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随心 by 桔子树(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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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随心 by 桔子树(下)(2)
·   齐预案和可行性报告,还要年中财报,年底结算……    于不败之地,我们要只赚不赔,我们注定不能陷得太深·  ·像我们这样的人最好便是今生都遇不上什么值得深爱的对象,否则放不开,又投不进——这才是真正的痛苦  ·祁绍庭原本也就是求个发泄,不见得真得要找什么问题解决的方 式,于是酒疯发完,牢骚念完,趴在肖格菲的宽沙发上,已经开始有点犯迷糊。
  ·肖格菲无可奈何的抱着茶杯坐在对面看了他半天,不免也觉得有点好笑,摇摇头很是有点拿此人没办法的意思·  ·是的,自从祁绍庭发现了她有一份多么不可救药的骄傲的时候,这小子就开始无孔不入的利用她的骄傲,而且利用得顺畅自如,因为他原本,就和她一样的那么骄傲。
  ·所以骄傲的肖格菲怎么可以利用朋友的信任趁人之危呢当然不 行 ·妈的,这死小子肖格菲心里暗骂,还好这人不是他男朋友,否则跟这种人谈恋爱还真是死没情趣,他们互知对方老底。
  ·肖格菲看看钟,凌晨三点,换算成傅氏时间大约相当于普通人晚上6 7点钟的样子·自然,稍微通点内幕的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段应该去找傅非明,而不是像许墨凯这种新婚燕尔并且早睡早起的老实人,更何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与傅非明的关系要亲切的多。
  ·傅非明喜欢长辈,或者,应该这样说,他喜欢所有强大、可靠、愿意罩别人,并且能力被他认可的老家伙们·  ·傅氏非明公子,惊才绝艳,但是万年王子命  ·因为,他喜欢  ·肖格菲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傅非明正在对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发着呆。
  ·肖格菲敏锐的听出对面那位言词素来尖刻的家伙声音里失了锋芒,心中一阵诧异:“非明,你们家老大在我这里·”  ·“你们……两个”傅非明心里一惊:“你们没做什么吧”  ·肖格菲一头的黑线:“我还不至于”  ·傅非明松一口气:“出什么事了”  ·“那小子喝醉了……你好像一点不惊讶”  ·“可以预料。”
傅非明声音平静·  ·肖格菲晕倒:“那马上过来把人拎走……我还是单身,清白很重 要,不能留男人过夜,尤其是……还有主的”肖格菲说得一本正经。
 ·傅非明在另一头闲闲的听完,清晰响亮的出了一声:“你”  ·肖格菲也场面上混大的,怎么可能被他这一句话就打倒,当下亲切有礼的问道:“怎么你对我的私生活有什么看法吗”  ·“当然,跟绍庭比起来,你的确算检点。”
  ·“就是不能跟你比,对吧”  ·傅非明一梗,倒是无话可说·  ·“非明啊不是姐姐说你,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老这么憋着是会出问题的。”
OK,顺利的转移话题开始反击,肖格菲心情愉快的弹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  ·++++++++++++++++++++++++++++  ·小傅啊小傅……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你是我见过的,最女王最别扭最自恋最任性的一个受……偏偏你却一门心思要做直男……这……这……什么世道啊。
第二章 暗涌 44.你是不是喜欢祁绍庭·    .  .  . .祁绍庭  ·“个体是有差异的,请不要以已及人,谢谢”傅非明声音疏离冷硬。
 ·“圣人云:食色,性也……”肖格菲忍笑忍得脸上发红·  ·“圣人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傅非明的声音冷冰冰,硬梆梆,阴气十足。
  ·“错”偏偏肖格菲不吃他这一套,干脆利落的打断他:“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你们理科生没文化也就算了,引用名言还要缺字漏字,这个就太说不过去了。”
  ·肖格菲听着对面咯咯磨牙声,最后温柔关切的问了一句:“非明 啊,你不会长这么大还是处男吧”  ·咔一声傅非明直接挂了电话。
  ·生气了  ·肖格菲疑惑的看看电话,怎么反应这么大肖格菲眼睛眨了眨,笑意一点点漫进眼底,一手托了下巴,笑……  ·傅非明,你不会吧  ·没错,他们两个就是这么相处的,否则肖格菲这么一个外来人又是凭着什么能在傅非明心里占下一席之地呢说到底,傅非明这个人其实是很犯贱的。
顺着他,崇拜他的人,他从来都看不见,只有逆他龙鳞还要逆得他无话可说的,才能得一记正眼·  ·傅非明手脚极快,肖格菲知道他受了气,这一路肯定飞车不止。
早早地到楼下去等·  ·眼看着一辆纯黑色莲花跑车极速而来,一路奔驰到自己面前时嘎然而止,坚硬而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停车场显得分外刺目·傅非明跳下车,穿黑色皮质长风衣,软皮的质地令衣形轮廓挺刮而流畅,在停车场惨白色的灯光下幽幽的泛着冥蓝的光。
而恰在他下车的刹那,肖格菲发现自己地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闪到一下,再定睛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便不由得有点无奈的无力·  ·“你是不是不嚣张就会死啊”肖格菲抱着肩膀,简直有些头疼的在问着,老天爷,她还真没见过一个男的用两克拉的独粒全美方钻来做耳钉地,这只公孔雀果然不是一般的烧包。
  ·傅非明一挑眉毛,镇定自若的回了一个字:“是”  ·“你怎么不打副黄金甲穿在身上”  ·“因为不好看”傅非明的回答仍然理直气壮。
  ·罢了罢了·肖格菲无言以对,傅非明喜欢所有冰冷、华丽到刺目的东西,比如说银,钢,还有钻石·一定要闪耀,引人注目,然后再由他不屑的把这种注目抛在脚下……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  ·肖格菲斜眼看了看傅非明清峻挺秀的侧脸,心里又翻起一阵恶质的柔软,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方钻又叫公主切割,你是在暗示什么吗非明公主”  ·傅非明身体一僵·脸色又青了一份,只是绅士的礼貌在限制着他。
决不能,向女士失礼·  ·哈哈哈,肖格菲开心地大笑着走过,这家伙,还真是单身得有道理啊· ·一个男人顶着这么张脸过日子就已经很不应该了,偏偏姿态嚣张冷峻,带着出去该多抢镜头,底气稍弱一点的女人都不敢往他身边站;更要命地是说话刻薄。
气量小,条件这么差·能骗得到女人要他才怪 了· ·傅非明看她神情古怪,叽叽咕咕的笑,就知道这女人心里一定没什么好话,头上地青筋隐现,阴气十足的脸色又白一分,却面无表情的问道:“绍庭他怎么样了”  ·没错,既然比口才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这位名校中文系出身的大才女,他傅非明也不是傻瓜,不会没事以已之短比人之长的自虐去,所以还是趁早转移话题吧。
  ·黑帮情仇兄弟·一听到绍庭的名字,肖格菲脸色果然又凝重起来:“情况很坏哦,好像是与那位妖孽大美人吵架了·”  ·傅非明不言,重重叹一口气。
  ·“怎么不高兴啊”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傅非明愕然·  ·“没什么……”肖格菲看看傅非明淡水红色的嘴唇,薄薄得像是有血在底下流动,便没来由地有点感慨:“说起来,当年在夜店里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见了鬼呢”  ·傅非明郁卒,一头地黑线。
  ·“后来看准了真的是人,兴奋的要死,马上想去招罗美少年,没想到踢上冰山铁板·”  ·“你当时问我:先生,有没有兴趣去演吸血鬼”傅非明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像钻石星芒那样一闪。
  ·“对啊……”肖格菲笑得尴尬·  ·“其实,我对吸血鬼倒是很有兴趣的,”傅非明脸浮出些许笑意:“只是我对Hummer这个牌子非常没有兴趣。”
  ·“呃……”肖格菲愣了一下,按理说像傅非明这种吸血鬼式的美少年,应该是Hummer家的死忠才对,不过转念一想,他好像是真的从来没有穿那个牌子的东西,顿时诧异道:“为什么”  ·“太弱了,我不喜欢”傅非明喜欢尖锐,但那应该是强悍的尖 锐,他喜欢剑,不喜欢针。
  ·“那你这身是什么……”刚刚那一错眼,肖格菲直觉的以为是 Hummer,还在想这一季的新品有水准,现在被傅非明这么一说,倒是马上看出了其中的不同,衣服和人一样,都是有气质的,这衣服气质不 凡。
 ·“X,一个独立设计师的作品,还没开业·”  ·“这都能让你挖到”肖格菲失笑·  ·“刚好碰上了。”
  ·肖格菲退后一步,用专业的眼光上下打量一番,道:“给个联络方式·”  ·“这人目前只做男装·”  ·“有点意思,既然还是块璞玉,留给别人不如便宜我。”
肖格菲由广告业起家,触角已经伸入了传媒领域,她的本业是娱乐这一块,做时尚杂志当然也是重要议题·  ·“好……”随便聊个天都能扯上公事,遇上这种工作狂女人,傅非明也有几分无奈。
  ·电梯升上去,一路走到门口时,肖格菲却又停住了,傅非明随着她停下来,目光冷冷的递过去,意思是,怎么了  ·“非明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祁绍庭”  ·+++++++++++++++++++++++++++++++++++++++++  ·桔:哈哈,以前一直觉得傅非明是女王作派,格菲姐姐一出场,马上气势就比出来了,看来傅公子不是女王命,他还是王子命……人做女王还是要讲大气的,哪能这么任性的来……  ·话说小傅同子才是这文里最幸福滴人啊  ·人聪明,在家里有大哥宠着,出门有帅哥追着。
  ·哭,为什么我不是傅非明·第二章 暗涌 45.谁让我喜欢他呢(上)·“呃……”傅非明一愣,哭笑不得:“怎么,我给很多人这样的误解吗”  ·“我也就是这么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现在的祁绍庭毕竟和原来不一样了。”
肖格菲一双妙目,了然通透,而且温柔到怜爱的地 步· ·“我知道”傅非明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以前我是他最重要的 人,现在不是了。”
  ·肖格菲没料到他说得这么明白,一时作不了声·  ·“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而且我觉得夜未央不错,我看他顺 眼·”  ·肖格菲仔仔细细的看,也没看出那张像是常年套了张白玉面具似的脸上有多少真心真意,有多少言不由衷,倒又困惑了,她一直拿他当小孩子看的,再聪明再利害还是个小孩子,心高气傲,依赖心重,也霸 道。
于是冷不丁听到祁绍庭的心迹剖白,她第一个想到的倒不是祁绍庭本人什么劫数,反而是傅非明,那个偏执而骄傲的孩子,忽然失去了心中最重要的人,那是什么感觉,她没料到他能平衡得这么好。
  ·“那就好”肖格菲笑一笑:“说起来,当年看到你们两个,绍庭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会喜欢男人的主,倒是你,我一直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你们两个站一起,就是一副谁都插不进去地样子。
把我都吓得束手了·”  ·“实在不好意思,坏了您的艳福·”  ·“算了吧·”肖格菲挥挥手·  ·“你在担心什么”傅非明靠在门边,脸上有难得的笑意,颇有点活色生香的味道。
  ·“我担心你以为这是个机会,要趁虚而入,反而把两边都得罪·” ·“我要是真想要什么,早八百年就下手了,还等得到现在”  ·“说不定哦。
搞不好你以前不知道原来祁绍庭也能接受男人·”肖格菲摊摊手·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傅非明一双眼睛闪着冷硬的光芒: “我是个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吗我要是真对他有企图,要么就直接上了,得不到也不可能会退而求个其次吧”  ·肖格菲苦笑,有道理啊是她多事了。
  ·“而且,我想绍庭他·应该也不是能接受男人,他只不过是能接受夜未央不是女人而已·”傅非明难得的好脾气,居然对着肖格菲安慰似的笑笑,径直推门进去。
  ·肖格菲一时受宠若惊,后背窜起一道寒气,不晓得什么时候,傅非明会把这个笑容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祁绍庭趴在长沙发上,他醉得不算利害,当然睡得也不算深沉。
  ·傅非明书生意气,扛不动这140斤的男人·只好在旁边挑了个位 置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点酒·从肖格菲的书架上随手抽了本《双城 记》开始看。
既然这醉鬼已经有人打理,算算还有五个小时的觉好睡·肖格菲哈欠连天的进了卧室,继续补眠·  ·其实祁绍庭一直有醒着,只是一睁眼看到傅非明眉间微微皱起,凝神定目的在看书,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似地,不想开口说什么,只好闭回眼睛,继续混混沌沌的装睡。
  ·这个肖格菲·他心暗骂,如果他想要通知傅非明·他何不直接冲傅非明家里去祁绍庭有一种很奇怪的避讳,不想让自家兄弟知道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种伤心落魄模样。
虽说温柔乡总是英雄冢,但……但……他还是会觉得别扭,古怪的别扭,跟一个男人谈论他和另一个男人的感情问题,祁绍庭翻翻白眼,有点想死的冲动。
  ·“我一本书都要看完了,你是打算要让我再去拿一本吗”傅非明眼睛盯在书页上,声音又清又稳,但是绝对带着嘲讽·  ·祁绍庭翻身坐起来,苦笑着,摸摸鼻子。
  ·“走吧”傅非明把书往沙发里一扔,迈步走在前面,祁绍庭无 奈,在后面跟的有点灰溜溜的·  ·上了车,傅非明把车篷全升了起来,窗户合严,祁绍庭一愣,脸上那些颓然与惫懒都收了起来,眼神渐渐清明:“怎么了”  ·傅非明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的疾驰在大路上,这辆车由傅非明亲手改装,性能无与论比,祁绍庭看他不说话,神色越发郑重起来:“出事了吗”  ·“先说一下夜未央,你跟他怎么了”傅非明专注的开着车。
  ·“呃……”祁绍庭迟疑·  ·“很重要与公事有关”  ·“他好像被人强女干,但是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
如果傅非明说一件事很重要,那一定很重要,祁绍庭完全不假思索地说出事实·  ·“那人已经死了”当然,有很多背景的故事夜未央没有告诉他,不过他一边听一半,也足以拼出完整地事实来。
  ·“啊”  ·“我帮他干的,那小子要带他走,未央不肯,出手杀了他,确定已经死了·”  ·“傅非明这种事你瞒着我……”祁绍庭勃然大怒。
  ·“他请我帮忙要杀一个人,我想先看看再说·”  ·祁绍庭冷哼一声,有十分地不满,全写在脸上·  ·“我本来想也不通,为什么他不肯让你知道,不过我刚刚查出来那人是谁了。”
  ·“谁”祁绍庭的声音里火星四溅·  ·“伊东剑冢”  ·“谁”  ·“山口组的副组长,伊东剑冢”  ·祁绍庭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迅速的沉默下来,像是时间与空间都为他而凝固了。
  ·傅非明的视线不自觉的斜飞过去,偷偷的打量绍庭的神情,就是这种表情,令他折服,心甘情愿地追随·不过,这种折服,应该不是爱 吧,傅非明走神去想象了一下,一张床,全身赤裸的祁绍庭,全身赤裸地傅非明……纠缠……做…………  · ……傅非明心里一个寒战打出来,连头皮都炸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暴出来,饶了他吧,让他去上祁绍庭,那还不如去上陈长霖  ··黑帮情仇兄弟·“非明,你还没有出手做什么吧”  ·“我在等你的意思。”
  ·“什么都不要做,按下来,收手,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难道……”傅非明惊讶的转过头,难道事情闹开来,让夜未央自己一个人背  ·“要保未央一个人好保,大不了让他死一次再活回来,祁氏不能授人以柄。”
祁绍庭已经做好决定,如释重负的微笑起来:“如果连我牵都在里面倒了台,又怎么去保护他呢”  ·第二章 暗涌 46.谁让我喜欢他呢(下)·“你们这两个混蛋这么信不过我”祁绍庭思前想后的就是不 爽。
 ·“是他信不过你,我可没有·”傅非明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似的: “看来还没调教好啊”  ·“哈……你还真看得起我,”祁绍庭苦了脸:“我调教他那妖精看起来哪里像个会被调教的他肯来调教我就不错了。”
祁绍庭往后坐上一倒:“最怕他什么都不说就耍狠,偏偏我又狠不过他,心没他硬,手没他辣……”  ·“真辛苦”  ·“还好,谁让我喜欢他呢”祁绍庭抹了一把脸:“开去永夜 吧”  ·“这么急当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摆事情讲道理,让某个不肯相信我的人,也相信我吧”祁绍庭垂着头,眼睛里沉静着笑意,一点一点的甜蜜。
  ·“犯贱”傅非明颇为不屑·  ·“怎么他都开始学会为我着想了,我不应该高兴一下吗”祁绍庭一扬眉毛。
  ·傅非明恶心的差点手下一滑,表情僵硬的说道:“应该,应该……真是太应该了·”  ·正是凌晨时分,天边露出一层灰色的鱼肚白,似乎再过不多会,那颗金红而盈润的朝阳就要跳出来了。
  ·而此刻,正是永夜最疲惫的时刻,夜的妖兽耷拉了眼睛,当这世界在清醒的同时,夜要睡去了·傅非明在永夜的大门口把人放下,铁青色的歌特式装饰在清晨黯淡的天光中飘浮着,有种不真实感,门口散落着破碎的垃圾纸屑,在晨风中四散飞舞。
  ·祁绍庭跳下车,自自然然的回头,笑着挥手·  ·傅非明坐在车里,看着那笑容,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悸动·  ·一般来说,当外人第一次知道他与祁绍庭的关系时,总会有些惊 讶,好像总觉得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个叫祁绍庭的男人,虽然偶尔会冲动,闹些小荒唐做点傻瓜事,虽然他看起来像个贪图享乐大少爷,终日在声色犬马中来来去去,香车宝马傍身美人如玉在怀;但骨子里,他是最谨慎的人。
 ·他有放纵也会胡闹,可那一切都是预先设过底线的,他这一辈子要算起来,也不过是栽到了一个人手里,然而对于这个失败,傅非明觉得可以原谅,毕竟那人是夜未央,而且祁绍庭已经一步一步开始拿回他的控制权。
  ·他相信祁绍庭最后会赢,没有什么理由,只是那么相信着,因为祁绍庭是那种很少的在自己赢过之后,也能让对方赢的人·既然连傅非明这样难搞的家伙都能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混,没理由他付出全部真心,暖不回一个夜未央。
  ·傅非明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初升的朝阳沐了一抹金红的光镀到他脸上,于是常年苍白不见血色的脸在瞬间鲜活起来·  ·封英树再度见到祁绍庭时,表情十分精彩,毕竟这回的事不能算祁绍庭有错,封英树小人是真,可到底不会颠倒黑白。
只是回头一想,都是这家伙出手没轻没重,害得夜未央身上的口子又崩开一条,虽说这伤倒也不是很重吧,可毕竟心还是疼的·于是英树一时拿不停主意是要对他吼还是对他笑,竟……扭捏了。
  ·祁绍庭这回倒是坦坦荡荡,对着封英树笑笑:“别怕,我这次是回来道歉的·”  ·“道歉”  ·“帮我开门吧,你还怕未央会在我手上吃亏吗我拼了命也打不过他吧。
再说了,我也舍不得让他吃亏啊”祁绍庭低了头,脸上有一点红,竟是个略带三分羞涩的笑容,封英树惊得目瞪口呆,木手木脚的      ·   把夜未央从里面反锁上的那扇门给打开了。
  ·夜未央睡觉一向都非常的警醒,在封英树把钥匙插入的瞬间他已经醒过来,同时又在脚步声中判断了来人是谁,不过祁绍庭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他床头坐下,未央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也只得安安静静的装睡。
 ·封英树站在门口看了会,觉得不像是会再打起来的样子,悄悄的退了回去·  ·好累啊可怜的树大人活动了一下脖子,回家休息去也。
  ·夜未央睡着的样子很无辜,加上毕竟是装睡,总有几分心虚,姿态就越发的有点瑟缩,一张小脸被毯子遮去一半,鲜润的嘴唇微微开启,有一种半透明的果冻光泽。
  ·祁绍庭静静的看了一会,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去,夜未央全身的肌肉不自觉一绷,绍庭的手已经从背后伸过来,绕过他的肩膀把人揽进了怀里· ·夜未央觉得后颈处有点湿湿的凉意,祁绍庭微凉的鼻尖顶着他的发尾,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柔软:“对不起”  ·未央霍然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眸盈盈颤动。
  ·“对不起,我没能让你相信我·”  ·未央略动了动,箍在肩上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将他的那一点小挣扎抚平·  ·“未央,相信我好吗让我保护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那声音很软,在耳边细细的回响,丝丝缕缕的钻进去,缠到心头上打一个结·  ·夜未央挣扎着转过身去,看到祁绍庭紧紧的闭目,眼睛合成一道黑色的弧线,有不正常的光泽,湿润的。
  ·未央轻轻凑上去,温润的舌头抿上绍庭的睫毛,祁绍庭缓缓睁开 眼,带着诧异的神色,夜未央略退后了一点,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  ·“未央……”他有些茫然的开口,可是两片火热的唇堵上来,把下面的话全堵里嘴里。
  ·仅仅是一个吻而已,已经有点燃血液的力量,暖热的舌头在口腔裏翻搅着令祁绍庭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全身的血液分了两路,只往两个方向走,下半身迅速进入危险状态。
  ·“未央……”低沉如轻叹一般的沉吟,绍庭的眼中有水光,脸色发红· ·未央的手指往下移,灵巧的解开皮带的扣子,手掌贴着平滑的小腹肌肉探进去……祁绍庭全身都颤了一下,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未央却又靠过来,湿漉漉的嘴唇贴到一起,像是会彼此融合,另一只手则伸上去,穿行在他的头发里,用指腹婆娑耳侧最细嫩的皮肤·  ·“未……未央……”祁绍庭已经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腿上的肌肉绷得几乎要抽筋。
  ·夜未央的身体往下缩了缩,却又有些迟疑似的,略略皱起了眉头· ·祁绍庭伸出一只手来抚摸他的头发,哑声道:“觉得勉强的事就不要做,我要看着你高兴才会开心的,再说……再说,我已经快被你搞疯掉了……”  ·“真的吗。”
夜未央璨然一笑,像一朵烟花在夜幕中盛放,祁绍庭在那笑容中失了神,又被灭顶的快感席卷过,一路沉溺下去·  ·未央的脸上有令人迷醉的笑容,灵活的咬开绍庭衬衫上的扣子,一口含住他胸前敏感的一点,用舌尖来回爱抚。
 ·第二章 暗涌 47.爱上一只猫·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祁绍庭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魂飞天外,全身上下就只有正在被爱抚著的部分是有知觉的,除了未央温热的口腔和灵动的手指,别得什么都不存在。
  ·祁绍庭在那种激烈快感中颤抖,难耐的把未央的脸扳过来,额头,鼻子,深而重地往下吻,嘴唇……舌尖彼此勾缠,绵长的接吻,呼吸完全的失去了规律,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晕沉,最后终于颤抖地在未央手里倾泻出来。
  ·夜未央收了手,头枕到绍庭的肩上,嘴角带着一丝的笑,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  ·祁绍庭好容易喘均了气,声音变得无奈而宠溺:“你其实不必用这种方法来和解的。”
  ·“我知道”夜未央低着头,笑得越深:“但是你喜欢·”  ·祁绍庭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认命的叹息了一声:“对,我喜 欢。”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你会很烦很啰嗦!”夜未央的手指在绍庭胸口上点来点 去,像是在跳舞。
  ·祁绍庭忍无可忍的把那只爪子握在手里:“我烦不是你瞒着我的理由你不能这样子既不肯说实话,又懒得说谎来骗我,我也会难过 的。”
  ·夜未央沉默一阵·脑袋像一只猫一样蹭来蹭去,终于停下来了,却还是沉默,再过了一会,绍庭探头去看他地脸,一双眼睛已经紧紧的闭牢,居然是已经准备好要睡觉了。
  ·祁绍庭怒起,狠狠的把未央的头发揉成一团·然而安眠中的小猫一言不发,呼吸匀净绵长·  ·良久,祁绍庭终于叹口气,看着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影子,无奈的笑了。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是在一起呆久了·却发现,也真地只是任性而已·这家伙,有最锋利的爪子,有最诡异的手段,但是他却是真真正正的不算恶毒。
  ·祁绍庭想,是我错了·  ·以前一直猜不透他,其实是把他想得太坏了,他不像这滚滚红尘中的任何一个,他没有那么多存在的理由,没那么多追求和欲望。
他只是一个任性而纯良地孩子,他已经把自己封成了一块冰·当然顾不及身边的人会不会被他冻伤·  ·黑帮情仇兄弟·祁绍庭把怀里的人缓缓抱紧·  ·你会是我的吧,让我来保护你。
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夜未央是一只猫,一只猫不能用绳索来捆绑,但是如果你张开双 臂,他会自己跳进你的怀里·  ·祁绍庭自那一日把夜未央从永夜回来,心情就持续性的大好,眼角眉稍都有喜气,看得许墨凯诧异不已。
在外人看来祁绍庭一向都是纵情之人,夜夜笙歌·香车宝马里来去,人生享乐·不过如此,只有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看到他的隐忧·  ·世人都觉得他出手果断,手腕动作如风雷,其实不是,很多事,他都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牵线铺路,像这次一举夺回祁氏企业全部控制权,表面上看来简直就像一个浮夸公子的临时起意,冲冠一怒为红(蓝) 颜,其实这些事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策划,而各种证据的收集更是早在他刚刚独立那一阵就已经开始在进行。
  ·他是那种谨慎成了习惯地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存什么企图,他只是习惯性地为自己多保留一些筹码,习惯的想象如果这个人要害他,将会怎么做,而他又要怎么应对,他只是习惯性地想很多。
 ·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都让他相信自己不够好·他没有他父亲那种果决的判断力,关键时刻一往无前的王者之气,他也没有傅非明的灵性,在自己专业的领域唯我独尊一般的自信。
他只是一个资质平凡的人,努力地做一些事,让大家都可以满意,所以他习惯于出门先看天,随身都带把伞,他其实一向都不算太有自信,所以他喜欢在穷途末路之际放人一线生机,只因为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有自信可以面对一个敌人临死前不计生死的那一击。
  ·而夜未央可能是他成年之后算得最错地一个人,那人出现得太过突然,一下子从外围撞入了他的最核心,祁绍庭早已习惯了利用一切资源和限制与人周旋,利益制衡,彼此牵扯,冒冒然面对一个空白的人,他完全不知所措的一败涂地了。
  ·未央的水太深,一般的调查根本查不出他的身世,他没想过一个在永夜做了多少年的MB,一      一             人,会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
祁绍庭没有轻视对手的习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夜未央身上,将他查得彻底,可是当所有的资料回到手上,那个人……仍然是一片空白·  ·或者,他曾经有过充满了浓重色彩的血色斑驳的过去,但是那一页已经被他亲手撕下。
  ·祁绍庭,他仍然在面对一个白纸似的夜未央,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渴望·  ·爱他吗  ·在那个夜里,祁绍庭长久凝视着天花板,脑中一遍一遍的回响这个问题。
  ·爱一个人是有成本的,有得高,有得低,爱上渡边绫子,那甚至是一种收益·  ·然而爱上夜未央的成本是巨大的,那很可能是全部的心血和精力,这一生会为了他旋转,只为令他开颜,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  ·可是他已经这么做了  ·祁绍庭轻声叹息,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明知道不值得也会去做的,比如说爱情,或者亲情,但凡叫情的东西,都是算不清楚帐的。
  ·爱他什么  ·最初的时候或者只是一种欲望,对快感的渴求,征服的欲望,不甘心挫败的倔强·  ·那么现在呢  ·祁绍庭收一收手臂,夜未央正枕在他的胸口熟睡,细细的呼吸声静得几乎听不见。
所谓刺激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看得久了再美丽的容颜也不再惊艳,经历得多了,再汹涌的激情也变得平常·可是仍然会有快感,仍然会有满足,虽然这些感触已经渐渐的与性本身无关。
祁绍庭有些遗憾,为什么剥开华美的外表,这个叫夜未央的男人没有一颗恶毒的心,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全身而退,而不像现在这样,留恋不舍· ·++++++++++++++++++++++++++++++++++  ·任性而纯良的孩子……  ·ORZ  ·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情人的眼睛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离奇的存在 啊……   ·第二章 暗涌 48.喜欢的人(上)·    年关将近,种种生意上的事被渐渐被放到一边,而种种应酬上的往来成为了工作重点,每到这种时候就是傅非明同学最伤心的时分。
一方面,他是最不喜欢和陌生人纠缠的一位,另一方面,无论是祁绍庭和许墨凯都会强烈的要求他与自己一起去参加酒会,因为傅非明公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只要有他在,基本上人们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而只要有他在,无论他身边站着什么人,那人的面目,都会看得来非常和蔼可亲。
  ·祁绍庭在生意场上一向都被称赞有容人之量,其实,不过是指他居然能容得下傅非明,这个看起来比老板还要嚣张,还要高贵冷硬的家 伙·没人知道祁绍庭自己躲在背后偷笑了多少声,从古到今的戏码都是如此唱,有人做红脸,就要有人唱黑脸,他傅非明天生一张傲气的寒冰脸,这角色他不演由谁演  ·祁绍庭照顾永夜的生意,把一些隐秘的年会全搬到永夜去搞,封英树狠狠敲到一笔赚得合不拢嘴,当然众人都难得的看到了永夜大厅里灯光明亮的样子,也算是全新体验,再加上还有俊男美女如云。
  ·因为是自己的地头,夜未央参加得十分自然,容川城虽然够大,但纸永远都包不火,几个月一过,祁绍庭那一场家变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起的,风声也都渐渐的透了出来,只是大家都聪明的心照不宣。
如今大家都知道夜是会让祁家家主发疯的人,如此招摇的场合,也是像往常一 样,虽然时时有目光在身边交错成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搭讪·  ·封英树在一边招呼客人,看到他走近笑嘻嘻的凑过来:“哎什么时候再回来开工”  ·过年这一个月,照往年算起来应该是夜未央回永夜坐台的日子。
  ·夜未央却只是笑:“就算我回来开工,恐怕也找不到人肯买我钟点了吧·”  ·“怎么不会,悄悄的买而已,只怕价码会冲破天去”  ·“算了吧”  ·“怎么,你还要为他守身啊”封英树唯恐天下不乱。
  ·夜未央眼珠子转一转,笑容暧昧,偏过头去轻声道:“我觉得一般人技术没他好·”  ·呃……呃……英树眨眨眼睛,终于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声闷 笑,笑得面容扭曲。
  ·“好吧好吧……不做就不做了……反正过年赚完这一笔,我也想抽身了”封英树笑容满满,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有种名叫快乐的东西溅出来。
  ·“你有事瞒我”夜未央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明天,明天下午四点,到我家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封英树微微抬起下巴,神色间有一种骄傲的自得。
  ·什么叫神采飞扬,夜未央这次算是见着了,不由得心中一软,伸手揉扁他的脸·  ·封英树毕竟是永夜的经理,和未央聊了不大一会又被员工叫走。
夜未央肚子有些饿,一个人蹭到放甜品的桌边去吃东西,刚刚在琉璃碗里盛了一大勺杨枝甘露,便听到一个清亮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是夜未央么”  ·未央心中一动,慢慢的转过身去,这声音很陌生,从来未曾听过,可是这声音又太熟悉,与他自己的太像,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那人是谁。
 ·风凌月  ·“是的”未央道·  ·“久仰大名”风凌月笼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在唇边。
  ·“彼此彼此”夜未央看着眼前这个人,有种别扭的感觉,两个太似相的陌生人面对面,总会觉得不自然·      ·   老板常常和我说起你”  ·“是吗刚好他也常常在我面前称赞你”  ·“谬赞了”  ·“不,完全不会”夜未央审视着眼前这人的笑容,无懈可击,这是一种太假的,训练出来的笑容,足可以隐藏一切情绪,曾经,他也常常这样笑。
  ·“对了,听说,马上就是你要回永夜的日子了·”  ·“不,我今年不做了·”  ·“哦为什么是因为我吗”风凌月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目眼角斜挑,媚眼如丝。
  ·“懒得做了,”夜未央轻笑:“反正我也不缺钱花·”  ·夜未央不太确定风凌月想要做什么,他对这人有点没底,可是对方怎么过来,他可以怎么应付回去,有时候顺流而下,也是种很好的应 对。
 ·“你不怕,我把你的老客人都抢走”  ·“呵这样”未央失笑:“那辛苦你了。”
  ·风凌月倒也不以为意,宝光流华的眼波微微一闪,说话的声音里便抰了一点温热的潮气:“哎,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次”他们呆得这地方偏僻,再加上夜未央的禁区效应,方圆几米之内没有半个人,是以这句话虽然说得又轻又飘,他还是清清楚楚的听明白了。
  ·夜未央笑得自若:“我只在下面·”  ·风凌月有点愕然,却道:“我不介意做上面那个·”  ·“可我介意你在我上面。”
夜未央笑意越深,伸手抚摸风凌月的 脸,缓缓的靠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和你,不好玩”  ·风凌月脸上一僵,未央已经扬长而去,风凌月看那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不见。
  ·夜未央从那角落里走出来,祁绍庭手里拿着香槟状似无意的渡过去轻声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怎么”  ·黑帮情仇兄弟·“不认识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知道他是谁”夜未央心中一动,封英树即使再消息灵通毕竟比不上祁绍庭这般专业系统化的情报网·  ·“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和铃木家的人碰过面。”
祁绍庭看着未央的眼睛·  ·“铃木劲雄·”夜未央了然道·  ·“你认识”  ·“我说不认识,你会不会相信”夜未央一挑眉毛。
  ·祁绍庭不语,有点讪讪的·  ·“祁绍庭,我有时候很搞不懂你究竟在担心点什么如果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为什么要伤害你”未央低头,从绍庭的杯子里喝了一口酒。
 ·祁绍庭愣了一下,眉目都变得柔和下来,轻声道:“有时候,并不是你专心对一个人好,他们就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但我不是这样的人。”
夜未央说得很淡然,不像一个承诺,像是在说我叫夜未央这样简单而明了的事实,就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祁绍庭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样,如果将来出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你会不会为了他对我做点什么”  ·未央很认真的在想:“我说实话,应该会。”
  ·“哦”祁绍庭眼中有种意料之中的黯然·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做那个对我最好的人”未央的手指温柔的插进祁绍庭头发里,把他的脸抬起来:“而且我喜欢你,一个对我好的人,不会要求我去伤害我喜欢的人,明白吗”  ·“呃……”祁绍庭有些发怔,张口结舌,过了一会儿才又应了一 声:“哦”   ·第二章 暗涌 49.喜欢的人(下)·靠祁绍庭悄悄的松领带,他果然是犯贱,夜未央折腾他折腾了太久,现在稍微给点脸色都像是天恩一样,听到耳朵里几乎不可置信,想要哭于是就连一些最简单的道理,听起来,都像是奇迹。
  ·“那个叫风凌月的人究竟什么背景·”夜未央显然没意识到祁绍庭此刻的心情激荡,他更关心风凌月其人,英树既然都已经打算要收山 了,别在最后关头出什么事。
  ·“具体的,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和铃木家脱不了关系……”祁绍庭有点愤愤然:“那老头子真是晕头,找这么个家伙派到容川来,我他妈的一看到他那张脸,不把他查个底翻天就睡不着觉。”
  ·“可能……他觉得你会比较喜欢长成这样的人·”夜未央笑嘻嘻 的· ·祁绍庭愤恨的扫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跟他试过”  ·祁绍庭对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了一会,终于决定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是嘲讽,而是纯粹的好奇,不由得有点无奈道:“我这人酒量不好。”
  ·“呃”  ·“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喝醉一次头已经很痛了,所以,不会再去随便开下一瓶,我没那么自虐。”
  ·未央有点想笑,只是看着某人悲愤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过了一会儿,笑道:“原来我是酒·”  ·“是啊”祁绍庭苦笑:“还是毒酒。”
  ·第二天下午四点,夜未央把自己收搭整齐,提前到了·  ·封英树早早的换好了衣服在家里等他,穿灰色的连帽衫,白色板 鞋,松松的牛仔裤,一头张扬的怒发用一顶黑色线帽全部遮牢,夜未央看着那身行头愣了三秒钟,笑道:“你……这会把上了高中生小白袜 吗”  ·封英树瞪他一眼:“老子还没那么没品”  ·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夜未央越看那英树那副眉毛都会笑的模样就越觉得诧异,向往得要死。
英树走到中途忽然一把拎了未央的领子,凶巴巴的警告说:“到时候不许抢我风头,也不许欺负她·”  ·“好好好……我怎么会动你的人呢”未央失笑  ·英树很是警惕的盯着未央看一阵,想想又从背包里拿了个发蜡出 来,把未央的短发抓得一团乱,这才满意了。
夜未央无奈的任他毁容,好在封英树包里的装备不足,要不然估计真的会再给未央打一层黑粉,再上两个腮红·  ·从小巷里出来,又走过一个街区,需要夜未央盛妆出场的女主角终于出现:街对面,一间小小的花店,一个挑出的铁枝招牌上写个四个妖娆的花体字:东方百合。
  ·“漂不漂亮”封英树一脸的期待·  ·“呃……漂亮”夜未央有点语塞,清水杏仁眼,小嘴巴,栗色的长卷发,小公主似的长相,漂亮是漂亮的,但……也仅仅只是漂亮而已了,永夜里随便拉个女子出来都要比她炫目十倍,怎么,原来封英树喜欢的是这一型  ·“很漂亮吧”封老弟一脸的得意和满足:“她说话的声音才好听呢,又轻又柔,温柔的要死。”
  ·他兀自在街对面发着花痴,另一边的女主角倒是先一步看到了他,笑得甜甜柔柔的一招手:“哎你来了啊·”  ·“哎,哎……是啊……”封英树乐陶陶的扑过去,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夜未央这号人存在。
  ·果然,重色轻友,男人的通病·  ·东方百合顾名思义,百合就是店中的主打,夜未央因为上次被花香 醉过一次,对这味道有点敏感,只能站在店门之外。
而百合花的女主人,     ·   小公主闺名朱明明,从名到实都非常之公主·夜未    I为生的,对于造型太好的人总有点冷然旁观的味道。
  ·朱明明说话声音柔细,小鹿似的眼睛怯怯的看了夜未央几眼,才敢靠近来问话:“你就是夜未央么英树一直都说起你·”  ·“呃”  ·封英树感觉到夜未央的冷淡,悄悄的拉他衣袖,未央只能笑,绽放美丽的温柔笑颜:“是吗他都说了我点什么”  ·“他说,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朱明明脸颊薄,轻易就红了 脸:“我本来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哪有说男人长得美的,不过……你真的……呃……”  ·“哦……好了好了……”英树吃味的过来打岔:“未央不喜欢别人盯着他脸看。”
  ·“哦,哦,不好意思”小鹿似的清水眼睛闪了闪,焦急的道着 歉· ·这两人的生意经很快谈好,封英树又从她手里订下一大批花,未央终于明白最近永夜充斥四处的大型插花都是来自何方。
封英树还要赶着上工,私话聊不了多久,便又依依惜别,夜未央在旁边看他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她知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封英树一怔,脸上的眉飞色动都收敛了些:“还不知道,反正,我也不想做了,我打算将来开个餐厅,做正经生意。”
  ·“老板会放人吗”  ·“看你面子,不放也要放的·”封英树狡猾的笑·  ·“我的面子”夜未央怔一下才反应过来:“祁绍庭应该会很开心你捞回正途。”
  ·“是啊……哈哈哈·”  ·“可,有些事,瞒不了一辈子的·”  ·“哦……再说吧”封英树刚刚还在大笑的脸一下子又梗了,不无怨恨的瞪着未央。
  ·“她不像是个能撑的女孩子,她会被你吓死·”在必要的时候,夜未央总是残忍的可怕·  ·“未央……”封英树哀怨的撒娇,只是夜未央却不出声,一字不发的看着他,英树无奈,这次却是真的黯然了:“其实,其实我也没想过结婚这种事,什么过一辈子,一生一世,对我们这种人来说都挺远的不是吗我只是……想找个理由。”
  ·夜未央伸手,用手背轻轻的磨挲英树的脸:“不要怕·”他柔声 道· ·男人会变态,女人会变心,你我兄弟永远在一起。
  ·封英树一向容易动情,眼眶一红便向未央扑过去,夜未央张开双臂搂住他,亲昵的用脸颊贴一贴他的脖子·  ·“你这个混蛋”封英树在未央耳边郁闷的抱怨。
  ·“怎么”  ·“连梦都不让我做到爽·”  ·“我怕你陷太深,拔不出来·”  ·“你怎么不怕自己陷太深拔不出来”  ·“我么”夜未央轻笑:“我已经不会再坏一点了,我还怕什么,而且如果我陷太深了,伤得人总是他,不会是我。”
  ·“怎么可能,”封英树笑道:“总有一天,伤了他你会心疼·”  ·“会有这一天吗”未央有点疑惑。
  ·“看这情形,应该会吧·”  ·+++++++++++++++++++++++++++++++++++++++++  ·男人会变态,女人会变心,你我兄弟永远在一起。
  ·我好像从来都不是兄弟命,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兄弟其实要比爱人来得更稳定吧把一个兄弟变成爱人,有时候,挺不合算的·    ·黑帮情仇兄弟·第二章 暗涌 50.禁色·    当这一对兄弟还在诉着衷肠的时候,另一对难兄难弟正坐在一架从容川飞往京都的飞机上,惶惶不安的忐忑着,三个小时前,一叠机票还有一封亲笔信送到了祁绍庭的桌上。
落款是铃木劲雄,内容简单而又明了:某年某月某日,诚邀祁绍庭君于也力亭一聚,云云·  ·祁绍庭把这信看了三遍,错愕莫名的问到:“今天几号”  ·傅非明沉着脸,冷冷道:“就是今天,机票都帮我们订好了,居然给了十张头等,绍庭,我们的朋友很客气呢。”
  ·“他完全不想留一点时间给我·”  ·“打算带谁过去”傅非明拿着一叠机票在手里甩·  ·“就我们两个吧,既然约在也力亭,人多人少,也都一样,去机 场,你开车……”祁绍庭已经陷入沉思里,把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慢慢拼凑。
  ·差不多三年前,山口组高层变动,原来的组长渡边一族日见式微,而以伊东剑冢为代表的新兴一代借着铃木家的财力迅速上位,表面上来看来似乎是新老交替,其实幕后的老板始终如一。
  ·当年,就是铃木家一手扶植了渡边弘,现在渡边家族势力庞大,继承人的能力却不足以服众,正是铃木劲雄再支一脉,用以取代旧势力的大好机会·一番换血,除掉异已,回收产业,帝皇之术全都在此。
  ·如此风起云涌的局势,祁家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当年祁氏与渡边家订亲,正是渡边一族最风光的时候,现在渡边家光芒变弱,退婚这种事,江湖人不屑而为,否则只怕会是一辈子的污点,更何况渡边弘和祁德隆的私交非同一般。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渡边家再今不如昔也是黑道大族,地位崇高,渡边建司不是个强人,可有时候不是强人反而好,守成之君不必太有才华·  ·这样的局面仍然可以很稳定,一直到,十几天前……夜未央杀了伊东剑冢之前。
  ·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要命的是,祁绍庭不能确定,失去了伊东剑冢这个点,这张图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没有好好准备过·和祁德隆不同,铃木劲雄从来都不是祁绍庭的假想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甚至不是一个领域里的,就像一个开房车赛的车手不会成天想着要怎么打败舒马赫。
  ·现在,如此莫名其妙而又隆重的一纸请柬令他心惊肉跳,是有什么消息泄漏了吗铃木家已经知道伊东剑冢是怎么死了的吗如果是,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为什么要先约会面,要谈,谈什么  ·难道有关于伊东剑冢的事,被走漏了消息  ·祁绍庭把手里的筹码排一遍,有些不安,他没多大胜算,而且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打。
  ·去机场,登机,下飞机……人生,有时候也像一个旅途,把身体交给外物,一路的颠簸·傅非明看到祁绍庭一直发呆,忍不住笑笑:“怎么最近胆子越来越小。”
  ·祁绍庭苦笑:“被吓的……你不怕”  ·“还好,没你怕·”  ·“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你先撑,天塌下来你来顶,要死也是你先死,我为什么要比你怕”傅非明一脸的理所当然。
  ·祁绍庭失笑,无奈的摇摇头:“有道理·”  ·有些话,有些表情,只可在亲近的人面前做,一进也力亭庄园的大门,祁绍庭的面具已经完美的戴上,脸色沉静如铁,傅非明有常年扣在脸上的青玉面具,戴着的时候多,脱的时候少,都不用再去仓库里翻 找。
 ·也力亭,是一间在日本十分著名的茶社,位于京都 园甲部的一条小路上,那里有精致的日式园林和地道的茶艺,以及最当红的艺伎表 演,而且这一切都不足以支撑它那显赫的名声,也力亭的地位来源于一个词:谈判  ·也力亭是一个被默认了安全的谈判之所,没有人可以在也力亭动 手,否则得到的,很可能是一个阶层的整体报复。
  ·一场设在也力亭会面,那代表着隆重,一场需要在也力亭的会面,更暗示      ·   ·  ·他做了什么需要铃木清玄在也力亭等他  ·祁绍庭捏着手里精美的请柬,心中仍然迟疑未定,然而,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走到了终点。
  ·“应该下车了·”傅非明提醒他·  ·“嗯”  ·站在门口专程迎接他们的居然是一位舞伎,穿着美丽的和服,纯黑底色,左肩和裙幅上画着古拙的梅花,祁绍庭有些惊异的看着她和服的领色,这明显是一位当红的舞伎。
那老头子想干什么何必用这么高的规格来对等他·  ·祁绍庭心事重重的跟着那黑色的裙袂走,穿过石径与花巷,总觉得越走越黑,像是要走进黑暗里,然而前路一转,拉开一扇门,冬日的暖辉,洒了一室。
  ·——第二章完结——  ·++++++++++++++++++++  ·第二章后记  ·看过很多虐来虐去最后爱上的文,为什么……因为性,因为感情逃不过身体的反应,因为那所谓的敏感被调教过的身体,只要一挑逗就会起反应,于是某某小受便认定自己是爱上了……  ·真是ORZ,          ,              则而言的。
  ·爱情,应该不单单是如此吧·  ·一样是做爱,一样的快感,我相信总是要有一个人,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不单纯是理智臣服于生理的欲望。
  ·在某一刻,是不一样的,那种快感不仅仅是生理上,我希望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在那种时候会有幸福的感觉,而不是好像说一味的追求刺激到神志不清了,才是最高境界。
  ·总觉得这个事情,技巧是一方面·对象才更重要,面对着心爱的 人,总是不一样的·  ·当年写的一段文案,虽然有点恶搞,但也很可爱——  ·曾经当我还年少无知时,看过很多黑暗系的虐文,愕然得看着漫漫黑幕中开出一朵朵晶莹百合花。
  ·那些百合,有些慢慢尽染,变做比夜更深的黑,而更多的,他们始终纤尘不染,他们纯洁善良而又单纯,壮烈用最原始的强大生命力去抵抗· ·于是这世上有了莫名其妙的虐,有了百折不死的人,到最后还会有一段匪夷所思的爱。
  ·我困惑……  ·然后,慢慢的,我听说了一个字,叫做雷·  ·我一直都爱幻想,那些被五雷轰顶过的小百合们在HE或者BE之后,要怎样继续去走未来的路  ·也一直都幻想,假如真的有那种重重黑幕的生活,那究竟要怎样,才能走出一个不被雷焦的人  ·你是否也有过同样的幻想呢  ·那么,就随我一起去看那漫漫长夜的尽头吧  ·随我去试试看,最后是否会有阳光。
  ·试图写现代人类史上最强受  ·第一     ·第二      ·第三      ·未央的过去,这一章里算是交待的比较清楚了,如果还是觉得不过瘾,随便找一篇黑暗狂虐系的文来看,应该也差不多,太虐的东西我写不来,真的,放弃了,随便写一点点,都像死过一遍一样。
  ·我其实是个最庸俗的人,总希望大家都会幸福美满,原来的未央是很好,很强大,可我就是心疼他,觉得不好,不开心,就是要他做普通人,要他去学习很多感觉很多——  ·珍惜,总是要等到有了值得珍惜的才会学着珍惜  ·委屈,总是要等到有了值得委屈的才会愿意委屈  ·后悔,是一种心痛,心痛当时为什么就是不肯委屈一下,去珍惜本该珍惜的。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一般做事情会比较不计后果·  ·比如说未央  ·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心痛。
  ·因为,他之前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什么会让他后悔的东西  ·因为,还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珍惜· ·第三章 禁色 1.交易(上)·“祁君”铃木清玄跪坐在房间的正中央,面前放着一张矮几,他没有起身,只是以跪坐的姿式,缓缓的行了个礼。
  ·“铃木殿·”祁绍庭不敢怠慢,用最标准的姿势鞠躬,然后端端正正的跪坐到铃木清玄的对面,傅非明没有祁绍庭那种本事,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索性一开始就盘膝,铃木清玄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祁君喝茶吗”铃木清玄的声音低沉而和缓·  ·“不敢当·”祁绍庭小心的打量着面前这人:他有着一张保养十分得体的脸,如果不是细看他眼角的皱纹,和眼底的沧桑几乎会觉得他不过是个比祁绍庭大不了几岁的中年人,而绍庭手上得到的确切数据是,五十五岁,呵,真是神奇。
  ·“祁君不用客气·”铃木清玄用眼神示意,一直跪坐在屋角仿佛不存在似的一个待者,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要谈些什么有什么事铃木不说,祁绍庭也就不问。
  ·为他们做茶地艺伎姿态安静而从容·素手纤纤翻飞如蝶,茶香,带着一丝植物的涩味,在这空气里丝丝缕缕的飘散着,伴和着一下下的三弦清音·祁绍庭找了很久才找到门外庭院里那位奏琴的艺伎,半个身子都隐在树丛里,与周围的景色像是融合了一般。
专门请了一位艺伎来放在门外弹琴,这是怎样的奢侈和兴致祁绍庭对这位铃木家主充满了困惑与好奇·  ·黑帮情仇兄弟·为了做渡边家的女婿。
祁绍庭受过完整地日式礼仪训练,铃木清玄的仪态自然法度严合,而祁绍庭也算是应对得体,于是最先撑不住的,反倒是这两位在沉默中对峙的双雄之外的另一个,傅非明。
  ·傅非明一向讨厌那种临界点似的气氛·更讨厌长久地呆在临界点,当第二碗茶放到他面前时,他没有选择像之前那样学着绍庭的样子一口一口缓缓喝下,而是有些夸张的一仰头,一口饮尽,把茶碗放回到几上时,磕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铃木清玄挑眉看了他一眼,傅非明并不示 弱,冷冷的对视·  ·“傅君不喜欢喝茶吗”  ·“不喜欢·”  ·“哦,那傅君喜欢喝什么”  ·“咖啡。
威士忌·”  ·“哦”铃木清玄轻轻点头,冲着屋角的那位沉默的侍者·微微抬了抬下巴·  ·傅非明几乎有崩溃,无奈道:“我白天不喝酒。
现在也不渴·” ·“呵,等不急了吗”铃木清玄微笑,轻轻挥一挥手,做茶的艺伎会意,流畅的收拾好茶碗和各种工具,悄然的退了出去。
  ·“我本来希望你们可以先平静一些,再来聊我们地话题的·”  ·“谢谢·”祁绍庭一直保持着十分严谨地礼仪,心里却早骂光了此人的十八代祖宗。
  ·“好吧·”铃木清玄道:“我说得直接一点,我想从祁君手里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须弥之夜”  ·“未央”祁绍庭再镇定也忍不住吃惊:“你要他”  ·“是地。
请您开个价·”铃木清玄的语气平和·  ·“很抱歉,”祁绍庭迅速的冷静下来:“那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办法把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卖给您。”
  ·“我想祁君应该明白我花钱向你手中卖什么·”  ·祁绍庭怔了怔,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我想提醒您,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并不好控制。”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要怎样控制他·”  ·祁绍庭眼角微跳,完全不敢抬头,因为不能保证自己的眼中会看不出杀意:“那么,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吗您为什么想买他回去。”
  ·铃木清玄没有说话,却从矮桌下拿了一只长木盒推到祁绍庭面前,盒面上是光洁明亮地黑漆,上面用螺细做出梅花的徽记,精致地手工彰显出不菲的身价,祁绍庭忽然忆起,梅花,其实是铃木家的家徽。
  ·“打开看看·”铃木清玄原本沉寂的眼中闪出一丝尖锐的精光,几乎是有些刺目的,带着神经质的兴奋·  ·祁绍庭定了定神,伸手打开了木盒,长木盒里放了几卷纸,质地很厚实。
绍庭挑了一幅打开,刚刚展到一半,眼睛就已经被定住了,好像失了神似的把图展到底,傅非明看他神色不对,马上凑过去看,顿时被图上的画面惊得目定口呆·  ·“这……这……”傅非明惊叫。
  ·“傅君认不出来了吗”  ·“不”傅非明强做镇定:“可怎么……”  ·“美吗”  ·祁绍庭失去光泽的眼睛从画面上移开,几乎有些茫然的同傅非明对视了一眼,又沉默的低下头去。
  ·是的,很美  ·傅非明在心里说,美到残酷,近乎于凄绝·  ·那是未央的脸,未央的身体,在闪烁着微光的黑色丝绸上妖娆的盛放着。
  ·浓黑的长发,雪白如瓷质的皮肤,滴血红唇,暗绿的琥珀色眼睛茫然回望,好像没有焦点似的,只余一脉烟尘,这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 体,最美丽的人体,模糊了性别的存在,极致的堕落与放纵,因为,已经无心。
  ·那张图,做得与人一般大小,祁绍庭拿在手上,几乎像是真的拥了人在怀中,连每一点皮肤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真实的可怕·  ·祁绍庭的手指发颤,差点就捏不牢手里的图,却还是固执的从盒子里又拿了一幅出来。
深呼吸,展开之后,眼神却越发凝固了·似乎是同一系列的图,夜未央无力的半跪着,妖异的绳索像蛇一样勒进他的皮肤里,胸口散布着零乱的鞭痕,玉质的皮肤有一种奇异的光感,好像半透明一般,暗红色的伤痕是沁在玉上的血,右乳上扣着一只金色的乳 环,雕作梅枝的形状,一丝鲜红蜿蜒着,流过平坦的小腹。
  ·那张美丽的脸上,有着平静的笑意,疯狂的,压抑着极致的痛苦与快感之后空茫的微笑,仰着脸,长发被不知何处的一只手撕扯着,暗绿色的眼眸像宝石那样闪烁着,一滴泪凝在眼角,光华流转。
  ·祁绍庭蓦然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眼睛酸涩的胀痛着,模糊的视线让一切的景象都变得更生动,一种可怕的狂暴欲望在胸口冲撞着,让全身的肌肉像是绷断一样的疼痛,而大脑则陷入了沉重困顿里。
   ·2.交易(下)·    “每个人心理都住着魔鬼·”铃木清玄伸手抚摸夜未央乳环上的 纹理,脸上带着迷醉的气息:“把最美丽的污毁,把最脆弱的捏碎,多么美丽……握在你的手心里,无力挣扎。”
  ·祁绍庭缓缓抬起眼睛,视线慢慢的上移,落到铃木清玄的脸上,那张脸是平静而安然的,可是眼中光芒却是刺目的,像是压抑的烟火在一瞬间全部暴发那样的烈度。
  ·铃木微微扯动嘴角,得意的笑容带着残酷阴影:“真是幸运,你把最美的,留到了最后·”  ·他拿起盒子里最后剩下的一幅照片,展开……  ·最初的时候,祁绍庭只看到一双眼睛,漆黑如子夜一样的眼睛,空茫茫的,像一个黑洞,宇宙的黑洞,把所有的一切都吸进去,连光线都不放过……于是再没有什么荣耀与美妙,别再去管什么生存与死亡。
  ·放开吧……没什么是有价值的,不如一起去沉沦·  ·那只是一瞬间的画面,未央的长发在半空中划中弧度,被停格在胶片里,脸上是高潮时最极致欢愉的表情,眼睛里却空茫得好像亿万年前就已经焚尽的星尘……  ·像是一个妖物。
  ·非人间的存在,无关乎美丑,也不存在伦理与道德,像是七重羽纱之后的莎乐美,最赤裸裸地情欲·最原始的诱惑·  ·祁绍庭微微低下了头,视线往下移,落到浅色的榻榻米上,凝滞。
 ·那画中的男子,有着一张与未央一模一样的脸,于是情欲翻涌反而变得不那么强烈,祁绍庭闭上眼睛,他还记得未央曾经的微笑·舔食奶油时满足的神情·  ·他说: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说:除非我死,我带着你一起走·  ·来自掌心地刺痛,传到了大脑里,祁绍庭不自觉松开拳头,终于有些松动的神经回路开始接收外来的消息,于是他听到了耳边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声。
  ·“非明”祁绍庭猛得转过头·错愕的看着傅非明微红的脸色,一贯冷硬地眼神变得朦胧,泛着潮湿的红意。
  ·傅非明仿佛受惊似的,视线慌乱的在祁绍庭脸上一掠而过,尴尬的把头别向门外·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祁绍庭逼视着铃木清玄的眼睛:“这是威胁吗假如我不同意这交易,你就会公布照片”  ·“公布照片”铃木清玄大笑:“不,不不,你搞错了,这是我最珍贵的藏品,我怎么会与世人分享我让你看这个。
只是想让你明白,他的美可以达到怎样的程度·而这仅仅是照片而已·他在你手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美人罢了·甚至……”铃木有些轻挑地看了傅非明一眼:“不会比傅君美丽多少,只有我,只有我才不会辜负他,天宇受卖命之舞,连天照大神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们以前只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更不会放手·”傅非明冷笑道·  ·“不”铃木清玄断然:“只有我才可以,这是天照大神地礼物。
你们根本不懂得怎样去创造他,只会浪费了他珍贵的天赋·”  ·“那·谈一下价钱吧·”祁绍庭忽然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和。
 ·铃木清玄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从容道:“1亿日元·” ·祁绍庭冷笑,沉默而淡然·  ·“1亿新台币·   ·祁绍庭仍然沉默。
  ·“1亿港币·   ·祁绍庭的眸光一颤,但安静的等待·  ·“你在等我说1亿美金吗”铃木清玄笑道。
  ·“不可以吗我还以为在您心里,他是无价·”  ·“夜当然是无价的,只不过,你是有价的·”铃木清玄把画卷卷起收好,动作缓慢而优雅,神色间亲昵的像是面对恋人,跪坐在屋角的侍从恭敬的走过来,手上地托盘里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祁绍庭会意地接了过来。
  ·“这里面有500美金现钱汇票,其它的,是铃木名下可以用于换股的公司和比例,我用1亿的资产换你6000万,按当时的巿值计算,祁君,我相信以你的才能,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赚到那一个亿。”
  ·祁绍庭匆匆翻了一下资料:“我需要带回去审计·”  ·铃木清玄点头·  ·“一周后给您答复·”祁绍庭站起身,深深施了一礼,准备告辞,铃木清玄坐着回礼,笑道:“我等待着您的好消息。”
  ·黑帮情仇兄弟·“希望会是好消息·”  ·“哦,祁君·”铃木清玄忽然拿起那只黑漆的方盒,递给祁绍庭:“如果不嫌弃的话,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祁绍庭没去接那盒子,反倒目光灼灼的盯牢了铃木:“不敢与您分享·”  ·“好东西,也要交给识货的人,祁君,是朋友。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锦衣夜行,我并非是独占之人,希望将来在方便的时候,祁君可以来我们庄园里度假·”  ·祁绍庭沉默了几秒钟,伸手接过了那只木盒,转身离开。
  ·傅非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件事如此迅速的急转直下,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也有不够用的时候,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祁绍庭已经开门而去,只好连忙爬起来追上他。
  ·“绍庭,祁绍庭……”傅非明追了几步,发现那小子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只能猛跑几步,一手搭上祁绍庭的肩膀,怒道: “你搞什么搞那点钱算什么我们穷成那样了吗”  ·“闭嘴。”
祁绍庭怒斥道:“走·”  ·“你”傅非明这辈子没被祁绍庭这么骂过,顿时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几乎说不出话。
  ·“走快点”大概是实在不耐烦,祁绍庭一手扣住傅非明的手 腕,拖着往前走·  ·“喂你搞什么”傅非明是那种手上没什么力气,嘴巴比骨头硬的家伙,被祁绍庭甩进车时角度没控制好,一头撞上车窗玻璃,只差没撞出包来,顿时骂道:“你有病,冲我发什么疯”  ·祁绍庭一言不发的坐进车里,只沉声低喝了一句:“开车。”
  ·“祁绍庭,我警告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别想把……”  ·祁绍庭目不斜视,随手把那只在旁怒指的手压到车坐上,傅非明拔了一下没拔出来,越发火冒三丈:“干什么炫耀你力量大是不是你有种怎么不去揍那个变态”  ·“因为,我打不过他”祁绍庭转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平静,眼睛里却有泪光在闪,傅非明愣了愣,一肚子火气被浇得连火星都不剩下。
· 3.商品·傅非明走了会神才感觉到祁绍庭在他手心里划字,诧异的递了一个眼色过去,祁绍庭会意,将动作放慢,一字一字·  ·小  ·心  ·窃  ·听  ·器  ·啊傅非明心底一凉,视线不自觉的落到那只黑漆的木盒子上,这年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长路漫漫,祁绍庭和傅非明两个,一路相对无言,闭目养神·去机场接人的车一路把他们送进了傅非明的别墅,祁绍庭看看自己的衣服,有点莫名其妙的说道:“我先去洗澡,最好你也去洗一下。”
  ·傅非明苦笑:“好的·”  ·事实证明,多一手,永远都要比少一手来得好·  ·两个小时以后,将所有的衣服都换过,傅非明向祁绍庭展示了几个令人精叹的小东西。
追踪、窃听,做得非常的薄,藏在照片的夹层里,他们的衣服,被证明,没有沾上什么非卖品  ·祁绍庭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神乎其技·  ·傅非明在下面回了一条:班门弄斧  ·只是心中不免懊恼,早知道对方如此无耻,有来无往,真是非理 也。
 ·所有的小东西都得到了妥善的保管,坐在傅氏别墅最底层最安全的密室里,祁绍庭的声音疲惫得有点虚弱,:“把人找回来,我们需要碰个头了,你通知墨凯他们,我来通知未央。”
  ·“你要告诉夜未央”傅非明愕然:“你打算怎么说,就说 4500 万把他给卖了”  ·“傅非明”祁绍庭有点不耐烦的恼怒:“你怎么搞的忽然变傻了吗 4500是买他的吗 4500买我的好不好那死老头子在买一个让我不要去干涉的承诺。”
  ·“所以你给他了”傅非明眼神发冷·  ·“我有得选择吗好 4500万的确              多了,但我敢肯定,这笔钱足够买凶灭了我们两个,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如果我死了,还怎么保护未央”  ·“你在骗他”傅非明的眼睛又亮起来·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信用记录这么好……我又不是尾生,就算 是,也没他那么老的佳人。”
祁绍庭抚摸那只墨漆的木盒·  ·傅非明联想到盒子里的内容,不自觉耳根发热,轻声道:“很可怕的美,不是吗”  ·“你觉得这很美吗”祁绍庭猛然抬头,眼神锋利。
  ·“绍庭……”傅非明莫名其妙的被他唬了一跳·  ·“你觉得这很美”祁绍庭试了试,到底还是没勇气再一次打开木盒:“未央最讨厌被人观赏,他也从来不在乎他有多美。”
  ·傅非明心里一松,笑道:“所以他是夜未央啊·”  ·“非明,”祁绍庭声音放缓,有点犹豫的:“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未央,你看着那些照片有反应。”
  ·傅非明语塞,顿时血气上脑,脸红得滴血,尴尬的结巴了起来: “这……正常的吧,你当年看武腾兰还有反应呢·”  ·“但问题是,你看武腾兰没有啊”  ·傅非明以手扶额十足的无力,骂道:“靠”  ·“非明,我是担心你,这种时候,我们再也经不起……”  ·“好好……OK我是喜欢他,为什么,因为他是你选的他是你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人,我关起门来再怎么看不惯他那副死腔调不管,在外面,你祁绍庭的人就不能让别人这么欺负明白吗我傅非明的兄 弟,就不能做这么丢人的事”傅非明斩钉截      ·     ·祁绍庭愣了愣,有点惭愧:“我现在神经过敏,还不知道要怎么向未央交底。”
  ·“他会有什么反应”  ·“天知道”祁绍庭苦笑:“一切都有可能不过……”祁绍庭眼神渐渐变阴利:“就算是他自己想再回去,我也不会放的,他想跟谁都行,就是不能跟那个老变态”  ·“这话倒是说得满口的牙,去咬死他吧”  ·“非明。”
尾声有点点的拖,疲惫而柔软·  ·傅非明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开工吧”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蚱蜢,拎起一个,带起一串,事情还好,也还算明确,几个心腹们虽然意外,但马上同仇敌忾,毕竟,这种撬老大墙脚的事,没人容得下。
  ·许墨凯是正宗的金融出身,双A头衔,将那份资料翻了两遍之后,疑问渐渐成形:如果单纯只是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支付巨款,那为什么要换股,而不是直接融资呢只要随便挑个没上市的空壳公司卖给他们,钱就可以很顺利的流回来……现在这样。
  ·“绍庭,不对啊”  ·祁绍庭从复印件上抬头:“他想双雕·”  ·“胃口真大·”傅非明马上被点醒,只有国仲眼涩涩的在啃字,完全的陪客,反正他也不过是犯求一个参与感。
  ·“当我是白痴”祁绍庭冷笑·  ·“陪他玩……拖……他家大业大,我们船小好掉头,不要亏损,不要出事”祁绍庭重重的把那资料砸在桌子上,一手揽了一个人的脖 颈,对傅非明和许墨凯道:“全靠你们俩了。”
  ·许墨凯认命的点头,傅非明刚想质疑他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忽然想到他另有紧箍咒,眼神顿时从锋利化作同情,伸手指了指那只墨漆盒子子,轻声道:“Good     ·祁绍庭神色间有一种莫名的茫然,勉强一笑,把盒子带走。
  ·有时候我们会对一件事,做上一百种猜测,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 了,又会发现,现实有一百零一种  ·因为祁绍庭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于是,他只能剩下一个选择:说真话于是他也就看到了那第一百零一种的反应。
  ·完全没有反应  ·夜未央只是很随意的看了照片一眼,哦一声,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怎么原来他还留着”  ·“你都知道”  ·“那么大个相机在我面前拍,就再怎样,也会有点意识,怎么你喜欢不过现在拍出不这种效果了。
4500万美金……”夜未央轻笑: “想不到我还蛮值钱的·”  ·“不是你值,是我值”祁绍庭固执的重复。
  ·++++++++++++++++++++++++++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最初看文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好恶,一直不太喜欢那种凄绝的脆弱未日之美,印像中的日本,应该是最迷恋这种未世凄绝的国度,从川端到春树,从《雪国》到《失乐园》。
我承认那种美动魄惊心,樱花最盛时离枝那一刻的无尽灿烂与繁华……  ·但,仍然不太喜欢·如果让我选,我宁愿看野蔷薇,有红有绿生机勃勃,花开花落自得其乐。
  ·黑帮情仇兄弟·……  ·我果然还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手握马列主义小册子……高举邓爷爷的伟大旗帜…中国特色的庸俗同人女。
  ·4.不许你死·   未央故意上下左右的看看,笑道:“他亏了”想一想,把照片丢开,笑得越发甜蜜动人:“我饿了,我们晚饭吃什么”  ·祁绍庭气血上涌,几乎想要掐人,他连破釜沉舟的心都有了, 这……这……边儿的正主儿居然还在关心晚饭  ·“你……他妈的,倒不如帮我想想现在要怎么办”  ·“多好办啊,反正是他要白送你钱,你就收着;至于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能怎么处理”祁绍庭警惕·  ·“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我”夜未央微笑,漂亮的黑眼睛里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暖光,难得的温柔。
然而祁绍庭却在一瞬间暴 起,一把掐着未央的脖子把他压到沙发上,咬牙切齿:“不准死我不准你死这么不要命,与其便宜那个死老头,还不如我现在就掐死 你”  ·夜未央安静的看着绍庭的眼睛,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长长的睫毛像蝶的翼,缓缓的翕动,在脸上留下变幻的光影,而眼泪却又这样毫无征兆而又无声无息的滑出来,落到祁绍庭的指尖上,烫得他顿时松了 手。
 ·祁绍庭话虽然说得狠,可到底没敢用力,却还是被吓得惊问:“怎么了疼吗”  ·夜未央无声摇头,水亮亮的眸子里,空洞而茫然,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生,或死,于夜未央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能活着当然是好·如果太难,那死了也无所谓·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祁绍庭凶狠愤然的眼神令他心头一空,忽然间,一直以来坚持了这么久的原则变得模糊了,褪色了……  ·忽然觉得,死,不应该是这么无所谓的一件事,至少,在祁绍庭还会这样看着他的时刻。
  ·夜未央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透不过气来似的重压·  ·“绍庭”半晌,未央轻声道·  ·“哦”  ·“抱我”  ·“怎么了”祁绍庭从背后圈上未央的肩膀。
  ·“有点儿累”夜未央闭上眼睛,靠在祁绍庭的肩膀上,呼吸安静得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祁绍庭哭笑不得,气得差点要撞墙,他那边火上房都要通宵达旦 了,这位出去溜达了一整天,回来说了三句话就要睡觉这什么世道祁绍庭郁卒,站起身来就想去,可是身体一动,才发现衣袖被未央捏在了手里,五个手指都用上了力,捏得很紧。
祁绍庭轻轻拽了一 下,没拽出,心却化成了一滩水·  ·夜未央啊夜未央……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夜;未;央”  ·铃木清玄看着自己手里的清酒,透明微青的色泽,上面飘着一点绯色的樱花,现在不是樱花季,但他手里仍然会有樱花,别问他是怎么弄来的。
  ·矮桌上有极为精致的怀石料理,一叶一盏都堪为图画,铃木清玄用银筷指了指身边的侍从:“听说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好名字我喜 欢”  ·河野涛低着头,轻声劝告:“老爷今天已经喝了太多酒了。”
  ·“不,今天很高兴,未央,夜未央,长夜未央,呵呵,无处是乡 晨……我喜欢·”  ·“可是您的身体”河野涛不死心。
  ·“身体……哈哈……都是要死的,人都是要死的……春之樱,夏之荷,秋之红叶……都是会落的·”铃木清玄沾起那一点绯红,托在指尖上,细细的看,忽然间,狂笑      ·   “四年了,希望他还没落尽,樱花最后的凋落。”
     ·河野涛欲言,却止·  ·“剑冢还是没有消息·”  ·“完全失踪,伊东桑是有交待过有点私事要办,但是十几天前就应该回来了……”河野涛犹豫了一下:“您看,会是谁下得手”  ·“他的仇家很多啊,可是,能干成的……”  ·“祁君”  ·“他如果真是他,我很佩服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我最有本事的手下。”
  ·“如果夜未央帮他呢”  ·“不可能的,夜未央是伊东手心里的一只猫,须弥之夜,须弥之 剑·你看,夜未央丢了他的主人,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了,连伊东剑冢就是须弥之剑这样容易查的事,都不知道。”
铃木清玄冷笑道:“剑冢不在了也好,要不然,难保不跟我闹,那小子是怎么喂都是不会饱的·拖了我这么多年人找到了,却不敢动,现在好了……好 了……”  ·河野涛有些恻然:“老爷,医生让您……”  ·“医生只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铃木清玄忽然凑到河野涛的面前,直接逼视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医生说,我还能活多 久”  ·“老爷”  ·“不,别说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铃木清玄脸上带着神经质的笑,眼睛亮得惊人:“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送给祁绍庭的那几张照 片,是处理过的,要不了多久,就会风化成一堆灰·都是我的,全是,我的你知道,所说唐朝的皇帝临死的时候,把兰亭集序也一起带走 了,我年轻时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知道了”  ·铃木清玄低头,衣袖上,沾了几点水迹。
  ·河野涛斧凿一般坚硬沉默的脸上流露出压抑的悲伤气息,却还是安静的跪坐在旁边,一直陪到了铃木清玄酒醉睡去·  ·这是最精致而传统的日式庭园,河野涛走在鹅卵石制的小径上穿过一扇扇的石门,黑暗中有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子,细看时又像是和花木融合在了一起似的。
  ·“涛叔”一个粗嘎怪异的嗓子在黑暗中蓦然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河野涛皱眉。
  ·“哈哈哈,真是讽刺,我父亲的家,我最多只能进到这里,还是犯禁的”  ·“老爷现在不想看到你”  ·“现在”铃木劲雄冷笑道:“他已经很久都不想看到我了,自从那一场火。”
  ·“老爷的脾气,您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他活不了几天了,对吧”  ·“您怎么可以这样子咒自己的父亲”河野涛不觉提高了声音  ·“父亲等他当我是他儿子再说吧,”铃木劲雄嘿嘿的笑:“他快疯了吧”  ·“少爷”河野涛终于恼怒了。
  ·“他死了,要便宜谁”铃木劲雄忽然把自己的帽子拿下来,昏暗的灯光中露出一张怪异的脸,好像曾经被人打散了又重新拼装起来似 的,仅有的一只眼睛在黑暗中仍然闪闪发亮,只有这束光,令人相信他是铃木清玄的儿子。
 · 5.疯子·    铃木劲雄冷笑着逼近:“谁你的那个狗儿子还是伊东剑冢那个混蛋还是小仁,那个只凭一张脸过日子的娘娘腔”  ·“少爷”河野涛武人出身,全身都硬像钢,只是铃木劲雄再无 礼,也是主人家的儿子,他做家臣的,能做这种程度的怒吼已经是极 限。
 ·“别叫我少爷了我很快都要叫你儿子少爷了,涛叔别瞒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把钱给我准备好就行,我知道自己的分量。
说说吧,我好有个底,是伊东吗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怎么了,你们想让他做点什么”  ·“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河野涛声音冷硬:“还是请少爷快点回去吧,万一让老爷看到了,恐怕不太好·”  ·铃木劲雄眼中的精芒暴长,河野涛条件反射性的全身警觉,可一眨眼的工夫,铃木劲雄却又笑了:“是啊,我这张脸,还是别让他看到得好。”
  ·河野涛看着黑暗中渐行消失的背影,压不住满腔疑惑的皱起了眉 头,这位少爷虽然近年来行事荒唐,但从没有如此莽撞过,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人人都变得不正常。
  ·有些人在黑夜里反而会放松,铃木劲雄也已经渐渐的变成了这种 人,自从他渐渐的发现光线造成的明亮视野对自己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东西之后·  ·而这一切的改变,源于一场火,一场莫名其妙的就烧了起来,毁了他一生的祝融之怒。
  ·火焰吞噬了他的一只眼睛,一只左手,还有所有的,来自父亲和家族的爱,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半昏迷中哀号,矇眬的视野里,匆匆而 来,却又匆匆而去的铃木清玄  ·那是多么简单明了的道理  ·铃木清玄不会要一个毁了容的儿子,而铃木家族,不看好一个残废的家主。
  ·一夕之间,一交跌倒,由天到地……  ·伊东剑冢……铃木劲雄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不要背叛我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黑帮情仇兄弟·山口组丢了副组长,整个日本黑道猜忌四起然而还有更为强劲 的,谁都不知道的消息隐藏在暗地里,铃木清玄,铃木家族的这一代家主,身患胰腺癌,最多,不过一年的寿命  ·要天下大乱了,多好,浑水才能摸鱼,铃木劲雄冷笑着,摸回原本就属于他的那条鱼。
  ·天下大乱……好像就只是一个瞬间的事  ·许墨凯刚刚按祁绍庭的意思玩开拖字诀,没想到,前脚刚刚向行内通报了可能会与铃木集团合作的消息,马上另外那边就开始了疯狂收 股,祁氏的市价顿时被炒得又高又飘,连续几天的涨停,许墨凯看着那根大阳线,吓得心惊肉跳。
  ·“疯子”三个年青人面面相觑,不能理解某个唯美主义的变态怪老头的疯狂念头·  ·“妈的到个这点上就给我抛”傅非明忽然蹦出一句国骂,在记事本上写下一系列的数字。
  ·“抛售多少为限”  ·“不设限,抛到降下来为止”傅非明松领带:“妈的,我自己家的股票值多少钱我最清楚。”
  ·“不设限全抛”许墨凯有点转不过弯来·  ·“抛”祁绍庭冷笑道:“有种就买光老子手里的股,我就当套现了,我就不信他能有这么多钱来烧着玩”  ·当然不会这么多钱来烧着玩,这不过一份小小见面礼罢了,双方在某一个节点上胶着了几天,一方资金悄然退市,许墨凯有策略的回收股票,拉着股价缓缓回落。
  ·很稳定很老练铃木清玄听着下属的报告·  ·“很好啊”  ·铃木清玄笑得含意莫名,现在连河野涛都已经有点搞不懂他这个追随了一辈子的首领了,只得出声问道:“您这样做……”  ·如果只是要一个人,绑架,暗杀,等等手段,那是铃木家的      ·   戏,可是打商战,在一个成熟的市场,在对方不犯错    要将一个大集团的控股人打跨,那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更何况,有这个必要吗  ·“阿涛,小仁,还是太弱了一点,我不放心剑冢。”
铃木清玄轻 笑· ·“您想要扶持祁绍庭”  ·“算不上什么扶不扶,呵,他本来就是渡边家的女婿·帮我通知 他,乖一点,这边的果子也分他一份,该把人送过来了,一个男人罢 了,吊起来卖也有个限度,要不然我自己去拿,脏了手脏了脚的也不 好,他要是不肯,我就说是他灭了伊东剑冢。”
  ·“那……如果伊东君听到这个消息,又现身了怎么办”  ·“多好啊”铃木清玄大笑:“那我们至少把这家伙给逼出来 了。”
  ·河野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本原清雅严谨的古典美男子,似乎在一层一层剥落着他的面具·  ·“让小仁去办吧,给他点甜头,我要回九洲了,江山……”铃木清玄凝固的视线似乎可以穿透屋顶,直视到青天:“江山,已经不是我的江山了,铃木,我会尽到本份的。”
  ·梅花的徽记·  ·背负了一生的家族……终于可以扔开了,最后的时光·  ·河野涛从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听到纸门后面有一声一声奇突的笑,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铃木清玄少年成名,完美的手段,细密的心机,令他成为铃木家最成功的家主之一·  ·而河野涛一路追随麾下,看着身边人来人往,他不是聪明的,也不是最能干的,他只是最忠诚的于是他留到了最后,服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深入骨血,没有条件的服从,即使曾经那个精明犀利从容优雅的男子,已经变得越来越疯狂,但是,服从仍是河野涛最坚定的选择。
  ·更何况,这个疯子依然拥有着惊人的判断力与非同于常人的恶毒· ·+++++++++++++++++++++++++++++++++++++++++++++++  ·由于事件的主角,伊东剑冢,介倒霉孩子一出场就被人给灭了,所以导致了这一段可能会让人觉得,噫怎么铃木清玄和夜未央说得话对不上号呢  ·其实,我们要注意到,对于同一个事件,不同的参与者有不同的说法,那才是正常的,如果一样了……那才不正常。
  ·但是由于伊东剑冢已经被人灭了,所以他当年搞得鬼,只能由桔某鬼上身代他回答·  ·那场火,是未央放的,烧死了很多人,同时也烧残了铃木劲雄。
  ·所以,一直以来伊东剑冢都尽力隐瞒了这个事情,并且也让清玄相信,未央已经挂了,只是他自己一直暗底在不断的寻找夜未央·  ·当年伊东剑冢带着未央杀出来,一方面是为了独占未央不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已经越过某人和铃木清玄有了某种协定,后来,须弥之剑假死后,化名为伊东剑冢成为清玄的义子,然后开始公开的露面做事。
 ·伊东剑冢和铃木清玄是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渠道找到夜未央的,原 因,当然是因为祁家的家变,看到照片就可以认出来了·至于清玄认为夜未央因为逃出升天之后知道了剑冢的假死,而自暴自弃甘于堕落, 那……真的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了。
不过这似乎也很说得通·  ·一个被虐的可怜小受,爱上带他出头天的人,很正常,很正常……(汗,这么说来,果然是我比较不正常……)  ·如果还有什么地方,让大家想不明白的,可以回贴,我会尽量的解释一下。
  ·另外,剧透一下,风凌月其实不算是铃木清玄的人,他是伊东剑冢的人·    ·6.怕死的人·    铃木仁是个很俊秀的人,典型的日本清俊少年的长相,白皙,纤 瘦,有仔细精修过的双眉。
  ·祁绍庭很不喜欢这样的长相,虽然傅非明也很白,也一样的瘦,但傅非明看起来却好像单单称骨头也会比他重三斤,当然,未央也一样轻飘飘好像没分量,但是未央有灵气,他没有  ·不过,有时候讨厌一个人,真的是没有半分理由的,真心讨厌起 来,连半根头发都很讨人厌,然而正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带来了一份当相动人的合约,之前铃木清玄开玩笑似的1亿对6000万的交易已经抛到了一边去,这是一个真正的并购计划,条件开得很优越,在董事会上十有八九会通过。
只是合同一签,从此,整个祁氏,将与铃木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天上会掉馅饼吗不会  ·天上掉下的馅饼多半都难以下咽,谈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祁绍庭理直气壮的以消不良状纠缠了几天,铃木仁忽然在某个旁人不注意的角度,附在祁绍庭耳边轻声说:“我叔父同意,在方便的时候,与您分享美人。”
  ·祁绍庭的瞳孔急剧收缩,声音平稳如昔:“太客气了,不敢当·” ·“是啊,我也觉得太客气了,所以您也这么客气……”铃木仁垂着眼帘,一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我叔父已经在催 了。”
  ·“未央是很难说服的一个人·”  ·铃木仁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我们不需要你说服,他只要人,他已经有些急了·”  ·人急了,总会有点手段,比如说谣言,据说说伊东剑冢的死与祁家有关(这倒不是谣言);铃木集团忽然暂停谈判,投资人猜忌四起,有人低价抛市,股价大跌;工地,场子里有人闹事,林明远居然说没有办法,不是他的人,他管不起……  ·从黑到白,各项生意都被生生断了档,祁氏像是被卡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汝欲夺之,必先予之,再怎么小心不上当,还是进了套·  ·是的,这年头谁也逼不死谁,任何的狡兔都有无数窟,撑也不是撑不住,但是局面只会越来越差,让一群狼去对抗群狮,失败是时间的问题,但如果单单只是挑战头狮呢祁绍庭很快调整了思路,对铃木仁的态度有了180大转变。
铃木仁虽然是一付纤弱少年样,骨子里却是非 常的从容大气,竟是没有半点趁势拿乔的意思,倒是颇为诚恳的告诉 他,铃木清玄派出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谈不成就抢,总之,这次铃木清玄算是疯了。
  ·他不惜成本,不惜名声,他只要一个人  ·身陷在困局里,前方无路,只能求变,走一些险棋,一个退一步再发力的理由,但问题是空间在哪里。
  ·夜未央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名字,但……祁绍庭坚持沉默·  ·傅非明是祁氏里唯二的两个特权分子,他可以进出一切地带,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家,最近祁绍庭把未央藏得很好,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傅非明的别墅。
  ·傅非明一直在想,他应该要怎样做入情入理的劝说,可惜要命的 是,他这辈子就没有作过劝人的事·看到夜未央的时候面红过耳,觉得自己像一个逼良为娼的老鸨,他傅非明可以做很多坏事,但他不能损伤自己的骄傲。
  ·然而夜未央透明的眼睛里似乎总可以看透一切表象,他只是懒洋洋的啃着蛋糕,懒洋洋的笑着问:“祁绍庭已经躲了我好几天了,他是不     ·   不住了”  ·“撑个几年没问题。”
  ·未央一手撑着下巴:“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好像完全不希望你去帮忙·”  ·“哈,你说这叫什么心理啊”  ·傅非明苦笑:“男人的心理。”
  ·男人的心理,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是这么么简单·  ··黑帮情仇兄弟·“其实这是两码事,祁绍庭管他的公司,我管我自己。”
夜未央吃掉最后一口蛋糕,在房间里转一个身:“你不打算放我出去吗”  ·傅非明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会不会逃走”  ·夜未央想了想,道:“好吧,我不逃走。”
  ·“哦”傅非明有点心虚:如果这两码事,那么,你为什么不能逃走· ·“哎,别用这种表情”夜未央笑嘻嘻的捧起傅非明的脸:“我要是撑不住了自己会跑,要是觉得不好玩,我会发飚。
替那老头找个接班人吧,他命不会太长·”  ·“帐目我们要帐目,最原始的那一笔帐,听说一直都由铃木家的家主来保管,只要拿到了那笔帐,我们就有办法可以逼铃木清玄下台,让他侄子上去。”
  ·“长什么样子”夜未央有点兴致·  ·“不清楚,尽量弄到手·”  ·“好的”还是那样,答应得很轻易,好像是在商量晚饭。
  ·“呃,好……”傅非明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来劝,一句都没有用上· ·“你爱过什么人吗”未央看着傅非明发怔,笑着逗他。
  ·呃傅非明一愣,直觉的摇头·  ·“果然,问你也白问,”夜未央随手摸摸傅非明的头发,傅非明一向微有洁癣,全身上下都碰不得,这会儿终于醒过来,头一偏躲了过 去。
未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怕不怕死”  ·“当然怕·”  ·“为什么”  ·“因为还想活”傅非明莫名其妙。
  ·哦……夜未央慢慢的应了一声,脸上渐渐浮出笑意:“有道理”他眨眨眼睛,偏头在傅非明唇上轻轻一碰,傅非明完全愕然,被亲完了才知道闪,怔怔然:“你,干什么”  ·“一个奖励我对你的答案很满意。”
  ·“啊……”  ·“因为还想活着,所以不能死”夜未央轻声低语·  ·傅非明看着未央的背影消失,心中忽然升出一丝忐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他有点怕。
  ·其实谁都不知道,不会知道比自己眼前那块地更大的地方……生 活,像一场洪流,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眼睛前面那一点点·  ·就像夜未央不知道铃木清玄已经今非昔比,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未来。
  ·祁绍庭不知道那变态色老头已经不过一年命,他只要咬牙扛就能扛得过·  ·铃木仁不知道他的叔叔在背后默认并引导他的背叛·  ·铃木清玄也不知道,对于夜未央和祁绍庭来说,彼此的名字已经那么重要。
  ·每个人,知道一些,不知道一些,理解一些,误解一些,混在一 起,像一个漩涡  ·+++++++++++++++++++++++++++++++++++++++++++  ·可能,怎么看怎么算……未央都陷得不如绍庭深,可是如果夜未央愿意为了某个人而怕死,那是不是也算一种表白了呢  ·7.风起云涌·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当铃木仁第一次看到夜未央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他见过很多美人,但是未央不是,夜未央不是个美人,他是妖精。
明明灭灭的瞳光,似有似无的笑,如果仔细去看,每一秒钟都在变幻 着,看上一生都不会累,简直可以当成一份事业来做·  ·铃木仁有点警觉了,他来之前曾经和铃木清玄开过玩笑,这样不惜成本的要弄到一个人,等到手了一定要让他看看到底有什么出众。
他记得那时候清玄的脸上的笑容有点渺茫,却摇头:“小鬼,我不会给你看的·”  ·“为什么叔父……”铃木仁天真的撒着娇。
  ·“为了你好我等了他很多年,知道为什么吗怕陷进去·”  ·“那现在您怎么不怕了”  ·“因为花要谢了……要来不及了。”
  ·花要谢了真的吗  ·铃木仁小心的打量未央的容色,干净的麦色皮肤,光洁到看不出一丝的细纹,如果这是一枝凋谢的花,不知道盛放时是什么模样,不过,樱花最美的那一刻就是离枝的瞬间,不是吗他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未央身上调过来,他还年轻,不要尝试危险的毒药  ·夜未央不见了,祁绍庭当然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傅非明保持了沉 默,而他也没有追问。
  ·追问没有意义·说到底是他自己本事不够,无力回天,兜兜转转,事情还是回到了本来地样子·未央说,他去灭了铃木清玄,要不然,就被他杀掉。
很多事,未央都是最好的执行者·找不到比他更强悍的杀手,而另一点更重要的是,目前也只有他可以走进铃木清玄深居简出的庄园·  ·听说那里面防守严密的像一个要塞。
  ·这会是一条很好的路吧,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  ·可铃木仁给他的笑容总是很暧昧,客气地,疏离的·以表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做渔翁,也只想做渔翁。
原本所有的障碍都解除 了,铃木家忽然高调的接受了祁氏,虽然连圈内人都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不妨碍祁绍庭借此机捞到更多的好处·然后,他像疯了一样的扩张势力,一面期待着未央快一点动手,一面又祈祷他忍耐,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
  ·祁绍庭与渡边绫子地婚礼在正月里进行·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从此他正式成为贴有山口组和渡边家标签的人·两夫妻像是演技绝佳的演员,一步一拍都很和谐,向世人秀出完美的恩爱。
  ·而另一方面,由于伊东剑冢的忽然长期失踪所造成的高层空位令渡边家收回大把影响力,也给祁绍庭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在某种程度上,渡边健司几乎是用妒嫉地心理在看他的这位妹夫,恰到好处地出现。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风生水起,被业内地大佬赏识提携·前途无量  ·谁都觉得祁绍庭应该春风得意马蹄疾,除了他自己,还有少少的几个身边人。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而且夜未央一去之后就完全失了音讯,虽然铃木仁一直号称他很 好,但很好是怎么个好法,祁绍庭完全不能信服,他已经等不及,要玩一把狠的。
  ·看来要努力去帮某个人挣上位,反正夺宫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只是他当孤注一掷的把整个想法亮给铃木仁看的时候,相交几个 月,他第一次从那个故作纯良的青年眼中看到一丝凛利的光。
  ·铃木仁愕然:“你真的爱他”  ·祁绍庭失笑,几乎说不出话来:“要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这很可能是个阴谋,诱惑我背叛我地叔父,我无法相信像您这样的人会为了某个人,放弃自己地一切。”
  ·“我会让你相信的”  ·“不必了”铃木仁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放轻:“祁君,我很欣赏您的为人和能力,但是您已经得到很多了,太性急并不好。”
  ·“不会让你有损失的”  ·“好吧我很感动于您的爱情,至于别的,我态度就是没有态 度。”
铃木仁站起身:“先告辞了·”  ·铃木仁走得很坦然,这件事,他已经没有必要参与太多,大盘已经赢下来,剩下的不过是小鱼小虾,他只要做得不让祁绍庭怨恨就好。
  ·没有态度不算最好的态度,但已经是不错的表态了  ·而且祁绍庭怎么都不相信一个年青人会这么忍得住,当路铺到脚下了还不往上走。
圈子里很快谣言四起,说铃木清玄长久不出来主事,是因为能力已经跟不上,不如索性让给年轻人云云·前一阵祁氏与铃木清玄闹得不愉快,全靠铃木仁中间调和,摆平两头,能力令圈内人测目。
 ·有流言就会有纷争,兜兜转转的小冲突,再上加有心人煽风点火摩擦不断,祁绍庭趁机示意国仲去黑吃黑,从日本到容川有一条隐秘的走私线路,是铃木清玄的心腹控制,无论是彻底的吃了它,还是把它打 散,对于铃木清玄来说,都是打击,现在形势倒转,他们在暗,铃木在明,动起手脚来方便了许多。
  ·祁绍庭耗尽心血将计划定得极为细密而隐蔽,本以为万无一失,想不到消息传回来,竟然是中了埋伏,惨败……而且……  ·“死了”祁绍庭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只是他看着小伟完全不能相信这是事实,只能又轻声的问了一句:“国仲”  ·“是的”小伟大大的眼睛里含了泪,像一个瞬间失去了天地的孩子。
 ·祁绍庭的那班兄弟,傅非明和许墨凯是一路的高才高知,小伟和国仲则是同一路的草莽,平时相交极深,都是过命的交情·  ·这怎么可能  ·祁绍庭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中伏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消息走 漏,他身边,一直藏着一条蛇  ·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傅非明第二个得到消息,飞车赶到之后,盯着祁绍庭的眼睛看了半分钟,咬牙切齿道:“有内鬼”  ·祁绍庭疲惫的垂着头,闷声道:“说一下你的猜测。”
  ·“我·”有时候傅非明的理性思维简直会到了变态的地步·  ·“不可能会是你,下一个”祁绍庭连头都没抬。
  ·“为什么不可能会是我你倒了,我的收益最大·”  ··黑帮情仇兄弟·“不要闹”祁绍庭有点不耐烦的:“如果连你都要害我,那我还不如去死。”
  ·傅非明一时愣住·   ·8.盛怒之下(上)·傅非明愣了愣,才道:“中村俊辅,消息是他给的,他会知道·” ·祁绍庭眸光一闪:“这么多年了。”
  ·“许墨凯”  ·“墨凯不可能吧·”  ·“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谁都有可能甚至连你自己在 内。”
  ·是啊……叛徒是最打击士气,祁绍庭颓然的仰面瘫倒在椅子上,为什么会这样,他自问不曾辜负过他们,为什么,在他最难的时候下刀 子连未央都会说:如果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就不会伤害你。
  ·可是……  ·未央  ·祁绍庭忽然眼前炸开一团火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未央”  ·如果真的有内鬼,未央的事虽然隐蔽,他应该也会猜得到,那么现在未央他……  ·祁绍庭的心口忽然一搅,像是被生生扯碎了那样的疼。
  ·可能从来都没有算无遗策这种事,然而,这一次,似乎算错的太多了· ·他本以为铃木仁野心勃勃,本以为夜未央神通广大,本以为自己身边,是铁桶一块,想不到,都错了  ·“非明,我想动手”声音有些哑,像一只受了伤的兽。
  ·“动手怎么动手”傅非明疑惑,猛然对上祁绍庭近于狂乱地眼神·顿时急道:“不会吧,你想硬碰硬冷静点好不好,赢面很低 的。”
  ·赢面很低何止,就算是赢下来,也是惨胜吧,一起伤筋一起动 骨,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  ·为什么会这样,祁绍庭觉得疲惫刻骨。
好像每一下的挥拳都有无数的弹簧扣在自己手臂上,要将他往回拉,这辈子好像就没有自由过·每一场战争都千头万绪,带着镣铐跳舞,不敢破釜,不敢沉舟·  ·要是未央在就好了。
未央什么都不会管,他只会说:除非我死,我带着你一起走·  ·夜未央  ·“赢面”祁绍庭冷笑:“算来算去,所以牺牲他”  ·“你这是在怪我吗”傅非明忽然站直了身体:“你在暗示什 么”  ·“是你劝他去的。”
  ·恨自己,不过是抓着自己的头发撞墙,恨别人,可以抓着别人的头发撞墙,一个人压抑太重,爆发时枪口常常都是对外的·  ·只可惜傅非明是那种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受气地主,心情好的时候没理都要挣三分。
更何况现在心情早就降到了冰点,当即冷笑着反驳: “我不过是代你去劝的而已·”  ·祁绍庭怒极:“你胡说”  ·情急之间人手下都没轻重。
祁绍庭一伸手就把人挥得倒退了几步· ·傅非明的腰侧磕在桌子的锐角上,疼得两眼发黑·他这辈子都没让人在自己身上加过一指之力,登时勃然大怒,满脸的惊痛莫名,吼道:“好好……真有本事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他本来可以走地,远走高飞,那老头子不一定抓得回他,他为什么不,就因为我对他说了几句好话吗算了吧祁绍庭。
别在我面前装,你如果是真的不肯·怎么会把人交在我手上·是你没有保护好他,不是我”  ·傅非明用刀枪来做言词,一针见血,一枪制命,祁绍庭不是没有被他这般冷嘲热讽过,他早就应该习惯,然而这一次,却忽然不可忍受 了,因为这是事实,他一直以来想要回避的事实。
  ·祁绍庭两眼发红,一根根爆出血丝来:“你敢再说一遍”  ·傅非明琚傲的冷笑:“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刚愎自用,心浮气 躁,成事不足……”  ·“你给我闭嘴”祁绍庭正自心浮气躁,胸口一团火气烧得他心尖发痛,那里还经得起他这样的指责,当下一拳击出,傅非明也不避让硬生生被打倒在地。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房间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打我”傅非明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边一片淤青渗出血丝,眼神中一片惨痛的光。
  ·“你不如索性杀了我啊”清峻俊美的面孔上有琚傲神情,眼中却满满得都是不置信·  ·“你给我滚”祁绍庭厉声低吼,双目布满鲜红地血丝。
  ·“你应该明白当我走出这个门你会失去些什么”傅非明昂起头,逼退眼底的泪光·  ·“你给我滚”这一声几乎是嘶吼,带着血。
  ·傅非明清冷地黑眸中似有火焰一颗颗暴开,身体微微发颤,忽然牙一咬,大步走出房门·  ·祁绍庭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忽然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那样的脱力,一跤跌坐在地上。
  ·黑色地莲花跑车在公路上飞驰,傅非明两耳灌满了呼啸的风声,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起来,青黑色的路面上慢慢的染上了一点金红的光·傅非明猛然一脚刹车到底,轮胎在公路上留下长长的刹车线,他看着那轮新日怔怔的发了一阵子呆,忽然调转车头风驰电掣一般的往回开。
 ·最近东亚这边不是很太平,祁家和铃木两家地关系复杂又暧昧,陈长霖担心傅非明牵连其中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一有休假便往容川跑,虽然不敢时时的去打扰,一天三条短信问安是少不了地,当然,傅非明一般不会给回复。
  ·陈长霖生活习惯好,睡眠质量上佳,大清早的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拿钥匙在开他的门,朦胧中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灰蒙蒙还不算是大亮的天,有些疑惑的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今天打扫的大妈可来得真早啊。
 ·只不过,三秒钟后他便马上发现了事情不对劲,那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绝对不属于那个笑呵呵的打扫大妈,陈长霖警觉的闭着眼睛装睡,右手伸到了枕头底下去……  ·“起来”傅非明一声暴喝,直接就去掀被子,陈长霖被那一声天外飞音吓得全身僵硬,等冷空气浸体了才醒过神来,连忙去伸手去抢来往肩上一披把自己裹牢,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被角,像是生怕傅非明再发飚。
 ·开玩笑,他可是习惯祼睡的,自己被看光光倒没啥,吓到非明就不好了·  ·“你,您……有什么事吗”陈长霖小心翼翼的看着傅非明那张怒气勃发的脸,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带着因为剧烈运动而染上的红晕。
  ·好帅好帅……陈长霖激动的心心眼,为什么他们家非明就算是发火也会这么帅呢  ·++++++++++++++++++++++++++++  ·虽然我也知道这不是重点,可我还是想说一句……长霖好可爱好可爱……   ·9.盛怒之下(下)·“帮我”傅非明一把揪住被角把人往床边拖,陈长霖只能顺着他的力气四手四脚的移过去,等傅非明一张寒冰脸近在咫尺间才知道惊 愕,脑子顿时慢了半拍,茫然道:“呃”  ·“我是说,帮我告诉我怎么联络你的上级,有什么条件尽管开,你想要什么”傅非明整张脸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只有那双发红的眼睛和急促的呼吸能够显示出,他现在是怎样一副气得神智不清的状态。
 ·“非明……你……”陈长霖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急切的伸出手去试图安慰·  ·傅非明拍的一下把那只手拍开,站直了身子,冷笑道:“你要我,是吗好,可以……反正你也想了这么久了,我还你一次,也不冤 枉……”  ·傅非明说得咬牙切齿,一边撕扯身上的衣服,大衣一下子就甩开 了,倒是衬衫的纽扣纠缠了半天,只差用上了蛮力去扯,差点把扣子都绷掉,然后双手一分,白皙而柔韧的皮肤便沐浴在了晨曦里。
  ·陈长霖登时魂飞魄散,眼珠子像被定住了几乎不会动,唔……是吓的· ·“来啊,你不是想很久了吗要怎么做”傅非明伸手去扯陈长霖的被子,再呆木的猴子也是一只猴子,长霖几乎是触了电似地往后一缩。
傅非明伸手捞了一个空,怒火越烧越旺,索性扑上去扯着他被子把人提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陈长霖那双星光闪闪的大眼睛:“你干什么怎么还要我求你吗”  ·傅非明虽然从不做运动,但是他有天生的好体质,再加上挑食忌腥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半点赘肉,腰线柔韧而纤细。
皮肤白得只剩下一点点代表人种的微黄麦色,细致光滑,带着盛怒时泛起的淡红血色·  ·只可惜如此大好春光,陈长霖完全错过,一双呆愣愣的大眼睛盯牢了傅非明的双眼,看着那双清亮眼眸里映出来地。
自己呆如木鸡的脸,脑子里空成一片雪白·  ·我一定是疯了陈长霖心想,要不然就是做梦还没醒,我要不然再去睡一下,睡醒就好了。
  ·陈长霖呆呆的把被子角从傅非明手里抽出来,仔仔细细的把自己裹好,慢慢的又闭上眼睛:神啊,快点让我醒过来吧,这个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傅非明被他气得差点吐血。
拳头握紧又放开,放开再握紧·抡起一只凳子就要砸人……  ·“阿嚏……”极响亮的一声,划开这房间里暴点地空气。
傅非明尴尬的举着凳子,脸红发烫,陈长霖疑疑惑惑的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一切原来不是梦,猛然被眼前的风光吓得又倒退一步·  ·“阿嚏……”  ·人生有两样东西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一个是出生,一个就是打喷嚏……  ·黑帮情仇兄弟·春寒料峭,陈长霖习惯开窗。
冰凉的晨风直接扑到傅非明祼露的皮肤上,顿时就让他着了凉·喷嚏打起来便再也止不住·傅非明只觉生平就没有这样丢人过,窘得耳朵上红得可以滴下血来。
长霖还以为他是冻的,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展开披到他肩上,围得严严实实·  ·那被子上还带着体温,暖融融的像一个拥抱,傅非明虽然觉得别 扭,只可惜刚才是真地被冻着了,皮肤有贪恋温暖的天然属性,贴上了便不肯放手。
  ·“怎么了,非明”陈长霖把人包成只粽子了才敢看他,大脑CPU好歹恢复了不到10%·  ·傅非明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视线慢慢往下滑,滑过肌肉扎实地胸膛和线条流畅的小腹,滑过白色地四角内裤边沿,然后,停住……  ·陈长霖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一看,看到小陈长霖正昂首挺胸的支着帐篷,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的卷起床边的衣服往浴室里跑,一路退一路强笑着:“我……去穿衣服,等我啊,我去穿一下衣服。”
  ·傅非明无奈又无力的看着这小子笑得一脸的阳光,头痛欲裂,你拿他有什么办法就算是豁出去了要做个了解,他也可以耍赖混过去。
  ·穿衣服穿个鬼啊  ·陈长霖在浴室里转圈,像个困兽一般,一想到面外呆着的某人,全身地血液就只往两个地方走,亏了亏了,怎么就没多看两眼呢那漂亮的锁骨,精致地腰线……  ·唔……陈长霖继续爬回淋浴间,再冲一遍冷水。
  ·再这么下去,会不会精尽人亡啊  ·靠也太亏了吧好歹也要真的做过再死吧……陈长霖对着镜子挥拳,当然也只是挥拳而已,让他真的实践理想冲出去办事,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
  ·陈长霖磨磨蹭蹭磨了近半个小时才从浴室里爬出来,傅非明早已经把窗子关上,空调打高,正当他出来时,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透过半透明的白色衬衫,勾出身体的轮廓。
  ·陈长霖顿时看直了眼睛:好萌,好萌……又冷峻又禁欲,为什 么……为什么……  ·因为下面已经缴械了,血液全部往上涌,陈长霖只觉得鼻子一热,嘴巴里就尝到了咸鲜的味道,傅非明刚好偏头看过来,眉毛一挑,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惊愕表情。
可怜的孩子狼狈的捂着鼻子又缩回去,听只得水声又一次哗啦啦的响·  ·至于嘛傅非明愕然的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  ·于是,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傅非明已经把大衣都套上了,甚至仔仔细细的把大衣扣子完全扣牢,坐在靠窗边的小沙发里,两条长腿交插着搁在几上,怔怔然在发呆。
陈长霖咽了口唾沫,心道:没用的,你这 样,只有更让人受不了·  ·刚刚在浴室里,他倒是把方才一团混乱中没有听清的话,又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起因,经过,结果,虽然还摸不太清,但好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陈长霖走到傅非明的面前才站住,见他没什么回应,心里松了一口气,便攀着沙发的扶手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傅非明的眼睛,道:“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傅非明的眼睛动了动,视线在陈长霖脸上扫过一下,又掠开。
   ·10.不了结·“是祁绍庭”陈长霖问道·  ·“这么好猜哦”傅非明自嘲的笑笑。
  ·“要是你别人惹你,你一定就扁回去了,怎么会冲着我发火·”陈长霖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声音软软的,委屈之极·  ·傅非明知道理亏,有点儿没辄似的:“我没发火。”
  ·“还没发火,连衣服都脱了,你要吓死我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傅非明一挑眉毛。
  ·长霖愣了愣,盯着傅非明的眼睛看了一阵,又慢慢垂下眼帘去: “我不跟不喜欢我的人做·”  ·傅非明无所谓似的摊手:“随便你,反正你也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陈长霖歪着头,趴在扶手上不说话,傅非明心够冷,就随他耗着,过了一会儿,还是由他自己转回来,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没水 气:“你要我帮的那个事,我可能帮不上忙。”
  ·“哦”  ·“说到底,我不过是微软研究院里的一个小工程师,比尔盖兹没可能会为了我去改变什么项目计划。”
  ·“当然有好处,随便你们提,只要我们给得起·”  ·“合作的条件很苛刻的·”陈长霖提醒他·  ·“不会比较现在更难了,绍庭要撑不住了。
我……”傅非明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脸来看长霖,有些困惑地:“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长霖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倔强的一咬牙:“我要你”  ·“给你又不要”  ·“不是这种要法”陈长霖站起身,双手撑到沙发背上,把人牢牢圈在里面:“我要你喜欢我,我要你爱上我”  ·“很难耶”傅非明眉头皱紧:“你看,我连绍庭都不爱。
连夜未央都可以为了别人牺牲,我好像为谁都不行,我们了结吧,你说个条 件,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不行”陈长霖摇头,却又微笑起来:“我不要了结。
我一辈子缠着你,我不和你了结·”  ·傅非明无奈,抬脚把人踹开,陈长霖夸张的倒退了两步,飞身倒在了床上,翻滚哀号……傅非明只觉得很无力,这小子就是如此,不远不近的跟着,滑不着手的感觉,太近了可以踢走。
太远了就能忽略他的存在,偏偏·他站得刚刚好·  ·“咝……你轻点”傅非明疼得在抓狂  ·没,没法再轻了。
陈长霖沾着药膏往傅非明嘴角上抹,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乖,乖啊,上了药就好了,就不疼·”  ·傅非明气结,嘴角一抽,又牵到了痛处,陈长霖再次被吓到。
只能草草了事·  ·“不疼了哦”陈长霖最后靠近了轻轻吹一口气,呼吸里很淡地烟草味道·轻柔扑过傅非明的鼻端。
  ·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方,冰冰凉凉的药膏涂上去,瞬间就有一种清凉感,带着一点点微微的麻木,火热的灼痛顿时就降了下来·傅非明试着动了动嘴角,道:“还好不过,腰上可能也青了。”
  ·“靠他真的想揍你啊”陈长霖大怒,眼睛瞪圆·  ·“桌子上撞地……不过,也是他推的”傅非明愤然:“老子饶不了他。”
  ·于是空气里又弥漫起跌打酒的味道,傅非明腰上有很大的一块淤 青,他皮肤白,看起来分外恐怖,陈长霖自然是任劳任怨的在帮他揉 着,事实上这种劳,他多多益善。
  ·傅非明沉默了一会,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起了个话题来聊:“如果让组织出手是这么难的,为什么当初你们会帮夜未央·”  ·“哦……因为,那是小忙啦我们只是帮他调了一下资料,做了点分类和目标的确定,这些事小棋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另外帮他介绍了两个杀手,钱也是他自己结的。
而且有冰大人的面子,所以……”  ·“冰”傅非明对这个名字十分警觉·  ·“今年是冰大人失踪的年头,没有用地,连狐狸和猫女都找不到 他,要到年底才会出现,要不然,铃木那边逼这么紧,夜未央应该已经去找他帮忙的了。”
陈长霖机灵通透,随便一点,就把背景全交待了· ·“知道地比我还清楚,真是神通广大·”傅非明黯然·  ·“非明,不是啦”陈长霖被他欺凌惯了,听不得他声音里有一点点的灰,连忙解释道:“其实没那么神奇,是未央托了小棋保护封英 树,我们才确定了消息,本来一直还想不通……”  ·“算了,怎么知道得都无所谓了。”
傅非明负气,他是赢惯了地 人,难得输一场,只想快快的揭过去,不肯面对·  ·陈长霖自然不会去揭他逆鳞,继续往手心里倒了点酒,小心翼翼的揉着。
  ·四下里寂静无声,傅非明鼻际绕着一点酒气,身体便越加放松了一些,他是昼伏夜出的人种,太阳升高了,正是他困的时候,虽然也警觉了一下,不要睡不要睡……可是慢慢的,还是睡了过去。
  ·陈长霖倒了三趟酒,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揉下去,也担心拖得太久惹傅非明心烦,只能恋恋不舍的移开了手,轻轻推推人,道:“哎,好 了·”  ·傅非明早就睡熟了没什么反应,陈长霖疑惑起来,爬到床的另一边去看他地脸,果然,双目紧闭,呼吸匀净,是真的睡着了。
  ·这……这……陈长霖嘴里发苦,至于吗何必这么放心他,没必要这样考验人吧  ·陈长霖帮着他把衣服拉好,脱了鞋,翻身,盖好被子。
  ·傅非明睡眠很沉,完全安安静静地躺着,长霖撑起一只手,躺在他旁边,这样的时光很珍贵,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福利,那时候如果他做题太慢,傅非明会不耐烦的靠在沙发上睡着,而且一旦睡着了就不容易醒,醒了会脾气变更坏。
  ·那时候陈长霖常常故意去找最麻烦的题来让他教,一通演算拖上半个多小时,等他做完,傅非明早会周公去了,然后就能靠在他身边玩,或者枕在他腿上睡觉·  ·他从小就是个孤单的孩子,工作到疯狂的父亲,完全受不了愤然离开再也不回头的母亲,天才的光环下众人奇异的眼神,只有傅非明是他的知已与标杆,那个总是冷冷的敲着他的头说笨蛋的家伙,那个笑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好看的家伙,那个假如有人敢欺负自己一点点,绝对会十倍帮他讨还的家伙。
  ·黑帮情仇兄弟·是的,从一开始就喜欢他,无论什么原因,总之,喜欢 ·11.连;累·    傅非明在睡梦中偏了一下头,把脸转到了陈长霖那一面,长霖收了手,慢慢把头放到枕头上,面对面与他躺在一起。
有很微弱的气息扑到脸上,极清淡,没有一点味道,傅非明是没有体味的人,像水·黑色的睫毛画出两道弧线,嘴唇是淡淡的水红色,薄薄的像是有血液在下面流动似的。
  ·陈长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靠上去,唇贴着唇,轻轻相碰,极为细滑的质感,干躁的,有一点点涩,让他从口腔一直干到喉咙口去,火烧火燎的,五脏六腑都被抽干了水分和空气,肺部压抑得开始疼痛。
陈长霖忍不住翻身坐起来,怔怔的继续愣了三秒钟才知道开始呼吸,不自觉的苦笑,像一个傻瓜·  ·管他呢  ·长霖转头去那张安静的睡颜。
  ·管他呢  ·小心翼翼的继续倒下去,隔着被子一支手臂轻轻的搁到傅非明的肩上,然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傅非明睡到晚上自然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发飚:什么时候了,你居然不叫醒我  ·陈长霖委委曲曲的说:“我怕叫你,你会打我”  ·自己的脾气自己最知道,傅非明一时无语,把大衣披上就想往外 冲,陈长霖敲着碟子从厨房里踱出来:“吃饭吗有很好吃的银雪鱼 哦”  ·鱼的鲜,裹在芝士的浓香里缠了人一身,傅非明迈不开腿,只能一伸手接过来,三口并作两口的往嘴里填,他是真的饿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味道很棒,令人惊讶  ·“哦还好,不是很难”陈长霖看着傅公子难得不顾形象的扑食举动,笑眯眯的弯了眼睛,做饭是不好学,点外卖可是真的不难 哦 ·傅非明急急忙忙的冲出门,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开机,果然……通知未接电话的短消息无数。
  ·都什么时候了,傅非明诧异,他居然就这么安安心心的在那里睡了近九个小时太不可思义了,这些日子来他已经继续多少天睡眠不足四小时,有太多事情要管,千头万绪,有时候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一串串的数字。
  ·傅非明快速的翻短信,翻到某一条,手指停滞了下来:非明,对不起,我在你家等你·  ·傅非明看了一会,定定神,把下面的消息看完,跳上车飞驰而去。
 ·祁绍庭一直都坐在厅里操作他的笔记本电脑,就连看到傅非明从外面走进来,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再给我十分钟·”傅非明没说话,抱着肩膀在旁边等着。
  ·差不多八分钟后,祁绍庭把电脑合上,慢慢站起身来:“你要不要先打我一下出气”  ·“嗯”傅非明答应的十分利索,活动了一下手指,随手操起一张方凳来砸过去,绍庭侧身避过要害,用后背硬抗了下来,傅非明力有不逮,而他家的凳子质量也太好了一些,没能出现象电影里常常会有的那种四分五裂的效果。
祁绍庭闷哼了一声,喘了一会气,哑着声音问道:“还要吗”  ·傅非明皱起眉头,松手把凳子扔到地上,有些泄气似的:“算 了。”
  ·“哦……”祁绍庭声音拖得很长,一手撑着沙发慢慢滑下去,却直接坐到了地上,仰着脸很疲惫似的看着他:“你失踪了一整天,跑哪去了。”
  ·“我找了个地方去睡觉·”傅非明贴着绍庭坐下来,看到茶几上有烟,抓了过来点上·  ·“你气管不好”祁绍庭闻      ·   ,提醒了一句,却没有阻止。
  ·算了,这种时候  ·祁绍庭自己也是几乎从不抽烟的人,一天下来抽光了三包,如果不是担心大麻会影响判断力,他会让人给他找毒品。
  ·傅非明抽了两口就开始咳,咳得脸色发红,到最后眼泪都咳了出 来,只能愤愤然把烟头压在地板上掐灭了·  ·“没退路了”祁绍庭声音很轻不知道在说给谁听,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局面,发现陷在一个不合逻辑的环境里,杀敌一千自毁八百,铃木清玄这么逼他,自己的损失也不少,难道真的就为了一个夜未央他这一次伏击失败,虽然表面上铃木家还没有任何的表示,但背地里,两个人都明白,这就是彻底的决裂。
  ·傅非明没说话,伸手揽过绍庭的肩膀·  ·是的,这家伙刚才是急疯了气疯了,一个人冲动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自己不也头脑发热跑到陈长霖那边大跳脱衣舞这算是什么心 理伤害自己报复别人,故意去做些会让人内疚的事  ·幼稚,幼稚透顶可是潜意识里,他总是放纵自己这样一直的幼稚下去。
  ·“我刚刚把帐又盘了一下……今天一整天都在打电话,呵呵,你知道的,我最怕这种事,我最怕摊牌,最怕有人死……”  ·最怕,所有不可挽回的事。
  ·能力不算最强,才智不是极品,所以习惯了,也喜欢修修补补的过日子,一分一分的出力,时时留下余地,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力量分散了容易逃走,可力量分散了就不够强大,谨慎的人,不容易 输,可谨慎的人,也不容易赢  ·可是这一次,他不要不输,他要赢,他要夜未央平安无事  ·“你卖公司,我卖身,算了吧,别那么计较,最多就是以后得听人差遣,其实现在不也一样要看别人眼色生活。”
傅非明故作轻松·  ·“非明,我曾经答应过要让你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算了吧你还发誓再也不打我呢”傅非明失笑,语带讥讽: “你那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的七岁这么多年破过几回了”  ·“我长大了可没……”  ·“是啊,所以一拳把什么都讨回来了。”
傅非明摸摸自己的嘴角:“不过,也到了我可以报答你的时候了,我去了长霖那里,请他帮忙联络西弥斯·”  ·“你明知道他们……”祁绍庭顿时有点着急。
  ·“要我,是嘛说到底,也没什么的·”傅非明笑笑:“反正又不是要卖身,而且长霖劝了我很久了,说他们那边条件怎么怎么好,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撑不住。”
  ·祁绍庭低下头去,黯然不语·  ·“你也没得好”傅非明随手拍拍他肩膀:“那群人心狠手黑,雁过拔毛,这么好机会,不把你血喝干是不会放的,不过好歹,会给我们兄弟俩留条命。”
  ·“连累你了”  ·“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以为我愿意被你连累”  ·+++++++++++++++++++++++++++++++++  ·唉...傅非明这种朋友阿……  ·真是很难讲的朋友  ·说他好,他一点气也受不得,明知道你伤心欲绝了,也一定要你来哄他 ·说他不好,他可以陪你去死  ·所以……傅公子是极品   · 12.十字火焰·陈长霖虽然只算个研究所的小职员,但小职员也有小职员的工作效率,其实在傅非明睡觉那一会,一切资料和情报都已经传了出去。
而西弥斯做决定的速度是惊人的,这是件大案子,他们一直有专人小组在关注,等待最佳切入点,以便于为组织谋求最大的利益·而现在很显然正是个好机会·  ·傅非明离开不久,当天晚上,第一拨解禁的情报已经送到了陈长霖手上,他与傅非明关系匪浅,是最自然的联络员,西弥斯一向人尽其 才,陈长霖只看了三条就吓得冷汗连连,不敢用手机做联络工具,直接往傅非明的别墅里跑。
  ·而这三条消息的第一条便是:铃木清玄患胰腺癌晚期,只有半年寿命· ·祁绍庭从陈长霖的臂上电脑里看完所有的情报,一时间不知道是悲是喜,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是要动手还是忍耐,倒是马上明白了铃木仁为什么会保持沉默,如果只需要忍耐半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心目中的位置,何必要去冒险。
  ·不过源自于上层的判断很快传过来,连同一份极高额的酬金,西弥斯会以一个风险投资公司的名义向祁氏注入一大笔资金,祁绍庭必须放弃手上60%的股权,而事实上这笔资金中的的很大一部分, ~ .   付西弥斯为帮助他而进行地行动费用。
因为高层的判断是:尽快营救夜未央·他有生命危险·  ·没有人知道一个已经快要死的疯子会做什么祁绍庭连夜招集了三个身手最好的手下与傅非明一起经由特殊渠道偷渡去了日本,在鹿儿岛的一间小小家庭旅店里,焦急的等待着。
  ·差不多天亮的时分,祁绍庭刚刚敏感意识到院子里有人,陈长霖已经先行一步,推门进来了·  ·“我们队长最近心情不太好,注意你的态度,不要惹怒她。”
陈长霖急匆匆凑到祁绍庭耳边压低了声音关照道·  ·心情不太好  ·祁绍庭顿时大怒我花钱请你们来办事而已。
又不是开游园会,难道还要照顾情绪问题不成感觉到祁绍庭地怒气,陈长霖尴尬的赔笑,道:“暂时忍口气没坏处,不要硬来·”  ·祁绍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气。
  ·谷棋抄着手站在一边·对这两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鬼鬼樂樂的行为视若无睹,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不介绍一下吗”  ·“啊,哦哦,这位就是祁绍庭,傅非明,这是我们队长。”
陈长霖如梦初醒,连忙把两拔人马拉到一起·  ·谷棋平静的听长霖介绍完,伸出一只手来:“好地,从现在开始你们完全受我支配,你们可以提问。
但不许擅自行动·”  ·黑帮情仇兄弟·祁绍庭没有伸手与她相握,事实上他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肤色微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稚气。
好吧,即使这女孩高挑精悍的身材和过分犀利的目光都显示出她绝非寻常的娇滴滴乖宝宝·但,队长  ·祁绍庭完全无法放心让这样一个人来决定夜未央的生与死。
  ·谷棋等了三秒钟,手掌在空虚中握牢,收回手去,陈长霖生怕她发飚,可怜兮兮的盯牢了谷棋,不过谷棋平静的脸上依然是一派公事公办地淡漠:“因为还有别的公派任务,我地行动队人手不足。
祁先生最擅长的武器是什么”  ·“M9型手枪·”  ·“长武器呢也是M系列,或者AK”谷棋          三个一身剽悍之气地武人。
上下打量了几眼:“把你们的身材尺寸报给长霖,还有趁手的武器,装备会在一天之后送到·”  ·“我们有武器·”大概是实在吃不消老是被这么个小姑娘指手划 脚,终于有人不服气的蹦了一句。
  ·谷棋冷冷的挑眉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转身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傅非明看到谷棋一出门,马上发飚·  ·“非明,”陈长霖头大如斗:“是你们命不太好,最近队长遇上件超级郁闷的大事,偏偏现在冰大人又不在,所以,暂时忍耐吧,反正她公私一向很明的,最多是态度差一点,该做地事她不会怠慢的。”
  ·“不是怠不怠慢地问题,问题是我出这么大笔钱,你们就找这么个小姑娘来唬弄吗还有,她刚刚看我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瞧不起”祁绍庭的声音里火星四溅。
  ·“稍安勿燥,大家都冷静点好不好”陈长霖头疼得都要裂了: “队长她当然年纪不大,但……她会瞧不起你们也很正常的,总而言 之,等人员到齐了,武器装备到了位,你们就会明白,西弥斯是从来不会去唬人的。”
  ·祁绍庭他们当然不服,只是现在贼船已上,也只能暂时忍耐·  ·傍晚时分,第一批的装备和另外的四个队员都已经到达,祁绍庭他们被请去商谈。
  ·绍庭一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桌边和谷棋一起在研究地图的一个男人,个子不很高,但身形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流动质感,桀骜的短发一根根乱翘着·那人应该是听到脚步声,仿佛很随意似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双幽黑的眼睛像是某种武器的瞄准镜一般,瞬时间让祁绍庭有种已经被枪口锁定的感觉。
  ·那人的目光很快的就扫开去,祁绍庭不自觉松了口气,转头去观察这房间里别的生人·  ·除了桌边那位,还有三个·一个是金色短发的白种人,耳骨上戴着两个耳钉,神色很柔和,发现了祁绍庭的目光之后甚至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另一个应该也是亚洲人种,个子不高,坐在一边安静的擦着手里的枪,一寸一寸,细致而悠然,像是在抚摸宠物,祁绍庭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很久,那人显然是知道的,但是却始终没有转头去看过他一眼;只有最后那一个,看起来最普通,个子不高的棕发少年,看年纪最多不过20出头,有很有活力似的在桌边转来转去。
  ·“介绍一下”谷棋很配合的等着他看完了才拍手表示集合·  ·介绍的过程非常简洁,不过是每个人站过去报两个字,那个目光犀利的男人叫典其轩,金发的那个叫西姆,棕发的叫奥兰多,最后那个沉默平静到几乎像一潭死水的家伙,叫徐恒。
  ·而同时,祁绍庭也想起了他一直在擦的那把枪是什么:·号称世上单发最准的狙击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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