稚嫩的月工门受不了硬物长时间的堵塞,现在还处於麻木状态。
牵起嘴角,夜老大按下了放射电流的钮,再次启动炎育陵体内的三颗玩具··“呃”炎育陵陡地清醒,来自体内的异样刺痛令他惊悚地睁大双眼,可全身都被固定住,他无法抬头,只能瞪著面前一双穿著黑色皮鞋的脚,惊慌地问:“你做了什麽”後*深处触电似的痛楚突然加剧,括约肌因此大力收缩,明显地感觉到有物体滑入了肠道,而且还在不停地震动,刺激著狭窄的内壁。
“拿……拿出来”莫名的恐惧令炎育陵乱了方寸,甚至忽视臀部的皮肉痛,剧烈的挣扎,双手极力要伸到後面去把体内的怪东西掏出来,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就算够得著,会不会有勇气把手指深入挖掘。
“你再缩会吞得更深噢,要是碰到敏感点就不好啦──”夜老大嘴上好意提醒,却同时又按了下遥控钮,炎育陵下身猛地抽搐,垂挂在股间的三条彩绳又短了一些。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别急,当心消化不良”夜老大踱到炎育陵身旁,抓起彩绳往外拉出少许··异物在肠道内的移动给炎育陵带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刺激──痕痒、摩擦,以及压迫。
没有电流就不会疼,但却极度的不自在,浑身肌肉因慌乱和不适而紧绷,异物的震动并不规律,偶会静止不动数秒,一动起来,*门就反射性地紧缩,即使想要放松以免将异物夹得更紧,却苦於无法随心所欲。
脑海里恐惧与羞愤交织,咬紧的牙关发出断续的磨擦声,冷汗湿了脸庞,缚具磨破了皮,恳求的语句冲到了喉咙,却被名为尊严的闸门给阻挡·混蛋炎育陵在心里咒骂。
该死他不曾痛恨某个人至希望对方死去··“怎麽不说话是不是太舒服”夜老大把粗糙的手掌轻放在炎育陵伤痕累累的臀,温度比他想象中的还高。
比起疼痛,羞耻感更令炎育陵觉得难受,他咬了咬唇,深吸口气,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舒服极了,令堂若是还健在,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帮你这麽伺候她·”·刑室陡地陷入一片沈默,夜老大不说话,手掌却渐渐使力,好一会儿,终於逼出炎育陵因忍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小美人,你是等不及了吧”夜老大抬起手,助手立刻递上一把黑得发亮的藤条,他退开两步,将藤条准确地横放在炎育陵屁股上的一道淤痕。
炎育陵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因为藤条冷硬的触感做出任何反应··夜老大收回藤条,用双手把藤条坳弯,松开後就在空中虚晃,咻──咻──两下破空声,从来没有人能在‘热身’後听见这声音而不动声色。
炎育陵是第一个··“十下之内,若逼不得你开口,我叫你一声爷爷·”·站在一旁的女助手闻言面面相觑,她们从没见过这位师傅级的前辈被奴隶激怒。
“不用了,我受不起·”炎育陵淡淡回应·越是不透露情绪的语气,其讽刺之意就越尖锐··“好,你自找的,打死了怨不得我。”
夜老大站好位子,甚至难得认真地摆好马步,将藤条高高扬起·这一下,势必皮破血流,不出三下,就可以看见皮下的鲜红血肉·替黑帮分子工作的好处是什麽就是不怕把人玩死。
女助手见状,很有默契地往後再退几步,以免被鲜血弄脏··炎育陵轻轻闭上眼睛,臀部的抽痛,体内异物的震动,他都逼自己无视,脑海里仅有一个念头──不痛。
挨打多年,他知道忍痛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麽·不是尝试分散注意力,也不是喊破喉咙地哭叫·是专注··当不想在母亲的责打下示弱,他就会用这个方法。
像投篮的时候专注於篮框,赛跑的时候专注於终点··挨打的时候,专注於不痛··嗖──藤条以慑人的威势划破空气,啪震耳欲聋,击打声的回音徘徊在室内久久不散。
只见弹起的藤条带出一道鲜红血液,水泥地上随即绽开了数点血花·炎育陵肿胀的臀波浪般颤动,待静止了下来才清楚地看见那一下藤条所造成的伤害··一条血沟,横於臀峰,鲜血从皮肤被划开之处溢出,仿佛凝满眼眶的泪,沿著倾斜的眼角滑落。
炎育陵深呼吸,再一点一点地吐出·不痛,他告诉自己,这点痛,比不上自己小学三年级时被罚不能吃晚饭,深夜偷偷摸黑到厨房不慎踩空了梯级,脚尾趾勾到墙角凸出的瓷砖,半片指甲被撬出来的痛。
他不敢告诉父母,整整痛了三天··啪又一下·相隔不超过三秒,打在几乎一样的位置·然而不管打在哪里,都是叠著先前的淤伤,痛上加痛,脆弱的皮肤一经肆虐就破裂,涌出早已囤积在薄薄皮层底下的浓血。
不痛,这点痛,比不上自己初中一年级有次翘掉补习班去打篮球时扭伤脚踝的痛,由於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翘课的原因,整整忍了一个星期··啪不痛。
不……痛··啪不痛·五下过去,炎育陵一声不吭,间中绑紧的腿不自禁抽搐,但臀部没有一分毫的移动。
“不如加到二十下吧,叫你爷爷,我怕我会折寿·”炎育陵克制著嘴唇的颤抖,慢慢把话一字一句说出口··啪·不是藤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是藤条被丢在了地上。
夜老大大步走到墙边,毫不犹豫地取下一条皮鞭·十下并没有说明用什麽工具,所以他不算犯规··皮鞭这种东西,普通人怎麽可能挨过·炎育陵收紧十指,垂头闭上双目,皮鞭算什麽他挨过更重的东西。
夜老大举起鞭子,在空中抡了一圈半,瞄准炎育陵已经被血红覆盖的臀部由左至右斜斜扫下··啪皮鞭的声响比藤条打一倍不只,甩出的鲜血溅到了五尺之外。
“呃……”一声压抑得宛如呼吸般轻的呻吟透出了牙关,但却被鞭声给完全掩盖,炎育陵为此松了一口气,虽然他随後就觉得自己的坚持根本没有意义。
若真的逼夜老大叫自己‘爷爷’,十之八九自己会被打得更凄惨··皮鞭从炎育陵左腰之上直划到右边臀侧,原先横著被撕裂的伤痕此时由上至下刮过,力道犹胜藤条,接触面积也较大,抽烂的皮随著皮鞭的离开而撕下,鲜血涌出更多,已看不清哪一处是见肉的范围。
炎育陵感觉到浓稠的液体滑到了大腿内侧,这让他想起母亲最後一次的毒打,那是第一次被母亲打得痛晕过去,他至今还不敢用镜子去查看臀部是否留了疤痕··这一次,是非留不可了。
咻──咻──鞭子在空中转了两圈··啪这回横著掠过,凹陷入内的伤口不只是一团血红,还依稀透著粉白··肉被削下来了··炎育陵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
不痛……他咬牙切齿,回忆自己之前与流氓结怨,被砍了几刀还能拔足狂奔的经历··只剩三下·夜老大迟疑了一瞬,眼神在墙上的铁鞭停留,但很快就打消念头。
那东西可以生生把脊椎打断,如果只为了一声痛呼便用上这麽重的刑具,自己的面子丢得也太大··皮鞭扬起,幅度更大地在空中转,横著一下,紧接著没有停止,转了一圈再斜著补上一下。
夜老大以为这出其不意的连续鞭打能令来不及做好准备的炎育陵出声,怎知,还是失败··血肉模糊的臀部已不堪入目,数条血流顺著修长的双腿淌下,连袜子也染红。
炎育陵浑身不由自主颤抖,牙关也在打颤,毋宁说承受剧烈痛楚的臀部,血红的肉好似被摇晃的果冻一样抖动不止··算什麽这算什麽肋骨都断过了,镪水都受过了,区区几下藤条鞭子算什麽炎育陵努力维持呼吸,再撑一下,换声‘爷爷’,死也壮烈·夜老大向女助手比了个手势,并同时把皮鞭搁下。
女助手迟疑了半秒,将铁鞭取下,双手捧著递上去·不是因为敬重,只是单纯因为铁鞭很重··“你们两个,退到最远的地方去·”夜老大故意大声说话,要炎育陵知道自己即将用的武器有多恐怖。
炎育陵想嘲讽,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怕·他从一开始就很怕··如同害怕母亲·从第一次挨打就很怕·无时无刻,怕自己哪一个不小心又要惹母亲发怒。
小惩也好,重罚亦然,他怕母亲终有一天会厌恶自己,连一个可以不需要挨打的目标也不给自己·曾几何时,他已经不奢求母亲的称赞,而是一个不难达成的条件··不要怕。
再忍一下就赢了·炎育陵在心里默念──妈咪总要我拿第一名,要我拿最高分,不准我输给任何人,我做得到,我一直都做到·夜老大打了九下,其实已稍微冷静,觉得就这麽把人打死太浪费,不过这声‘爷爷’他绝对不会叫,所以最後一下一定得成,只要力道拿捏的好,把腿骨打断,不会致命,他不信炎育陵不叫,就算不为痛而叫,也会为了预想到自己即将残废而哀嚎。
扬起铁鞭挥了一圈,太久没用还真不顺手,垂下再举起,某处墙角的一盏红色灯泡突然亮起··这是霍瑶发出的暂停信号··夜老大歪了歪脖子,把铁鞭搁下,临走前嘱咐女助手替炎育陵的伤口止血後就快步走出刑室。
他可不想被助手看见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瑶姐”夜老大见霍瑶正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连忙跟上询问,“您不满意”·霍瑶用一贯慵懒的眼神往後瞟,嘴角不屑地翘起,“有点过火,你是以为我没见过血吗看著都觉腻。”
“抱歉,您早点说我就会换个方式……”夜老大脸上一阵红,这还是瑶姐第一次对他提出不满··“当初请你的时候说好了不干涉,我是很讲信用的。”
霍瑶停下脚步,按下上楼的电梯挚·这处地方是一栋办公楼的地下室··“那为什麽要停止”夜老大追问··电梯门无声滑开,霍瑶踏了进去,一边用随意的语气回答:“老头子找我,不确定什麽时候才会回来,你把他关好了,明天再继续。”
夜老大立即喜形於色,这代表他还有机会慢慢调教那头强悍的小鹿··第二十五章·韩封第一次与女性发生床上关系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是在实际观察了无数次父亲和继母的真实演绎,以及看过无数A*自行揣摩之後的成果。
一次就成功,何其值得骄傲·然而,他却已完全想不起第一次的对象长什麽样子,叫什麽名字,甚至不确定对方是自己的同学,还是街边邂逅的援交妹··过了将近二十年的风流生活,撇开一夜情不算,再扣掉连接吻也不曾有过的纯粹性伴侣,真正当过他女友的人十根手指都不够计。
韩封并不花心,感情淡了他就明明白白地说分手,绝不会脚踏两条船·每喜欢上一个女人,他都想过要这女人成为一众弟兄口中的嫂子,可交往时间一长,他就会受不了天天得猜度女人心的疲惫。
韩封自认不笨,所以他知道有些女人实在太聪明,他也自觉自己不会斗不过女人的心计,可是人又何苦要寻一个无法完全信任的伴侣最後,他终於坦诚面对自己无法真心爱上女人的事实,与路卡同居後,他就断定这是自己一生中做得最对的决定。
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如今,当不得不与某些人交涉,韩封这想法就更为笃定,与此同时也打从心底崇拜那些可以和聪明女人长时间相处的强大男人,干爹厦爷就是其中代表。
详细地和骆禾羽谈过厦蕊的唱片合约後,韩封接到了两通电话,如他所料,那个像女人一样婆妈的保镖依然很能干,不只找到了车,还找到即将逃去国外的程非,并得知程非把炎育陵送到霍瑶名下的一栋办公楼,自己的属下也探听到霍瑶的行踪,就是在这栋楼内。
·韩封找到合约里几处需要更改的细节,看得出厦爷非常满意自己的用心,便抓准时机婉转地表示有急事要和霍瑶谈,却苦於联系不上,贸贸然上门去找的话则太失礼。
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不给背後靠山面子,厦爷仅一通说不到两句话的电话,霍瑶十分锺後就妖娆多姿地出现··“小封向来敬你是长辈,什麽事都好,让他这次吧。”
厦爷是精明的人,早猜到韩封所谓的急事是要谈判,温和地对霍瑶说了这麽一句,完全没问内情,即离开了办公室,去和正在一同用餐的女儿及唱片制作人会合··“小封哈哈,好久没听厦爷这麽叫你。”
霍瑶抬起左脚往右膝上搁,露出及膝窄裙底下的白皙长腿··与霍瑶相对而坐,韩封尽可能维持一脸写意的笑容,“干爹向来就疼我·”·沈默维持了数秒,韩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多说什麽,他摆明了用干爹撑腰,干爹也很明显地站在自己这边,所以他只需要等霍瑶给个交待。
“开个价,我买·”霍瑶微笑著道··“抱歉,瑶姐,那是非卖品·”韩封的笑容虽然相形见拙,但好在语气还是很轻松··“小封啊,不是瑶姐要训你,你不是有了路卡吗花心可不好呐”·韩封眉头微微一皱,思索了一会儿才回应:“不是不肯卖,只是暂时不能卖。”
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机,徐徐接道:“他还嫩,瑶姐你就算开价,我也不好意思卖,待我好好训练他,再找人沽个价,看瑶姐觉得是否值得吧·”·“哼。”
霍瑶轻轻一笑,撇过脸去的同时也把笑容敛去,冷冷道:“以退为进,我该谢谢你的台阶吗”·“瑶姐言重了,韩封不敢·”韩封站起身,谦卑地低下头。
霍瑶缓缓仰颈,看著眼帘低垂,一幅不吭不卑姿态的男人,再次笑出声来··“你要是姓厦,恐怕已经端坐在厦爷的位子·”·韩封最觉得烦的就是这个敏感话题,深吸口气定下心神,弯下腰倒满两杯茶,边道:“厦爷的培育之恩,韩封此生绝不会忘,一声‘干爹’唤了十五年,就算现在要我用命来回报,我也不会多考虑半秒。”
“厦爷年级也大了,他三个儿子都在国外,女儿就不提,继承人除了你,还会有谁”·“我没想过这种事·”·“是没想过还是不屑想”·“是知足。”
韩封双手捧著茶,走到霍瑶面前递上,“瑶姐,喝茶·”·霍瑶瞟了瞟杯里的上等普洱,姿势优雅地接过轻啜一口,把茶杯搁在几上,“一会儿就把人送去你公司,回去等吧。”
说完就站起身朝门外走··“谢谢瑶姐·”目送霍瑶离开,韩封在心中呼了口长气·之前说好了要和厦爷及那个制作人一起吃饭,所以他还是去了一趟,回到公司时已经过了一小时。
一问之下,炎育陵根本没有回来··太阳都快下山了,韩封不耐烦地站在公司楼下等,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女人口中的‘一会儿’是多久很难说,他若是打电话去催,或直接上门讨人,恐怕就要前功尽弃。
再等一小时··不,半小时吧··正自犹豫不决,韩封被对面巷尾转角处高速驶来的一辆计程车吸引了注意力·开这麽快,绝对不正常·他边想边侧身躲到柱子後。
果然,计程车停在公司门前,司机慌慌张张下车,打开车後座的门,弯身貌似要扛什麽东西出来··“走开”韩封吼著冲上前,一把将没来得及反应的司机推倒在地,看进车里,见炎育陵就趴在车座上,扑鼻一阵血腥味,却一时看不清哪里流血,也不知人是死是活。
“你……你你……你是韩封吗快把这人拿走要是死在我车上就麻烦了”·韩封不理会司机大呼小叫,伸手到炎育陵鼻子,探到了呼吸便拍打他脸颊大声道:“喂醒醒”·“醒著……”细如蚊鸣的声音从炎育陵微启的唇透出,可眼睛却没有睁开。
“那就下来”韩封说著就把手伸到炎育陵腋下,准备把他拉出来··“不要……”炎育陵身体一被拉动就扯到臀部的伤,抬起手无力地抓住韩封衣袖,他下半身被套上了厚实的牛仔裤,伤处只随便地包扎过,血应该还在流,却偏偏透不出来,也难怪韩封不知道他哪里有伤。
韩封见炎育陵浑身在发颤,咬著牙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忍痛··“伤在哪里你不说我不知道怎麽移动你·”韩封不忍再对炎育陵怒吼,尽量放缓语气轻声问。
炎育陵哪里说的出口勉力睁开眼,只觉头昏脑胀,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想是已经发高烧,自知神志维持不了多久··“我可以走,你扶我……”炎育陵一手抓著韩封手臂,一手靠著车座撑起身,再慢慢移动双脚……·“呃”裤子摩擦著被打烂的肉,炎育陵不敢再动,痛得紧紧抓住韩封手臂,但马上就松手,他担心自己无意中抓伤了人。
韩封心一紧,俯下身来,慢慢把炎育陵双臂环到自己颈上,他已看到炎育陵衣角的血迹,也发现炎育陵不正常的臀形··“忍著·”韩封把嘴凑到炎育陵耳边,压低嗓子道,“手抓稳,我抱你。”
“不……不用……”炎育陵眼皮已撑不开,恍惚间觉得身体被抬起,身後立刻袭来剧痛··“痛……好痛……痛……”顾不得面子了,他收紧双手圈住韩封颈项,脸贴在韩封肩膀上呻吟。
韩封利落地把炎育陵横抱在手,炎育陵可怜兮兮的叫声叫得他心也跟著痛,迈开大步走进公司,这时间大多数人已经下班,或正外出吃晚饭,因此一路到电梯除了警卫就没有其他人。
进了电梯,感觉怀里的人还在颤抖,韩封无奈地撇撇嘴,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怜惜语气说道:“没事了,以後我韩封罩著你,没人可以动你·”·“爸……”·爸听见炎育陵模模糊糊说出口的话,虽然知道这小鬼处於意识不清的状态,韩封还是禁不住在心里叨念:谁是你爸啊我才三十几,哪生得出你那麽依赖爸爸就不要离家出走·电梯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韩封一踏出来就对正好在等电梯准备下班回家的贝鲁下令:“叫医生。”
“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偷看老板抱著第二次带伤上门的炎育陵,贝鲁调皮地吐了吐舌,“公主抱诶……这下该轮到路大少爷吃醋了,嘿嘿……”·第二十六章·一段情侣关系中,扮演追逐一方的人总是不太容易注意到自己偶尔占了守势。
比方说,当遇到了什麽好事而不经意绽开灿烂的笑容,或严肃地思考某件事时流露出的帅气,在本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躲在一旁的爱人偷偷欣赏著··路卡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手上拿著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音响正播放最适合下雨的午後聆听的爵士乐。
如此轻松写意的气氛下,他却没办法把心思放在杂志上,已超过半个小时没有翻页·他正目不转瞬地追踪著自己的男人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劳作··今日难得提早完成工作,路卡原本特地早回来照料目前正暂住在韩封家的炎育陵,没想到一家之主竟比他还早。
过去的三天炎育陵陷入高烧昏迷中,私人护士说他今早醒过来一会儿,但因为伤口太疼,吃了药不久便半晕半睡地失去了意识,好在总算已经退烧··路卡前天就从泰国飞回来,见韩封把炎育陵接回家以方便照顾兼保护,也打听到韩封为了救炎育陵而得罪不好惹的霍瑶,早就收起为这件事责怪韩封的念头。
现在炎育陵醒了,韩封一知道就迫不及待回家亲自下厨,这大男人虽然不是完全不会做饭,但少做的事必然生疏,况且他身为老板,替员工做饭简直可称纡尊降贵·路卡开始在考虑该不该给他一些爱的奖励。
韩封尝了口热腾腾的汤,对这淡如开水的味道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清淡和没味道应该不同吧这样根本提不起食欲,我自己都不想吃……”·“宝贝,来帮我试一下味道。”
韩封突然转过身向路卡招手,把炎育陵害成这样,他难免心虚,所以这几天对路卡的称呼就都特别肉麻··路卡放下杂志走进厨房,从韩封手中接过汤勺,搅拌著锅里的汤察看用料,这是锅生鱼汤,生鱼有助化淤生肌,但不能保证愈合的伤口不会留疤,不过炎育陵的伤无论如何是很难恢复原样的了,早点愈合对他也好,至少可以减少被疼痛煎熬的日子。
“怎麽不是连看卖相就不想试吧”见路卡只在不停搅拌,似乎没有尝一口的意思,韩封顿觉失落,可又不好开口要懂得吃也懂得煮的路卡指点迷津。
“我不想试这里的·”路卡搁下汤勺,转过身看向一脸受打击样的韩封,乘著韩封张口要说话,趋身向前吻了上去,将韩封柔软的薄唇舔了个遍,尝到鱼汤的味道,手扶著韩封後颈,舌尖稍微使力,韩封即自然地配合,松开抿著的唇让他入内。
“嗯……”路卡退出韩封温热的口腔,意犹未尽地和韩封轻轻唇贴著唇,双眼直视韩封无奈的眼神·韩封虽然没有进一步索取稍纵即逝的热吻,但微勾起的嘴角已透露那随时能够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欲火之苗。
“什麽味道”韩封抬起手环住路卡的腰,宠腻地摩挲著路卡工作结束後常会投诉很酸疼的後腰部位··“不错,很鲜·”路卡脚下一蹬,坐上了流理台,用双脚勾住韩封膝弯往自己拉得更靠近些,再含上韩封微张的唇,含含糊糊地接道:“也很甜……”·娱乐圈虐恋情深宅斗·屋外传来隆隆雷声,绵绵细雨顷刻成了哗啦啦狂泻的骤雨。
厨房断续传出男人沙哑的低吟及轻笑,回荡在客厅的醉人爵士乐曲,成了这温存时刻的最佳配乐··X·炎育陵再次醒来时精神已恢复很多,却因此更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伤口不间断袭来的灼痛,他真希望自己可以马上又晕过去,睡越久越好,醒来後便不会这麽痛,可惜沈睡额度显然已经用完,体质太好有时候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呜……”带著哭音的呻吟随著呼吸吐出,“啊呜……痛啊……痛死了……为什麽不干脆死了……”,痛呼声一旦开始就再难抑制,连带著满腔怨愤和苦楚不停涌出口。
门突然自外推开,炎育陵必须回头才看得到是谁进来,但他唯恐疼痛加剧,没有勇气乱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猜想是早上醒来时给自己换药的护士,他把埋进枕头的脸侧过来,有气无力地道:“护士小姐,止痛药……能不能……多给我几颗”·“那又不是糖,吃多了不好。”
一听是韩封的声音,炎育陵顿觉无比尴尬,他还记得自己是被韩封抱回公司的,而且他这时下半身没有衣物,只有臀部裹了纱布,即使有被单的遮盖也令他觉得分外难堪。
“一会儿换药的时候比较难熬,到时再给你止痛药,现在先忍著,行吗”韩封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床边小桌上,把手掌按在炎育陵背上轻拍了两下。
韩封对自己说话的口气转变了个一百八十度,炎育陵听著便觉脸颊一阵热,随口应了声‘嗯’,看也不敢看韩封一眼,把攥紧枕头的十指松开,尽可能表现得不那麽痛苦。
路卡跟著韩封一起进来,看出炎育陵在逞强,心想这也不难能够理解,毕竟炎育陵伤在屁股,任哪个男孩,只要有一点点男性自尊都不会想让人知道自己痛在那样难以启齿的地方。
“起来吃点东西·”韩封没等炎育陵反应就把他扶起,路卡赶紧把手上的两个大枕头垫到炎育陵胸口下,让他可以稍微挺起上身,方便进食··身体这麽一移动立即刺激到伤口,炎育陵忍不住‘啊’地轻叫了一声,立即觉得这行为丢脸之极,便俯趴到叠高的枕头上,把痛得牙咧嘴的脸孔给藏起来。
韩封拉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体贴地等了近半分锺,估计炎育陵适应了疼痛才问:“需要帮忙,还是自己吃”·“我吃不下·” 撕裂的伤口仍在不留情面地炙烤敏感的痛觉神经,炎育陵是痛得想哭,怎麽可能还会有填饱肚子的欲望他转过脸透气,想起类似的情景之前也发生过,只是氛围和现在差得远。
“猜到你会这麽说·”韩封一手端起汤碗,另一手强势地把炎育陵的脸转过来向著自己,说话语气淡定,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养伤需要体力,不吃不行,张嘴。”
·面对送到嘴边的汤水,炎育陵紧抿著唇,有那麽一刻就要言听计从,然最後还是决定撇过脸,冷冷清清地回绝这来得太突然的关怀··“谢谢,真的不用,我再躺一下就可以走。”
“这样啊……”韩封轻轻把还有些烫手的瓷碗放下,斜眼瞟了下炎育陵缓缓起伏的背脊,哼了哼鼻便站起身··路卡对韩封甚了解,他知道这火气素来不小的男人刚才用了一连串刻意放慢的动作将怒火压下,正要说些什麽来给他好下台,韩封却已接著把话说完:“外头的雨恐怕要下到天亮,不想待在这里的话明天就送你回宿舍,我会给你两个星期假,医生每天会去看你两次,夥食你也不用担心,不过要工钱是没有了。”
一听会少挣半个月的工钱,炎育陵立刻撑起身,疼痛暂时抛诸脑後,慌张地对转身要走的韩封道:“封哥,我休息一星期……不三天已经够了我明天可以上班”·“上班”韩封牵起嘴角摇了摇头,突然手一挥,把桌上的汤碗扫到地上。
好在地上有厚地毯,碗没破,只把米白色的地毯给弄脏了··“明天可以上班的话,现在应该就可以起身吧”韩封把碗踢到床底下,往後退了两步,环臂在胸前沈声道:“起来收拾,证明给我看你可以工作。”
路卡动了动嘴唇,即看见韩封使来眼色,便选择沈默旁观,对韩封,他始终还是会赋予全盘的信任··炎育陵没有多考虑,掀起床单就下床·反正都是男人,没什麽好害羞。
脚一踩在地上,臀部传来的剧痛令他立马腿软跪倒·不过这也正好,手往床底下伸,试图把汤碗拿出来,可伸长了手臂还是够不著,只好硬撑著起身,一瘸一拐绕到床的另一边去。
见炎育陵站起身时雪白的纱布已透出血迹,路卡蹬了蹬韩封小腿,韩封却无动於衷,仅冷冷地盯著炎育陵艰难地弯身、跪地、捡起汤碗,然後迟迟起不了身,冒了满额的汗。
“够了·”路卡终究看不过眼,走上前要去扶,韩封即横臂挡住了他,对已快放弃站起的炎育陵道:“为什麽起不来”·炎育陵立即一股脑的不服,扶著床站起,但才走了一步就又痛得跪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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