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随心 by 桔子树(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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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随心 by 桔子树(下)(5)
·“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祁绍庭的声音里带着笑:“我不跟你玩了,我惹不起你……”  ·“你不玩了……哦”夜未央的手掌往下滑,握住,借着水的润 滑,上下滑动。
  ·祁绍庭一时气喘,撑着石岸的手上一软,人又滑了下来·他慢慢转身,十指插进夜未央的发根里,让那个折磨人的妖精与自己对视·  ·“妖孽”他咬着下唇,不自觉微笑,眼神缠绵。
  ·“那你是什么”夜未央挑衅性似的扬起下巴,粉唇微张,色泽鲜润的舌尖在牙齿后面若隐若现,夜的精灵,终于破石而出,展开他颠倒众生的风情。
  ·“我……我是你的俘虏·”祁绍庭喃喃低语,就着未央微张的薄唇吻下去,迅速地寻获他地舌,纠缠着·吮吸着·搅动着,舔压着,索取的动作近乎于横蛮,扫荡着掠过所能够触及的地方,灼热到发烫的气息烈焰般迅速蔓延直至笼罩全身,进而侵蚀着所有的感知和神经。
  ·夜未央嘤咛着,鼻腔里哼出动人的呻吟,牢牢的抱紧了祁绍庭的脖子,彼此交换着最浓腻的亲吻,身体紧紧相贴·摩挲中火烧连营·  ·祁绍庭的手掌在未央光滑地脊背上磨蹭,慢慢往下,借着一点水的润滑,手指侵入进柔软的入口。
未央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绵软低哑的呻吟在唇齿的碰触之间来回流淌,曲折地旋律在明灭中令神思荡漾·祁绍庭有点晕眩昏沉·指尖的触觉变得分外鲜明了起来。
被丝一般软滑地触感所紧紧包围感觉,进出时的粘腻吸附·轻易地唤起了他对眼前这具绝妙身体全部记忆·  ·蚀骨消魂  ·祁绍庭的呼吸火热,每一下喷出的气息都像是带了火星似,他几乎要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马上把未央撕开。
而夜未央地身体已经软了下来,手臂柔顺地抱着绍庭的脖子,脸埋在他颈边·舌头无意识的舔吮着他锁骨地位置·柔韧的腰微微扭动着,迎合着绍庭的手指,像是要求着更多。
  ·他偏过头·看到未央莹润的肩膀,纯净的肤色在热气和情欲的熏蒸下显出半透明的粉色,像一方上好的羊脂玉·  ·祁绍庭顿时失了神,他的未央,长夜未央,永远不愿意醒来的梦 境。
 ·感觉到体内手指的停滞,夜未央困顿的抬起了头,柔靡的眼神像水波一般流淌缠绕,困惑的,急切的……柔嫩的嘴唇贴到祁绍庭的嘴角,小声催促着:快点,嗯……给我……  ·有一瞬间的寂静,祁绍庭的眼神凝滞,眸色深得可怕,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强烈欲望,浓烈的情欲暧昧氤氲在水汽中,夜未央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轻笑,手指划过他的眼角。
  ·有一点火,在眼前爆开,满天樱飞如雪·  ·祁绍庭猛得把未央抱出了水面,推到石岸上,伸手捞起在水面上漂浮着的润滑剂,撕开,尽数涂抹了进去,蓦然间被异物侵入体内的刺激让未央忍不住惊喘出声,妖娆的扭着身体,背上那一树樱花,颜色鲜艳的可怕,在风中招散,衬着粉红到滚烫的净色肌肤,那暧昧之极的艳丽足以击毁任何坚定的意志。
  ·祁绍庭近乎于疯狂把夜未央翻转过来,拉下水,双手箍紧了他细韧的腰·  ·火热的欲望抵在天堂的入口处,试探着,推挤着,缓慢的推进,温柔而坚定,那分绝妙的滋味顿时从敏感的前端不断地回传过来,湿热滑腻的触感,每推进一分便收紧一下,越来越紧窒,也越来越让人失控崩溃。
 ·夜未央的头颈往后仰,拉出完美的弧线,低婉的呻吟在喉间流转· ·只不过才刚刚开始,祁绍庭却觉得已经将他所有的意志都消磨尽,扳过未央的脖子,他堵上那粉嫩微张的唇瓣,然后,没有迟疑地用力一挺,完全地进入到未央的身体深处。
  ·夜未央扶在祁绍庭肩膀上的手指骤然掐紧,肩膀上的刺痛像*情剂一样在绍庭的血液中融化,化为新一轮的渴望·  ·致命的快感  ·祁绍庭的眼眶发红,一时间所有的外事外物去远去了,只剩下包裹着自己的这具美妙肉体,心中狂飙欲望正在叫嚣着,想要从体内汹涌着奔腾而出,征服一切。
  ·最原始的律动,最强烈的爱抚,最直接的欲望,生命之初最本能的欢愉的索取·若有似无的吟哦声混杂着低沉的急促的喘息流转在这明媚的春日里,无限风光,比春风更撩人。
  ·未央的双手脱力似的从祁绍庭的肩头滑下,身体后仰在泉水中飘 浮,胸前淡绯的体色在水中若隐若现,柔软的躯体伸展开来像一幅绝世的画,刻印进绍庭的心板之上。
  ·猛烈的挺进,不知疲倦地无休止的索取着·  ·一下,两下……更多更多……  ·象在回应着他似的,夜未央细碎的呢喃声顺着绍庭低哑的喘息声纠缠一气,交叠着溶化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  ·泪光闪闪,这段真的很难写……害我卡了一天的文,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我……我……请满足我想要让他们两个好好甜蜜一下的心愿 吧,上一章打打杀杀了几万字了……我心疼我家祁少耶。
14.相依一刻·    或者是因为这里的山泉太热,或者是因为这一刻的未央 是因为害怕失去的感觉太过心惊,或者……或者已经没有什么或者·  ·祁绍庭忽然有了一种情愿溺死其中万劫不复的冲动,身体连接的地方融合得如此紧密,细腻湿滑的高热,被内里挤压包容的感觉能够让最理智沉着的人变得疯狂,每压进一分喜悦也跟着成倍地增加,每退出一秒空虚就疯狂地扑天盖地,色魂神授,身随心动,唇舌再次贴合,纠缠辗转。
  ·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直到吞没  ·夜未央已经有些迷醉了,连呻吟都被撞击成断断续续的毫无意义的单音节,他张大了眼睛望向天空,纯净的蓝,透明到底,他放开手跟随绍庭的节奏起伏,如空中的飞鸟。
  ·祁绍庭觉得焦虑,怎么会这样,他快要疯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把未央做晕过去的渴望,他看到他令他死去,令他生转,把他的身与心都吞噬,一点不剩。
  ·怎样都不够,多少都不够·  ·黑帮情仇兄弟·他疯狂而焦虑,眼泪无意识的流下来,零乱的吻上未央的唇·  ·未央,未央,他想,我怎么会这么爱你,我为什么会这么爱你…… ·夜未央忽然微笑起来,垂下头贴到绍庭的耳边……  ·“我爱你啊”  ·缠在心头的最后一根弦绷断了,所有的堤坝都被冲垮,所有的阻碍都被抹平,最后的那一刻,他看到未央闭着眼睛。
嘴角·凝固在最美地弧度上·  ·祁绍庭托此处地守园人熬了一锅粥,他拿粥回来的时候,看到夜未央已经醒了,穿着白色的毛巾浴袍,怔怔的坐在榻榻米上愣神,听到背后有响动,便转头一笑,伸手要去接碗。
  ·祁绍庭躲了一下,坐到了他背后:“我喂你吃·”  ·夜未央夜舒舒服服的往后仰,靠到了祁绍庭的怀里·  ·清清白白的一碗清水糯米粥。
因为夜未央嗜甜,绍庭特意让人放了大量的冰糖,还有切碎的话梅蜜饯丝·  ·夜未央吃了几口,眨了眼睛笑:“你不吃么”  ·祁绍庭盯着手里的勺子盯了半天,一仰头慷慨就义似地,一大勺填进了嘴里。
囫囵咽了下去·  ·夜未央笑得开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这么乖·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祁绍庭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一勺一勺的递到他嘴边。
  ·终于把一碗粥乖乖吃完,祁绍庭抽了纸巾递给未央,有点瑟缩的·垂着眼睛问道:“没弄疼你吧·”  ·“没关系·还没你第一次厉害。”
  ·祁绍庭无奈的圈着他的腰:“这事,你是不是打算记一辈子了要不然等下我让你强上一次,当是我还给你”  ·“我才懒得上你。”
夜未央一下将他扑倒·伸出粉嫩地舌头滑进绍庭的唇间·  ·柔软而温热地丁香小舌上带着桂花糖的甜蜜味道,软而粘糯,像是最诱人的糖,让人不忍放开,唇齿厮磨间,祁绍庭忽然想到,为什么沾在夜未央舌尖的糖,他就这么爱吃呢  ·没心没肺的孩子最容易安眠,那夜,夜未央伏在绍庭地胸口睡得香甜,夜晚地清风卷着樱花的飞絮,从半开的纸门中飘散进来,祁绍庭看着天际那半轮明月,长久地凝视。
  ·夜未央是没有自己味道的人,他遇上什么就会沾上什么,他温泉里洗过澡,在池边的走过,樱花瓣落到他炽热的身体上,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身上融合,轻新而明媚,春天的味道。
  ·相识是一场意外,第一次,第一眼,魂与神授,他挣扎过,放弃 过,争取过,然后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却有了一种想哭的欲望,因为这从未期待过的美好·  ·未央是不留痕迹的风,穿过身体的风,他是透明的,当光线穿过 他,什么都留不下。
  ·他说,他爱他  ·属于夜未央的爱情承诺会有多久没有人知道  ·可是,他已经不打算去计较,就算是从头到底这一场宿命的纠缠沉沦的只是自己,那其实也不错,至少现在他还在他的怀中深眠,静静的呼吸,那柔软的身体与自己紧紧贴合,一寸都不分离。
  ·相依一刻,如此漫长,仿佛千山万水俱已走过,一生从此抵补·如果还有未来,有生之年,此情此景,都埋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细心保存。
 ·“未央,未央……”他小声在他耳边轻唤·  ·“唔”夜未央睡眠一向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转醒。
  ·“和我结婚吧”  ·“唔”他困顿的睁开眼,有些不耐烦的:“你不是早就说过了 吗”  ·祁绍庭笑眯眯的。
  ·“你要我答应几次才可以啊”被吵了睡眠的人有一点郁闷·  ·“一千次,”祁绍庭把他的脸埋进胸口:“千千万万次。”
  ·夜未央报复性的在绍庭胸肌上咬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其实夜未央是不介意在小屋子里再呆几天的,只是祁绍庭临时跑出来千里追夫,公司里一大摊子工作没有交待,更郁闷的是傅非明最近心情绝坏,他不发飚不做喷火龙殃及无辜祁绍庭已经很谢谢他了,指望他帮自己顶两天,真是连梦都不要做。
  ·而中村最近一直在关注伊东剑冢残余势力的动态,守在日本不能回转,而且毕竟他的日籍身份也限制了在他在祁氏本部的发展,做一个外围的助力可能反而会更好一点。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祁少的好日子暂时不能延续,他还得事必躬亲的做老黄牛,任劳任怨上一阵子·  ·打电话通知了小伟买机票,两个人从山里开车出来,悠悠闲闲的在京都的大街上闲逛。
反正不是自己的地头,想来狗仔也不会邪门的跟到这里来,祁绍庭大大方方的握夜未央的手,十指交扣,嚣张非常·来来往往的行人,自然也颇多注目,只不过,美貌永远是任何异类异形的通行证。
  ·如此帅哥美男的组合,看了养眼的成份,真的远大过于恶心·  ·游过一片街区,转过拐角,祁绍庭一抬头,便看到前方某块闪闪亮金字招牌,TIFFANY   +      |             他耳朵旁边低声道:“我们去买戒指吧。”
  ·夜未央挑眉冲他笑了笑:“好啊……我可不可以要求七克拉粉红钻……”  ·祁绍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给你戴……” ·15.戒指·    品牌珠宝店的实木大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空闲的店员,职业的把脸转向店门口,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两个男人  ·其中的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妥贴的休闲西服,另一位个子要小一号,穿着宽松的高领毛衣,莹玉似的一张脸,精致的不似真人,会让人忍不住有种冲动,想去看看他的耳朵上是不是有尖角。
  ·这样的组合看起来有点奇怪,只不过如此美人,无论怎样的举动,那画面总是养眼的·  ·夜未央一下子扑到柜台前,嚣张的一拍桌子:“把你们店里最大的钻戒给拿出来。”
  ·店员们面面相觑一下,不敢怠慢,抽了最高档的那一只戒板出来,夜未央草草的扫了一眼:“有没有粉红钻”  ·粉红钻  ·温文尔雅的店员小姐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男人要戴粉红钻戒她正要解释奇色的钻石一般都是订制,分店里没有现货,祁绍庭已经万般无奈的从背后贴过来捏了未央的手:“那么大颗钻穿什么挂什么,你烦不烦啊,戴不了三天就得让你扔了。”
  ·“所以啊,是给你买的·”夜未央笑嘻嘻·  ·“你给我买的”祁少眼睛一眯,声色不动:“你送给我”  ·“啊我送给你,你戴不戴你放心,我有钱。”
  ·有些事不提及也就算了,话到了嘴边总是怒,祁绍庭马上指着未央威胁道:“你的那些钱最好烂死在封英树那里,别让我知道你动了一毛,尤其是动在我身上”  ·“绍庭。
你歧视我”夜未央哀怨起来不是人·  ·“我没歧视你·我鄙视你赚钱的方式·”祁绍庭磨练得久了,心肠也就跟着一起硬了。
  ·“我这可是人类最古老的两种赚钱方式啊……”  ·“除非你有别地钱可以用,要不然我给你买什么你就戴什么,我出钱地人是老大。”
祁绍庭挺霸道的揽着未央的肩膀·  ·夜未央绞了一下手指,颇为惊奇的说道:“绍庭,你现在胆子变大了啊,已经敢威胁我了·”  ·“我持宠而骄。”
祁少从鼻子里哼了一下·  ·他们两个这样放肆无忌的说着私房话,全然不顾旁边的店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听得一鳞半爪心痒难耐·  ·夜未央备受威胁了之后,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
我还是有钱的我做过老师啊,你记不记得”  ·祁绍庭在遥远的回忆中纯洁的望天:“然后呢”  ·“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来着……”夜未央埋着头掰手指,可惜数学从小就没学好地孩子,算来算去怎么算不明,到后祁绍庭无奈的以对待白痴的方式算出了他的总收入,近两年的工资。
大概在一万美金不到的样子·  ·夜未央呼了一口气,很得意似地:“你看·我还是可以给你买的 啊·”  ·祁绍庭心中感动,温声柔言地对店员小姐说道:“麻烦拿一万美金这一档的出来给我们挑吧。”
  ·名店毕竟是名店,美丽的小姐笑容不改,从柜子的另一边抽了一张板子出来,夜未央一看之下就有些失望:“钻石这么小”  ·祁绍庭实在是忍不住去掐他肩膀。
贴在他耳边怒道:“我戴上了就不能拿下来了·你给我挑个可以戴一辈子的款好不好”  ·夜未央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脸上竟慢慢红了起来。
  ·乱乱地短发里露出一点点地耳朵尖·现出半透明的血玉色泽,祁绍庭只看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凑上去咬进嘴里,细细的舔·  ·“那么,这个呢你会喜欢吗”夜未央挑了半天,终于拈出了一只。
 ·祁绍庭原本是做好了十足地心理准备会看到一个奇门的款式,可是没想到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很质朴的样子,干干净净的 金戒圈上有一道深槽,中间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钻。
  ·黑帮情仇兄弟·“好好,就这个·”祁绍庭早被他粉红钻粉红钻的给弄怕了,只要能看到个还算正常的,他都觉得喜欢,马上就劈手抢了过来递给了店员小姐,细细量过了手寸,店员拿了一个适合的新品出来,祁绍庭生怕未央反悔,接到手便藏进了自己口袋。
  ·夜未央对自己的衣饰一向都不怎么上心,一甩手推给了祁绍,懒得再挑·反正祁少爷财大气粗,预算无上限,最后听着店员小姐的蛊惑给未央挑了一只可以和自己相配的款,只不过那一款戒圈上的深槽里镶了整整一圈璀璨的圆钻。
  ·浅蓝色的小方盒,洁白的缎带,祁绍庭送过无数个这样的盒子出去给人,大的小的,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诧异,像这样的冷冰冰的金属小 物,有什么值得让人迷恋心动的,他本人对珠宝的喜爱,完全的源于那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背后的价值。
  ·于是平,生第一次他对这种银白色的金属小环产生了的特别的眷 念,超越了金钱的眷念,曾经有人对他说过,无论他送什么给她都好,都是心意,她都会开心。
那时候他心想,这真是一句动人的情话,这会是一个聪明而又上路的伙伴,他们可以相伴一段好日子·  ·蜜语甜言,对于祁绍庭来说,情话从来只有动听与不动听的分别,没有真诚与虚情之间的分别,他听过很多很动人的情话,配合着如丝的媚眼和如兰的气息,他本以为这一辈子,他应该不会再被语言所打倒。
 ·可是,原来兜兜转转,他漏下了一句最简单最单纯的表白·  ·我爱你啊  ·那一刻祁绍庭几乎以为是幻觉,他震惊的转过头去,看到夜未央微微翕动的嘴唇,最后的尾声往上扬起,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把那个‘你’字拖长,化成一记轻轻的叹息。
  ·祁绍庭心满意足的拉着夜未央从珠宝店里走出来,一只手始终插在裤袋里,指尖碰着纸盒的硬角,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宁的喜悦在心头漫延· ·夜未央习惯性的没心没肺,手里握着小蓝盒子抛上抛下,直到祁绍庭拿眼睛瞪了他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塞进了口袋里。
一转眼,又开始欢 呼,因为街边的一家和果子店·夜未央看那家店里挤得人多,便甩开了祁绍庭往里面冲杀,绍庭笑盈盈的站在路边等他,低着头,手指拨弄着口袋里的纸盒子。
  ·夜未央战得英勇,捧着一大堆的战利品开心的回来,嘴里嚷着: “绍庭,我给你买了抹茶味的……”  ·轻盈而和悦的声音骤然一紧,夜未央许久未露锋芒的眼睛里闪出了淬利的光--  ·街边的台阶下,跌落了一个浅蓝色的小纸盒,面上沾着灰,雪白的缎带看起来有点脏……   ·16.偶·    绍庭已经失踪了24个小时,24个 ·   非明像失了火似的赶到京都,让陈长霖被人催得像失了火似的跨越大半个地球,甚至于,及时的惊动了冰。
  ·此刻,在京都巿一个小小的牙科诊所里面,聚集着这世界上最顶尖的雇佣兵团体,可是如果没有线索,那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有用·绑匪一直在沉默,没有电话没有一点联络,没有人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
  ·祁绍庭的身手不算特别好,可他毕竟也不是傅非明那种无能的书 生,普通三两个大汉都近不得身,怎么可能在几分钟之内让人绑走无踪影,出手的那人,一定有着极为周全的准备和非常不俗的帮手。
  ·如果有人花这样的功夫搞出这样一桩事,想要的应该就不会仅仅只是祁绍庭的一条命·  ·只希望他们不会仅仅想要祁绍庭那条命·  ·夜未央倒还稳得住,傅非明已经在暴走抓狂的边缘了,大家都在道上混,你欠我一点,我欠你一些,利益牵扯,要说谁会忽然下个毒手,很难说,真的很难说,虽然明面上,他们不觉得现在会有这样一批人,毕竟祁氏倒了台,高层一片混乱,谁的日子都不见得就会好过,谁也不能说真的能从中捞到便宜,而且真正资深的人士都知道,夜未央没有 心,傅非明是疯子,这两个人,为了祁绍庭可以把天翻过去,真的要绑人做威胁,还不如绑走傅公子更实际点,好歹要留下个讲道理的来谈道理。
 ·那么现在·对方是打算好了要不讲道理吗  ·拥挤在一堆人的室内完全没有灵感·夜未央独自出来,一个人在祁绍庭失踪地那家和果子店门口徘徊。
  ·不知何时,一辆中型地面包车从街角开过来,在他身边嘎然停止,夜未央转头一看,嘴角淡淡的勾起来,笑了·  ·车子里坐了一个陌生的人,穿着熟悉的衣服,袖口上别着一个熟悉的袖针,海蓝色的蓝宝石为主。
边上用碎钻拼出别致的图案·夜未央清晰的记得这枚袖针,因为这原本是一个耳钉,他在一个拍卖会上莫名其妙的看中了,一对买下,本来是打算逼着祁绍庭去打耳洞的,可是三哄两哄。
拿去改成了袖针,戴到了现在·  ·夜未央眉眼弯弯地一笑·弯着腰走进了车里,果然……是冲着我来的,他模糊的这样想着,陷入了昏迷里。
  ·穿着祁绍庭外套的男人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手掌里握着一个针 头· ·很热·被烈焰焚身地感觉·包裹在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像在燃烧,有人在撕扯他地衣服,光裸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有一种由然而生的清凉舒畅感。
一只带着茧子的手从他光滑地背脊上滑下去,肆无忌惮地插进他的裤腰里……  ·夜未央对药品有着超出于一般人的耐受性,他先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一直安静地忍耐着,像一个沉沉深眠中的人,可是一记沉闷的呻吟让他蓦然惊动,压抑的,负痛的,愤怒的呻吟,属于祁绍庭的声音。
  ·“你在”夜未央忽然站起来,甩开贴在背后的人·  ·眼前一片漆黑,他头上被蒙了头罩·  ·“夜未央你居然醒了。”
  ·不算熟悉的声音,可能之前有过牵扯,只是,夜未央不记得,他对于不相干的人一向都忘记的很快·  ·夜未央站定着分辨了一下方位,抬手去解自己头上的罩子。
  ·“哈哈哈,别急,别这么急,你会后悔的,后悔自己看到的东 西·”那个声音的主人显然很兴奋,音调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你在”听他这么一说,夜未央反到是不急了。
  ·过了一会儿,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骤然响起,夜未央心中一紧: “绍庭,是你吗”  ·“未央……别看我,把头转过去。”
极轻的声音,仿若游丝·  ·夜未央真的闻言转过身去,把手上的罩子解下来,这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强,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抬头是一张铁网,他被关在一个精铁制的笼子里,栅栏上蒙着特别的金属网,是很好的电磁屏蔽物。
  ·“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对方在他身后嘿嘿的冷笑·  ·“铃木劲雄”夜未央忽然道·  ·铃木劲雄顿了一下:“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你的声音变了很多,我一时没想到·”  ·“拜你所赐……”铃木劲雄的声音哑得有一种撕裂感·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夜未央慢吞吞的说着:“没有索性烧死你。”
  ·祁绍庭一声尖锐的惨叫撕破了夜未央的耳膜,铃木劲雄阴冷的笑 着:“嗨,转个身吧,美人,和我的布娃娃打声招呼·”  ·“未央……未央,别……”祁绍庭支离破碎的句子断成零散的片断淹没在痛苦的呜咽中。
  ·“别这么嘴硬,苦头还没吃够吗你得习惯这种生活,我可爱的小木偶·”  ·“有必要吗你恨就冲着我来就好了。”
夜未央极慢极慢的转身,垂着头,想给自己平静的时间·  ·地面上有一滩血水,已经干涸了,祁绍庭赤足站在地上,脚背苍白而浮肿,夜未央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往上移,掠过裤子上暗色的血迹,平坦小腹上的血色鞭痕……  ·“小木偶,向你的情人招招手。”
  ·夜未央忍不住目光一错,离开了他原有的路线……璨黑色有如曜石一般的眼眸骤然缩紧  ·“未央……”祁绍庭的声音疲惫而惨痛。
  ·雪白的尼龙绳,从关节处穿透了肢体,在赤色的血液沿着绳子的罗纹渗上去,染红了靠近皮肤的那一端,祁绍庭虚弱的举着右手,掌心的伤口在扯动中再次撕裂,滴下新鲜的血。
  ·做这样一个动作需要用到三根绳索,肩胛,手肘,掌心  ·“喜欢我的新玩具吗他很听话哦”铃木劲雄站在铁笼子之外,丑陋的脸上挂着残忍而快乐的笑,手里握着绳子的未端向夜未央挥手示意。
  ·17.永不妥协·    未央安静的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温和润泽·  ·“疼吗”他的声音很轻,语调缓缓,柔淡如风。
  ·“嗯”祁绍庭缓缓的眨眼,回应声淡得像在叹息,精神和肉体双重的折磨,他已经在崩溃边缘·而夜未央的出现让他莫名的安定,永远强大的,绝然,冷酷,屹立不倒的夜未央,在这灰暗血腥的空间里像一枚冰刃一般强硬的存在着,划开暧昧的空气。
  ·有时候祁绍庭甚至觉得他应该是崇拜他的,至少在某些特别的时 刻,像崇拜一柄上古的神剑那样崇拜着那种最纯粹的暴力·  ·生,或者死,手握着他人生命的控制力。
  ·如此冷静而淡定的对答让旁边的打手心慌失措,其实这很好理解,祁绍庭已经疼得神志模糊,而夜未央,他从来不关心旁人·  ·夜未央的外套已经被撕扯得差不多了,他整理了一下,索性把外套脱下,露出内层贴身穿着的黑色无袖T-恤,他的鞋子已经被脱掉了,长裤很贴身,有弹性的牛仔布料,贴合而柔软。
  ··黑帮情仇兄弟·肩膀和脖子上没有衣料覆盖的部分露出美丽的樱花纹样,在药物的刺激下色泽鲜润,栩栩如生·众人的视线都被胶着了过去,移动不开。
 ·夜未央很悠然的站在那里,镇定自若,像平常一样,他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他自己却浑然不为所动·  ·“你想要做什么”他的视线缓缓的掠过,极漂亮的黑眼睛,像无机质的宝石那样没有一丝代表着生命地光。
  ·“你说呢”铃木劲雄笑得很疯,可是莫名其妙的心惊,因为夜未央无畏·  ·他不怕  ·真是太见鬼了。
他居然会不怕  ·他捉了他的情人,吊成木偶那样吊在那里,他把他也捉了,现在十几个欲念从生的男人如狼似虎地在瞪着他。
然后……他不怕,一丝胆怯都没有  ·“对了,打听个事·我和你有什么仇”夜未央抱肩站着,很直白的问题,看起来他似乎是真的在困惑。
  ·铃木劲雄在一瞬间涨红了脸·因为愤怒·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夜未央笑了笑:“我有对你下过手吗我不记得了。”
  ·牙,咬得卡卡地响,他说他不记得了,用很淡然处之的表情,几乎有点无辜·  ·铃木劲雄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逆着流,他地人生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一步步走向崩溃,直至一败涂地,然后始作俑者无辜的站在他的面 前。
很坦然的张开手·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用笑声挤压肺部几乎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火焰:“你不记得了是吧,那让我来提醒你。”
  ·“当年,你离开日本的时候在银座放了一把火·”  ·“对,是我烧的·这个我还记得,我不是要烧死你地·”  ·“我当时在里面。”
  ·“你的运气真不好·”  ·铃木劲雄搓着他脸上的伤痕·恶狠狠的喝道:“然后,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父亲再也不想看到我。
再也不肯认我·”  ·“真抱歉·”  ·“好好……”铃木劲雄已经有点疯狂:“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你居然杀了伊东我跟他在准备这么久,我们快要成功了,你莫名其妙地杀了他我一败涂地。”
  ·“是他来找我,我也不想·”夜未央把手腕捏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揉搓,他挑着眉梢在笑:“那现在是要怎样要做吗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上。”
  ·夜未央勾起嘴角,不带情欲地,冷冷的笑,有点嘲讽的味道,却更深地挑动了人类的欲望·  ·铃木劲雄有种蓦然而生的火热,真是奇怪,他对男人没有兴趣,从来没有过,但是夜未央不一样,当他站在那里,那是一种无关性别的挑逗,会挑起男性心底可怕的征服欲,压倒他,掠夺,撕咬,看着他流 血,流泪,如果有话。
  ·“很美”一直站在铃木身后阴影里的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发出了嗬嗬的笑声,他上前一步,走到了灯光下,金发卷曲,瘦削的  · 廓显出鲜明的西西里血统。
  ·“皮科洛,我答应过的,我只要他们两个生不如死,别的随便你怎么玩·”铃木劲雄懒洋洋的转过脸去,他不太想再看着夜未央,对一个男人产生欲念这让他觉得恶心,他宁愿坚持做一个报复者。
  ·皮科洛搓着手,脸上兴奋的发红,打开了牢门走进去·  ·夜未央半侧着身看着他,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的笑·  ·“未央……”祁绍庭虚弱的呼唤:“你想做什么”  ·“唔”铃木劲雄忽然有了新的兴致:“我的小木偶人好像有意 见”  ·                              ·他大力的扯动着绳索,祁绍庭不由自主的随着绳索动作,发出尖锐的抽气声。
  ·“哦,那个……”未央扬起手,眼神痴迷而留恋:“让我跟他说句话好吗”  ·“行啊……哈哈,你想说什么……”铃木狂笑着,全身的血管都被兴奋充满着,好像要破裂一般,他只是想报复,越彻底越好,他已经没有机会赢,他只想拉着他最恨的人一起死,那个人莫名其妙的,在无意中毁了他的整个人生。
  ·夜未央,原本只是一缕孤魂,无论怎样的虐待,怎样的折磨用到他的身上都会失去效果,他冷冷的逼视会让人发疯·可是现在,祁绍庭成了他最初也是最后的柔软,多么动人的柔软,刺下去,会有鲜红的血冒出来。
  ·他只希望这两个人可以更依恋一点,于是他报复,才能更成功·  ·夜未央试着走过去,站到绍庭面前,轻轻碰一碰他的唇,拥抱这染血的身体·  ·“别做,反正都是要死。”
祁绍庭的声音很轻,虚弱有如呻吟: “你答应过的,不会再让我看到这个·”  ·夜未央把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你还记得吗我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接受任何强迫。”
他转过头去看祁绍庭的眼睛:“我刚刚想了一下,好像是真的不行了,就算是为了你也不行,你能原谅我吗”  ·祁绍庭的眼神开始有些凝滞,慢慢的转过神来,深茶色的眸子焕出明泽的光,他笑,嘴角微微勾起。
  ·“帮我报仇·”  ·“我会的”  ·夜未央低喃着吻上他,双手吊住他的脖子,如此的珍惜与依恋。
  ·火热的吻,在濒死的那一刻燃烧开来,带着鲜血的味道……有多甜蜜就有多悲伤,舌尖紧紧的勾缠在一起,一丝一分都不肯放松·  ·祁绍庭的舌尖忽然间僵硬,大量的血从喉咙口涌上来,夜未央重重的吮吸,把那些带着铁腥味的液体都咽进腹中。
  ·嘴唇在颤抖,而舌头固执的挑动,想要发出声音,夜未央退开了一些,看着祁绍庭吐出最后三个字节,没有声音,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手起掌落,在他转身的瞬间,夜未央的手掌落到绍庭的后颈上,铃木劲雄大吃了一惊,然而更让他吃惊的事却在后面,夜未央随手一抹,食指从一名守卫的颈上划过,激射而出的鲜红血液模糊了半个视野。
  ·夜未央像鬼魅一样的移动,黑色的人影,在血雾中穿行,皮科洛根本来不及反映,一片薄到透明的刀刃已经按到了他的颈动脉上·  ·“放我走”夜未央的声音和他手里的刀刃一样的冷,一样的锐。
 ·“你……”铃木劲雄下意识的大力去扯祁绍庭,绍庭被他扯得一 晃,仰头,露出颈上深长的血痕·  ·“你杀了他”铃木劲雄尖声惊叫。
  ·“他是我的,只有我能杀他·”夜未央表情淡漠:“放我走”  ·“你做梦”铃木劲雄操起手边的机枪。
  ·夜未央手上动了动,皮科洛的脖子上马上涌出血来,他痛得惊叫,马上高声喝道:“不要乱来,住手”  ·“让你的人退下。”
夜未央挟持着他,往铁笼的门口走,铃木劲雄气得发抖,可惜偏偏调不动皮科洛的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出铁 栏·   ·18.一生一世(大结局)·    未央用余光看到几个打手正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悄悄将手伸进了皮科洛的外套内。
  ·果然有枪,很好  ·枪声骤然而起,一篷一篷的血花爆裂开来,夜未央不常用枪,但是这样近的距离,自然可以弹无虚发·他边打边退,一直退出仓库的大 门,出乎意料之外的,门外是一条很深长的走廊,看来是这一个复杂的大型废弃厂房。
  ·夜未央在门口大喊了一声:不许出来·  ·随即一脚踢翻了门侧的杂物,让它们横七竖八的倒在门口,然后拖着人质迅速的跑开·  ·皮科洛被他卡得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着叫嚷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夜未央一路退到转角,用手肘卡着他的脖子把人顶到了墙上·  ·“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敌人·”他没有笑,没有任何的表情,眼中甚至没有血光,他就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说下去:“不过,我们也不是朋友。”
  ·冰光的刀刃在眼前一闪,眉心有一点凉意,刹那间已经失去了知 觉,没有血,千分之一秒的瞬间,死神收走了一条生命·  ·夜未央把刀刃拔出来,转头的余光中看到仓库门口有人正在冲出 来,抬手,一枪毙命。
他抬头四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头顶上宽大的排气管道,几步助跑,跃起,抓住了一个破损的排气口的边缘把自己翻了进去·  ·他低头看着刚刚从皮科洛那里解下来的手表,小心的读秒,左臂上有一道小小地血痕,不算深,渗出细细的一线血迹。
脚下有慌乱的人群跑过·他听到了惊叫和怒骂,还有纷乱的脚步声·  ·夜未央安静地坐在阴影里,闭上眼·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到唇边时令他蓦然惊觉。
伸出舌尖舔了进去·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他听到了一声爆炸的巨响,连绵地惨叫声由远及近而来·夜未央从排气口的边缘探头出去,看到了乱蓬蓬逃命的人 群,他嘴角弯起。
璨然而黑地眸子,终于滑过了一丝兴奋的光,尖而锐的利芒·  ··黑帮情仇兄弟·夜未央伸手一撑,从排气口跳落,双膝直接落到一个人的肩膀上,压住,夹牢,将腰一拧。
已经把那人的颈骨折断·  ·锋利的剑芒从他面前闪过,匹练似的光华,尾部染上了艳丽的血 光· ·夜未央略有些怔忡,这个人每一次出手,都令人震撼。
  ·“接着”  ·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半长地太刀抛给他·夜未央在半空中接住刀 柄,横身一甩·长刀已然出鞘。
  ·站到冰的对立面去面对他,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因为他的速度像风一样快·而刀锋精准的有如机械运算,即使是在极近地距离,子弹也很难击中这样高速移动的人。
而即使偶尔有流弹落到他身上,也会在黑袍上滑开去,这件黑袍由特殊地材料制成,是西家科技的精华·  ·所以冰在近距离时从不用枪,因为刀比枪快·  ·死亡的恐惧逼得人不得不后退,最后终于全线溃败,像逃命一般地往后跑,仓库的门口已经架起了枪,四人一组,两跪两立,锁住了全部的退路。
  ·绝望,一瞬间燃起,再没有生的念头·  ·放下武器  ·一个持枪的人沉声道·  ·这是死地里求生唯一的路,果然,没有人再反抗。
  ·夜未央甩净刀尖上的血迹,从这伙溃军之中跑了过去,仓库的一面墙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夜未央第一眼扫到铁笼里的架子上已经没了人,顿时大惊,扑过去抓着谷棋的衣领问道:“他呢,他现在在哪 里”  ·“被直升机带走了。”
谷棋一手指着天:“我们联络了当地特警,有时候充分利用警务资源是纳税人的权利·”  ·夜未央看她的表情轻松,试探性的问道:“他还活着”  ·“至少在我手上交出去的时候是的。”
谷棋赞叹:“你那刀下得太好了,声带和气管几乎全割断,却没有伤到血管·”  ·“但是时间太久了,血会呛到肺里去·”夜未央急匆匆往外面走:“我要去看他。”
  ·“哎,等一下·”谷棋一手拉住他:“这个人怎么处理”  ·夜未央回头,只看到铃木劲雄有如死灰一般的脸,绝望而惊惶,在一支M16黑洞洞的枪口下发抖。
  ·“哦·”未央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你……你想要干……”铃木的话才说到一  · 未央长刀一甩,已经流畅的割开了他的脖颈,一刀到 泥带水。
  ·谷棋有点意外:“你这次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  ·夜未央随手扔了刀:“麻烦,我没空料理他·”  ·夜未央是坐车去的医院,自然慢了一步,手术室的红灯长明不熄,他在墙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肩,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过了似乎是极为漫长的一段等待,一个穿着绿袍的医师从里面走出来,夜未央仰着脸看他,没有太多的询问和哀伤表情,那个医师居然一阵心悸,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还活着吗”夜未央轻声问道。
  ·医师松了口气,点头:“活着·”  ·“那就好·”  ·                              ·“不过他缺氧太严重,脑部受到了一些损伤。”
医师怯懦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直站在一边旁听的傅非明瞬间爆怒·  ·“脑是人类最神秘的器官,我们不能判断他的脑损伤到了何种程 度,所以……很可能完全不会被影响,也可,可,可能会昏迷不……”医师看着傅公子白到骇人的脸色还有愤怒逼视的眼,终于呐呐的停了 口,会被打吗这个男人好可怕  ·陈长霖生怕傅非明怒到极处时会向夜未央下手,于是反受其苦,连忙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埋头在他耳边低声细语的小声哄着。
  ·夜未央慢慢站起身,平静的看着傅非明:“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傅非明近乎绝望的嘶叫:“我把他交给你,我信任你,你居然让他变成这样”  ·陈长霖马上架着傅非明倒拖着退开去,一边走还一边赔着小心:他是急糊涂了,你不要介意,别介意。
  ·夜未央转过了脸,发现谷棋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一点瑟缩·  ·冰揽上他的肩膀,拉着他坐下来·  ·夜未央有点诧异:“你们都怕我”  ·“是他们,不是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未央摸摸自己胸口:“是应该叫心痛吗可我觉得还好,真的,他还活着。”
  ·“他可能会再也不能拥抱你·”冰的声音悠远,像是想起了旧事· ·“但我还可以拥抱他·”·  ·“知道吗曾经有人对我说,为什么一个人不能随便被杀掉,那是因为,有人会心痛可是我一直到那个人才死掉,才明白什么叫心 痛。”
冰摸了摸夜未央的头发,有些爱怜的:“你比我好一点·”  ·夜未央转过脸去看他,努力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美·  ·有多美丽,就有多哀伤。
  ·半个月之后,祁绍庭所有的外伤都平复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醒来,不是彻底的脑死亡,但是脑电的活动并不算明显,于是没有人可以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他会真正醒过来。
  ·一个月之后,夜未央找到谷棋提出一个要求,他想要个孩子,一个祁绍庭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他想要看一看是什么样子的·谷棋一开始反对得很激烈,可是到后来被他最单纯的一个理由所打动,因为想看看,想知道曾经自己不曾参与过的往昔,那个人,是什么模样。
  ·不过由于克隆人的自我认知常常会出再问题,很容易造成新生命的困扰,所以谷棋坚持只能做传统的试管婴儿,拥有祁绍庭一半的血脉,另一半从捐献者那里随机提取。
  ·夜未央对此并不太满意,所幸小孩子出生之后眉目间与祁绍庭有八分相似,让他忘记了初衷·傅非明一开始对这个计划不屑一顾,可是真等看到了活生生的粉嫩肉团子,他又猛然惊觉起这小孩的血脉渊源,决不肯放任夜未央一个人负责这小孩的教育工作。
  ·凭心而论,一个让夜未央教养长大的小孩,的确是有些惊悚的;然而换句话说,一个让傅非明带大的孩子,其实也绝好不到哪里去,一番争论的结果是,大家都比较信任中间人。
  ·于是封大老板的可爱老婆朱明明责无旁贷的做了干妈,其实两个干爹里,倒是傅非明的手比较长,老是想要从思想上引导小家伙的发展·而夜未央看他神情,更多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棵植物,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要就不管。
  ·夜未央唯一的坚持只是名字,祁野,叫祁夜不好,太过深沉浓重,一个野字,倒是刚刚好·  ·尾声·    祁野很聪明,两岁的时候就会跑会跳,会脆生生的叫妈妈,叔叔,爸爸,哥哥,这一样堆乱七八糟普通成年人也分不清楚的复杂人际关系。
  ·当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慢慢开始疑惑诸如:  ·为什么干妈的老公不是干爹而是叫叔叔  ·为什么那个陈哥哥老是不服气的想要让自己叫他叔叔  ·以及为什么两个干爹总是会不咬盘……等等等更多的让成年人也解释不清的事。
  ·而此时此刻他更关心的问题是,为什么别的所有人都是会动的,会说会笑,会给他东西吃,唯一的爸爸,永远在睡觉·  ·这让他有点郁闷  ·而且要命的是,最疼他最宠他,而且也是最漂亮的那个干爹,总是坚持要求自己每个星期都得去看爸爸。
好吧,祁野心想,他是个懂事的乖孩子,而另外一点更重要的是,央央干爹坐在爸爸床边的时候,总是笑得非常非常的好看·  ·其实每一个小孩子都是势利鬼,他们疯狂迷恋一切浅薄的美丽。
  ·夜未央抱着祁野在祁绍庭床边玩了一阵,然后放那个灵活的小鬼跟着护士出去撒野,傅非明常常说祁野和祁绍庭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样,但这话说得其实很没根据,因为当祁绍庭两岁的时候,傅非明其实还没有出生。
  ·夜未央侧身躺在祁绍庭身边,指尖从他的眉心一路划下去,掠过鼻尖,唇角和下巴·  ·他们有这个能力,请了很好的护理士,可是祁绍庭仍然不可避免的虚弱了下去,原本结实的肌肉变得松驰,然而,他仍然是英俊的,甚至更加的英俊了一点,因为眉目间的单纯与坦然。
  ·夜未央有时候会想,自己算不算是变了很多,可是细细回头,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或者唯一的改变是对这个人的迷恋,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已经深得刻骨。
他抱着怀里熟悉而温暖的身体,安安静静的闭上眼·  ·是的,只要你还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即使你已经不能再拥抱我,至少,我还可以拥抱你。
  ·这是一个初夏,明亮的午后,空气里弥漫着新割完的清草的香味,窗外有孩子的笑声,欢笑着,由近而远·  ·祁绍庭茫然的睁开眼睛·  ·困惑,极度的困惑与疲劳,不知道今夕何夕,不知道身在何地。
  ·他微微偏过头,看到夜未央埋在他肩头沉睡的脸,面容沉静而温和,他于是轻轻的靠过去,一个吻,印在他的眉间·  ·——全文完——·黑帮情仇兄弟····黑帮情仇兄弟    “那你去打个招呼也是好的,他的朋友……”·    祁绍庭垂下眼眸,双手握紧,又一根根将十指张开,一仰脖,将桌上的半杯残酒饮尽,道:“我出去走走”·    肖格菲生生被他吓到,狐疑的看着傅非明发愣,后者却耸了耸肩,丢给她一个无奈的笑容。
    一直以来,祁绍庭都刻意回避夜未央的背景,最好他只是一个人,没有过去也无所谓未来;最好他是一方玉,可以打一个锦盒藏起来,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他一个人看。
所以即使傅非明查出他与力量庞大的金融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仍然固执的不愿去追问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知道,想要装做不知道,这样就可以安心··    可是今天,竟是故意带到他面前来看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祁绍庭满心疑惑,却还是不愿去问,这些日子他太忙太累,好不容易从荆棘走进坦途,总有一种冲动要做鸵鸟,好像只要将脑袋埋到沙子里,就可以当一切都不存在。
    祁家大宅是几十年留下的祖业,花木扶疏,连石榴都可以长到参天·祁绍庭一个人躲在树林的阴影里,看着头上被树叶侵蚀过的残破月光··    “祁绍庭……”·    陌生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流荡,一时间居然辨不出声音的源头。
祁绍庭的心头蓦然一跳,长身而起时一道黑色身影已经近在眼前,祁绍庭吓了一跳,忙后退开一步,借着清冷的月光只看到来人穿一件直到脚踝的黑色长风衣,双手收在衣袋里,肩不甚宽,但身量很高,在月光里只余一道清峻的黑色剪影。
·    “你是谁”祁绍庭认出他是刚刚在屋里抱着夜未央的那个黑衣人,口气自然不会太佳··    “我叫冰”·第二章 暗涌 ·    23.24.镜子里的人·    “那么,冰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祁绍庭又退后一步,口里说着很冷静的外交辞令。
    “你在保护自己”黑暗中辨不清面目,祁绍庭却可以听出他言语中的寒气,一种很淡的奇异的寒气,并不刺骨的,却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下来:“一个人在处于自我保护状态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排斥与偏激,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你可不可以先克制一下情绪”·    哦祁绍庭几乎要冷笑。
    “给我冷静点·”“冷静下来再说话……”·    这样的言辞几乎是他的专利,想不到居然有天会用到自己头上。
    但祁绍庭仍然垂下眼睛,专心调节呼吸,等他再睁眼时,情绪已经平和了很多··    “好一点了·”他说··    “你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祁绍庭诧异的一挑眉,让他来问真是聪明,不过既然是个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夜未央现在是你们的人吗”如果直接问你们是谁,是不是不会得到回答呢祁绍庭巧妙的回避了。
    “不是·”·    “真的”他不信··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人,他不好控制。”
    “你看起来也不好控制·”·    “所以我也是自由的,只是偶尔会帮彼此一点小忙·”·    “小忙包括抹平一个容川小黑帮的整个高层人员”祁绍庭不自觉语带讥讽。
    “如果你怀疑我说的话,应该用自己的头脑去判断,而不是直接反问我,这样问很没有意思,我觉得你还没有冷静好·”冰的声音如幽泉一般和缓,无嗔无喜,像是在描述某种死物。
    祁绍庭一惊,竭力抑制住心底的狂躁:“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他没有告诉你,我不能代他告诉你。”
    “好的·”祁绍庭毕竟是祁绍庭,撑过最初暴躁的冲动,此刻心里只会越来越平静:“那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来杀我,没有成功,于是只有死。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所谓的眼神,他看着我说:挺疼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再给他补一下,早点了结,这样我也能早点回去吃饭·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比我更不怕死,所以我问他,想不想活下去,他想了一下,居然说:算了,麻烦。”
    祁绍庭心头一痛,他几乎可以想像夜未央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那种满不在乎,万事都成空的神情,那个人,从来都是如此的轻视着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但祁绍庭却觉得心疼,为他心疼:“但你还是救了他。”
    “我只是放了他,我告诉他:如果他有能力活下去,并扫除眼前的障碍,我可以给他一个白纸的身份·两年后,他来找我,说该死的都死了。
后来他在我的岛上晒了一年的太阳,一年后他来到这里·”·    “是来找封英树吗”·    “应该是吧,我记得这个名字,我曾经对他寄以厚望。”
    “他令你失望”祁绍庭听出那言下之意··    “对,我本来以为他会是个重要的人,足以改变点什么,但是很可惜,他太崇拜未央了。”
    祁绍庭沉默下来,他原以为,以为夜未央是失陷在黑暗深潭里的纯白羔羊,他还在幻想着有一天可以救他出困境,让他自由,不再受制于人,他还在计算着以他的实力有没有能力庇护他,令自己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像,原来即使这样的可能真的发生过,但是夜未央自己就是一柄利剑,他早就破鞘而出,他不必任何人的拯救··    他不应该这样愚蠢的,有谁可以控制夜未央,那样虚无飘渺到诱人的灵魂·    其实他就应该明白的,只是拒绝去相信罢了,拒绝相信自己真的什么也不能给,而那个人,也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祁绍庭想,礼尚往来,公平的姿态总是要做的··    “你爱他吗”·    祁绍庭顿时苦笑:“我不知道,要怎样才算是爱,你把标准告诉我,我才好分析给你听。”
    “你最好爱上他·”·    祁绍庭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错觉,冰那种有如万古幽泉一般的声音里居然挟了一丝笑意,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好意的笑,他笑着说:“因为他已经爱上你。”
    “你……”祁绍庭震惊太过,一团话到了嘴,只吐得出一个字··    “何必那么惊喜,被他爱上又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令他不满,只会死得更快。”
    “我应该怎么做他才会满意”·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事·夜未央,他是一个像镜子一样的人,当你站到他面前,照出来的是自己。
他没有心,只能游走在别人的世界里,用别人的规则行事,用你的心对你·要爱他,你要为他重建一个天地和信仰·”·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能改变他,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像我的一个,我想看他怎么爱,或者将来有一天,我也可以爱上什么人·”这一次冰是真的笑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带了些许的温度,像是从远古洪荒中传过来,只是隔了太遥远的时空,再多的笑意都染透了怅然。
    “你是谁”祁绍庭心神一岔,脱口而出··    “我叫冰·”·    祁绍庭看到眼前黑暗的迷雾像是破开了,那张隐在暮色里的面孔仍然模糊,只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耀。
·    那是怎样的光芒啊,祁绍庭顿时便觉得眼睛被刮痛了,无边的沉重的黑影压下来,他一时喘不过气,只能奋力的逃·空气中有铁器沾血的的腥味,他看到他爹拿着鞭子走过来,令他下意识的想要跪倒,一重黑影闪过,背上传来撕裂的痛楚,那是鞭稍割破衣衫吃进肉里的激痛。
他奇异的看得到自己背上的皮肤,细韧的鞭身深深的陷下来,两边的皮肤在瞬间变得通红,发紫,最后破裂渗出血滴,皮鞭抽起时,带出一片血肉··    好痛,祁绍庭呻吟着,支撑着爬起来,那条鞭子如鬼影随行,风声呼啸在耳后,背上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激痛。
他只知逃避,眼角扫到一抹光,便直冲过去·可是却有一个身影站在门边,一半身子在里面,一半在外,夜未央回头,笑容美得虚幻·祁绍庭大急,吼着:逃,快点逃,我爹来了。
    未央美丽的笑容瞬间变得清冽起来,像一把出锋的剑,所有的美丽都凝成了剑气,连发丝都尖锐的像针·    不,不要杀他,祁绍庭愈加的惊恐,一闪身挡牢身后的人,尽管那鞭子如暴雨一般落在他的背上。
    “好,我不杀他·”夜未央忽然笑起来,嘴角微微的向上翘··    祁绍庭闻到百合花的香味,看到门后跌出大堆大堆的百合,散落的雪白花瓣在黑暗中发出莹白色的微光,鹅黄的花粉四散开,将光线折碎成一片迷雾。
    夜未央轻轻的靠过来,时间像是停止,他吻住他一半的嘴唇··    只有一半··    厮磨轻咬,细齿慢噬··    +++++++++++++++++++++++++++++++++·    听责编说明天要上架^所以尽量多更新吧^谢谢JmS们的支持了^·第二章 暗涌 25.所谓妥协·“你要干吗学人投湖吗”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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