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番外 by 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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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番外 by 南枝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第一章·像是从无穷深渊里爬了起来,黑暗混沌里,他又回到了家乡的那条河流上,无月的夜晚,那条河黝黑的,静静流淌着,无声无息,当月亮升在天空,那便是一条银亮的带子。
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却是在山岭丛集的闭塞之地··他还小的时候,那里并没有通公路,要到县城里,或者翻山越岭,或者就坐船前往··在他的印象里,他小的时候从没有去过县城,镇里的集市码头上总是有很多船,坐上这些船,大半天就可以进县城,可是,他却从没有登上去过。
码头上是一阶阶光滑的青石板,那里还有一颗大榕树,他小时有爬到榕树枝桠上去过的经历,不过,后来又被人给逮下去了··那年,他还很小··妈妈牵着他的手,蓬着头发,眼圈有些红,站在码头上。
他还很懵懂,不过,他知道,背着简单行囊的父亲要登上他羡慕的这些小船之一,到远方去闯荡,留下他和妈妈在家里··爸爸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走了··走之前,过来蹲下身子在余俞头顶摸了两把,也许,这就算是最后的亲近了吧·妈妈还在抽着肩膀哭泣,而他,还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哭泣,只是这样愣愣地看爸爸登上了船,眼底甚至带着艳羡,因为他也希望坐船离开,去别的地方。
船开了,爸爸的身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有同样出去闯荡的人有回来的,妈妈听说了,翻山越岭,找到了那人家里去,那人说,他爸爸偷渡去了K城,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起过,那年头,偷渡到K城去的,并且又是像他爸爸那样无法安分的人,很多都活不了多久,那人对他妈妈说,嫂子,你改嫁吧。
被尿憋醒的晚上,余俞有时会听到妈妈的哭泣声,不过,他睡得迷迷糊糊,并没有精神去问妈妈为什么会哭··年复一年的,他从在山上到处乱跑的小猴子变成了坐在破旧小学里上课的小学生,挎的是妈妈用不能穿的旧衣服缝成的布挎包,这包缝缝补补,他一挎就是六年,初中的时候,他不用书包了,每天只抱着需要做的作业回家里。
妈妈年轻时的美丽面庞已然不见了,每日的辛勤操劳农作,依靠种出来的粮食卖钱供他读书,农忙季节,他也要请假回家帮忙,渐渐地,他就长大了··妈妈对他的学习非常在乎,对他要求严厉,在和他一同上学的同村伙伴都放弃上学或在家种粮食,或到县城里当学工做事的时候,他还在上初中。
因为爸爸当年是读了高中的,所以,妈妈也要他至少读到高中去·于是,他只能努力读书··其实,他是更希望回家帮妈妈的忙,看到妈妈每次辛苦的样子,他心里不好受,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看到妈妈哭也不知道心疼她的孩子了,他长大了。
爸爸一直没有回来,并且,在人人都说那男人已经死在外头的时候,他妈妈的勤俭持家加上长相也行,有不少人来做媒说过亲,让他妈妈改嫁,只是,他妈妈一直没肯··余俞有时候想劝他妈妈改嫁算了,不要再等那个男人了。
但是,他说不出口··爸爸这个词一直在他脑海里,虽然他已经不再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对他的印象也只是父母结婚黑白照片上那个长相中正有一双有神眼睛的男人,那上面的男人太年少甚至还带着青涩,余俞无法将他和爸爸这个词联系起来,不过,那时候的妈妈的确是个漂亮的女人来着。
爸爸离开的时候,他虽然还懵懂,但是,儿子对父亲的感情总是和对母亲是不一样的,无法原谅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打心眼里却还是对他有向往··所以,即使母亲就这样活活守寡,辛苦持家,他最心底的想法依然是她永远只是爸爸的,所以,就一直这样吧,那个男人再也不回来了,但是,妈妈也依然这样一个人带着他,不要让另外的男人来拥有她了。
他是他们镇上唯一一个考上县城高中的人··妈妈很开心,还请了他的老师到家里来吃饭··只是,高中的学费比起可以拖欠的初中来说,是更大的一笔钱了。
去高中读书,是他第一次离开他家里那几座山的范围,到更远的地方去·此时已经修了公路,是一条颠簸的土路,不过,坐车比坐船贵很多,所以,他到县城依然是坐船。
河流载着他到了县城里,这里的船更多,水路更宽阔,有更大的码头,这里和家里镇上不一样了,这里的人穿着光鲜,人人看人的眼神也不是小地方的那个味儿··并没有来得及为到开阔的地方欣喜,别人的势利眼已经让他不好过日子,于是,高中生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快活,每日只是压抑的学习,尽量把头低着,最好没有存在感。
妈妈在家里过得愈加节俭,每日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晚上也睡得晚,她老得很快,而且,一身病痛,又没有钱医治··余俞在学校里,他不知道这些··当家里那边连夜来人让他去医院,说他妈病重可能不行的时候,余俞反应不过来,对他来说,听到这句话,无异于天塌下来了。
也许,这是他妈妈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住这么好的房间,不过,这里却是医院,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修得像花园一样的中心医院,妈妈是等到他才去世的,她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鼓起来,对他说,“去找你爸爸去找你爸爸去找你爸爸”·妈妈去世了,余俞无声哭了一天,之后便没有了眼泪。
妈妈进医院的钱还是村长垫着的,他要辍学回家了··先是妈妈的丧事,然后要还钱··家里没有几个亲戚,即使有,像他家这样的穷亲戚也没人想惹上,离得不远的二姨来了并不是哭丧,反而讥讽说,“当年要是听我的,不嫁给余庆忠,怎么会死这么早让她改嫁也不改,偏要守着这个破屋,儿子这么大了,该做工就做工,读什么书,这是活活累死,能怨得了谁,只能怨自个儿……”·余俞只能木木然站在一边。
高考在即,他却没法子去,反正去考了,考上了,也没钱读大学,就这样吧·在镇上的砖厂里做了段时间短工,把家里欠的账还清,又有了些路费,整理了家里的东西,他便准备离开了。
十八岁,小时候一起在山上跑的那一群孩子,此时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他也不小了,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家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前途可言,他其实能够理解当年他爸离开时的决心,妈妈那句“去找你爸爸”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他必须去完成他妈的遗愿。
要是他爸已经死了,捧一柸土回来洒在他妈的坟上也是应当,要是没死,怎么能不让那个男人回来跪在他妈坟前磕头谢罪。·第二章·以前的县城在余俞眼中已经是非常气派而且繁华的,但是,和真正的城市,而且是已经发展起来的大都市比起来,他心中所谓的气派繁华的县城也只是一个乡下闭塞小城镇而已。
这里是不夜城,建设起来的高楼林立,上百层的高楼大厦虽然没有他从小游荡的大山的巍峨,不过,从震撼角度来讲,这更加令他震撼;这里霓虹灯彻夜闪亮,车水马龙,这是个欲望的都市,物质上的刺激,让余俞震惊。
不过,他最开始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建筑工人,所有的见到的物质上的震惊,都只是让他震惊而已,他无法触摸到··来自青山绿水间的他,对于物质上权利上的追求并不是那般强烈,他懂得人生不过几十年,死后一切即成空的道理,所以,他并不是一来到这里,就丧失自我的那种年轻人。
不过,他始终并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就如他的学习生涯一样,他家虽然贫困,他在班级虽然受到歧视,但是,他并不是一个自暴自弃,或者嫌弃自我身世,或者怨恨抛妻弃子的父亲,或者对有钱人卑躬屈膝刻意巴结的人,他懂得自立自强的道理。
他一向认为自己拥有母亲的那份不卑不屈的傲骨,知道自我奋斗,在母亲离开以后,他更加努力与自强··和他一起的一群人都是初中都没有毕业过的,他这个只差高考的人,文化水平自然要高很多,这种文化水平上的差异,并不能带来建筑劳动时候的差别,却能带来另外的更多的让人佩服的东西,比如,对于建筑立方的计算,对于他们每日劳动工资的计算,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数学计算,但是,许多没有文化的老实人却因此吃了多年的亏,少拿了很多钱。
那个年代就是不少人叫嚣着读书没有用,许多挣大钱的都不是读书人的年代,但是,知识的力量从来就是不能让人小觑的··余俞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做事地道,人也算有些聪明,开始是跟着建筑工地里资质老的叔叔们混,渐渐地因为他毕竟多读了些书,帮忙给做会计,便被老板给留意上来。
说是老板,其实就是这里的最大的包工头,但是,据说他是有好几百万的资本的人,并不是他们这种最底层的建筑工人就能巴结得上的··跟在这位他认成干爹的史老大的身边,干了一年多,主要是管理人事和后期工程检验上面的事情,还有帮着做地下的会计计算。
这些事情其实有不少黑幕,余俞能够如此短时间得重用,不仅与他面目上的老实沉默有关,还因为史老大家的千金看上他了··余俞真算得上有几分能耐,一年之后,他的干爹和上面的老板见面也是带着他的,这不仅仅是对他重用的问题,还有给他介绍人脉的意思,看来,他的这位干爹真是对他极其看重的。
此时的房地产业已经是个人人都眼红的赚钱宝地,史老大也是个早年出来的打工仔,有几分本事结识了上面的人,最开始是承包工地上的诸如开饭馆结扎钢筋之类的小活,但是,很快也就有了资金,并且人脉更广了,后来一直做的承包地基建设方面的活。
不过,一处大的工程做下来,也是有好几百万的··史老大野心是有,只是,无奈文化程度不高,所以,也只能一直做包工头,而不能做到更大的事上面去··于是,余俞文化也有,人又老实厚道,而且,并不缺少聪明劲,有几分能耐,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便有心栽培余俞,并且知道余俞是个父亲早年就不见,母亲也去世的孤儿,便指望他入赘,到时候,也算有了个有出息的半子,老来有望。
管理,建筑,会计,甚至行政方面的各种书籍,有空的时候余俞都在看,虽然落了大学梦,不过,现在的这种生活,应该比起大学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他一直想着爸爸估计还在K城,所以有打定主意找过去。
跟着史老大到K城那边谈生意去过两次,到那边去陪同客人玩乐去过三四次,不过,要找人还是不行的,他现在不仅缺少经济基础,更加缺少寻找线索··余俞此时也才二十岁出头,但是,不少下面的人已经得对他点头哈腰了,面对面的时候,当然会赞他年少有为,不过,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说他是靠着那张脸攀上了史老大的女儿,所以才有今天。
无论别人怎么说,余俞也都不对此做计较··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大眼修眉,挺鼻薄唇,脸上并不缺少阳刚之气,加上身材修长挺拔,柔韧有力,确确实实是个帅小伙儿。
只是平时不苟言笑,沉默本分,便显得微微木讷,只是,史老大就是喜欢他这一点··说起来,和史微微就这么交往近一年来,他还只和她接过吻,还仅仅是碰唇的那种,史微微倒是暗示过他,两人可以做些更进一步的事情,在宾馆里的床上都坐好了,最后却也依然什么都没有做,余俞捧着史微微的脸说,“还是等到结婚的时候做吧那样对你比较好”·史微微是个从小就跟着父母在外的女孩儿,学习成绩一般,现在在读一个花钱的专科学校,不过,这样算起来还比余俞的高中文凭学历高点。
她在她老爸身边第一次看到余俞,便相中他了,之后便是主动追求··史微微算不上漂亮,脾气也有些娇纵,但是,人倒是很善良而且单纯的··余俞本是拒绝的话,史微微听在耳朵里也很开心,毕竟,余俞的话说明了他不是想占她的便宜,他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史微微说等她二十二岁从学校毕业了,两人就结婚,余俞郑重地点头应了,有的时候,对于男人,责任比起爱情更重要··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第三章·虽然每次都是从那几个熟识的老板那里拿到工程,但是,其中的竞争也是很大的,不仅要将价抬高,回扣不能少,而且,前期的红包和请客一点不能马虎。
一大群爷们,这种请客并不是在餐厅里吃饭,哪次都是在大的夜总会里应酬··余俞母亲是那种守寡一辈子拖着儿子不愿意改嫁的类型,于是,成长过程中,余俞在这方面就受到了教育,对于这种男人都喜欢的应酬,他并不是特别喜欢与热心,再说,每次都是和干爹一起来,还没做成人家女婿呢,每次就能在准岳丈面前在外睡温柔乡睡上瘾,那显然不行。
于是,为准岳丈打掩护,自己守身,这样会很得疼爱女儿的史老大的喜欢··余俞算是酒量非常好的那种,从小没喝过酒,到现在喝酒,还没有哪一次让他喝醉过,当然,跟着史老大久了,多来几次这种场所,也明白应该怎样掩饰自己,自己少喝酒,又让别人都尽兴而且都还认为你是个豪爽的人。
这次并不是要争取什么项目,而是这天是近年底,又有一家据说是这里最好最大的夜总会开业,送上礼物,递上请帖,请一些老板来吃饭继而玩乐,保持关系,讨人家欢心。
·在年底,这种活动特别多,余俞对此感到厌烦,却不能够推脱,必须每次都和史老大一起来··对此,史微微脸色会不大好,她老爸会去哄哄她,余俞再说几句安慰的誓言,这位大小姐也就放人了·这次请的是他们最大最仰仗的一个老板,一般人还请不到,他们也是递了几次帖子才请到人。
余俞对此在心里不免要讥嘲一番,请人嫖娼也要做得像个孙子··已经帮着开了房,做好了该做的事情,包间里还有那老板带来的几个人在和小姐玩乐,余俞从里面出来,平时几乎不会在他面上看到不耐烦的表情,但这次里面的人实在太过分太难伺候,实在是想骂娘了,余俞才皱了一下眉头,走到外面的一个开阔走廊上去,心里不爽,便从口袋里拿了烟抽起来。
抽烟也是这两年才学会的事情,不过,吸烟他并不热衷,只是应酬必须而已··异常烦闷的时候,他也认为烟是一种好东西··说起来,平时他喜欢板着脸,看他还挺老陈,这时嘴里叼着烟倒显得稚气起来了,一双黑眸微眯着,唇角向上勾着点,没有平时那种肃然木讷,显得几分可爱,几分稚嫩。
一身黑色西服,身材修长挺拔,到年末忙得没有去剪头发,头发遮住了耳朵眉梢,斜靠在墙上,仰着头,吸一口烟,吐出一口气,看着白色烟雾慢慢升高缭绕在眼前,从烟雾里望向玻璃窗户外面,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这里和家乡的黑灯瞎火宁静优美不一样,那里呼吸的时候是土壤青草野花的香味,这里呼吸的时候,你能感觉到空气的浑浊,这时候,他会想念家乡··想到特别是这种声色场所里的一切,余俞又皱了一下眉,闭上眼睛,觉得再待会儿就得进去了。
他还得让每一个请来的人都玩尽兴呢··没有听到脚步声,却感受到了有呼吸逼近,余俞瞬间睁开眼睛,对上一双褐色的深邃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的眸子··余俞对于对方给他的压迫感有些心惊,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男人何以能够给人这样大的压迫感。
毕竟,这一年来,余俞跟着史老大也算见过不少大人物,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能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积威深重的压迫感,但是,面前的这个人还这么年轻,最多不过三十岁。
余俞打量他,深黑的眸子并没有回避··“喂,烟要烧完了”对方自顾自说了,便伸手将余俞嘴上叼的半支烟拿了下来··余俞对此觉得奇怪,明明是不认识的人,这个人到底来干嘛的还做得这样熟识的样子,而且,他的普通话显然不太好,感觉怪怪的。
余俞原来也是一口乡土普通话,在这里来后,会说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话了,而且也学会了粤语,这是交际所必需的··还没有等余俞想明白对方的意图,对方已经有了下一步反应,扔了手中的烟头,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捏住余俞的下颚就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还眼光深深的盯住余俞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喂,我中意你,要你了……”·不过,还没等他说完,余俞已经出腿踢了他一腿,在他躲开的当口,伸手打了他下巴一拳,对方要来制住余俞,两人便在走廊上打了起来。
余俞算不得身手好,没有学习过搏击,平时锻炼出来的力气与反应力,让他在本能的打斗中虽然没有占到上风,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亏就是了··“森田少爷,余先生已经来了,正在等您,您这是……”·两人正打得起劲,跑来了一个五十上下的清瘦男子,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
又被踢了一脚腹部,不过,又还了对方一腿,当余俞被保镖拉开架住的时候,心里的怒气还无法平静··莫名其妙被个男人给亲了,谁都会不爽吧·更何况,余俞本来心情就不爽。
“我看上他了,这次,我就要他你们想办法吧·”森田拿出手巾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水,脸上的笑有些邪气,舔了舔唇,非常猥琐地望着余俞的脸然后又扫他的下三寸。
在这种场合来多了,即使是原来在乡下长大思想单纯地堪比一张白纸的余俞,也明白这个傲气的男人是指什么··虽然一般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做那事,但是,男人玩男人的也不是没有的,而且,好像这个在有钱人之间还挺盛行。
余俞对这种有钱人花钱玩男人的行为不仅是反感,而且是痛恨,觉得世上因此而越发没了公道,只有权力和金钱能够说话··对于对方说的“看上”“要”这种词汇,余俞是分外厌恶反感的,眼里是要燃烧起来的怒气,瞪着对方骂道,“去你妈的”·余俞的眼被烧红了,满脸的倔强,森田对他的兴趣更大。
说道,“挺倔,我喜欢·”·森田笑着就又要过来揩余俞的油··余俞原来被架着还没怎么反抗,此时便反抗起来··刚才来的那位清瘦男子赶紧过来打圆场,对森田点头哈腰道歉,“这位是我们这里的客人已经为您准备了几位非常不错的,您应该会满意。
再说,余先生已经在等了,您看,您是不是先过去·”·“哦,居然不是啊……”森田遗憾一叹,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勾着嘴角,指着余俞道,“给你个选择,要不要现在就跟我”·“神经病”余俞虽然一向奉行和气与忍耐,但是,这种事情却是是个男人都没法忍的。
从那两个强壮的保镖手里挣脱开,骂了一句,看着那森田走远,才自认晦气地准备回去··第四章·来叫森田的那位五十岁上下的清瘦男子临离开回头至上而下地打量了余俞几眼,余俞被他那看似不经心但实则很阴的目光看得身体一僵,仿佛是被蛇盯住了一样。
这个人比起刚才的森田更让他有不好的感觉··余俞在对方的视线下,挺直了脊背,视线毫不示弱地打量那清瘦阴冷的男人··对方虽然精瘦,但是给人骨节非常有力的感觉,目光幽深锐利,余俞觉得对方是个练家子。
余俞一声不吭··对方打量他后,脸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了··他带来的两位高壮结实的黑衣保镖也跟在他的后面走了··余俞觉得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到洗手间里去洗了手,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刚才被拳头擦到的地方有些微乌青,幸得他经常跑工地,皮肤不白,那乌青不仔细看也不太明显··余俞觉得那森田看起来骨架子还不算大,人也不壮,没想到力气挺大。
·他是在工地上磨练地力气算大的了,但是和那森田打起来的时候一点没有占到便宜··回去包间的时候,余俞才想起来,森田估计不是一个人的姓名,而是日本的一个姓氏,难怪刚才那人普通话听起来那么别扭,原来是东洋鬼子。
余俞对那人更加不屑兼鄙夷了··从小受的教育让他对日本人有种发自灵魂的痛恨,这种恨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他的这个民族,于是,越发让人深刻与不可磨灭。
余俞在夜总会里呆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才准备回去··回去的时候还要带着过了一夜美好春宵的准岳父··想到回去了又要面对女友的质问与怀疑,要解释说好话,说不定女友还要撒娇个几天,于是,他就要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伏地做孙子讨好,余俞便有些头痛。
每次受累了,还不得理解,不能好好休息,这就让他觉得更累··走到夜总会门口,余俞对史老大说,“干爹,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开车过来·”·史老大昨晚玩乐一夜,加上年纪在那里了,纵欲过度,显得很没精神,朝余俞摆了摆手,让他快去。
余俞开车过来,在车上看到夜总会的门口停着好些辆黑色轿车,而他那辆桑塔纳显然开不过去··他准备等会儿,又想到等这些车开走,还不如去叫史老大过来坐车来得快。
余俞下车走到距夜总会门口不远,正好看到昨晚和他打架的那个日本人从里面出来,一身灰色西装,一个黑衣保镖正给他披大衣··余俞有些咬牙切齿··四处瞄了瞄,没有在门口看到史老大。
被一群保镖簇拥着出来的森田抬起头看到了余俞,他瞬间眼睛亮了一下,朝余俞勾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居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同他身后的人说话··余俞这才看到原来被森田以及保镖挡住的他们后面的人,那男人只到森田的耳朵,身材中等,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面上些微笑意,只是,那笑却并不给人和蔼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压迫。
余俞估计他三四十来岁,他的身边站的正是余俞昨晚见过的那个精瘦的男人··似乎是因为森田的话,那个男人朝余俞看了过来··那一瞬间,余俞有种全身一冷的感觉。
森田被那男人送到门口坐上了车,其他保镖也上了车··车队给人以森严的感觉,余俞觉得那日本人不简单·而那送日本人出来的男人也不简单··车开走了,那男人便被剩下的黑衣保镖保护着进了夜总会里面。
余俞这才反应过来去找史老大··原来因为要送这日本人离开,门口清场,史老大被请进夜总会里面坐去了··余俞带着史老大上了他们那辆车,史老大靠在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余俞一夜没有合眼,此时专注开车··听史老大突然说道,“你刚才看到门口那些人没有”·余俞没有回答,他知道史老大也不需要他发出声音。
只听史老大继续说道,“听人说,那送人的三四十岁的那个男人就是‘天慕’的老板,K城那边来的,还是黑社会什么帮的老大·瞧那派头,就是不一样……”·‘天慕’就是刚才那家夜总会。
史老大平静说完,又仰着头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估计也不行了·”·余俞从后视镜里看了史老大一眼,道,“刀口舔血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不然他不会要那么多保镖。”
史老大睁了眼看了余俞一眼,说,“也是这样·回去了让阿碧给煮碗水果粥喝·”·余俞又认真开起车来,想到刚才在夜总会门口,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一向也粗神经,再说,疑神疑鬼也没用,便放下这事了··只是,想到那男人来自K城,又是那里的什么帮老大,不知道有没有本事帮他找到他的父亲··这个想法闪过之后,便也没有多想,回到史老大的房子,便开始为面对女友而烦恼。
要进门前,史老大对余俞道,“微微还有两年才毕业,你们可以先把婚订了,等她一毕业你们就结婚·”·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俞脚步顿了一下,答道,“好。
不过,订婚也花钱,不用怎么大办吧·我存钱准备买房子,不能没有个房子让微微住·再说,也还没存多少·”·史老大听余俞这么一说,便一巴掌拍在余俞背上,道,“房子我们肯定要给你们一套,订婚的钱也不要你出,你担心啥。”
余俞道,“我毕竟是男方,哪里能不出钱呢·”·史老大看余俞这样实诚,心里很高兴,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我的也都是你们的了。
你,我是很看好的·以后要对微微好·男人在外应酬可以,但是,不能心也放在外头了·”·余俞连忙应是··第五章·那时候,中国的企业机制根本不健全,比如,史老大手下根本没有财会,原来是他自己和老婆在做,现在便是余俞在做。
年末,要给打工的结账,便非常忙··余俞还要准备订婚的事情,便更忙了··微微放寒假在家,每天很闲,已经抱怨过他很多次,说他一天到晚看不到人,余俞也只能陪笑说过段时间,过年的时候不忙了,就每天陪着她。
遇到那个叫森田的日本人,在‘天慕’门口遇到天慕老板的事情,已经彻底被余俞忘到脑后了,而且,那样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想再想起来··微微说要吃一家蛋糕店里的蛋糕,下寒潮,外面很冷,余俞也只好穿了外套出来买。
买了蛋糕提着回去,这时路上人少,为了走近路,余俞走了小巷子,进了巷子没几步,他就感觉身后有人尾随··余俞觉得奇怪,自己一看也不是有钱人,而且,身上也的确没带什么钱,这些小混混盯上他做什么。
这座城市处在急速发展中,治安很不好,抢劫偷盗□贩毒杀人火拼都是常事,他从来不让微微晚上一个人出门,害怕出了什么事情··此时自己遇到,余俞倒没有慌张,他觉得奇怪,自己一个皮粗肉糙大老爷们,看着又不像有钱人,怎么会有人盯上自己。
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于是,便更加不慌张了··停下步子转过身,正准备和对方好好谈谈,只是,黑暗中还没有看清对方的人数和面孔,便觉得脖颈一丝刺痛,然后就倒下去了。
倒下前,他想的是对方居然用麻醉枪来对付他,真是大材小用,他又没什么好劫的,转念一想,难道对方是想要他的器官不成想到他还没有找到父亲,居然英年早逝,心里便非常不甘心,但还是抵不过药物作用,陷入了昏迷中。
·余俞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没死··那么,没死就好·只要活着,别的都好说··神志虽然清醒了,但身体的麻醉还没有过,全身无法动弹。
应该是躺在床上的,没盖被子,而且,没有感觉冷,说明是在有空调的房间里·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别的人··余俞越发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理由抓他来做什么·又过了一阵,余俞的身体知觉恢复了不少,眼睛能够睁开了,手也能移动了。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一边的窗户从厚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线··再过了一阵,余俞已经能够移动腿,头也能转动了,他就着那一丝泄漏进来的光线打量了这个房间,挺大,装饰简单,除了他躺着的床,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余俞觉得这像一个比较好的监牢··正想着等全身能动了就去窗户边看看情况,看是否能从窗户逃出去,便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余俞将全身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假装还处于昏迷状态。
房间灯打开了,有人进来,从皮鞋擦着地毯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人,而且是男人··男生声音微嘶哑,不太好听,道,“还没醒,那麻醉剂成年人要四个小时以上,现在还不到三个半小时。”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那得再等等,森田先生对死人不感兴趣·”·那嘶哑的声音道,“是·”·两人的脚步声往外走,那嘶哑的声音说,“那药是森田先生从日本带来的,听说日本的这种东西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后面的话随着门被关上余俞便没有听到了。
不过,只要听到“森田”这二字,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日本人还真是卑鄙无耻又禽兽不如,在他把那件事都要忘了的时候,居然让人把他抓来··余俞当然明白自己被抓来估计就是被男人干,不过,他个粗神经便也不太在乎这个,先想自己如何逃出去,别的都不想。
手用力掐了大腿,有痛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能动了,只是绵软无力··走到窗户边上,打开一点窗帘缝隙,发现这里居然只是三楼,而且,窗户外面并没有防盗窗。
余俞正在心中庆幸,便看到外面草坪上有牵着狗的巡逻过走··余俞好好观察了外面,确定这里是别人的别墅里··他到别墅的唯一一次经历是和史老大一起去拜见一位老板,他作为史老大的属下给提东西。
不过,这个别墅应该比上次他到过的那别墅要大更气派··等牵着狗的巡逻人员走了,余俞才小心开了窗,从小爬树的他对于攀爬很自信,一点没考虑自己中过麻醉枪,便想从窗户往外爬。
刚挂在窗户衔上,房间门就被打开了,余俞警惕性一下子提高··“人不见了”是一个很大的声音,是刚才那位声音嘶哑的人喊出来的。
很快房间涌进好几人,风吹动了房间的窗帘,大家当然第一反应就是人从窗户逃走了··所有人都涌到窗户去,发现窗户开了,看出去,并没有发现人··那拥有低沉的声音的男人道,“马上下去找,不能让人跑了。”
大家一时太慌张,人一下子又从门出去了,余俞这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偷偷查看了一下外面情况,走道上有慌张下楼的人,看到这间房对面有房间,门缝还是半掩,他迅速闪了过去,进了那间房间。
这间房也是卧室,只是,里面有沙发衣柜等一应东西··余俞担心大家在楼下找不到人,会想明白事情关键,赶紧走到这间房的窗户边上,这间房的窗户同样没有防盗网,而下面的窗户却有,正好可以从这里爬下去,然后从旁边的浴室不小的透气窗进到下面的房间。
余俞身体矫健,没有费太大力便从那透气窗进了里面的浴室··浴室里黑漆漆,从浴室门往外看,外面的房间里也是黑暗的,余俞这才开了门进了房间里,这又是一间卧室,很大,一应家具齐全。
余俞贴在门上听外面动静,外面脚步慌乱,大家应该是发现了他的把戏,此时已经开始整层楼搜索了··“森田先生,真是抱歉,让您扫兴了·”一个很恭敬地男声说道。
“越倔地越好,我越喜欢,你们找到人就行了·”这是以前余俞听过的那个日本人的声音··余俞到窗户去看了一下,发现此时并不是出去的时机。
又有人要检查到这间房间里来,他想了想,继续躲到了浴室里,这间浴室门后的顶部可以攀在上面,余俞估计了一下,以自己的体力,只能坚持几十秒钟··很快就有检查的人来了,余俞艰难地撑在房间顶部,对方去检查了那扇窗户之后才离开,幸好他没有往房顶看,不然余俞就被发现了。
对方走后,外面的门被关了,余俞才从房顶跳下来··之后,余俞就躲到外面卧室里的衣柜里去了··前几天一直在熬通宵做事,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微微又说要吃蛋糕,余俞便又冒着风出来买,此时又经历这样的逃跑事件,躲在衣柜里,里面温暖,又缺少氧气,余俞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六章·醒过来是因为被人拽了胳膊拖他··余俞睁开眼,明亮的光线刺入他的眼睛,让他一时恍惚不知道身在何处··当眼睛彻底适应光线,才发现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一双阴沉的眼睛正看着他。
而他歪在地上,周围是围着他的人··不用眼睛看,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些人的恶狠狠地目光··余俞想起到底出了什么事··而面前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男人,是他曾经在‘天慕’门前见过一面的那位天慕的老板,再联系昨晚遭遇,余俞想到就应该是这个人抓了自己,要把自己送给那个日本人。
经历一番逃跑,最终却因为他在衣柜里睡着了而功亏一篑··余俞心中悔恨,不过,此时,好像悔恨也不起作用了··余俞把面前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望着,因为刚醒,声音还带着性感的沙哑,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对方笑了一下,却是些微阴狠地笑,道,“你害我的兄弟们找了你一整夜,又让我失信于人,如何不算无怨无仇·”·余俞听他此般强词夺理,知道和他们是没有道理可讲,估计能讲的只有金钱与拳头子弹吧。
·余俞也不说那些了,直接道,“既然已经失信于人了,你们准备把我怎么办”·对方没想到余俞如此直接,倒对他有了好感,挺佩服他,昨日在那样的情况下躲在他的房间里睡大觉,此时又能在枪口下说这种话。
“失信于人,总要找办法挽救,昨晚送了另外一个人作为补偿,不知道他对你还有没有兴趣·把你送过去就是,也就这么办了·”·对方说完,就站起了身。
余俞原来只是还有些迷糊地坐在地上,此时便突然发难,看对方这老大不算高大而且面貌算斯文,以为对方没有功夫,便冲近他身边,想擒贼擒王,没想到对方虽然看似无心,却并不是余俞想的不中用,单手就把余俞给制住了。
余俞被抓起来,本是会被揍的,不过,估计对方还要他牺牲色相,便没有对他动拳脚,只用了那种让人疼又不留痕迹的锉筋骨的方法让他痛得冷汗直冒··余俞恶狠狠地把那老大盯住,对方却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
对方临走的时候,对余俞说道,“你不是在准备和你那小女友订婚,那女人姓史,叫微微对吧”·余俞听对方说出这般的话,便再也不敢动了。
被送到一个宾馆里,余俞被绑到了床上··看到那个叫森田的穿着日本浴衣的男人进来,余俞便对这个人充满了除了民族仇恨之外的,来自他自己的仇恨··被森田拍打脸颊,又被用刀割破了衣服,余俞咬着牙,瞪着眼睛一声没吭。
后来对方觉得没趣,让人给他注射了药物,对方拿着注射器来的时候,余俞才有点害怕,他怕这人给他注射毒品,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个瘾君子,但是,有些事情又怎么说得准。
对方似乎很乐于享受他眼里动摇的神情,道,“害怕了吗别害怕,这只是增加点情趣而已·”·若只是增加情趣而已,余俞也就不怕了。
反正皮囊而已,那种太阳晒得人脱皮的日子里,依然抬钢筋打混泥土的日子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被个男人干,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不会生孩子,他也不用有后顾之忧。
被注射了药物之后的事情余俞有部分印象,不过,也就是那样而已··这世界上的肮脏,也都是这样的,如果你不能适应,那么,你就不要留在这世上了··余俞是一个能狠的人,他对自己狠。
小时候还没有太狠,自从母亲去世后,他总在心里觉得是自己让母亲活得那般苦,没有享福就死得那般早·母亲的死像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觉得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困苦的事情,那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他必须承受··余俞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疼痛,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日本人不在,他光着身子,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俞爬起来,撑着疼痛欲裂的头,想找件衣服穿。
从床上下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这时门开了,那个日本人穿着西装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笑嘻嘻地望着余俞,余俞全身光裸,上面还有很多痕迹,咬痕和抓痕,痕迹上的血都凝注了,余俞也不在乎对方看着他的身体,因为实在没什么好在乎的。
在工地上,一群男人谁不是露天地洗澡,谁也不在乎这个··只是,那日本人的下流的目光让余俞想过去揍他··余俞声音嘶哑地厉害,道,“衣服。”
对方笑了,“你味道很好·我要回日本了,要不要跟我去,我会好好待你·”·余俞目光定在对方脸上,声音低沉却带上了狠厉,道“衣服。”
对方笑得更欢,“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把你偷渡回日本哟·”·余俞还是那两个字,“衣服·”·对方讪讪了一下,道,“给他找套衣服来。”
是不合身的西服,余俞穿衣服的时候,那日本人就把他看着,余俞一点不在意对方目光黏在他身上,动作利落地把衣服穿上··余俞穿好后,就往门口走,对方道,“站住。”
余俞继续走··保镖追上来将一叠钱给余俞,余俞看了那钱一眼,道,“不要·”·森田道,“那你要什么”·余俞转过身,快速又狠厉地出拳,在森田不备的情况下一拳打在森田脸上,森田身体都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余俞很快被保镖制住了,而且还挨了拳头,森田站稳制止了保镖接下来的动作,笑道,“好样的·”·说完,已经出拳打在余俞的腹部,余俞痛得痉挛了一下,额上出了冷汗。
森田道,“我喜欢有爪子的猫,但不喜欢狼或虎,知道否·”·余俞只在心里蔑视他:这个太把自己当玩意儿的日本人,总有一天要让你跪在大爷面前求饶。
那日本人走了,余俞带了满身的伤也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可不敢就这样回微微那里去··到工地上去,因为过年在即,工人不少回家过年了,只剩下一部分人,他找到了关系不错的,说自己和人打架伤到了,要洗洗澡,换身衣服。
于是,就在工地里搭起的棚屋里洗了澡,用药酒擦了被伤了的地方,找一个大哥借了衣服换了··他买蛋糕失踪,一天没回去,余俞担心史老大史微微他们找他,便赶紧回去了。
余俞脖子上还有牙印呢,回去后当然是被史微微又哭又闹,余俞百般解释,说没出去乱来,是打架被人咬了造成的,再说,女人的嘴要是这样大这样狠,他还嫖什么呀,白给他都不要。
史微微被余俞逗笑了,余俞说请史微微看电影去,这才让史微微被哄得好转··史老大来找余俞谈话,问他真实情况,余俞道,“干爹,真是打架造成的·是有人要抢我,我还被他们人多势众打昏了。”
又把衣服捞了部分,露出被森田打青了的腹部,史老大看了,这种伤的确不是出去睡小姐能睡出来的,便相信了他的话,又让他要对得起史微微··余俞和史微微去看电影。
史微微看得很高兴,余俞虽然身体强健,但是,被人那样对待后,也会感觉很难受,浑身不舒服,有些发烧,头脑昏沉,精神不济··史微微虽然脾气娇纵些,但人本性是很好的,对余俞更是关心。
余俞仗着年轻身体好,平时即使通宵几天不睡,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从没有感冒生过病,史微微便也没有余俞会生病的概念··从电影院出来,余俞在门口踉跄了一下,史微微才注意到余俞面颊不自然地发红,精神萎靡,便关心地问道,“余哥,你病了”·余俞比史微微小几个月,不过,史微微却是一直叫余俞哥哥的,这也没什么,余俞很受用,毕竟被女友叫弟弟不是一件好事。
余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余俞没有生病的概念,便也不知道要去看病·再说,他身上受的伤也不是可登大雅之堂的,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了的好。
要是让人知道他被男人干了,以后估计也在人面前抬不起头了,而史微微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他呢··有卖玫瑰花的女娃过来要余俞买了送女友,余俞准备掏钱,史微微却把那女娃给轰走了,道,“不买不买,你去卖给别人。”
史微微又拿手去试探余俞额头温度,发现余俞额头很烫手,便皱了眉头,道,“余哥,你在发烧,去买药吃吧·”·余俞本不想去买药,但缠不过史微微,本来预计是要陪史微微去吃一家的糕点,现在史微微说不吃了,要余俞去买药。
史微微有的时候很难缠,被史老大娇惯坏了,但她本性很好,而且,对余俞好得真的没话说,余俞很感动,想以后一定要让史微微过好日子,绝对不会出去以应酬的名义玩小姐。
第七章·两人从药店里买了退烧药,此时已经晚了,史微微说就回去吧,不吃蛋糕了,让余俞回去后好好休息··余俞挽着史微微的手,略微赧颜,“微微,有你真好。”
余俞实在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最开始也是史微微追求他,之后也是史微微说喜欢他,他从来没说过情话··此时这样的话便让史微微动容了,心里欢喜,但又羞涩,道,“什么啊,我喜欢你,应该对你好啊。
再说都要订婚了,以后还要过一辈子呢·”·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史微微平板脸上羞涩的模样此时在余俞眼里便是天下最美了··两人没有走出多远,便有一陌生男人打量着两人走过来,自从遇到了上次的无妄之灾,余俞神经大条,也比以前警惕很多。
他把史微微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那男人在两人面前停下来,朝余俞笑了一下··史微微问道,“你谁啊,有什么事”·那男人拿出一个装了一叠东西的信封递给余俞,余俞没有接,史微微警惕看着对方也没有接。
那人道,“给你的,不要嫌少,这已经是行内最高的价了·”·两人对此都有些莫名其妙,余俞没有伸手,最后是史微微伸手接了过来,对方这就走了,走前还朝余俞暧昧一笑,又似笑非笑扫了史微微好几眼。
对方走了,史微微把信封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点看,居然是一大叠一百元的钞票··史微微愣了愣,赶紧把信封掩起来,财不外露,她四处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这才看了余俞一眼,然后拉着余俞快速回家。
到家后,史微微才把钱拿出来数,里面是总共2000块钱··这在当时真是很大一笔钱··虽然史老大有钱,但是,钱一般都是投出去了,家里又有老婆管账管得严,史微微小时候也是受过很多苦的,并不是千金大小姐的高贵生活,此时拿着这么大笔钱还有些吃惊。
问余俞道,“那个人有问题吗,给我们这么多钱·”·要说余俞原来还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要给自己钱,但是此时,他已经想明白了,估计是上次那件事的钱吧。
不过,□一次就2000,还真是多··夜总会里红牌小姐也没有这么多,一般小姐能有200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史微微的妈从卧室里看电视出来,看到史微微手里的钱,便问起来历。
两个女人都看向余俞,余俞只好道是曾经救过一个被抢劫的人,估计是报答费什么的··后来,这钱便给史微微收起来了··史微微的母亲虽然长相毫不出色,而且龅牙,但是,老公却无法找她离婚,甚至不敢在外面养情妇,便是因为她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很会管钱。
史微微比她妈长得好,虽然厨艺不如她妈,但是,管钱倒也很不错·她妈也让她以后要把家里的钱管在自己手里,管得住钱才能管得住男人··余俞和史微微的订婚是在大年初二,只订了两桌酒。
而且还是很便宜的那种,不是余俞不舍得花钱,是史微微抠··余俞觉得有这样的老婆还是不错的,以后不至于败家··春假完后,工地上忙碌起来,余俞每天忙得觉都睡不够,那件事他也就忘了。
史老大这段时间一共有四个工地上的项目,余俞便要时常四个工地跑··有一个小点的工地还没有开工,工人倒是找齐了,只是找风水先生算的动土时间还在后几日。
做建筑的,特别是动土的,对风水这些非常相信,甚至是迷信,都要按照先生算的来,从不敢违背,就怕以后工地不安宁出事··这日,余俞又去看工地,虽然还没有动土,不过,一应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工地上堆着很多材料,工人的工棚也搭建起来了··他是从另外的工地坐车过来的,此时已经晚了,本可就在工地上凑合着睡一晚,但史微微周末回家,他便也只能回去,不然,史微微又要发脾气哭闹。
工地在郊区山脚,近海,余俞要走近半小时去搭车··也许是最近太衰了,在路上居然遇到车追车,差点把他撞到,幸好他伸手灵活才避开,不过,人也在路边滚到泥水里去,而且还有擦伤。
只是这点伤余俞也不在乎,正准备爬起来,已经听到枪响,余俞赶紧抱头滚到路边杂草树丛里去··然后,他就在杂草树丛里看了一场真实火拼枪战··余俞一向胆子壮心粗,他倒是想过会不会那边打完了就来灭他的口,不过,他硬是蹲在杂草树丛里把远处的枪战看完了。
那边已经歇了火,然后只剩下寂静··三辆车毫无动静,随着风,余俞闻到些微火药味,还有血腥味··他准备在警察来之前快速离开,刚站起来要跑,居然腿边不远处被射了一颗子弹,有一个干涩的声音冷冷道,“再走打死你。
转身过来·”·余俞只好转身,然后看到靠在那辆黑色轿车边上有一个半坐的人,那人头发掩住了一部分脸,余俞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长相··余俞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
“过来·”对方拿枪指着他,声音很冷··余俞只好走过去··对方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意。
“又遇到你了·”对方这样说··余俞这才在吃惊中发现对方是那个‘天慕’的老板,上次逼良为娼硬是把他送到那个该死的日本人床上去的人。
“我姓余·”对方这样说道··“我也姓余·”余俞只能这样回答··“小余,”对方说,“不要妄想做手脚,我手上的枪可以打中一百码外的麻雀。
人的话,你自己想想·”·余俞没有说话,还是举着手做投降状··“去检查他们那边的人死完没有,”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军刀扔给余俞,“没死的就用这刀杀了。”
余俞没有捡地上的刀,也没有说话·对方嘴角又是那种似笑非笑,“你不去干,现在我就一枪打死你·”·余老板手里并不只有一把枪,让余俞为他去杀人,但是,却只给了余俞一把匕首,一点没有想到余俞可能被对方的枪射杀,看来,他真的不在乎外人的生死。
自己只是个有点用处的路人··余俞抿着唇,捡了地上的刀··他曾经见过一个民工被钢筋打死,那种血腥与残忍让他内心觉得悲痛与同情,拿自己的钱私下里寄给了那人的老母,不过,血腥在让他悲痛的同时也让他觉得残酷的淋漓。
雄性,都是嗜血的动物··这辆车靠在路边,前方是对方的两辆车,这辆车挡住了对方的子弹··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俞还不知道那边的人是不是也同这边这个余老板一样正伺机而动。
余俞以车身为掩护,拿着匕首,俯身快速冲到了那边的一辆车后,然后小心转过去··这车前面的玻璃已经碎了,司机被子弹打中了额头,当场毙命,血从额上留下来,他的脸上凝结着他死前的瞬间。
余俞没有多想,小心到车后去查看情况,这辆车后的四个人都死了,司机,还有一个倒在车头边上的人,也是一枪毙命——心脏,还有车轮边上的一个,肩膀,大腿,还有腹部都中了枪,余俞试探了一下,流血过多,已经没了呼吸。
余俞拿了他手中的枪··还有车后面的一个,流血过多而死··余俞是第一次拿枪,不过,他心中却没有多少紧张慌乱感觉··沉着地检查了一下枪,他不知道怎么用,但是,通过看电视,还有一种本能,他知道如何开枪,射不射得准另说。
余俞转过车身来,对拿着枪对着他的在另一辆车后的余老板比了个四,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示都死了··对方点点头,指了指另一辆车··余俞在想自己是不是杀了余老板然后逃跑活命的机会还更大一些。
仔细一想,这辆车的两人都是一枪在要害毙命,看来,那余老板的枪法不是一般地准,自己还是不要冒这种险,按照余老板的要求做估计活命机会更大一些··潜伏身体快速往另一辆车去,还没有到,就一枪射向他,要不是余俞天生的野兽直觉躲得快,早就被枪射到了。
随着射向余俞的那声枪响,又是一声枪响,两枪的声音几乎在同时··余俞滚到到辆车车身旁,将手中的匕首与枪捏得死紧··余俞调节呼吸,绕着车身过去,一个人扑过来,对方要用枪的时候,余俞用脚将拿枪从对方手里踹掉了,然后匕首插过去,一声痛叫,然后又是近身扭打。
在余俞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被他用匕首杀死了··这辆车边上一共五个人,都死了··一个是被余俞匕首杀死的,另外有一个是刚才射杀余俞,但是被余老板一枪毙命射死的。
余俞检查了每人的尸体,躲在车后,用手指比了个五,又比了个都死了的动作,但是,他却不敢到余老板那里去,害怕被那人杀死··对方示意他过去,余俞没有动。
对方再示意了一遍,拿枪威胁··余俞把枪藏起来,拿着匕首只好过去··对方看到他过来,嘴角又是那种似笑非笑,道,“别耍花招,帮我有你的好处,你要耍花招,不仅是你,你的未婚妻和岳父岳母我都要算账。”
余俞沉着脸没答话,心里却很愤怒··余老板这边的司机死了,保护他的两个保镖死了··余老板腿受了伤,不过,没有大出血,没有生命危险··余老板把余俞手中的匕首收了回来,又对余俞道“枪。”
余俞只好干净利落地把自己藏起来的枪放在了地上··余老板用匕首割衣服包扎腿,余俞看不过,便过去抢了他手上的匕首,从自己里面穿的衬衫上割了布条下来,然后利落地为余老板包扎了。
余老板愣了一下,笑了笑·“快背我走·不然警察要来了·”·余俞之后想到那天的事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对余老板的话没有反抗地执行呢,他知道那并不全是因为忌惮余老板的枪法,还有一种他也不明白的心底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余俞按照余老板的要求把他安顿在了一家小旅馆里,然后因为他的威胁按照他的要求去‘天慕’找了那个余俞见过两次的阴沉的精瘦男人··之后的事情,余俞并没有管过了。
对于杀了人的事情,他之后想来心中也有些忐忑,但是,想到对方居然火拼,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道上混的,手中说不定也沾过人命,余俞想着那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也是被逼迫,罪恶感便也就越来越少,最后也就只在午夜梦回想起过自己也曾杀了人。
而警察并没有他担心地来找上他··余俞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样子了,他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一切··第八章·一处工程完成,史老大又要请客。
余俞当然就要陪着··本是决定去另一处夜总会,最后却定在了‘天慕’··余俞无法,只得去··大家都玩得尽兴,服务小姐又送了两瓶顶级洋酒进来。
虽然史老大很舍得拿钱出来请客,但是,这种洋酒还是舍不得买的··只是,拿进来后,总不能在有头有脸的客人和陪客的小姐面前说拿错了要换,再贵也只能开瓶喝了。
史老大安抚了傍着自己的陪酒小姐之后拉余俞从包厢出来··卫生间里没人,史老大就发起脾气来,“我们没点那酒,你去给服务台说,那酒我们没点,他们拿来了是他们的失误,我们还是照原来的给钱。”
·余俞说行··史老大这才继续回包厢里去··想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余俞在卫生间里叹口气,把烟掏出来抽··余俞的皮肤算不得黝黑,被自然光晒成的漂亮的古铜色,额头饱满,此时被头发覆盖了一部分,鹅蛋脸,浓黑却细的剑眉,眼睛略微深邃,大略看过去是黑色,仔细看却是千万年形成的琥珀一般的幽深褐色,深得能够吸人魂魄般,一管挺鼻,嘴唇上唇薄,下唇略饱满,性感而坚毅,下巴既不尖也不是那种很饱满的感觉,给人很有风度又有品味的性感味道。
除了脸上经常面无表情,他算是一枚大帅哥·史微微对他一见钟情绝对是看上了他的长相·后来对他死缠烂打才是因为他的性格好··因为长相得了一个有钱的岳父,一个好女人;不过,那个叫森田的日本人也是因为这张脸看上他的。
看来长相祸福都会带来··他不喜欢抽烟,从不深吸,把烟夹在手指间,吸了几口,便掐熄了··正准备从卫生间里出去,发现门口站了人··是这‘天慕’的总经理,也就是那位四五十岁的消瘦男人,余俞这时候已经知道他叫‘章成季’。
既然看到总经理,余俞也就免了去服务台,直接对他道,“章经理,我们包厢里的酒送错了·”·章经理面上有笑容,道,“没送错,是老板让送过去的,说是感谢你上次的见义勇为。”
余俞对“见义勇为”这个词居然能够这样用而觉得可以当成冷笑话听·他顿了一下才道,“那行,不用给钱就好·”·章经理道,“老板想亲自向你致谢,他在楼上,请你过去。”
余俞道,“我现在忙,没有空·”·对方身后的两个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章经理道,“你岳父那边现在不需要你·老板请你过去。”
余俞心中不快,而且很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但也只能跟着他们坐电梯上楼了··红木门打开,余俞被请进去··余老板坐在沙发上品茶翻书,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刀口舔血的人,倒像是书香门第的老爷。
余俞却知道这个人是杀人不眨眼的··他对这个人有天生的畏惧,不过,他神经粗,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于畏惧的事情··“余老板·”余俞恭敬问候了一声。
余老板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对余俞笑了一下··余俞当然不会认为余老板的笑是友好,反而,他总觉得余老板的笑是不怀好意··“坐,喝茶还是喝酒,或者喝咖啡”余老板问道。
“茶·”余俞回答··余老板亲自起身泡了茶来放在余俞面前,余俞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余老板复又坐下后,道,“上次你救了我的命,这段时间,我忙着处理那件事的后续,没有时间向你表示感谢。”
余俞道,“见义勇为而已,没什么·”·章经理一向没表情的脸在听余俞这般说后也扯了一下嘴角,余老板也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道,“即使是见义勇为,也该对你的行为表示感谢,不然,以后就没人见义勇为了。”
余俞觉得这些人的脸皮比他的还厚·没有回答··余老板开了一张支票给余俞,余俞看到上面写的五十万·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余俞要挣好几年才挣得到的数目。
余老板把支票递到余俞手里来,道,“钱是身外物,用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很俗,不过,这天下,谁又不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这个最顶用·”·余俞没有接,道,“不用了。
心意心领就行了·”·余老板又笑了,对余俞道,“你还真算得上个汉子·你这种有勇有谋身手不错,又不爱财的小朋友已经不多了·怎样,你要不要到我这里来帮我做事,以后好处是很多的,不会让你吃亏。”
余俞眼神沉了一下,他可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只是,既然对方提出这种要求来,估计就是不会要自己拒绝的吧··余俞过了一阵才道,“我是普通人而已,上次帮你你也知道,那是迫不得已。
我这种人这块地皮上多得很,你还是去找别人帮你做事吧,我实在不行·”·对方听了,端着茶喝了一口,很悠闲的样子··只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总是致命的。
“上次要杀我的是我手下的叛徒,现在他们已经投靠和我作对的另一个帮了·上次他们一共是十个人,你确定尸体的时候才九个,有一个人躲起来逃过了一劫,他看到你的长相了,要是你不跟着我,你肯定是要被他们报仇泄愤的,你和你的未婚妻才订婚几个月,你不想想她么。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我也不是非要用你不可,我让你来我这里做事,只是想着你救过我,你也是因为救我才惹了这场祸事,想护着你而已·”·余俞听了对方的话,心中怒气与恨意翻涌,面红耳赤,却不能拿对方怎么办。
余俞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余老板的条件,钱也没有要··要说这时候还并不能确定自己就一定会被报复,即使被报复,也好过进了黑帮终身抽不出来好··第九章·余俞没想到祸事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史老大因为纵欲太过,在‘天慕’的宾馆房间里歇息,让余俞一个人回去,顺便安抚一下他的丈母娘,史微微因为放五一假在家里,要是余俞不回去交代一下,这个醋坛子又要发脾气很久。
余俞开了史老大的车回去··史老大的房子是买的二手房,虽然陈旧,但面积挺大,住起来非常舒服··上楼后,余俞敲了门,半天没人来开门··这时候还早,丈母娘和微微不可能不在家,余俞又敲了门,还是没人来开。
余俞心里不安起来,几乎是颤抖着手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门··门开后,客厅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余俞屏住气息小心到卧室去查看··这房子是三室两厅的,余俞自从成了史微微的男朋友,便被史微微软磨硬泡他和她的父母,让余俞住了进来。
屋子里很安静,余俞开了史微微的卧室门,里面并没有凌乱感,但是,里面也没有人,史微微穿的拖鞋一只在床边,一只被踢到了门边,床上的薄毯掉在地上··余俞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又赶去开他岳父岳母的房门,门打开,他呆愣在了当场。
·房间里一切都是整齐完好的,只是,地上倒着一个穿着米色长睡衣的女人,是被勒死的,面色青紫,尸体僵硬已久··是他的岳母··他的岳母活着的时候就不漂亮,此时死了,又是被勒死,面相异常恐怖。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不过,这些也并不是余俞可在乎的了··他跌坐在地板上,然后看到那尸体旁边木地板上一把匕首钉着一张纸··是用血写的,“X年X月X日x时正带150万到XX地,不然,你丈母娘的下场就是你未婚妻的前车之见。
不要报警·”·那‘见’字是个错别字··不过,余俞也没有精神来在乎这个··此时应该怎么办,叫史老大回来商量对策,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单刀赴会,或者,去请天慕的余老板帮忙。
余俞一时下不了判断··最后,他还是决定打电话叫史老大快回来··用座机拨了史老大的手机,史老大很慢才接起来,因为是家里的号码,史老大很装孙子的声音。
余俞吸口气,才道,“干爹,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史老大很快就回来了·进门就问,“什么事”·余俞面色痛苦,主卧室里的现场没有动过,余俞没说话,带他到门口。
史老大看到老婆死了,第一反应是呆愣,第二反应是深思,然后才是装出来的痛苦·他没有看到那张纸··余俞知道史老大被他的老婆管得严,史老大很不满,但是,却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没有人情味。
史老大一直是想要儿子的,但是,他老婆流过一次产,再不能怀孕,所以,才只有史微微一个孩子··他想在外面找情妇给他生,无奈家中老婆太凶,不敢找··每次出去找小姐还要总是拉人打掩护。
两夫妻表面看着关系还行,其实史老大早就希望离婚,只是因为女儿,还有老婆手上有他很多钱,才一直没敢离··此时看到老婆死在屋里,他心里其实是终于简单摆脱的快感,不过,过一阵,便又想到两人在一起过了这么久,苦日子也是一起过过来的,不免还是有些伤心。
男人处理事情要冷静很多,没有哭泣,也没有歇斯底里··余俞把那张纸拿给史老大看了,问史老大怎么办·史老大对女儿感情很深,急切道,“先不要报警,拿钱去赎人,人回来了再报警。”
史老大还沉浸在老婆死了的复杂情绪中,没有深究那张恐吓信上写的为何是“丈母娘”“未婚妻”这样的词··余俞根本没有150万这么多,别说150万,15万他也没有,只能向史老大要钱。
史老大说拿钱赎人的时候很爽快,叫他拿150万的时候就面色痛苦了··“这是我大半辈子的钱呀,都花在这个女儿身上了·以后我养老,你和微微可要好好记得呀。”
余俞回答会好好奉养干爹,就像奉养自己亲身父母的··这么大笔钱也不好凑,家里被翻箱倒柜地找,才找出阿碧藏起来的一部分钱,才没到30万,还都是银行里的,甚至两人根本没有密码。
想到史微微被劫走受苦,并且全是因为自己,余俞心中有了母亲病逝全是因为自己的那种沉痛地负罪感··史老大这才坐在地上哭起来,说钱几乎都投到工地上去了,别的都在阿碧手里,阿碧死了,钱到哪里去拿,实在不清楚。
余俞知道史老大说的是真话,现在没钱,他也急了,想到对方这般狠,他不知道不带钱去,对方会不会把人还回来··他也想到,对方既然是要找他报仇,说不定即使拿了钱去,他们也不会把人换给他。
余俞最终只能把办法想到余老板那里去··他红着眼睛对史老大道,“干爹,我和天慕老板认识,去向他借钱,看他借不借·你到工地上去躲躲,就怕这些人又来。”
史老大虽然疑惑于余俞认识天慕的老板,但最终还是听从了余俞的建议,他也怕死,便去工地上了··工地上人多口杂,但是,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认识的人,对自己人仗义,对非家乡人却排外,在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
第十章·余俞找到天慕去,才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顺利··天慕的余老板早上的时候便离开回K城了··这时候已近中午,距离劫匪所说的傍晚的期限只剩下几个小时。
所幸,余老板离开时对手下的章经理交代过了,让帮助来找他的余俞··不过,那精瘦又显得阴沉的章经理并不是热心的人··余俞坐在办公室里,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听他把话说完,便道,“那你是想怎么做,我借给你150万还是你希望我给你人,让你去救人”·余俞当然是希望对方既借钱又出人帮他救人。
借钱可以还,像给高利贷一样地给利息;但是,对方出人的话,那就是一个大人情了,恐怕自己不卖身给他们是不可能的··余俞沉默了几秒,因为微微的事情不允许他模棱两可,他只能快速地做决定。
要救微微,估计,钱是没有作用的,有作用的只能是武力··那把微微救出来吧,然后让她回老家去,把他忘了,她可以过安宁的日子,嫁给另外的人,一生应该也能够得到幸福。
余俞道,“我想两个都选·钱,我以后会还;人,我只能把自己抵押给你们·”·章经理笑了,眼角些微吊起来,嘴角扯出个幅度,显得些微阴森,余俞实在看不出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余俞没有说话,目光毅然坚定地把章经理注视着··章经理点头了,道,“大哥说你一定会选择进来·”·余俞因为章经理这句话内心有一丝地诧异。
他知道这些一定都在余老板的计算之内,他因此对余老板会帮他很有自信,但是,自信后面并不是对余老板的忠诚,相反,是带着仇恨的厌恶··此时,章经理将这句话说出来,便是明确地在余俞伤口上撒盐,有加深余俞对余老板仇恨的嫌疑。
余俞不免怀疑章经理对余老板的忠诚度··章经理似乎看出了余俞心中所想,笑了,道,“你不用多想,既然大哥敢要你进来,自然不怕你的反骨·”·余俞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心中所想便是余老板不怕他的反骨,那么,便一定会将微微安然地救出来吧,至少,余老板要握着他的软肋才能够控制他不是,而他现在的软肋除了微微,他想不到还有什么。
·微微,他们至少是会尽全力去救的··章经理对余俞说,他会安排人去搭救,根本不用按点去那个地方,他们的人已经查出了对方的藏身之所··这次去救微微,章经理安排了十个人,而且,余俞看得出来,这十个人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专业的人才,用枪用刀用拳脚的高手。
余俞知道,他们救微微并不是此行的目的,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消灭对方,救人只不过是搭着救而已··余俞又些微担心起来,害怕他们不以救人为第一要务··余俞要和他们一起去。
对方也没有反对··先和去救人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余俞和他们搭了话,程哥是里面的老大,脸上有刀疤,整个人给人以阴狠的感觉··余俞给下面的人散烟的时候,大家都接了,只程哥没有接。
余俞在程哥旁边半蹲坐下来,对程哥道,“我还不到四岁的时候,父亲就抛弃我和我妈了,我妈前几年也死了·现在就只剩下这未婚妻,救出她,她也就不是我的了。”
程哥拿眼瞅了余俞一眼,声音很沙哑,道,“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好好为大哥做事·”·余俞道,“是·”又把烟递给程哥,程哥这时候接了。
余俞又道,“人在江湖,讲的是信誉义气,一个女人都保不住,我还真是没什么用处·”·程哥道,“看到我脸上这刀疤么,就是被老子马子背叛了留的。
女人,没有好的·”·余俞道,“即使被女人背叛,是自己的女人,救她是应该,但要处置她,也该自己来处置,让仇人处置算什么英雄好汉·”·程哥这时倒是对余俞刮目相看的样子了。
余俞只希望这些人能尽全力救人,和他们建立哥们情谊倒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是在一个废弃了要重建的工厂里··余俞带着刀,和程哥他们一起遣了进去。
余俞看着程哥和另一哥们利落地杀了守在外面的两人··余俞来不及想杀人如割草的道德问题,只能沉静地跟着往里潜进去··这间是仓库,里面堆放着要回收的钢材与其他一些东西。
里面有打牌吆喝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余俞从这嘈杂的声音里判断,估计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声音道,“那么肥的娘们,大饼脸,外面10块钱的女人都比这娘们干起来爽,‘六万’怎么就不停歇下来。
那声音听得我打牌一直输·”·“你输牌怪女人叫声你不知道,肥娘们有肥娘们的好处,摸起来舒服·”·“那你一起去撒。”
“又没啥声气了,让我去□人么·”·……·余俞这一瞬间眼睛是从没有过的沉与亮,心中是从没有过的痛与凉,脑子是从没有过的清醒与凌厉……·后面的事情,在他以后的回忆里,他并不怎么记得。
枪声响起,他只一把刀,上面沾了很多血,他的手上一直是黏腻温热的,脸上,衣服上,都变成了血红··堆着的麻袋后面,那个曾压在微微身上的男人,被他砍了很多刀。
他把微微抱进怀里来,心里凉凉的,脑子却很清楚··“余哥……”微微张嘴很痛苦地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余俞脱了自己的衣服把微微裹起来,但是,衣服不够大。
一个哥们扔给他了一床毛毯,那毛毯上全是烟味··不过,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我们去医院·”余俞对微微这般说,声音很冷静,但冷静地太不正常了。
“余哥……”微微依然是唤着这两字,脸色有些青紫··程哥说,“人数不够,他们应该还有两三个·”·余俞根本管不着这些,只道,“我马上去医院。”
他听到微微微弱痛苦的声音还在唤着,“余哥……”·余俞抚摸她的脸颊,道,“我在·”·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但眼里没有神采,“余哥……”·余俞脑子明明是无比清醒,却看着微微说不出一个字来。
余俞抱着微微,之后他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程哥拉着躲在麻袋后面,又出现了枪响··当一切都解决了,余俞满身的血,他抱着史微微坐进车里··废弃工厂的好几个仓库都燃了起来,天空晚霞晕染,仿佛,那火红的霞光,既是那仓库的熄不掉的火,也是他身上洗不掉的血。
余俞被带到了一个地方··他将微微抱到浴室里,温柔地为她清洗了身体··可是,已经被弄脏了,还如何洗得干净··余俞也不清楚是何时,微微在他的怀里停止的呼吸,身体变得冰凉。
他从不认为史微微长得丑,那个笑起来豪爽的女人,羞涩起来也会脸红的女人,瞪眼看他的时候眉毛挑起来,很凶但是很可爱·在他那次生病的时候,她对他关心,给他夹菜端水。
亲吻他的脸颊,但是又羞红了脸,在他的怔忡里跑掉……·余俞抱着史微微,没有流泪,但心却被划了一个伤口,血淋淋的,鲜血淌出来……·对他来说,一直到他此时的生命里,一共有两个女人,现在,这两个女人都离他而去了。
而且,两个女人都是被他害死的··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第二卷第一章·从那件事后,余俞被带着到了K城··那天,他把微微送回去给史老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对史老大的质问,他只能痛苦地紧咬牙。
他说,“放心,我会为她报仇·”·史老大当时虽然痛苦,却也为此惊愕··史老大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看人还是挺准·余俞这种人,从来是说话算话,而余俞此时说的‘为她报仇’,史老大不知道他会去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不要把他自己毁了才好。
余俞从章经理那里借了150万来给了史老大,然后,他就从此从史老大的视线里消失了··史老大很快报了警,对于这种事,当时的警察起不到作用,除了从史老大这里要了些钱去。
史老大很快就找了情妇,然后又结婚了,后来又有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史微微,他原来的女儿,成了他压在箱底的一张照片··而他原来的老婆,只是成了在后来老婆乱花钱时候用来念想感叹的对象。
·余俞到了K城,并不是像他想象的一样,会在那位余老板手下做事··虽然他确实是在为余老板做事,因为他要还那150万块钱·但是,他自从到K城后连余老板的面都没有见过。
他被安排在一个赌场里当保安人员,其实也就是打手而已··余俞跟着程哥做事··因为那天在废旧工厂仓库的事情,程哥以及他手下的这些人那天看到了余俞的身手,还看到了他的悲惨遭遇,对他倒是既佩服又同情的。
加上余俞沉默实干又有义气,到这里来后倒没有遇到被排斥的事情,很快,他就融入了这些人里面·虽然,他的心他自己也明白距离这些人很远··余俞虽然身手好,但是,那仅仅是他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好的快速的反应而已,他并没有学过拳脚功夫。
在这里,程哥愿意教他,他便郑重地唤他一声哥,伺候鞍前马后,然后跟着他学一些拳脚功夫··余俞天生反应灵敏,身体矫健有力,加上聪明又执着,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痛,很快就有很好的成绩了。
在赌场里,见人家破人亡,见人求饶磕头,见人血溅当场……余俞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一丝不忍的表情·但当他泄露那种表情后,程哥就会让他去对人下手,几次之后,他的脸上便是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了。
并不是血腥,也不是残酷,甚至不是压力,不是仇恨,不是这些东西让人的心变狠了,余俞想,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变得麻木不仁,让自己变得狠厉不人性··在这堆互相称呼着哥们兄弟的人里,他们互相之间有很深的感情,但是,对于外人,他们却没有分出一丝同情心,也许,他们也只是和自己一样将自己的那份柔软给封了起来。
余俞想,即使如此,这些人,也都不会是他的兄弟··余俞身手已经非常不错,在一次有人来赌场故意闹事,被他一人利落干净地解决了对方八九个人后,余俞的功夫得到了大家的赞叹。
那种游刃有余,行动如风,身体矫健敏捷的身手堪称一种艺术··事后,余俞请程哥喝酒,程哥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已经出师了··余俞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拿着酒瓶给程哥倒酒,说自己的身手并不出众,并且全是得程哥的教导指点,感谢程哥的倾囊相授等等。
余俞又在赌场里做了近半个月的事,一天,程哥对他说,“身手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对老大忠诚,不然,你身手越好最后死得越惨·”·之后,余俞就被带去见了余老板。
余俞是不久前才知道余老板叫余诚杰··这是余俞距离近一年的时间又见到他··大家都叫他‘诚哥’,或者叫‘大哥’··余诚杰和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头发似乎比那时候长了,以至于面目看着更加斯文儒雅一些,一身休闲装,看着就像个有钱人家书香门第的老爷,不过,余俞却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残忍与冷酷,知道他那张笑着的面皮后面有多么阴险与血腥,他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有多少的鲜血与人命。
余俞在心里对他恨之入骨,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些微笑了一下,跟着别人叫了一声“大哥”,之后又恢复了平板而严肃的神情··余俞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总是沉默到没有存在感,但是,他深邃的眼眸与矫健的身姿却让注意到他的人知道,他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并且警惕着周围。
——他是一个天生的保镖··余诚杰这样说过··这次见到余诚杰,是在一家夜总会包厢里··里面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除了余诚杰,还有他的得力手下几人,还有坐陪小姐几人。
余俞被带进去后,就躬身站在了一边,赌场的胜哥上去恭敬行了礼见了余诚杰还有几位上层人物··余俞被他叫了名字,余俞才像胜哥一样给每个人都见礼打了招呼。
在场的小姐也许是觉得余俞是个有点愣的帅小伙子,便吃吃地笑了··余俞抬眼看了她们,并没有什么表示,也许,她们觉得这愣小伙子实在无趣,就不再关注他。
余俞这时候才注意到余诚杰身边坐着的并不是小姐,而是一位漂亮少年,只是头发半长,显得有些不男不女,余俞对他没有好感觉··他看到余俞后,便倚在余诚杰怀里,撒娇地说道,“诚哥,他长得挺帅嘛,只是怎么不笑。”
余诚杰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许他的手有动作吧,因为那少年倒在余诚杰怀里告饶··余俞对这些都当成视而不见,声音平板地道,“大哥,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吩咐”·余诚杰站起身来,过来拍了拍余俞的手臂,道,“听说你的身手已经非常不错了,今天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余俞道,“大哥吩咐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余诚杰笑着说好··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余俞,余俞接过来就豪爽地一口喝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姐和那少年都鼓掌说好。
别的几位帮里的上层人物也笑说好酒量··余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是醉的滋味,第一是他不嗜酒,不主动喝酒,节制而且自律,第二便是他天生酒量好,怎么喝都不醉。
出门的时候,余诚杰只带了几个保镖,还有他手下的梁升,然后就是余俞了,其他的人继续留在夜总会里玩乐··余俞坐在后面的车里,和他一辆车的是两个保镖。
余俞目不斜视,没有说话··是一位保镖主动说道,“以后在大哥身边做事,最主要是忠诚,然后要胆大心细·”·余俞忙道,“嗯,我会的。”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道,“看你不像个爱说话爱邀功的,不过,没有关系,大哥不是被拍拍马屁被人灌灌耳边风就能被影响的人·大哥从来赏罚分明,只要你忠心,好好干,不怕得不到赏识。”
余俞道谢,然后说以后要请他们多多照顾··到地方了,余俞才知道这是地下黑市拳··余诚杰坐到楼上的一个包间里,然后喝着茶悠闲地看着下面拳台上的以命相搏。
余俞站在一边,目光也凝在了拳台上,一边很明显地处在弱势,但另一方却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要将对方置之死地··余俞脑子里想的是,要是自己是那个处于弱势的人,应该如何出手来取胜。
这种黑市拳场上,死亡率极高··很快比赛结束,那处于弱势的人被抬了下去,看下面人的动作手势,应该是被判断死亡吧··余俞望着下面亢奋的观众,便听余诚杰道,“为你报了一场,你准备准备,下场吧。”
余俞目光平静地回过头来看了看余诚杰,然后道,“好·”·余俞虽然伸手很好,但是,他却从没有过拳击比赛方面的经验··他倒也没有什么担心与紧张,在余诚杰说后,便脱了外套,做热身准备了。
又过了一场,便是余俞了··他的代号居然是“迅风”,余俞听到自己叫这个名字,略微奇怪谁给起的··那小小一块拳台便是一块生死地,每天都有人死在上面,又有人在上面出名被人追捧。
不过,这种用性命相搏,依靠杀死对方的方式来得到的名气与金钱,余俞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对手不弱,甚至很强··余俞上场的时候,甚至有人说,“这不是送给虎王一场吗”·能够以“王”称呼的人,定然不会是简单的。
余俞明白自己的优势,耐力长久,动作快准,虽然力气也大,但是,和对方那种大块头比起来,在力气方面定然比不过,他也定然没有这种在拳场上打出名号来的人狠··在生与死之间抉择与拼搏的时候,余俞并没有亢奋或者紧张,只是在神经的沉静中,身体的每一处都调在了最高,他像一只来自大山里的狼。
余俞采用了拖延消耗对方的体力的战术,虽然他一击致命的招数没有用,但是,最后的胜利者却是他,对方并没有死,被他击中后颈倒下了··余俞流畅而矫健敏捷的身手真的很对“迅风”二字,在这一场比赛上,最开始大家都是看好‘虎王’,即使输了钱,之后也不得不为余俞喝彩。
他的身手有一种强悍与利落地艺术感,少了血腥与死亡,却更让人目不转睛··不过,余俞下场,跟在余诚杰后面离开,余诚杰显然并不对他刚才的获胜感到满意··余诚杰上车前看着余俞道,“要到我身边来做事,你在这里打一个月后才行。”
余俞愣了一秒,之后才答好··余诚杰脸上没有表情,平时那种招牌的并不是怀有好意的笑也没有··那位算好心的保镖提醒了余俞一句,“你出手不够狠。”
余俞点了点头,对方看着他,又说了一句,“大哥说你那是吹头发的迅风,不是能割人命的迅风·”·余俞沉默地低下头··余俞之后的一个月便被安排在了黑市拳场。
“迅风”在这一月里很快成了名··打遍了K城的所有黑市拳场··只是,一个月过去了,余俞还是没有得到余诚杰让他离开的许可··余俞明白,是因为他没有杀人吧。
余俞在这一月里得到了快速的成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武器·若他不守着自己的心,那么,他就该和枪支与利刃没有分别了··每一场都并不是简单取胜,策略,身手,力量,速度,准确度……每一场,他都将自己的所有都调动起来。
每一场都是生死交锋·虽然他没有想要别人死,但是,别人却是想要他死的··对决“杀人狮”的时候,对方的狠厉与嗜血催发了余俞,余俞本要放过对方,对方却诈死要余俞的命。
最终,余俞完成了余诚杰的要求··那天晚上,余俞被叫去了余诚杰那里··那是在半山腰的别墅里,余诚杰在楼上没下来,余俞站在客厅里等候··他的脸上还带有伤,身上也有。
就那样挺拔而坚韧地站立于那里,如是一座巍峨而立坚忍不拔的山峰··接余俞来的余诚杰的近身保镖,那位很看好余俞的人,叫田永··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吃东西,让余俞也吃些。
余俞摇了头没有动··没过多久,余诚杰从楼上下来了,刚洗了澡的样子,身上穿着睡袍··田永起身恭敬喊了一声“大哥”··余俞也跟着喊了大哥。
余诚杰过来拍了一下余俞的手臂,道,“以后你就跟着你永哥吧·我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很好的,值得培养·”·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俞道了谢,然后就跟着田永出来了。
田永对余俞说了不少话,都是交代他以后如何做事的,还提到了一点,“大哥喜欢男人,你不要大惊小怪·”·余俞早想到了这个问题,平淡答了一句是。
余俞从进帮以来,倒是知道了很多事··余诚杰是一个好的领导,虽然,这是黑帮性质,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也许,用“雅痞”来形容比较恰当一点,当然,也可用‘装斯文’这种词。
全帮上下都对余诚杰很敬重,为他卖命毫不迟疑··原因吧,余俞觉得,是因为帮里有很严的规矩,赏罚分明;余诚杰不仅是黑帮老大,也许,他是想做个商人,有漂白部分的实业与娱乐业,帮里很有钱,大家有钱了,才更有动力办事;除此,余诚杰很有眼力,他身边最得力的手下无不是被他发现然后培养提拔的,都对他死心塌地。
当然,应该也有叛徒,至少,余俞能救他,便是因为帮里有人反叛··不过,据说他处置人的手法特别残忍,而且是赶尽杀绝,所以,帮里的人即使想叛变也不敢叛变。
余俞在K城已经来了一年多,也去打探过十几年前来到这里的他的父亲,但是,一直没有收获·毕竟,十几年前的人,他只知道人的姓名,连长相也只有那么一张黑白的父母结婚照,那照片中的长相根本不能用来作为参考,于是,要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太困难了。
第二章·余俞作为保镖住在了余诚杰的半山别墅里··这座别墅修建地并不算非常豪华,但是,里面的一应设施齐全,戒备森严··余诚杰是帮中大哥,杀人不眨眼,死在他手上的不在少数,自然仇人多如牛毛。
他很惜命,平时会花大力气保养身体,身边保镖很多,住处多,且每处都有严密的防卫··余俞跟着余诚杰这么久,也算知道了余诚杰到底有多大的本领,用黑白道通吃这种话估计也不为过,这条道上的人没有不怕他的。
余俞虽然如愿住进了余诚杰的别墅,但是,他只是作为外围的保镖,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近余诚杰,也不能上楼去接近书房卧室一类的地方··余诚杰是个戒备心非常强的人,并不轻易相信人,此时余俞还没有在他信任之人的范围内。
·他会花大力气来培养余俞,但是,信任却是余俞必须自己来争取的··在这里当保镖之后,余俞便从原来那每天都在生死之间格斗解脱了出来··不过,在这里,每日的锻炼依然不少,而且,他现在正跟着田永学习射击枪法。
余俞有天生的野生动物一般的直觉,眼力好,手法准,很快就成果斐然··这一日,他在射击室里专注练习,一个人从他身后握住他的手,余俞顿了一下,转身过来看。
却是余诚杰来了··余俞任由余诚杰将手中的枪拿了过去,取下护耳,对余诚杰恭敬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余诚杰也要每日练枪,不过,他的时间是和手下们错开的,余俞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和他遇到,不免觉得奇怪。
“没什么,听田永说你枪法很准,而且还是左右双枪,我来看看·”余诚杰看着余俞,淡淡地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枪在手中把玩看了一下,又还给了余俞。
余俞道,“和大哥没得比,只是我比别人花得精力多一些,故而好一些罢了·”·余诚杰笑了,“大家都说你不怎么出门去,是么”·余俞道,“也不是,我在这里也没有亲戚朋友,也没什么地方去,所以才出去少些。”
余诚杰笑着没有说话,他的意思当然不是指大家出去探望亲戚朋友,别的人出去泡马子找小姐,也从不见余俞跟着··余俞低眉顺眼站立在一边,你不特别注意他的时候,这个人仿佛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那种仿佛丢在人群里就丢了的类型,不过,当你好好注意他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人不仅长相绝佳,身姿修长挺拔,肌肉内敛,全身都是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就像只秋天里极具隐藏能力的蓄势待发的豹子,漂亮地让人转不开眼··余诚杰道,“是不是还在心里想着你的未婚妻天下漂亮女人多了,忘了原来的,找个新的并不难。”
余俞抬起了眼看了余诚杰一眼,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里的神情却突然幽深了·有两秒的静默,余俞才道,“她是因我而死的·”·余诚杰嘴角上勾着,眼里神情带着神秘莫测的深邃与似笑非笑。
他没有再说这方面的话,而是道,“我和你来个比试,看谁枪法准·”·余俞惊了一下,道,“大哥以双枪百发百中著称,我可不敢比·”·余诚杰没有答,而是接过身后田永递上来的枪,没有罩耳罩在另一隔里开始出枪,对面不规律出现的靶子,每次都正中靶心。
余俞看到这种情况,被热血上脑,一时激情顿生,也开始射击,虽然成绩也很好,但是,还是有一枪在外圈··余诚杰放下枪,过来拍了拍余俞的肩膀,道,“不错了。
我这枪法可是练了多少年了·”·余俞眼里有佩服,对余诚杰道,“我以后要以大哥为目标,一年内一定不输于你·”·余诚杰笑道,“有志气好呀。
我等着·”·之后,余诚杰时常出现在余俞练习射击的时间段里,两人经常一起练习,余诚杰还给予了余俞很多指导··练枪半年多之后,余俞终于再也不用在别墅院子里做保镖了。
他开始跟着余诚杰出门,不少时候被余诚杰带在身边,但是,若是遇到谈判之类的机密事件,他却也只是做外围的保镖而已,被余诚杰带在身边能够知道机密的是田永还有另外两人。
余俞此时并不介意这些,作为保镖,他已经是升得非常快的,而且,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走到余诚杰的身边去,得到他的信任··这种机会来得很快,一次和另一个帮发生摩擦过程中,余俞在其中表现非常出众,对方老大被他敲昏活捉了,而余诚杰的另一叫陈标的近身保镖被枪射中肺部,虽然被抢救过来,但是,从此却不能再做保镖一职。
余俞到K城以来,从没有和不相干的外人接触过,对帮里保持着忠诚,而且身手好大家有目共睹,又救过余诚杰,被余诚杰从此带在身边作为近身保镖是很正常的自然的事情,无人反对。
老大身边的近身保镖,有的时候起的是长老一般的作用·而且,这些人很得老大的信任,帮里的高层都要卖几分情面··余诚杰最近宠上了一个从大陆那边来的孩子,叫方茗,刚满十八岁,修长瘦削的身材,一双很有灵性的大眼,挺鼻薄唇,一笑起来左右脸颊都会出现深酒窝。
他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那种美丽,平时话不多,经常笑,很会撒娇,但是却并不常撒娇··余俞跟在余诚杰身边,余诚杰身边带着的那些男孩子,他都有见识。
不过,他都不喜欢,对于一个男人却像一个女人一般千娇百媚还发嗲说话便有些受不了,于是,在余诚杰和那些男孩子调情的时候,他总是嘴唇抿得最紧的时候,眼也最深,别人还以为他是在警戒,其实他是在克制自己不要起鸡皮疙瘩。
不过,这个少年,余俞倒还觉得能够忍受··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个少年是在这边来读书的,因为家里人得罪了什么人,便被绑到了夜总会里卖身,余诚杰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他,后来,他便被余诚杰包了起来。
因为余诚杰也姓余,于是,大家叫余俞的时候,一般都叫“小余”··在卫生间洗手台洗手的时候,余俞看到方茗进来,余俞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平板脸,此时见到方茗,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方茗眼眶有点红,眉头微皱,走路的姿势有点怪,白色的丝织薄衬衫透得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胸前明显被弄出血来了··方茗本低头快速往卫生间走,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抬头对上余俞的眼,他马上一改刚才的那种难忍的神情,脸上带上了笑,对余俞道,“余大哥你在啊。”
然后他就飞快进了一隔带马桶的卫生间里··余俞在洗手台前站了两秒,正准备迈步离开,听到方茗抽气的细微声音,他本不想管,不过,想到方茗的可怜之处,方茗在这里没什么亲人,虽然有余诚杰做靠山,不过,余诚杰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男宠看,有别人想要玩方茗的时候,余诚杰有时候都会答应。
余俞出来上厕所,也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在包厢里待下去了··余诚杰这次请的是政府的某某高官··余俞只想说,官匪一家··对方简直是衣冠禽兽。
这是帮内自己的娱乐场所,叫的都是里面最当红最漂亮的小姐,对方一来却看上了余诚杰带着的方茗··那局长最开始也许只是试探一下余诚杰的心意而已,余诚杰笑着把身边的方茗推到了那人身边。
方茗只能笑着陪客了··虽然这些事情都是看惯了,但是,一个作为人民公仆的政府官员,一手玩着男人,一手摸着女人,余俞的平板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心里却是憋闷得厉害。
让永哥帮忙多注意一下,他从角落的黑暗里静悄悄出来了··“没事吧”余俞走到方茗进的那一隔卫生间门前问了一句··里面那种抽气声一下子挺了,然后又听到嘶嘶的声音,之后就是方茗那特有的清润的声音,“余大哥,你带手绢没有”·余俞从做了余诚杰的贴身保镖起,便再也没有抽过烟,也极少喝酒。
而且,为了应急会带简单包扎的绷带,他说道,“有绷带·”·对方把门开了一点,一双红红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方茗道,“给我用用吧,谢谢你了。”
余俞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卷绷带来,问道,“需要帮忙吗”·对方看了余俞一眼,然后把门打开了··余俞想,方茗既然能够在夜总会里混到爬上余诚杰的床,心思一定不浅的,自己也许并不该做这种事来。
这里面的厕所每一个隔间空间都挺大,余俞进来后,方茗把隔间门关上了··余俞面无表情看着方茗的动作··方茗眼中泛泪地望了余俞一眼,咬着下唇,道,“腿上伤了,余大哥,你能帮我包扎一下吗”·余俞挺好奇那衣冠禽兽如何能在那种情况下将方茗的腿给伤了。
当方茗退下部分裤子坐在马桶盖上,余俞看到那伤之后,心便更沉更冷了··腿根部分被指甲掐得又红又紫,最柔嫩的地方还被抠起来了皮肉,血虽流得不多,也把裤子给染湿了,因为是黑色长裤,故而才从外面看不出来。
余俞口袋里还带了一管外伤的消炎药,此时,便拿出来,蹲在方茗面前,将那药涂了上去,方茗痛得一个劲抽气,但咬着牙没有叫出来,手紧紧捏成拳头撑在身后··余俞将方茗的内裤拨开一点,发现里面也被掐红了,幸好没有伤得严重,不然,那才有的受。
余俞让方茗站起来,这才能用绷带将受伤出血的地方给包起来··余俞抬起头来,看到方茗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他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在乎,让方茗把裤子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方茗有*起。
余俞也有些尴尬,将那管没有用完的药递给方茗,道,“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有伤,你自己搽一搽吧·”说完,就开了门离开了··方茗接过那药,失神地望了那门一眼,这才将门关了,解了衬衫扣子,将受伤的地方搽了药。
余俞洗了手,又看了卫生间里面一眼,然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会儿方茗就出来了,他看到余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脸些微红,唤了一声“余大哥”。
余俞问道,“你现在回去”·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方茗咬了牙,黯然道,“也只能回去啊·”·余俞道,“旁边有个阳台,到那里去吹吹风吧。”
方茗睁大了眼睛,然后蹙了一下眉头,就点了点头··余俞带着他到了走廊尽头,那边有一个阳台··打开门,风很大,余俞站在风里没有说话··方茗望着余俞的背影,此时的余俞身上带着孤独的气息,就像夜里月光中的一匹孤狼,不由得让人也跟着能够感受那种悲凉。
方茗也上了阳台,站在余俞身边,也没有说话··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有人找来,找来的是这里的经理,他看到方茗和余俞在一起,皱了眉头,道,“出来这么久,大哥找。”
方茗赔了笑,余俞朝那经理招呼了两声,说道,“在走廊上遇到方茗,我找他来说几句话·”·那经理显然明白是余俞在帮方茗,但也不好说什么,道,“快点。”
进了包厢,发现那局长已经不在了,估计已经和小姐开房去了吧··余诚杰坐在沙发上抽雪茄··方茗走进去便坐到余诚杰身边去,小声可怜地唤了一声“诚哥”。
余俞恭敬站立,道,“大哥,什么事·”·余诚杰皱了眉头看了余俞两眼,没有说话·又回过头看了方茗,身手给了方茗一巴掌··方茗被打得扑倒在沙发上,痛叫了一声。
余俞站着没有动,房间里的人没人说话的意思··余俞过了两秒才平淡说道,“大哥,方茗伤得很重,若凌局长再狠点,他就要废了·”·余诚杰面无表情盯着余俞,看余俞脸上神情没一丝变化,便笑了,不过,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方茗可怜兮兮,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楚楚可怜地爬起来望着余诚杰道,“诚哥,对不起,是我不想回来,才拉着余大哥陪着我的·下次不敢了·”·余诚杰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方茗脸颊上刚才被他打上去的巴掌印,道,“记住身份就好了。”
方茗含着泪点头··回去后,余诚杰将余俞叫到了书房去··余诚杰道,“你不是喜欢女人么,怎么,对方茗感兴趣了”·余俞站着没有动,道,“大哥,此事,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方茗没有兴趣。”
“真没兴趣你以前可不会做这种事情出来”余诚杰似笑非笑地道··余俞没有丝毫动摇,道,“真的,没有。”
“一个玩物而已,你喜欢我就将他送给你·若说不喜欢,我就将他送给凌局长了·”余诚杰道··“大哥,你要是这样问,我只能说我喜欢了。
若是说不喜欢,方茗去了凌局长那里,不是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弄废掉吗”余俞道··余诚杰看了余俞一阵,就大笑起来,道,“好吧。
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余俞松了口气,又听余诚杰道,“方茗这小子不是你想的那般可怜简单,你不要好心用在他身上·”·余俞道,“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余诚杰道,“那你下去吧·”·余俞走前又说了一句,“大哥,你的人无论是男人女人,我都不可能觊觎·你放心吧·今天帮方茗,也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人,别的人,我不会说半句话。”
·余诚杰道,“我是最看重你的,只是想提醒你,无论是男人女人,不要为了个床上的玩意儿犯了错·”·余俞应了是,这才出了书房。
第三章·好几天过后,余俞又跟在余诚杰身边去夜总会,在那里又看到了方茗··方茗精神不佳,脸上画了淡妆掩盖了些倦色,这样才让气色看起来才好些··余俞担心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让方茗最近几天都不好过,所以他精神才不好。
虽然被余诚杰警告过不要和方茗走得太近,但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并不是想控制就能够控制得住的··余俞单独一人从楼上下来在走道里迎面就碰到了方茗,方茗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余俞本没有打算和他打招呼,但在方茗的笑容面前,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办法无视他。
虽然余俞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冰块脸,但是他的话语里还是流露出了关心,语气也比平时说话放柔了音调,问了一句,“伤好全了”·方茗愣了愣,眼睛睁大一些,那漂亮的深褐色眸子就像是最纯粹最美好氤氲于温暖春水中的琉璃,然后他笑了,是眼里也带上笑意的那种,能够暖得让人的心也被那笑融化一般,脸颊上现出酒窝来。
毕竟是伤在那种地方,而且还在余俞的手下起了反应,方茗不由得又微红了脸,腼腆地低下了头,带着点尴尬,还有感谢,道,“走路会摩擦到,不太容易好全,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谢谢余大哥的关心,也谢谢你那天帮我。”
余俞看着他,看到他那温暖而纯净的眼睛,看到他那温柔而腼腆的笑容,如此美好的一个少年,为什么就会被那样对待呢··余俞虽然到K城跟了余诚杰之后见了太多的杀戮血腥,自己也做了杀戮血腥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永远也变不成那种染满鲜血而被糊住了良心的铁石心肠。
方茗的美好就像是一缕阳光,就像是他小时候在山野里向往追求的春日阳光下的洁白梨花,带着细腻而温柔的清香··虽然还想说两句关心的话,但想到自己和他说得越多就对他越不好,余俞只好压抑住了自己的关心,沉默了,变得无话可说,过了好半天,一向口拙的他才憋出了一句话来,“那你好好养着吧”·方茗点点头,又朝他笑了一下,脸上神情些微不舍的样子,走开了。
余俞瞄到方茗走路的姿势,和平时并无不同,干净利落的步调,有大方而优雅的感觉,根本无法看出他腿上的伤还没有好··方茗是那种笑起来让人很有好感的人,而他也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对着人都是一张笑脸,但是,他并不是那种对着所有人都有如此温暖而美好的笑容的人,他对着余俞的笑,绽放了他心灵里最美好的部分,带着春日阳光般的温柔与暖意。
就因为如此,无论他是做什么的,经历了什么事情,余俞都对他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是发自灵魂的,不需要别人的指引,甚至并没有和方茗有太多接触和交往,便产生了这种好感。
如方茗这种坚强又乐观的人是值得人敬佩的·更何况方茗年龄还小,便能够在如此的污浊里如白莲花般傲然地生长着,并没有脆弱地被折断··余俞看着方茗走过转角不见了,这才迈开步子离开。
他看到方茗身上的美好,对他产生好感,想要给予他帮助,他那样纯粹的性子,虽然外表冰冷,乍看冷漠,但是只要有心人都能够看到他的柔软的内心,方茗又何尝不是看到了他的这些呢。
当然,余诚杰也明白余俞的这个特点,不然也不会让他在外面磨练那么久才让他到身边来接受训练;并且也看到了余俞对方茗的特别的柔软态度,这才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而且培养起来的贴身保镖和将来的得力左右手被自己的一个玩物给破坏了。
余俞陪着余诚杰的得力属下文晟去接了一批货,是一小批军火,这是余诚杰第一次让他去办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协助文晟办事·但是这也可以看出,他在余诚杰心中的地位已经很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次质的飞跃,说明他已经很受余诚杰的信任了,这次的安排,既是让他去协助文晟,但定然也有监督的作用在,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余俞跟着余诚杰的时间不短,以往的时间一直是接触的赌场和夜总会的生意,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外面的生意,接触这种生意,才算是真正得到了余诚杰的信任··练习射击一年多来,检验辨别枪支余俞已经非常专业,但是,对于这种武器,除了男人骨子里的狂热劲外,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并不很喜欢这些瞬间就能够让人死亡让血流满地的危险东西。
接了军火,余俞又和文晟一起护送军火去交易给买家··他离开K城了不短的时间··当他回到K城,休息了两天,余俞在余诚杰的别墅里见到了方茗··方茗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软软的,脸上是笑容,一身的学生气。
看到余俞,他站起身,笑道,“余大哥最近可好”·余俞嘴角扯出一个笑意,平淡答了一句,“还好·”·正值余诚杰从楼上下来,他对余俞道,“小茗要去读书,你送他去如何”·方茗傍到余诚杰的身边去,笑着道,“怎么敢耽误余大哥的时间,我自己去就好。”
余俞知道方茗最近很受余诚杰的喜爱,他已经没有在夜总会名下了,而是作为余诚杰的情人住在余诚杰为他安排的地方,有时候会应余诚杰的要求到这栋别墅里来陪余诚杰。
狡兔尚且三窟,余诚杰这种心思慎密又多疑的人,定是有很多退路和住处的,不过,这栋半山别墅应该算是他的大本营,在这里他接待过不少客人,和属下一般也在这里议事,大部分时间也是住在这里,这里的守卫比起其他地方也是最多最齐备的,算是余诚杰的官方老巢。
既然余诚杰说了让自己送方茗,无论余诚杰是出于什么目的,余俞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对方茗道,“不知道是哪所学校大哥没有别的事情安排给我,你是大哥的人,我送你是应该的。”
于是,在余诚杰又亲手给方茗整理了领带,方茗在余诚杰唇上亲了亲后,余俞便带着方茗出了门··余俞对于手动操作系的事情都很擅长,比如拳脚打架,比如用枪射击,还比如开车。
余诚杰坐了他开的车后,后来很多次都直接让他开车,而不让司机开了··余俞开了余诚杰的一辆最普通的车载了方茗去学校··方茗坐在后座,手中抱着几本书,一直看着前面的余俞,余俞被他的目光看得都些微不舒服了,他目光闪了闪,才低下了头,说道,“有劳余大哥了,你送我去我住的房子就行,今天上午没课,下午才有。”
·余俞听后,从后视镜里瞄了方茗几眼,“嗯”了一声··余俞是个对于别人的感情感觉很迟钝的人,当年史微微追求他的时候,别人都知道史微微在追他,就他自己不知道,最后还是史微微堵住他明明白白地对他说‘余哥,我喜欢你,想嫁给你,你和我处朋友吧。
’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别人说老板女儿看上他了是真的··现在方茗每次和他单独相处都喜欢看他,又神情别扭,目光躲闪,有时候还脸颊发红,说话声音能柔出水来,若是别的男人,多少也该知道是这个少年对自己有意思吧,但余俞就是坦坦荡荡地认为他是对自己心存一定感激,一点没有往那方面想。
方茗看余俞没有特别的话语,心里有些发酸,过了一阵又道,“还得感激诚哥,是他让我可以回到学校去读书,还在学校旁边为我买了一套房子·”·余俞没有答话,但点了一下头,在K城,要买下一方立锥之地都不容易,余诚杰为方茗买了一套房子,看来,的确是很宠爱他,他这样想之后,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方茗,看到的却是方茗脸上略微忧郁的神情。
余俞自认为自己能够理解方茗忧郁的原因,毕竟不是自己愿意的,一个好好的男人给人做男宠,怎么能够心里愿意··看到方茗那漂亮而纯净的脸上带上如此忧郁难过的神情,他甚至起了以后若是余诚杰对方茗不感兴趣了,他也许可以帮帮忙让他回大陆去,不要在这个虽然繁华但务必肮脏的地方呆下去了。
方茗脸上的伤心忧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又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知道自己即使喜欢余俞,但两人怎么会有可能·方茗接着又笑起来,带着些嘲弄的笑。
他看了看外面街上的风景,道,“余大哥,前面左拐,要到了,你把我放在前面的站台边,我下车自己回去就行·”·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俞本想答好,因为有上一次的事情,余俞并不觉得自己和方茗亲近是好事,但是想到方茗上车的时候带的东西还挺多的,除了方茗手上的书,在后备箱里还有一个箱子,他担心方茗这样柔弱的人是不是能够把箱子提回去。
于是那声“好”就在犹豫下没有及时回答出来··无论是余诚杰对自己床上人的强烈占有欲,还是余诚杰怀疑自己会因为别的男女而叛变,这些对余俞来说都是不好的事情。
在余诚杰身边久了,余俞便知道余诚杰是一个权利欲和疑心很重的人,什么事情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如此,但余诚杰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带领人,他虽疑心重,不过,一旦相信人而且交给别人去办的事,便不会过多干涉,不会让人办事束手束脚。
在这方面,余俞很佩服他·不仅如此,他对人很有一套,他手下的人无不是为他舍生忘死地卖命,再加上他的目光独到,又很有头脑,处事有原则;据说原来的帮派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却也只算得上中等,现在帮派做到如此大如此有势力和有钱财有路子,全是在余诚杰上位后的带领下才让它走上了巅峰,这说明余诚杰实在是非常好的领导者。
很多时候,余俞都为他的气魄和魅力所折服,觉得要心甘情愿为他做事一样·只是,这么好的领导者,却是做为非作歹的黑帮生意的,这不得不让余俞郁闷愤怒··余诚杰不是一个能够得罪和好相与的人。
想到这些,余俞便又没有说自己会将方茗送到公寓里去··余俞在前面路口左转后便在公交站台边把方茗放下了车··方茗长相出众,一身书生气,很惹眼,他一下车,等公车的很多人都看过来,方茗对于自己引起的别人的注意并不以为意,脸上带着笑容,开了后备箱,他便把箱子提出来,余俞看他挺费力的样子,最后还是说道,“方茗,我送你回公寓吧。”
“怎么敢有劳余大哥做这么多·”方茗略微有些吃惊,说道·虽然吃惊,但是,他的眼里还是有期待的··“把箱子放进去,这里前面就有停车场,我停了车送你到公寓里去。”
余俞要求道··方茗把箱子放进车后备箱里,又坐上了车··余俞虽然没有经常出门,但是对于这座城市里的道路和停车点却是非常熟悉的,开了不远就在停车点停了车,下车替方茗提了箱子,方茗说了自己住的地方,余俞一起和他往公寓楼走去。
这是大学旁边不远处的公寓,电梯公寓的十八层··两人一路走来并没有说话,在电梯里的时候,余俞习惯性地站在电梯控制板的旁边,占据有利位置··电梯里人有好些人,他习惯性将方茗保护在自己身边,在又有人上电梯之后,他甚至伸手将方茗拉到自己身边近处来,防止别人将方茗撞到了。
方茗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红,略微羞赧又很感动地低下了头··下电梯的时候,余俞也是职业习惯地护着方茗··到了方茗的公寓门前,方茗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开了门,他进了屋,然后对余俞道,“余大哥,进屋来喝口水吧”·余俞将他的箱子替他提进屋里去,但自己站在门口没有动,他在玄关扫了一下房子里的装修,房子很宽敞,装修地很简洁大气,给人的感觉非常好,余俞觉得自己再过几年也该有钱买得起这样的房子,要是到时候找到了父亲,父亲已经在K城生活惯了,那么就可以在这里让他养老,要是父亲并不是非这里不可,便带着父亲回老家去过日子,或者去别的随便那座城市也好。
对于方茗的邀请,余俞并没有动静,他转身要离开,“不用了,我不口渴·”·方茗却在他要退出去的瞬间拉住了他的胳膊,而且伸手带上了门··余俞一愣,方茗却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余俞脑子里的感觉只是看到方茗的脸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后唇上有温柔的触感,方茗的呼吸呼在他的脸上也让他很不习惯,他一下子将方茗推开,力气太大以至于让方茗撞到了玄关里门对面放了花瓶的架子上。
方茗被撞得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余俞的目光里也尽是悲伤,那样含着盈盈泪光的柔弱样子让余俞觉得无法面对,他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于在乎的人的眼泪没有抵抗力。
余俞心有些发软,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的冷硬样子,方茗的眼泪沿着脸颊流了下去,然后他低下了头,说道,“余大哥,对不起·”·余俞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最终他并没有这样开门离开,而是说道,“你是大哥的人,不要背叛他,不然他不会让你活下去。”
·方茗抬头望着他,嘴唇嗫嚅着,没有发出声音来··余俞从方茗的公寓里离开了,不过,他依然不知道方茗亲了他一下是因为喜欢他,他把这个当成了方茗太忧郁孤单了,从而想要出轨。
第四章·余俞从方茗的公寓出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到自己出门太久,很久没有和以前认识的帮里的人接触了··便开车到赌场去看了看,此时是上午,里面很冷清,和在那里守场子的一众人等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就到后场去找程哥。
程哥看到他来,就上来给了他的肩膀一拳,笑道,“你小子好久没来了,怎么,到了大哥身边就忘了我们原来的一干兄弟·”·程哥的热情让一向面目死板的余俞也露出了个笑容,余俞不爱笑,但是笑起来却是云开雨霁的那种爽朗又天高地阔的清爽感觉,好像整个空间都能够因为他的笑而明亮起来一样。
他不笑的时候,别人可以把他当成二十七八岁的老成人,只要他一笑,就完全是只有十七八岁的稚嫩样子了··程哥看到他这样一笑就是一愣,摇了摇头,道,“平时发觉不到,上次喜梅说你长得勾人,我还不相信,你这样一笑还真是帅得不行了,唉,我们都赶不上你啊,赶不上……”·余俞当然是把程哥的这话当成是打趣自己的玩笑话,并没有在意,说道,“出去做事了一阵,昨天才回来的。
不是不来这里·”·余俞很郑重而老实的回答,让开玩笑的程哥也觉得开他玩笑没有意思了,说道,“走,和我去喝一杯·”·余俞因为方茗的事情心里正犯闷,又好久没有痛快喝酒了,想发泄一下,就爽快答应了。
坐在相熟的酒吧里,程哥说他请客,让余俞不要客气,两人一杯杯往下灌··余俞喝得太爽快,让程哥都觉得奇怪了,问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这喝酒当喝水呢。”
余俞手里握着酒杯,抿了抿唇,说道,“没事·”·“在大哥身边做事压力是比较大,不过,能得到大哥赏识那是不容易的,你小子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程哥拍了拍余俞的肩膀半开玩笑地道··余俞摇了摇头,“不是这些事·我是太久没有好好喝酒了,正好今天没事,就好好喝一场·”·程哥于是就又给他倒酒,“那你好好喝,我慢慢来。”
程哥目光看着酒吧吧台,说道,“都没看你找过女人,你现在还在想你以前的媳妇儿”·余俞想到史微微,又想到今天亲过他的方茗,不由得皱紧了眉,又倒了一杯酒,说道,“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程哥笑了,“没想到你倒是个情种·不过,天下漂亮娘们太多了,你为了个死去的女人连快活都不知道找,还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劝你·今晚上,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余俞笑,“还是算了吧,我晚上要回去,大哥说不定有吩咐·”·“你说你要睡女人,大哥没有特别的事情才不会喊你回去·”程哥说着,居然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余俞在他拨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打到余诚杰那里去,通了电话,程哥就说道,“大哥在不在”余俞也没想到他居然是说自己的私事,便也没有阻止的心思。
估计是下属把电话拿去给余诚杰,程哥握着电话眼里是笑意,翘着腿等着,余诚杰问他有什么事后,他就直接说道,“大哥,小余现在在我这里·今天没他什么事吧,那他明天回去怎样”·余俞要留在外的这种事情打给永哥就行了,没想到程哥居然直接打给余诚杰,余俞脸上神情一僵。
余诚杰接到这样的电话也没有生气,而且还很有耐心,答道,“我这里没什么事特别需要他·只是,他在你那里做什么”·大哥关心身边保镖的事情关心到这种程度也是很出人意料的,程哥嘿嘿笑了两声,故意大声说道,“我敢打赌小余还是只童子鸡,今天我们要拉他去开荤,哈哈……”·据说余诚杰当年的发家史很不怎么样,但是,上位之后,他一直是个很注重面上功夫的人,算是很儒雅的一个人,不过,和兄弟们开些荤玩笑绝对没什么,但是这次,他却没有跟着程哥的话笑,也没有说出诸如“那你们给他找个床上不错的女人”这种话,而是沉默了一阵,直接道,“先让他回来。”
程哥本还笑着以为大哥也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没想到得到的是这句话·他愣住了,看了看余俞,余俞端着酒杯正盯着他,余俞酒喝多了,脸上有一丝红晕,嘴唇特别红艳,少了平时的死板,长相便很让人心动,应该是很受女人欢迎的那种大帅哥。
程哥顿了一下才答道,“行·不过他喝了些酒,我让兄弟送他回去·”·余诚杰在那边道,“好·让他快点回来·”·程哥耸耸肩,目光又在余俞脸上扫了扫,又摇了摇头,道,“小余,走,大哥让你回去了。”
余俞站起身,走路步伐矫健,宽肩窄臀长腿,真是比余诚杰的娱乐公司里的当红男明星还要来得好··程哥似乎有些明白余诚杰的意思了,但是又不太明白,毕竟,余诚杰从来没有对身边弟兄出过手,而且他平时看上并且喜欢的男人也是偏女性化的那种柔弱男孩儿,余俞却根本不是那一类型。
余俞没有让人送,他认为自己喝了酒开车只会开得更稳,程哥看他行动上和平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的酒量的确好,从没有醉过,便让他自己开车回去了··停好车进屋的时候,看到余诚杰坐在客厅里,余俞便过去打了招呼,“大哥”·余诚杰在看书,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来,像是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余俞于是只能站在他的旁边等着··又过了一阵,余诚杰面前的杯子里的茶水喝完了,余诚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余俞赶紧端了茶盘里的茶壶给他倒满。
余诚杰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余俞一眼,问道,“你去小程那里喝酒了”·余俞答道,“送完方茗,我去赌场看了看,就和程哥出去喝了些酒。”
余诚杰手指在书页上划过,看着余俞的目光幽深非常,道,“还是少喝酒好·”·余俞点了头,“以后会注意·”·“你下去吧。”
余诚杰吩咐道··余俞走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想不明白余诚杰找自己谈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那周的星期五,余俞受命开车去接方茗回别墅来。
方茗在看到余俞的时候眸光闪了闪,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坐在车后座一直沉默着,下车的时候,他的面目又恢复了在人前的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余俞便认为自己当天给方茗的警告起到了一定作用,方茗知道要如何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第五章·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气已经炎热非常了,白天明亮而灼热的阳光炙烤着这座城市,于是夜晚的城市就更显得热闹而繁华,这是座金钱与欲望的不夜城··因为白天的炎热,一向爱洁不喜欢出汗的余诚杰就不怎么出门,出门的时间大多数就安排在了晚上,因此,方茗的大部分时间也都留在了余诚杰的别墅里。
余俞至此和他碰面的机会非常多,所幸方茗再没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这让余俞也就释然了··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他就怕方茗这种年纪,会想不通事情,以至于会自取灭亡。
傍晚时分,余俞在后花园里遇到他,问了一句,道,“你学校里最近不用上课吗”·方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已经放暑假了,不用上课了。
学校里倒有些活动,不过也不是非参加不可,我就请假没有去·”·方茗的带着羞赧的笑容总是让余俞的心为之柔软,但是,因为余诚杰对方茗的占有欲,加上自己一个保镖的身份实在不能和方茗有太近的关系,余俞本还想和方茗说几句,但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朝方茗微微点点头,便离开了。
离开前方茗望着他仿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望着他的背影··余诚杰站在楼上看到了后花园里的情景,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但是,当余俞进了房子之后,余诚杰就让田永去找他练拳脚去了,看完文件,他便要去练习房看余俞的功夫长进。
余俞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身体矫健有力,宽肩窄臀长腿,肌肉内敛,八块腹肌形状非常好,有力却一点不显得过分,前段时间他有出去走货,皮肤晒成小麦色还没有褪下来。
和田永对打,动作流畅而敏捷,每一个出击和防守,招式都让人觉得有行云流水的美感··只要是对美有欣赏的人,就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出来那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余诚杰想到了以前余俞还没有跟着自己的时候,日本的森田就有看上他,据说还有次劝说他让他跟着他,余俞没有答应而已,森田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不过,想到以前余俞曾经被送去被森田睡过一次,他心里便有些不清不楚的感觉。
因为余诚杰站在一边看,田永很卖力地和余俞对打,但最后还是不免被余俞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以前田永是余诚杰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保镖,虽然他现在依然没有失宠,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余俞是一路升值很快的股票,比他有潜力,田永心里不免对余俞有了那么一点小疙瘩,但是,想到余俞比自己年轻,这条作为保镖打手的路自己必定是要让人的,于是,便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余俞和田永都是满身是汗,余俞将田永压在地上后,就听余诚杰道,“不错,不错,你们快起来吧·”·余俞于是从田永身上爬起来,又伸手把田永也拉了起来。
余诚杰亲自给两人递了毛巾,余俞接过去,赶紧道,“谢谢大哥·”·余诚杰最近要谈日本人的生意,大家都挺忙的,他的时间也并不充裕··不过,他倒并没有因为忙而对方茗冷落,一次方茗穿着睡袍出来,余俞还看到了他锁骨胸口处不少的吻痕。
方茗发现他看了自己的脖颈胸口一眼,赶紧不自在又羞赧地将睡袍裹紧,也没有和余俞打招呼,走路姿势因为床事而略微怪异不流畅,但他也顾不得身体不舒服飞快地从余俞身边跑掉了。
余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些微诧异,他自己也发现了,方茗对他和对别人不太一样·比如,方茗对永哥总是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即使光裸着上身也毫不避讳,但是对自己,好像就总是特别别扭一样。
余俞想,是不是以前他找自己,自己拒绝了他,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别扭了呢··时隔三年,余俞又一次见到了当年的那位森田君··这次对方是过来和余诚杰谈生意的,而且是大生意。
在酒店里,余俞站在余诚杰的身后,面无过多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是保镖,就只需要保护主人而已,其余的附加,他就该是不惹人注意的空气··要说当年森田那样对待自己,是个男人心里都会痛恨想要报仇,余俞当年也有这种报仇的想法,恨不得对森田生吃其肉喝其血,不过,那时候想到史老大一家,而且知道力量悬殊,于是余俞便只能把那种仇恨憋在心里。
随着时间一久,当年身体受到的伤害都已经在记忆里淡漠,他的那种仇恨便也散了··此次见到森田,他已经没有了特别的感觉,只把他当成余诚杰的一个重要的生意伙伴。
森田好像也已经忘了余俞,至少在见到余俞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把他当成余诚杰身边的一个保镖而已··毕竟,现在的余俞和当年的余俞有了太多的变化。
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仿佛已经是一个叫做保镖的机器,没有多余的语言,多余的感情一样,面瘫的脸和隐于黑暗处的不引人注意的低调的气场姿态··那一次见面,森田的确没有认出余俞来也属应当。
后来,余诚杰为了表示友好,邀请森田到别墅里来做客··这种到完全是别人的地盘的事情,森田一般不会做的·要能够足够信任,他才会答应别人的邀请。
森田到余诚杰的半山别墅做客··因为是在家里,余俞换下了那一身黑色的西装,穿着比较凉爽闲散的绸衫,根据客人到来的临时需要,又重新安排确认了保全系统,重新调了别墅与院子里的巡逻时间等等,这些以前都是田永在做,但因为余诚杰对余俞越来越看重,这件事便交给了他,他做好后让田永过了目,觉得可以,便又呈上去给余诚杰看。
余俞不是个空有身手和力气的人,脑力劳动是很行的,将安排呈上去给余诚杰看的时候,余诚杰对他的安排很满意··余俞跟着余诚杰一起迎出了门··森田下车来,和余诚杰打了招呼,握手寒暄,便和余诚杰一起往房子里走。
余诚杰四十岁左右,比三十出头的森田在年龄上要大不少,虽然没有森田的身高和体格,但是,他的气势却死死地压着森田,那种沉稳从容与霸道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能够让所有人折服,即使是森田,在他面前也是四十五度鞠躬,很是恭敬的样子。
·比较起来,森田在余诚杰面前,也只是个未成熟的孩子罢了··森田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量到了余诚杰身后沉默而死板的余俞··他笑着和余诚杰说话,两人谈了些目前的道上形势问题。
余诚杰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洗白生意,到现在为止,在白道的生意已经大过了黑道生意,有律师团和不少投资顾问和会计,而在黑道的生意,他早不做毒品这一块,只是至今无法放过军火而已。
和森田的生意自然也是军火一块的··余俞发现森田在和余诚杰说话的时候,目光不时瞄到自己身上来,余诚杰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提醒道,“森田君”·“没想到余先生身边有长相这么出众的后辈,真是可喜可贺。”
森田望着余俞笑道··本还不明白森田打量自己合意,此时听他提到长相出众,余俞便明白他的意思了··森田并没有想起他此时眼中看上的人其实是他几年前就已经尝到嘴里的人。
不过,森田干过余俞这件事是余俞心中的疙瘩,余诚杰当然不会再在森田面前提起,便道,“长相倒没什么,他是我身边最好的射击手与功夫高手,是我最信任的保镖,这才是他最大的作用所在。”
余诚杰的这一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余俞不是森田所想的男宠一流,而是得力手下,让森田放弃打他的主意··森田听到余诚杰这般说,并没有觉得失望,而是愈发兴奋,马上起身对余俞道,“既然是功夫高手,射击能手,那我倒想好好讨教讨教了。”
说着,又对余诚杰道,“不知道余先生意下如何”·森田的中文比起当年的怪异发音已经好很多,虽然还是有点怪,但是,已经是非常流利的中文了。
而且,和三年前相比,森田身上明显气势更甚,余俞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更加狠厉的气息··因为森田是贵客,他的要求余诚杰不好反对··如果只是比试功夫,余诚杰不认为余俞会输,而且,看到余俞脸上一闪而过的跃跃欲试,他便答应了。
余俞是听命于余诚杰,余诚杰答应了,便是他答应了··再说,即使余诚杰不让他比试,他也是想要自己要求的,毕竟,当年的仇还在呢,公然比试之下好好教训这个可恶的小日本那也算报仇了。
第六章·在后院里的宽阔草地上,余俞和森田各立一方,观战的人站在楼边不远处··余诚杰作为裁判,一声开始,两人之间的搏击便开始了··余俞的身手除了从胜哥那里来的套路,更多的是他自己融会贯通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功夫,快,狠,而且准,身体灵活而矫健,从黑拳台上练出来的力量、判断力与精确度,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仅是可供观赏的艺术,而且是一种致命的攻击与严实的防守。
不过,森田也是经历武术训练,且在道上多年,余俞要简单取胜也不容易·况且,余俞也不想简单取胜,很快就分出高下··余俞故意和对方缠斗,对方挨了他不少拳头和腿踢,虽然自己也被对方的腿扫到过,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自己一直处在上风,对方受伤较多。
没想到这个小日本的体力这般好,两人打斗了不短的时间,周围观看的人都很来劲··不过,只要有些眼力的人就看得出余俞是故意拖着以自己的轻伤换对方的重伤。
在这种对方是客人的情况下,本应当或者不着痕迹输给对方让对方心里舒坦,或者干净利落打败对方尽快结束比试让对方佩服,没想到余俞却这样干,真是大出人所料··余诚杰身边几个人都有些担心地看了余诚杰几眼,不知道余俞这样做是不是受老大吩咐,若是受老大吩咐,难道是老大心里其实对森田有不满,想借此教训他,不过,这对于一向能忍以利益为上的余诚杰来说又不太可能;若不是受老大的吩咐,一向老实又很懂事的余俞何至于如此逗着森田玩,故意拖着,就为了在对方身上多留些伤,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嘛。
余诚杰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不过,心里估计已经明白余俞这样干的原因,看来,以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很介怀,这是在报复森田··即使有这些深入的考量,那些停留在草地上挥洒拳脚的两人身上的目光根本移不开,不得不被这两人精彩的武斗场面所吸引折服。
比赛最后以森田被余俞狠压在地上结束··若不是想到两方之间要保持友好关系,此时太过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余俞只想狠狠地揍对方的脸··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余俞的眼睛幽深黑亮,狠狠地盯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森田,脸上是打斗后热血沸腾的红,鼻翼上汗珠都往下掉,微张着唇喘气。
森田身上挨了很多下,估计已经青紫满身了,脸上倒没有受伤,不过,也是满脸的汗水,狠狠地喘着气,眼里却不是输了的懊恼或者不服气,却是兴味的笑意··余俞喘着气站起身,对着还躺在地上喘气的森田抱拳道了一声“承让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对方一脚扫过来,余俞即使有防备,也被一下子扫踢向小腿,他侧身翻过,依然被擦到了,然后被对方得逞压在了地上··余俞一双冒火的眼睛把对方望着。
森田盯着他的眼睛笑道,“我终于想起来了,我以前见过你,没想到又见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余俞一拳揍上对方的脸,森田让开了··余俞翻身起来。
比试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的,大家都看得出来是余俞赢了,不过,森田是客,日本人是最好面子的一类,余诚杰岔开话题让两人洗澡之后有下面的节目··余俞洗了澡出来,在门口遇到了方茗,方茗望着他笑,道,“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和森田先生打斗了。
你功夫真好·”·余俞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且,下巴还被森田的拳风扫到过,以至于下巴还有些微乌青,这样看来,余俞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人的资本,为什么那变态日本人就揪着自己不放。
余俞对方茗道,“没什么的,要保护大哥,功夫不好是不合格的·”·方茗听余俞这般答耸了耸肩,余俞这样死板的人,想要从他嘴里听到稍微让人觉得不死板的话都是不可能的,于是方茗只能自顾自继续表达自己的激动与崇拜之情,“真是帅呆了,看着就让人转不开眼,比电影里的打斗还要来得精彩。”
虽然余俞想说这本就和电影里的不一样,但是,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余诚杰,他向余诚杰问候了一句,“大哥”·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方茗听到余俞叫大哥,也赶紧转过身去,看到余诚杰面无表情,便有些惶恐,到余诚杰身边去傍着他笑着道,“诚哥,刚才余大哥非常厉害,是吧”·余诚杰露出了丝笑意拍了拍方茗的肩膀,让他下楼去。
方茗应了,又看了余俞一眼,这就离开了··余俞站在那里,刚洗澡头发还有些湿,身上干净清爽,因为余诚杰的目光而微低了头,想到自己不顾全大局故意狠揍了森田的事,就对面无表情的余诚杰道歉道,“大哥,对不住。”
余诚杰没有回答,过了一阵,他才上前拍了余俞的肩膀,“没事·你刚才很不错,我给你加奖金·”·余俞有些惊讶,他还担心因为自己坏了余诚杰的事,会被处罚呢。
因为余俞把森田打伤了,医生给他看伤治伤,原来安排的谈生意的时间就往后推了··招待客人用晚饭的时候,余诚杰也没让余俞出现了,让他去处理别的事情,之后的娱乐陪同也没有要余俞跟着,安排的是另外的人。
余俞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但也知道这应该是余诚杰对他的保护,毕竟,当他在的时候,森田的目光便不时地扫到他身上,这不免让余俞很不爽快··余俞从永哥处听到两边生意谈判进展很不错,大哥心情一直很好。
不过,又过了两天合约却依然没有签下来,余诚杰虽没有特别表示,但是明显心情不太好了,而且跟着余诚杰一起去签合约的人回来后看着余俞神情都有些怪,这不得不让余俞感到奇怪。
之后去问永哥,在永哥吞吞吐吐又骂骂咧咧的话里,才明白合约没有签下来的原因··森田说他愿意多让出一成的生意,但是要余俞跟着他··“这种用兄弟去换生意的事情大哥怎么会愿意”永哥说这句的时候异常有力有气势。
余俞却很诧异,他以为余诚杰会很容易地就让自己去跟着森田来换这多一成的生意,毕竟,这多一成的生意是多多少钱,余俞是知道的··无论余诚杰的决定是什么,余俞自己当然是不会去跟着森田的,他现在可不是当年有牵绊的那个人了。
不用用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去换取保护的对象··第七章·余俞本以为余诚杰会叫他去谈话,没想到并没有··而且,过两天森田就要回日本去了,一切谈判接待过程并没有他什么事情。
就好象森田没有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一样··从永哥那里,余俞知道了其中的事情··余诚杰不可能答应森田的要求,因为他的强硬拒绝,而且明确地说要是拿兄弟去换钱换生意,会威信尽失,以后他这个大哥估计也不用做了,这种明显地带有暗示森田继续这样要求就是有意挑拨他和手下间矛盾的话语,让森田只好作罢了要把余俞挖走的想法。
余诚杰的理由虽然官方得不能再官方,但余俞还是有些微动容的,毕竟,有上次余诚杰把他抓起来送到森田床上做对比,现在作为余诚杰的手下弟兄得到的待遇还真是高很多了。
即使是一成的生意那样大的利益,余诚杰也没有拿自己去换··因为森田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从余诚杰这里把余俞挖走,他又要求离开前的饯别宴能够和余俞拼一下,来解一下自己的遗憾。
于是余俞便出现在了森田要离开前一天晚上的饯别会上··说是饯别会,其实就是在夜总会里玩乐而已··余俞见到森田,虽然面上一直没有表情,平板的表情地如同一块石板,这种时候的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魅力,不过,森田就是看上他了,身边搂着小姐,看到余俞进包厢,就把那漂亮小妞推开了,而且很郑重地站起身,还向余俞躬身行了一礼,说道,“上次领教了你的功夫,实在是佩服至深,请受我一礼。”
余俞没想到这个小日本来这一套,干巴巴地站着回了一句,“是你承让了·”·余诚杰坐在一边让余俞坐下,森田马上过来敬他酒,因为有余诚杰的允许,余俞很爽快地和他喝。
喝了两杯,森田发现余俞还是那种平板脸,面无表情,而且喝酒和喝水差不多,就发现自己要灌醉他估计不容易,于是就让自己的得力手下上··余俞于是又和森田的手下喝了几杯。
这里是余诚杰的地方,而且余诚杰一直有让人在注意,并没有发现对方在酒里动什么手脚,并且余俞从没有醉酒的前例,便让余俞和对方喝去了··森田和余诚杰说了会儿话,又和身边的小姐调了会儿情,再看时,自己的手下已经有些撑不住,余俞还是那平板脸,无过多表情,而且仿佛并没有受到酒精的任何影响的样子。
森田不得不感叹这人到底是已经醉了,还是酒量实在太好··方茗知道余俞酒量好,但是,他不知道余俞酒量到底有多好,就怕他喝酒多伤身,又怕日本人那边会有什么阴谋,虽然坐在气定神闲的余诚杰身边陪着,但目光依然会时不时地瞥到余俞那边去,心里担忧无比。
包厢里唱歌的小姐是有不小名气的实力派明星,她唱完几首,森田就说自己要献丑唱一首,大家自然是鼓掌··森田唱的日语歌,像是民族歌曲,抑扬顿挫地很有感觉,唱完大家又鼓掌,他道,“刚才献丑了,不知道能不能请余俞先生唱一曲。”
大家的目光都往余俞身上瞄,大家都很好奇余俞从不唱歌到底会唱什么歌,于是都等着,居然没有人反对·甚至连余诚杰都露出略微兴味的神色,方茗虽然略微担忧余俞不会唱出丑什么的,但手却捏紧了紧张中带着兴奋,想要看看余大哥唱歌是什么样子。
余俞正和那日本人划拳喝酒呢,听到森田的要求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一脸兴味地望着他,他就有些木地眨了一下眼睛··平时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对他有特别的关注,不过,此时看来,他还是很受人关注的那种。
“我……不会唱歌·”·余俞从位置上站起身,看了看余诚杰,发现余诚杰面带笑意地望着他,他就又对上台上森田带着笑意和些微挑衅的目光。
“人只要会发出声音,就是天生的歌唱家,小余君如何会不会唱歌,您太谦虚了·”森田笑着已经过来把余俞拉住了,近距离看,才发现这位摆平了他两位手下的酒量高手其实还是有受酒精影响的,比如,脸颊上有些红晕,身体也比上次遇到的时候放松,拉他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反抗。
余俞被森田拉上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红晕更甚了··从没有在余俞身上看到过这种略带局促地羞窘样子,他这个样子和他平时老成又死板的样子千差万别,平时的样子是普通石头,那他现在的样子就该是闪闪发光的宝石了。
不管是日本人那边还是自己人这边,大家看到一向沉稳老成的小余居然有这一面,不免都起哄让他唱··余诚杰也略微欠了身,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一手端着酒杯,眼里是深深的笑意,将台上手足无措的余俞望着,那种温柔中带着兴趣的样子,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宝贝的神情。
方茗看余俞那样子局促,本还想听他唱歌的心思就淡了,只希望他不要被这些人起哄闹得太过分,神色上一闪而过忧虑,回头看了看余诚杰,便看到了余诚杰那样柔和的眼神,不免心中“咯噔”一声,好象是被狠狠敲击了一样,他又顺着余诚杰的目光看向余俞,余俞退了平时的严肃平板,是那样的吸引人。
余诚杰警告他让他不要和余俞走近,方茗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由得不安又紧张起来··而歌台上,森田拉着余俞不让他下去,把话筒放在他的面前,笑道,“唱一首吧,难道儿歌也不会。”
余俞实在觉得窘迫无奈,又看到大家都不断起哄,无人过来解围,觉得要是不唱一首估计真的走不下台,只好说道,“那唱一首吧”·于是,下面的人都开始鼓掌。
余俞拿着话筒,神色上带上了些微伤怀的样子,开口声音微微沙哑里是低沉温润的性感,动听非常,只是,那歌词却没有人能够听懂,仿佛是哪个地方的方言,歌的调子也许原来是高亢的,但是经过余俞的口,就自动变得低沉了,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但是,不可否认地,余俞唱歌还是挺好听,并且很有天赋的样子。
大家都笑着鼓掌,只余诚杰没有表示,因为他能够听懂余俞唱的什么··“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这是李太白《子夜吴歌》的冬歌,是他家乡地方戏曲里面的一段,写一个妇人思念征夫的感情,用方言唱起来应该是哀怨婉转的,声声泣泪,不过,余俞唱来那种婉转少了很多,像是叙事一般地,即使没有那种哀怨婉转,但也让人不免有些感伤。
余俞会唱这一首完全是因为他的母亲会唱这一曲,在家的时候经常哼,余俞便也会了,到他明白这一首是什么意思还是他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便明白了母亲不重新嫁人是因为心里还想着离家没有回来的父亲。
余俞把话筒还给森田就要下去,却被森田拉住了,森田道,“太短了,太短了,要一首长一些的·”·余俞脚步顿了一下,“一首就够了·”他用的方言说的,森田听不懂,但是,余俞真的是认为一首就够了,他的妈妈经常只唱这一首,就已经够让人伤心了。
他推开森田到沙发上坐下后,便略微呆愣,父亲到底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即使找不到,能知道其生死也是好的··余诚杰看着余俞从台上下来,看到余俞略微踉跄了一下的脚步,看到他一向死板的脸上露出略微伤怀惆怅的神情。
余俞来自哪里,余诚杰自然是知道的,和他的家乡在大地方上是一个地域,但是,小地名并不是他的家乡所在地·余诚杰不知道的是,在中国发展阶段,正是把很多地方不断改名的时候,他的家乡现在叫什么,他并不知道,于是,即使乡音一样,他也没有想过余俞可能和他来自一个地方的可能性。
第八章·森田看余俞喝得差不多了,就过去和他说话,先是说了一大堆关于余俞功夫的事情,余俞虽然从没有醉过,但是,想到母亲心中感伤仿佛就特别容易醉一样,他面对着森田不由得就已经有些反应缓慢了,眼里也显出一丝熏熏然来。
森田笑着和他说话,手却已经伸到他的大腿上了,明显是不能把余俞带走,但也要趁着最后时刻好好吃对方的豆腐,而且,他这样做,即使是余老大余诚杰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除了余诚杰听懂了余俞唱的歌,方茗也听懂了,他听不懂歌词,但是,他能够听懂余俞心里的伤怀,在余俞从台上下来后,目光不由得就不断往他身上瞄去,心里为他担忧,好像他已经能够痛余俞的痛。
包厢里灯光昏暗,陪酒小姐娇声笑语,歌台上已经又有小姐拉着人上去对唱去了,一片笑闹声里,很多事情都能够掩盖在其下不易察觉··比如,森田对余俞的动手动脚。
方茗本不知道森田对余俞的企图,但是,一向敏感聪明的他看到森田不断让人给余俞灌酒,之后又拉他去唱歌,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余俞曾经打赢了森田而让森田记恨在心,故而才这般和余俞过不去,但之后看到森田给余俞敬酒,和他说话,手却放在他的大腿上,还攀他肩膀,虽然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森田做起来就带上了猥亵的意味,方茗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森田不会也是看上他的余大哥了吧·想到这一点,方茗又把目光放到余诚杰身上去,发现余诚杰也向那边看了几眼。
然后余诚杰向一个属下打了个手势,就有人过来,余诚杰对他道,“让人去伺候好客人,小余喝多了,把他扶出去·”·那属下办事非常利索,好几个漂亮小姐娇嗔着围着日本人去了,森田被两个女人缠上,他一心在余俞身上,根本不理这两位小姐,抓着余俞的手臂不放。
方茗看到森田的无赖,又看到余诚杰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他靠在余诚杰身上小声问道,“诚哥,要不我去给余大哥解一下围吧”·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诚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脸上摸了摸,道,“你去吧”·方茗过来,那两位被森田撂在一边的小姐便让开了,方茗端着酒杯,又给森田倒满了,对森田举杯道,“森田先生,经常听诚哥说起你年少英雄,却一直没能得见,我得敬你一杯。”
方茗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少年,森田本对他没有多少兴趣,但看他是余诚杰的情人,而且很得余诚杰的喜欢,心里也会想到这少年身体应该是很销魂的,不然哪里勾引得住余诚杰,不由得也对他有了兴致。
两人喝了酒,方茗又说,“余大哥都已经醉了,不行了,我来和森田先生划拳斗酒吧·”·于是两人就玩起来了,对于森田,余俞是只能看无法吃到嘴里,但面前的少年却是既可以摸,而且看余诚杰那纵容的态度,吃到嘴里估计也是可以的,于是就放过了余俞,一边和方茗玩,一边就对方茗上下其手了。
·余俞被人拉出去的时候,回头看到森田趁着划拳已经摸到方茗的大腿内侧,不免就皱紧了眉头,他当然知道方茗是为了给他解围才这样做的·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进去把方茗拉起来不要和森田做这种事情,但是,他却只能被拉了出去。
方茗开始还不着痕迹地避开森田的动作,但后来看余诚杰没有什么表示,已经在和别人说话根本没有看这边,余俞也早出去了,而他想要拒绝森田,森田却缠着他不放,他想余诚杰估计已经默认让他陪森田了,森田定然也明白这个意思故而才这样肆无忌惮,他便只能心灰意冷,打起精神来伺候森田。
余俞从包厢里出去便进洗手间吐了,扶他出来的兄弟道,“小余,要不要喝些醒酒茶·”·余俞摇了摇头,开了水龙头浇水在脸上,从镜子里能够看到自己微红的脸颊,发红的眼睛,他把水一下子浇到镜子里去,往下流的水流像是将他的脸划开了一样,又像是从他眼里掉出的眼泪。
余俞想进去包厢里去把方茗从森田身边拉开,但是却被兄弟拉着出了夜总会的门,送他回了别墅··余俞再一次看到方茗,是在森田回日本去后好些日子··在花园里,绿树葱茏,方茗坐在椅子上看书,余俞走过去。
方茗听到脚步声把头从书本上抬起来,看到余俞之后,脸上便露出一个笑容,道,“余大哥,怎么你也来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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