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番外 by 南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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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番外 by 南枝(2)
·余俞看了他一眼,方茗那清澈如水毫无芥蒂的笑容让他心里疼痛起来,声音也有些干涩,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方茗愣了一下,坦然地笑道,“那有什么好谢的。
我本来就干这一行的·要是能让森田先生满意,又能解你的为难,又能让诚哥不为难,我也算是做对了吧”·余俞听他这样说,心里有了疼痛的感觉,方茗的脸上明明是笑意,但是,那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深处却是再明显不过的悲伤和疼痛,他突然想伸手去摸摸方茗的眼睛。
余俞自然并没有将心中的这种愿望拿来实现,他知道,他走之后,余诚杰默许森田把方茗带去酒店了,在酒店里会发生什么,余俞怎么会不知道呢··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人一脸平淡的表情,好像并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大家都认为方茗就是出来卖屁股的,去陪陪森田有什么呢。
但是,余俞却并不能这么想,没有哪个男人会甘愿被人压在身下- yín -亵的,方茗也不是··于是,他才觉得内疚,觉得心痛··在余俞的成长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得到过什么宠爱,即使母亲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他吃,砸锅卖铁送他读书,但是,母亲也从没有给予过他温柔的笑容与安慰。
不会有人疼惜他的痛,于是,他长得如斯坚强,过早地就在艰苦的生活下磨砺出了沉稳坚实的心,别人也许认为他从此便不需要温柔与安慰了,但其实这恰恰相反··在残酷的打击下,他依然能够保持自己的刚硬与坚定,但是,别人温柔的笑容与抚摸对于他却是致命的,他对此毫无抵抗。
当年史微微对余俞好了,从此余俞就决定把一生和她结在一起,此时方茗眼底带着忧伤的笑容对于余俞就是致命的··他站在当地,喉咙干涩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把方茗望着,心想要是能够,他希望自己可以将方茗从现在的火坑里救出去,他希望这个清澈如水的漂亮孩子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余大哥不用觉得内疚,那是我应该做的,真的·你这样感谢我,倒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办了·”方茗望着余俞,急切地说道··余俞还是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此时明明有千般情绪,但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最后只是对方茗点了一下头,然后赶紧逃也似的走掉了。
仿佛是因为上次的森田事件,余诚杰对方茗的兴致就淡了,方茗到别墅来的次数少了,余诚杰在夜总会又喜欢上了另一个少年··余俞总是跟在余诚杰身边做保镖,这些自然是清楚非常的,余诚杰新看上的那个少年余俞打心眼里不喜欢,虽然嘴巴很甜没多少心眼,余诚杰和他玩乐的时候也很开心,但是,余俞就是不喜欢他。
喜欢和不喜欢对于余俞来说都是很不平常的表示感情和情绪的词语,因为他对大多数人是不会带有感情的,于是,对于方茗的好感和喜欢不一般,对于现在的这个被余诚杰看上的少年不喜欢也是不平常的感情。
不过,虽然余诚杰对这个新的少年很有兴致的样子,但也并没有要带回别墅的意思,每次不过是在夜总会里他特定的套房里行乐,余俞作为保镖便在门外守着,能够听到里面一切的声音,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在余诚杰和方茗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很少在门外守卫听壁角的,一般都是永哥在门外做贴身保镖。
对于方茗突然的失宠,余俞心里感情很复杂··他一方面想方茗失宠了是好事,不跟着余诚杰了,便很好脱离做男妓的身份;但另一方面,方茗从余诚杰这里失宠了,就会有别的麻烦。
第九章·这天,余诚杰在别墅里喝茶看书,余俞想着不会有什么大事,他也不用跟着余诚杰出门,便去给余诚杰说了想请假出门的事情··余诚杰听他说要出门一趟,便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不要酒后驾车就行了。”
余俞马上恭敬地答道,“我不会去喝酒·”·余诚杰的拐弯抹角提醒的话余俞已经能够很好地理解,他的回答让余诚杰很满意,说了一句“那你多小加心”便让他离开了。
余俞换下了一向穿的制服,换上平素很少穿的休闲衫运动鞋,拿上钱,去车库开了车出门··因为别墅在可以看到大海的半山腰,要出门办事都是需要开车的,余诚杰有自己的专用车,而办事的人也有公用车,余俞便是开的公用车。
余俞开车来到市区,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平时他绝对不舍得买的干果,这便提着一大包东西往方茗的住处走去··秋日的早上,即使是这不夜的欲望都市的空气中也带上了清新的潮湿,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就会放松下来。
余俞不知道方茗是不是去学校上课去了,或者还在家里,但他只来过方茗的住处一次,虽然知道方茗的学校是哪所,但也不知道方茗的专业或者在哪个教室上课,于是只能到他的住处去。
这样去看方茗,也是带着碰运气的心理,因为不一定能够见到他··要来看看方茗,余俞也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毕竟,不是替余诚杰办事而是自己私自来见余诚杰的男宠,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作为保镖的身份来说实在不太好。
·但是,方茗有不短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别墅了,余诚杰也有不短的时间没有找他了,据余俞了解,方茗也和夜总会早解了合约,方茗现在是自由身··余俞担心方茗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或者,没有了余诚杰,方茗作为一个学生没有经济来源,会不会过得困窘,或者有没有别的人打方茗的主意,之类种种猜测让余俞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他一次,探视一下他现在的状况。
余俞在方茗的公寓门前站了几秒,然后走上前去按了门铃,按一次等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来开门,顿了一下,余俞又按了一次,然后又等着··余俞在想方茗是否在的时候,门打开了。
方茗站在门口,身上穿着衬衫西裤,脚上穿着拖鞋,脸上还有水滴,头发像是刚刚才梳好的,带着蓬松感……·嘴微张着有些喘息,门对面的架子上的花瓶都在微微颤动。
余俞一看就明白了,估计自己第一次按门铃的时候方茗就来门口看了,应该是看到自己,这又回去好好穿了衣服,洗了把脸,梳了头发,然后又飞快地跑过来开门,在过程中甚至撞到了玄关里放花瓶的架子。
“余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方茗望着余俞,脸上神情紧张里带着期盼和欣喜,但是,那种神情又略微带着维和感,余俞不得不想,方茗的紧张期盼是以为自己是带着余诚杰的意思来的,也许方茗在期盼着余诚杰接他回去重新和他好,但是,自己并没有带着余诚杰的意思来,余俞不免觉得自己来得有些鲁莽了,毕竟,是让方茗失望一场。
“你太久没有去别墅,我来看看你·”余俞说着,看到方茗脸上出现惊讶,他想,果真让方茗感到失望了··“你是专程来……来……看我的”方茗眼里那激动的情绪让余俞觉得奇怪,他点了点头,“我给大哥请了假,买了些水果和干果,来看看你。”
方茗听他这样说,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又赶紧把头低下去了,余俞看到了他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笑容,觉得略微诧异··“余大哥,你……你进来吧”方茗让余俞进屋后赶紧把门关了。
“需要换鞋吧”余俞看了看干净到反光一尘不染的地板,站在玄关处没有向前踏一步··“不用,不用,余大哥,你进来吧”方茗走到前面去。
但余俞看了看玄关,还是脱了脚上的运动鞋,这才穿着袜子走进屋里去,方茗看余俞只穿了袜子,又赶紧跑回来从鞋柜里拿了拖鞋让他穿··余俞看方茗一系列动作,仿佛是特别紧张的样子,他对于方茗的紧张感觉很奇怪。
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在客厅里的矮桌子上放下,方茗已经去倒了水放在了桌子上,赶紧请余俞坐下,“余大哥,喝茶,喝茶·”·余俞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公寓,觉得里面各处都收拾地非常整洁干净,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不由得打心眼里认为方茗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热爱整洁也没有懒惰的毛病··方茗将余俞买的水果拿出来装进果盘里,又把里面的干果拿出来放在另一个大果碗里,这才在余俞对面坐下。
“余大哥,你来真只是来看看我”方茗好像还对此不确定一样,紧张地问道··余俞点头,“来看你是我自己的意思·大哥最近和夜总会里一个叫小野的孩子在一起,所以,也许他最近都不会对你……”余俞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毕竟,这种话对于方茗来说是打击吧。
听余俞这样说,方茗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知道诚哥最近和别人在一起,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诚哥虽然现在还没有和我分手,不过,也许不久就要分了吧。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等诚哥提出再不需要我了,我打算回大陆去,我舅舅以前欠的高利贷的钱,我也已经还清了,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诚哥待我一向还好,出手也很大方,我很感谢他,但是,余大哥,我对他并没有感情,我没有喜欢上他,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诚哥和别人在一起而伤心。”
方茗的话让余俞放心了·“这样就好,你现在还小,以后还很有前途,你回大陆去再好不过了,可以在那边继续读书,以后找份好的工作,好好过日子。”
方茗对着余俞露出笑容,眼睛明亮,脸颊上的酒窝让他带上了些微羞涩腼腆,他说道,“谢谢你,余大哥·”·“不用谢我,你是个好孩子,应该得到好的结果。
你没有遇到麻烦我就放心了,今天来看你,就是想看看你最近是不是还好,有没有遇到别人欺负·”余俞说着,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这就要走了。”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看到余俞要走,方茗明显很不舍,起身就拉住了余俞的手,余俞愣了一下··方茗感受到余俞疑惑的目光,低下了头,声音低低悠悠的,道,“余大哥,你留下来再陪我一会儿吧”·余俞见在夜总会里工作的男妓见得多了,方茗这种意思,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到,也许余诚杰冷落方茗太久了,方茗觉得寂寞了吧。
“你是大哥的人,不要随意留别人·”余俞说道,有些义正言辞的意思··方茗因为余俞的话抬起了头来,眼里带着受伤的神色,就那样直直地把余俞望着,嘴唇张合,好半天才说道,“余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把我想成随意就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留人在房间里的人,除了你我没有留过别人,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余俞被方茗的话震惊住了,当方茗已经靠过来在他唇上亲吻他才反应过来,那种微微湿热的柔软的感觉让余俞一惊就把方茗推开了,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控制力气,方茗被他推着后退摔倒在地,摔倒过程中还撞到了桌子上。
在方茗的痛呼声中,余俞本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后来又只好停下步子回过头,看到方茗倒在地毯上,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睛里滚出来,楚楚可怜又难过非常地把他望着··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被喜欢的人没有权利因为别人喜欢你就肆意伤害他··余俞终究无法对方茗心狠,他走了回去,将方茗从地上拉了起来,因为拉方茗的时候,方茗一声痛呼,他就只好把方茗拦腰半抱半扶了起来,让他在沙发上坐着,问道,“哪里伤到了”·方茗看他走而复回,心里便明白机不可失了,声音里带着颤抖,可怜地道,“手臂在桌子上撞了一下,腰也撞了一下,很痛,头也在地上撞了,现在有些晃,还很痛。”
余俞给他把衬衣袖子挽起来,看到胳膊肘处被擦得掉了皮,红红的一片挺触目惊心,把衬衣捞起来看了看腰,腰上有一块地方也有些发青,而方茗说的头痛,他仔细看了看方茗的头,并不能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说道,“先把手臂和腰上的伤处理了,头上的伤要去医院才行。
你有没有擦伤消炎药在”·“卧室里有·”方茗说着,就要站起来自己进卧室里去·余俞让他在沙发上坐着,道,“我去找吧,你不要动。”
“你不知道在哪里·还是我去吧·”方茗说道··余俞于是只好将方茗扶起来,但方茗好像身上骨头也伤了一样,站也站不稳,余俞只好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方茗并不矮,但也许是太瘦了,体重很轻,余俞抱着他就像抱着个孩子一样地很轻松。
方茗靠在余俞的胸膛上,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很幸福··方茗的卧室里也收拾地很整齐,只是床上被单还没有叠,乱堆在床上·房间里装修简洁大气,给人感觉很好。
余俞把方茗放在床上,这就问道,“药在哪里”·方茗指了指那一个很大很精致的红木梳妆台,“在抽屉里·”·余俞看到那一整个梳妆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还有很多护肤品,不由得感叹即使是他见过的程哥那位很爱美的马子,他曾经进过她的房间,也没有看到这么多的化妆品。
打开左边的大抽屉,里面的各种东西摆放地非常整齐,有用精致的盒子装着的漂亮的简单首饰,还有化妆品,一边的一个不小的盒子没有盖子,里面放着消炎生肌治瘀伤等的药,干方茗这一行的,受伤经常不可避免,这些伤药他们自己都会备很多。
余俞把药拿过去,发现方茗坐在床上已经把衬衣脱掉了,消瘦的上身,但皮肤很好,细腻地就像是白嫩的凝脂一样,于是手臂上的擦伤和腰上的瘀伤就更显得严重··余俞自己受伤哪次不比这个严重,而且也算是见惯生死的,但是,此时在方茗身上看到这种伤,他还是觉得挺疼惜他的。
给他上药的时候也动作轻柔细致,神情温柔而专注··当余俞给方茗给方茗上腰上的药,方茗不自主躲闪了一下,余俞的手指熨帖上去,他便不由得软了腰,面颊绯红。
当余俞擦好之后要从床上起身,却被方茗拉住了手,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巧劲,居然就让余俞又跌回床上了,方茗半伏在他身上,眼睛的颜色深深的,像是最温润的暖玉,又像是最热烈的火,他在余俞的耳朵上呼了口气,吐气如兰,“余大哥,我喜欢你,一直以来就喜欢你。”
第十章·方茗的表白让余俞有些震惊,然后又被方茗压在床上,眼睛对上方茗饱含感情的漂亮眸子,不由得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看余俞并没有激烈地动作把自己推开,或者对自己呵斥,即使是些微厌恶的表情都没有,方茗受到了极大的鼓励,注视着余俞,声音磁性带着媚惑,小声道,“余大哥,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我再过不久说不定就要走了,还以为再也不能见你呢,没想到你居然来看我,我刚才去给你开门的时候真的高兴得不得了。
腰上的伤根本不是刚才在桌子上撞的,是去给你开门的时候在柜子上撞的,我怕我开慢了你就会走了·”·虽然方茗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余俞还是很疑惑,方茗怎么就会喜欢上自己呢,自己又没什么吸引人之处,以前方茗在余诚杰的别墅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反倒是永哥和他之间的交流更多一些吧。
虽然心下疑惑,余俞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自己的观点表述清楚,于是伸手把方茗推开一些,他坐了起来,脸上表情分外严肃,说道,“方茗,你是大哥的人,不要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不然,会对你不好。”
方茗因为余俞的话要掉下泪来,眼睛红红地把余俞望着,“诚哥已经看上新的人了,他不会管我怎么样的·再说,我就要走了,余大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怕以后我会没有机会再给你说。”
余俞在心底对方茗很有怜爱之心,但是,他却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犯错,于是只能说出伤人的话语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你要是头还疼,就去医院看看,手臂上和腰上的伤,只要好好上药,用不了几天就会好,你不用担心。”
余俞说完就站起身往屋外走,方茗还坐在床上,看他要走,急切地要拉住他,嘴里唤道,“余大哥,你……啊……”还没说完,就因为眼睛跟着余俞,身体前倾没有重心,从床上一下子栽到床下面去了,连走到门口的余俞都听到了“嘭”地很大一声。
余俞本不想停下脚步,但方茗哭声实在太伤心了,他只好又走回去了··方茗手撑起身体,脸上挂着泪水,额头在地板上磕破了点皮,红红地一块,还好没有流血。
“余大哥……”方茗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看余俞走回来,就赶紧拉住他的裤腿··余俞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心里万分矛盾,他知道自己不能和方茗有过多纠缠,但是,他又无法对方茗硬下心肠来。
若说他到K城之后有对谁有过感情,那么,便只有方茗,而余俞知道,他对方茗的这种感情只是同情与怜惜而已,与爱情没有一点关系·他觉得他自己的爱情都放到微微身上去了,并且随着微微的死去掩埋了起来。
余俞很无奈地把方茗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去,方茗却一手抓住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要他走··方茗望着余俞无声哭泣,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男人动不动就哭余俞是看不惯的,娘兮兮的男人余俞也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些用在方茗身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方茗并不会经常哭,相反,他是脸上总带着笑的那种,这还是余俞第一次看到方茗如此守不住眼泪,方茗平时虽然要化妆,对于穿着也很在乎,但并不是很娘的那种男人,况且,方茗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而且长得这样秀气,余俞觉得并不能将他当成大男人来看,于是那些应该用在大男人身上的标准并不适合用在方茗身上。
余俞在心里叹口气,在方茗身边坐了下来,手指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地已经抚上方茗的脸颊将他脸上的泪水抹掉了,说道,“别哭了·”手指又碰了碰方茗的额头,关心道,“痛不痛,我看要去医院里擦药,不然留下疤了就不好了。”
·方茗脸长得好看,而且也很在乎脸,余俞故而才这样说,要是一般人,不擦药都能好,随便擦点伤药贴一张创可贴也就行了,但余俞认为方茗不能算在一般臭男人之列。
余俞的关心之词让方茗原来还带着泪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摇了摇头,“不痛·”·余俞微拧了一下眉,“真没关系·”·方茗摇头,余俞便去拿了刚才给方茗擦手臂的药抹了点在方茗额头上,又从抽屉里找了块创可贴出来,但要往方茗额头上贴的时候,方茗赶紧往后仰,“不用贴了,我不贴这个。”
余俞心想,他还是很爱美的嘛,嫌弃贴了创可贴不好看··余俞觉得既然已经把方茗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自己是不是该走了,但又怕自己一起身要走方茗便又要拉着他留他。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窗帘也是关上的,透过浅色的窗帘能够看到外面的阳光··气氛因为安静而变得尴尬,余俞有些不自在,也没有去看方茗,在方茗突然侧过身来靠近他手攀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余俞身体瞬间就绷紧了。
方茗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眼泪的痕迹,从接触在一起的唇瓣,余俞尝到了方茗的泪水的咸涩的味道··方茗的唇很软,不断地舔他的唇瓣,余俞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心防一开,就由着方茗去了。
方茗靠在他的身上,一手捧着他的头,一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辗转接吻··余俞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当然,出入声色场所这么久,看别人亲吻倒是看过不少次的。
方茗的亲吻并没有让他觉得恶心,唇上柔软而温热的感觉让他心里发软,开始只是唇瓣碰唇瓣,然后方茗开始温柔地舔他的唇,当都张开嘴的时候,便唇舌相交了··方茗的吻技高超,余俞看别人深吻的时候觉得很脏很不舒服,但是,当和方茗有这样亲热,他并没有那种觉得脏的厌恶感觉,而是心跳些许变化了。
方茗靠在余俞肩膀上微微喘息,眼睛瞅着他的眼睛,又在他的腮上舔了舔,眸子里全是温柔和爱恋,“余大哥……”·余俞心软了,毕竟,这可算是他的正儿八经的初吻,就这样和方茗发生了。
但当方茗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挑逗地抚摸他的小腹,还有渐渐往下的趋势,余俞明白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把方茗的手抓住,然后一把将方茗推倒在床上,手按住他要动的手,身体几乎全虚压在了方茗身上,方茗以为余俞要对他做什么,眼里带着期待和欢喜,余俞却只是扯过一边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起身道,“对不起,我走了。”
然后赶紧走了··方茗从床上爬起来追出去的时候,余俞已经在玄关处穿好了鞋,余俞看了方茗一眼,就要开门出去,方茗却一下子冲了过去,因为冲力而将余俞压在了门上,他攀着余俞的肩膀,狠狠地亲吻他的唇,余俞要把他推开都推不动。
方茗亲了好一会儿才把余俞放开,眼睛深深地望进余俞眼里,说道,“余大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你一定要记得·”·英雄自古惜美人,最难消受胭脂泪,无情地把殷殷望着他的方茗推开,余俞已经做不到了,他捧着方茗的脸颊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尝到的是泪水温热又咸涩的味道。
“我知道·”余俞说道,又用手指擦了擦方茗脸上的泪水,这才出门去了··方茗看他走了才关了门,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笑容··若是余俞愿意和他一起回大陆去就好了,那样,两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想到余诚杰对余俞那若有若无的特殊,他不由得担忧起来··方茗虽然年龄不大,小时候也没吃过什么苦,但是,当他父母双亡,舅舅接他到K城来读书,他便一下子长大了,后来舅舅因为赌博而借了高利贷,甚至到被逼死,他也被人绑去夜总会里陪客,或者还完钱,或者便被废掉手脚。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他从原来尚可的生活突然间堕入地狱,他如何能够不明白人世艰辛·在夜总会里做事,对于看人他也挺有一套,余俞是哪种人,他觉得自己看得挺清楚,这种人定然是一旦喜欢上你对你好就不会变心的,方茗最开始只是好奇余诚杰身后的这个保镖,之后也并没有什么接触,但是,他的心就动了。
他知道自己以前是喜欢女孩子的,只是,自从被送进夜总会,经历过这些之后,他明白自己再也对女孩子喜欢不起来了,他以后即使还完了高利贷不用做男妓了,他也再不能找女孩子过了,他只能和男人在一起。
而喜欢上余俞,他一点不觉得后悔,反而觉得很幸运·余俞是个值得人喜欢的人·要是两人能够在一起那就太好了,若是不能在一起,方茗觉得自己也应该满足了,毕竟,刚才他不是已经得到了余俞的吻了吗。
第十一章·余俞从方茗的公寓出门,外面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明晃晃的光线让余俞恍惚了一下,好像刚才和方茗之间的事情是梦境一下,但是,唇上的感觉却还留在上面一样,方茗温软的唇,火热的吻,还有温柔爱慕的声音……·站在公寓楼下,他又向楼上望了望,方茗住在十八楼,他仿佛看到了方茗站在窗户后面的样子。
余俞紧了紧握起来的拳头,快速往住宅区外面走去··方茗说喜欢他这件事,真的让他措手不及,他现在脑子烦乱,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而且,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要说不喜欢方茗吧,那是自欺欺人,他一直挺喜欢方茗的,但是,他爱方茗吧,什么样的感情算是爱呢,他自己也不明白。
和微微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的是以后要和微微结婚,然后生小孩儿,要对她好,让她管家,对她忠诚一生一世··他那时候想,这个也许就该是爱情了吧·但是,别的男人对他说爱情是看到对方就想把她搞上床,日日夜夜做不够,不过,余俞对此并不认同,因为说这话的人人品实在不能让他认同。
看过的书里,也有说爱情是看到对方就心跳变快,看不到就想得心痛··……·关于爱情的定义太多了,余俞摸了摸自己缓慢却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处,他有些迷茫,他怀疑自己真的爱过吗·不过,爱情也并不是生活所必需,他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搁下。
想到母亲一等父亲就是十几年,死的时候都是让自己来寻找父亲,那就是爱情吗,他也并不明白··想到寻找父亲有了一点线索,他的步伐加快,开了车,往记下的几个地方开去。
·因为在余诚杰手下做事,余俞并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父亲,他怕找到了父亲,父亲也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成为余诚杰握住的他的软肋,那样只会让父亲受到牵连,于是,他只能在暗地里找。
但是,K城这么大,而且,他的父亲是十几年前来的这里,后来有没有离开,他也并不能确定,或者,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也不敢保证就会没有这种可能性,不然,他的父亲怎么这么多年就不回家呢。
余俞找他父亲的线索很少,但是,从他父亲不回家这一点,他觉得有以下可能性,或者他的父亲死了;或者他的父亲又重娶了人有了新的家庭不愿意回家;或者生活特别潦倒没有钱没有面子也没有机会回家;或者,他的父亲失忆了不记得如何回家;还有他的父亲成了什么黑社会组织里控制的要钱机器无法逃离……·最后一个可能性最让余俞心寒,他以前并不知道这个社会已经腐烂成这个样子了,但是,到大城市这几年来,他看到的多,听到的多,当有一次被人说街边缺胳膊断腿悲惨的讨钱乞丐很可能是故意被人弄成这样来赚钱的时候,他的心当时就寒了,他怕自己的父亲也被人如此做,以至于让他父亲无法回家……·余俞根据自己的设想制定了很多寻找人的方法,并且一个一个方法地排查。
例如,他最先就把整个K城的乞丐都去看了一遍,并且要是对方愿意回答他话的,他就会问对方姓什么从哪里来的,但是,问完之后没有什么结果,他的父亲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既让他因为没有找到人而沮丧,又因为他的父亲并不是在受这种苦而欣喜··然后他又去了K城的几个平民聚集区贴了寻人启事,有几个人来和他联系,但是,他去看了之后发现都不是他的父亲。
他甚至还给高价请电脑高手去侵入了政府部门的电脑,查询哪些年到K城的人里他父亲的名字,甚至扩大范围查了姓余的人,余俞相信他的父亲即使改名也不会改姓,但是,即使查找出来了几个可能的人,他找过去后对方也并不是他的父亲,也查了死去的人里有没有他的父亲,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些方法测试过后,余俞看到别人在报纸上登的寻人启事,便也去报纸上登了,但是,他并不敢找特别好销售量太高的报纸,只找了几个小一点的报纸,这样便宜一些,他也有钱可以让长期登载这则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登了一个星期,便已经有了十几个人给报社打了电话,然后把对方信息留给了余俞,余俞拿着这些信息再去一个个地确认排查··因为之前失望过太多次,见过太多冒认骗钱的,他已经面对这些人有了经验。
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到他就扑过来叫儿子,哭得满脸地鼻涕泪水,余俞看他身高就把他排除了,往旁边让了,对方扑了个空··是约在公园里见面的,余俞问道,“若你是我父亲,你可记得我的小名叫什么”·余俞用的家乡话说的,对方根本听不懂,“呃呃”了半天乱侃一阵,余俞叹口气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给了对方十块钱起身就走,对方大骂他不孝,看到老爸居然如此待他,又哭又闹,余俞回头冷冷瞥了那老头一眼。
对方一接触到他那冷冽的目光身体就颤了一下,张着嘴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哽住了发不出来,愣愣地看到余俞走远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捏着余俞给的那十块钱,拍拍胸口道,“吓死了,要杀人呀居然只给十块钱,真是抠……”·一直找却找不到人,余俞虽然面上无甚表情,心情却很不好,想抽根烟,往口袋里掏,里面哪里有烟,自从给余诚杰做保镖之后,他就没抽过烟了。
把车在路边停好,他就下车去路边一家小店里买烟,付了钱把烟叨在嘴上刚打了火,就看到一边有人在拉拉扯扯··这里并不是主路,但也算繁华,不远处就是大饭店餐厅还有咖啡厅之类,不过往这边走就是小巷子,余俞对于别人的事情没兴趣,本要走,却瞥到拉扯的两人里其中一个不就是方茗。
方茗身上穿着运动衫休闲裤,学生头,看起来和在余诚杰那里的时候很不一样,当然,也和他今天早上见到的样子不一样,这个样子的方茗才是在学校里读书的方茗吧··余俞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到车里去,而是往方茗那里走去。
方茗正被对方拉着要往一边的小巷子里走,方茗一边喊着“放开”一边挣扎,余俞跑过去,一把就把抓着方茗的手抓住狠捏了一把,把方茗挽救了回来拉到自己怀里护着。
余俞手劲非常大,对方看起来也是个人高马大的人,但哪里能够和余俞这种练家子专业保镖相比,嘴里痛叫一声放开了抓住方茗的手,转身就瞪着余俞质问,“你什么人,敢多管闲事。”
“余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方茗看到余俞松了口气··听方茗的口气,方茗认识这个人,而且一看护着方茗的这个人那黑沉的板着的脸就很吓人,知道自己敌不过,对方向方茗恶狠狠道了一声“你最好好好想想”,挣开余俞的手就想走掉。
余俞看了看方茗,方茗并没有要为难对方的意思,而且看那神情好像还是希望对方快点走,于是他就放开了那个刚才欺负方茗的人··对方又阴着眼神打量了余俞几眼,这才跑了。
“他是什么人,你怎么被他纠缠”余俞看到路上有不少人在往这里看,拉着方茗走开坐进他的车里才问道··方茗好像很不想说这个,支支吾吾道,“不是什么人,路上遇到的变态而已。”
既然方茗不想说,余俞便也不好再问,只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就叫救命,总会有人报警·你要知道保护好自己·”·方茗望向他,漂亮的褐色眸子里盈着一层水光,里面全是感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余俞道··“我是从学校里回公寓去·”方茗目光一直在余俞身上没有转开,说道。
余俞被方茗那直白的眨也不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说道,“那我送你回去·”·方茗望着他点了点头··余俞拿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你不要一直看着我,我要专心开车。”
方茗羞涩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嘴里却喃喃叹道,“我怕再不多看看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看你了·”·方茗的话余俞听在耳里,心里感觉怪怪的,但却并不是厌恶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些微温暖些微感叹的无奈的感受,有种无奈的酸楚,却也有丝怜惜的温柔。
·“余大哥,现在晚了,你在我那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我会做菜,虽然不能和餐厅里的大厨比,但也还是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
方茗满眼期待地望着余俞··余俞想要拒绝,他又觉得也许方茗又会说出“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让你……”这种话来,于是,他就答应了。
方茗因为他的答应而脸上瞬间放出光亮一般,他的欣喜之情是那样的明显,雀跃地说道,“我们先去超市里买菜,公寓里冰箱里东西没剩多少了·”·余俞仿佛也被方茗的这种欣喜与幸福感染了,这一次找父亲又无功而返的郁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的眼里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说道,“好。”
方茗也顾不得在行车途中,居然直接解了安全带就凑到余俞身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让余俞诧异了一下,然后赶紧道,“把安全带系好·”·方茗脸上全是笑意,脸颊上的酒窝深深的,即使余俞的呵斥也没让他觉得如何,高兴地坐回去把安全带重新系好。
余俞觉得自己脸颊上被方茗亲吻的地方痒痒的,好像一直能够感觉到被亲吻的那种温柔的感觉··第十二章·方茗在蔬菜区选来选去,余俞就推着车子走在他的身边。
方茗很欣喜地和余俞说做什么菜,需要什么材料,又不断地问余俞会不会喜欢吃,余俞从没有挑食的毛病,味道好的东西吃进嘴里自然知道这东西好吃,味道很差的吃到嘴里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食物而已,对于他就是补充能量让人能够活着的东西。
于是方茗无论说什么菜,余俞都说喜欢吃··方茗满脸兴奋,脸颊微微泛红,深褐色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带上了闪闪的光泽,就像是最闪亮的星辰,漂亮极了··余俞跟在他的身边心不由得柔成了一潭春水,若是以后有个人和他一起生活,那人是他的妻子,过的生活也该是这样的吧。
余俞如此做想··在他的心里,他虽然并不缺少男人的血性和向往激烈而上进的生活的野心,但是,那种盼望有一个安定的后方,有一个温柔的人和自己在一起,能够给疲惫的自己提供一个温暖的地方,能够让自己无论在哪里都能够盼望和回去安歇的一个地方,那里,就该是一个家的所在。
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一个愿望,对于受到母亲教导的余俞来说,这个愿望比起别的男人来说更甚··父亲是一个多么好命的男人,他走那么远,十几年没有回家,母亲依然留在原地等他,给他养儿子,给他经营一个可以回去的家,直到生命的尽头还要自己来找他,但是,他为什么就不回去呢,为什么就没有回去。
想到父亲的问题,余俞不由得略微惆怅了··结帐的时候,余俞拿了钱出来付了,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提在自己手里,方茗想要拿过去一个袋子都不行··“走吧”余俞催促着。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方茗看着余俞坚定挺拔的背影,心里是无限的温柔,他爱着这个男人,不会有任何的后悔··方茗几步跑上前去,走到余俞的身边,然后伸手挂住了余俞的手臂,余俞愣了一下看到方茗那害羞又略微忐忑的神情心就软下来没有把他的手甩开。
方茗比余俞矮了不少,秀气而活泼的样子,而余俞严肃挺拔而沉稳,两人这样就像两兄弟,即使挽着手走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奇怪··回到方茗的公寓,方茗赶紧给余俞拿拖鞋。
余俞把手里提的东西放进方茗的厨房,然后把菜从里面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都是些处理好的菜,只需要做最后的料理的工序了··方茗看到余俞并不介意在厨房里干活,甚至很熟练的样子,先是有些诧异,毕竟,那些同余俞一样的男人谁不会认为进厨房就是侮辱了他们呢,甚至平时吃东西时筷子掉地上了都舍不得自己捡起来放一边,而是要让别人去做,但余俞进厨房却是这样自然;方茗诧异之后就很欣喜了,在心里涌起浓浓的幸福和满足感,好像余俞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以后会和他在一起一样,这样的好男人会是他的,这种想法让他兴奋。
方茗从橱柜里拿出餐盘来,余俞就把处理好的菜按照分类装进餐盘里··方茗道,“余大哥,我来炒菜吧你会不会用电饭锅煮饭,米在那边柜子里,电饭锅在那里。”
余俞点点头,很自然地就去把电饭锅准备好,然后又去淘米,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做过饭,学会厨房里的事情是在和微微在一起的时候··余俞没想到方茗这样一个秀气的男孩子,以前还做过夜总会里的红牌呢,居然对于厨艺很有一套,炒菜很是专业的样子,余俞给他传餐盘装菜,又按照他的要求洗洗勺子和碗筷什么的,没有用多久,菜就做好了。
因为煲汤很费时间,于是就只做了三鲜酸味汤,把菜都端上桌,电饭锅里的饭也好了··两人面对面坐着,余俞给方茗添了饭,自己也添了一大碗,这就开始闷头吃起来。
方茗看着余俞大口吃饭吃菜的样子,笑了笑,也开始吃起来,他本还想问要不要喝酒的,看来也不用问了··两人在饭桌上并没有说话,方茗原来还想着自己做的四菜一汤铁定做多了,没想到最后却被余俞扫荡一空,连汤汁都没剩下,那么大一锅米饭也没剩下。
余俞吃完了,方茗就把手里的纸巾递到他手里,他想感概一下余俞真能吃,余俞擦了嘴已经沉默地把桌上的餐盘碗筷收起来往厨房端了··这种收拾桌子的习惯也是在微微家里形成的,男人没有喜欢做这些事情的,余俞也不能说喜欢干这些事,但当时在微微家里住着,总不能让准丈母娘认为自己是个只吃不干事的,于是每次饭后他都会收拾桌子,然后就习惯成自然了。
“我来洗我来洗·”方茗赶紧跟过去,余俞却已经把餐盘和碗放进洗碗漕里面开始洗起来了··余俞洗碗方茗就去把餐桌擦干净了,又开始收拾厨房,收拾电饭锅的时候,他看到里面真是米粒都没剩几粒了,干净地让他有些愕然,不由得问余俞道,“余大哥,你吃饱没有,要是没有再煮面也行。”
余俞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板的脸上有丝惊讶,道,“吃饱了,你做得太多了,我刚才都在想会不会吃不完浪费了·”·他这句话让方茗惊讶了,方茗明白过来余俞是那种为了不浪费就把桌上的东西吃完的类型,不由想到要是他今天再做多一点,余俞那可怎么办呢。
于是就笑了起来··方茗笑得欢,余俞却有些莫名其妙,把碗筷锅盘洗好了,他又收拾了洗碗漕,接过方茗递到他手里的擦手毛巾的时候,方茗又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亲,还笑着说道,“余大哥,你真是个好男人。”
·好男人的定义如何不好说,余俞也不明白自己能不能算是个好男人,但是,微微却因为自己死去了,他想,他即使是个好男人,也是个有罪的好男人吧,他根本无法让人幸福。
饭吃了碗洗了,余俞要走,方茗却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压在了沙发上,余俞愕然的时候方茗已经熟练地开始亲吻他的唇,手也伸进他的衣服里开始抚摸他的腹肌,边吻又边解他的裤子,还熟练又挑逗地摸他的欲望之源。
余俞双手把方茗的肩膀撑着硬是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了一些,道,“不要这样做·”·方茗却根本不顾这些,手上动作不停,余俞被他挑逗地哼了一声,他这个处男哪里是方茗这种高手的对手,下面很快就有反应了,方茗满眼的爱慕与渴望,声音磁性媚惑,“余大哥,你留下来吧”·余俞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想要把方茗推开,方茗却抓住他下面不放,让他又急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余大哥,我爱你啊,我想要你·”方茗说着,又去亲吻余俞的唇··当一切都不受控制地迷乱起来的时候,余俞明白发生了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一切只是因为他心里其实渴望有一个人给予他这样的怀抱,他严肃老成的背后其实还只是一颗只有二十三岁的渴望温暖和爱情的心,找不到父亲的孤单和懊悔让他今天的心比平时更来得脆弱,他本可以自我疗伤,但是,当有别人的安慰的时候,他不能抵抗,而他不排斥的甚至喜欢的方茗给予了他这些,这些他隐埋在心底的渴求的东西。
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了,在沙发上接吻抚摸,方茗比余俞热情高涨得多,一直都主动且妖娆地勾引着余俞,余俞学习能力不可谓不好,加上男人的本能,将方茗压在身下亲吻他抚摸他,两人摩擦着,好像就是这样就能够在这样的热情里达到高潮。
沙发并不宽,方茗因为太激动差点掉了下去,余俞看了他一眼,当两双眼睛对上,两人又开始接吻,他把方茗抱起来,方茗挂在他的身上,亲吻他,被他抱到卧室里放在了床上。
衣服一些掉在客厅里,一些散在床下面,方茗的激动的热情、温暖的爱恋和高超的技术,勾人的呻吟都让余俞体会到了以前想也没想过会有的快乐··方茗嘴里的湿热,舌头的灵活,余俞没多久就射了,他自己都有些羞愧是不是太快了,但方茗丝毫不介意,要是在他这样卖力的动作下还能够坚持地更久,余俞才不正常呢,他在余俞耳边亲吻着说道,“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这么快,我们再慢慢来吧。”
第二次依然是方茗主导的,他坐在余俞的身上,那种媚人的样子让余俞的心里填满了温柔,这个人是这么漂亮,并且对自己付出了身体,他拥着方茗,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人这样玩乐了好几个小时,余诚杰太久没有找过方茗了,方茗憋得太久,加上余俞是他一直深爱着的人,以至于和他在一起就停不下来,而这是余俞的第一次,又遇上方茗这种床上功夫万里挑一的人,自然就被欲望控制住了,翻来覆去各种姿势地不断进入方茗的身体,像是愿意将自己的所有的精力与爱意都花在他的身上。
方茗累得手指头都要抬不起来,靠在余俞的怀里,深褐色的眼眸里全是暖暖的爱,余俞亲吻他的额头,手指轻柔地抚摸他额头上早上在地上撞出来的伤,他又拿着方茗手臂看,问道,“还痛不痛”·方茗笑了笑,摇摇头。
然后往余俞怀里蹭了蹭,道,“余大哥,你得抱我去洗澡,我没力气了·”·余俞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下床想穿衣服,却被方茗笑着道,“还要洗澡呢,穿了也要脱掉。”
余俞想也是这样,便光着身子把用毯子裹上的方茗抱了起来,方茗嘴角含笑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想着这么好的男人就真的是他的了么美好得像是虚幻一样。
在浴缸里坐着,余俞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毕竟是第一次和人发生关系,事后觉得不自然也是应该··不过,在方茗指使着他如何给他洗澡之后,余俞便也就没有了那种不自在的拘束。
甚至方茗让他把他那里面的东西都弄出来时,余俞也只是微红了一下脸愣了一下就好好按照方茗的指示去做了··一切收拾好,余俞还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拿去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方茗虽然让他不用做这些,希望他来陪着自己,但余俞一昧要去做那些事他也没有办法,想来虽然余俞面上没什么,但心里还是在别扭着的吧。
余俞再回到方茗卧室里去,方茗还没有睡,睁着眼睛等他呢··“余大哥……”方茗柔声唤着,又往床另一边让了一点,这让余俞上床一起睡的意思很明显,余俞此时心里全是对方茗的温柔,自然不会想着这么就走了,至少得多陪陪他,只是,他还没说什么,手机就响了,他和方茗都愣了一下,余俞走过去把放在沙发边台灯小桌上的手机接起来。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你到哪里去了”·余诚杰略微冷硬的声音里夹杂着些关心,毕竟,大家道上混的,太晚还没回,而且别处也没有,很可能让人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余俞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方茗,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用力,平稳了声音道,“大哥,我在外面宾馆里,准备明早回去·”·余俞已经说了地方,而且也说了回去的时间,余诚杰虽然是大哥,但也不能管下面人私事到事无巨细,于是说了些关心的话和交代了让他明早早点回去就挂了。
对于余俞来说,方茗怎么也算是余诚杰的人,自己就这样和他睡了,多少有些心虚·挂了电话,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头来看方茗··余诚杰已经喜欢上新的人了,过一阵就该和方茗彻底断了关系,这也该不会算什么大的问题吧。
只是,以后应该怎么办,余俞却有些犹豫了··和方茗发生了关系,他就自认为以后他就要对方茗负责了,要养他了,照顾他了,以后方茗就是他的人了,那么,他的未来里就该有方茗,他必须要重新考虑他的未来了。
方茗并没有问余俞电话的事情,因为他一听就知道是余诚杰打的电话··睡觉的时候,方茗一个劲往余俞怀里钻,余俞将他搂在怀里,心里有满足,但也有忧虑··第十四章·余俞洗完澡换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系领带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余诚杰的目光在他的脖子上停了那么久。
虽然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是很显然地,他的脖子上有一枚浅浅的红印子,余俞知道这是吻痕,想来是方茗不小心留在上面的··余诚杰刚才估计就看到这个印子了吧·脖颈上留有这种印记会给人不庄重的感觉,于是余俞把领带系紧了一点点,微微掩了掩那个痕迹。
余俞下楼的时候余诚杰正在吃早饭,看到他一身正装精神肃穆万分的样子愣了一下··余俞此时一身黑色修身西服,头发剃成短短的平头,蜜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挺拔修长的身姿,矫健而有力,只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会被他吸引住。
余诚杰看着他不由得摩挲了一下捏着筷子的手指,眼神更深了些··余俞因为余诚杰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毕竟刚做了亏心事又还让余诚杰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了。
他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哥”,然后站在了一边··余诚杰问道,“一起吃早饭”·余俞赶紧道,“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不用了。”
余诚杰点点头,便不再看他··余诚杰也穿了一身黑色西服,头发抹了发油梳得很整齐,五官俊朗,面目严肃,不怒自威,余俞给他开了车门,他坐进去后自己准备去坐前面副座,余诚杰此时发话了,“小余,就坐我旁边。”
余俞点头应是,这就坐了余诚杰的旁边,但是对于余诚杰的这个安排不免有些疑惑··车子是往XX墓地开去,余俞看余诚杰如此郑重的样子,知道他去祭拜的人不是一般人,但他此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或者为何要余诚杰如此郑重地去祭拜。
余诚杰靠坐在沙发上,眼睛微眯,像是在想事情,即使是如此闲散的动作与神情,他坐在那里也让人觉得有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压迫感··余俞端坐着,眼睛只在注视窗外情况的时候从余诚杰身上扫过,后来他发现余诚杰在看他时,他心里掠过惊讶,向余诚杰望过去,眼里闪过疑惑。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诚杰目光并没有转开,就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深沉难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余俞只好问了一句,“大哥,有什么事情么”·余诚杰没有回答,却坐正了身体,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处摸过,他的手指温润略带一丝薄茧,但对于余俞这热气沸腾的年轻身体,他的指尖给余俞的感觉却是微凉的,像是蛇从脖子上溜过一样,让余俞瞬间背脊一抖,身体自动进入了防备状态。
余诚杰的手指又摸到脖颈后面去了一点,手指在那里顿了一下,然后拿开了,余诚杰微冷的声音响起,“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敢让人在你的这里啃一口”·余俞从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这种直觉有时候比他的判断力更为准确,他的这种直觉是从小在纯净的山山水水之间长大而有的对人心好坏的判断。
余俞会对方茗有好感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这种直觉,会和方茗在一起自然也是因为打心眼里对他的放松以及产生的喜欢之情,和方茗在床上的时候,身体的欢愉也并没有让他想太多,方茗在他的脖颈上又舔又啃的时候他哪里会去想方茗可能一口咬上他的颈动脉或者喉管,他不会去想这个,也不会去认为方茗会害他,方茗不会害他,这是他和方茗在一起的前提。
而别的人,他是不会和那些人上床的··余俞心里对此很坚定··余俞的眼里深处的那种信任和温柔看在余诚杰的眼里,让余诚杰微愣,然后心里自然不舒服了起来,因为余俞这种信任和温柔是对着那个和他有一夜之欢的人的。
余俞是那种非常有责任感,而且非常忠诚的人,并且一旦认定一个人,就再不会改变··他的这种性子余诚杰一看就知道,并且非常喜欢,但是此时,有另外一个人让余俞对她有了这种感情,余诚杰不可否认地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好象是自己珍爱的并且一直藏着的宝贝被外人染指了。
余诚杰细想让自己上过心的东西,真的非常非常少··他旗下的娱乐公司里有各式各样的美人,但他从不染指,并且公司里有严令的不成文规定,潜规则不能用·余诚杰陪床的那些漂亮男孩儿都是夜总会里卖的,或者有人送的,他从来不强迫人跟着他,当然,这其中有他身边总有那么多漂亮男孩儿,根本不需要他去强迫有关,也有他从不对这种床上用品上心,也不在上面花心思和费感情。
而对于权利,他只是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去办去要,那些总是他的,不是他的就弄成是他的,好像也没有特别上心过··这几年过得太顺遂了,余诚杰不由得觉得那种特别想要什么的热血和激情都离他远去了很多年一样,以至于又看了余俞好几眼,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让他有当年那种想要不折手段得到的热血澎湃的感觉。
余诚杰当然还不明白并且也不认为自己这是爱上了一个人,只认为自己想要他··余俞对于余诚杰那句问话的沉默,余诚杰并没有太生气,因为余俞平时就是个很沉默的人,也因为余诚杰以为余俞毕竟第一次开荤,在床上昏了头而没有了警惕,所以此时被他一说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是应该的。
于是余诚杰后来再强调了一句,“再要出去找女人,必须让我知道·”·余诚杰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了,就像个对孩子监视得无比严厉的家长,余俞想到方茗,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应了。
余诚杰说完那句强调的话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对你的期望要比别人高·”·余俞看了余诚杰一眼,点头说自己不会让大哥失望。
在墓园门口下车,此时太阳已经升高很多了,秋日的阳光已经不再酷烈难忍,有种温情流动的感觉··保镖车里的保镖们下车各守方位站好后,余俞才开车门让余诚杰下车。
去祭拜的人叫“陈广裕”,余诚杰接过一大捧白菊花放在墓前,并没有弯腰行拜礼,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那墓碑,还有那墓碑上经历风吹雨打多年而泛黄发白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照片。
余俞对这个“陈广裕”略有耳闻,因为做他这一职的对这方面的信息本该比别人知道地多些··陈广裕是他们帮里以前的“大哥”,十几年前死的时候还正值壮年,如何死的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死之后就是余诚杰上位了,由于余诚杰手段了得,迅速发展壮大了帮派。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前任大哥很快就不被帮里的人提起,而且因为新血换旧血,帮里也很少人知道他的事情了,于是余俞知道的也并不多··想到陈广裕是余诚杰的前代大哥,余俞认为余诚杰来祭拜他也属应当,但是余诚杰那样冷眼静默的样子又实在是对死去的人没有丝毫的敬重,余俞此时不由怀疑这位前代大哥不被人记得是不是与余诚杰和这位前代大哥并不亲厚有关,以至于在余诚杰面前,任何人都得忘了这位前代大哥。
·要离开的时候,余诚杰对身后恭敬地弯腰等候的墓地管理员道,“这照片实在没法看了,换张新的来吧”·“是,早就有换的意思,只是太久没有联系上‘陈太太’了,没有照片换新的。”
管理员点头哈腰苦笑着解释··余诚杰对此没有再说什么,那管理员也不知道余诚杰的意思到底是再去联系陈太太要照片还是这件事就这样不用换照片了,但是稍稍抬头看余诚杰那沉着脸的样子就不敢再问。
余诚杰出了墓园上车后就很沉默,之后就说要去“皇都”··“皇都”一听名字就是一个高消费的地方,余俞作为保镖之后一起去过不少次,都是陪余诚杰去的,大多时候是去放松心情,有时候也是去谈事情。
这里是一个高级桑拿洗浴中心,进出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进去就有经理迎接直接领到余诚杰的个人包厢里··余俞能感受得到,余诚杰去了墓园之后心情就不太好,估计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吧不过作为保镖,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动嘴来安慰人,便什么也没说。
余诚杰泡温泉,他理应在角落里侯着,但余诚杰却让他也一起下池子泡··余俞一愣想要拒绝,余诚杰已经在小姐的伺候下脱了衣服进浴池里去了,然后又有小姐跪在浴池边为他按摩肩膀,余诚杰的沉默和微皱的眉头都告诉余俞,余诚杰心情不好,不要违逆他的话,于是只好脱了衣服去和余诚杰一起泡澡。
余俞身上还有方茗留下的一些印子,因为房间里光线昏暗,又有蒸汽,他的肤色又很好地掩盖了那些印子,所以也并不是很容易看出来,但不免地,余俞还是有些不自在。
下水后就一直离余诚杰有些远,小姐要为他做按摩他也拒绝了··温泉里的药味很重,让人很放松,余俞便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不自在,目光从伺候余诚杰的那两位小姐身上扫过,余诚杰来这里用的人几乎都是固定的,很少有换,而这次这两位中的其中一人和以前的人不一样,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就是因此,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余诚杰便睁开了眼看他,余俞可不会想到余诚杰的心思,余诚杰还以为他是对这两位小姐有兴趣,于是心里不大爽快··房间里很闷很热,很快就是一身大汗淋漓,余诚杰起身的时候,余俞也赶紧起身。
按摩师为余诚杰做着按摩,余俞拒绝了,不是亲近的人触碰他的身体他会条件反射地身体进入备战状态,要是突然将碰到他身上的按摩师的手给掰骨折了就不好了··余诚杰突然摆手让房间里的按摩师离开了,对穿着浴袍的余俞道,“你过来。”
余俞不知道余诚杰这时有什么吩咐,走过去余诚杰却望着他突然道,“小余,做我的人怎么样”·余俞目光正直且坚定,肃然道,“大哥,你对我的栽培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我一直会是你的人,不会背叛于你。”
余诚杰盯着他的脸看了老半天,余俞虽然心里有些不确定余诚杰为何突然要对他说这种话,是为了确定他的衷心吗,于是在面对余诚杰的打量审察的时候就以不变应万变,一直保持着那副正直坚定的样子。
余诚杰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就把眸子垂下去了,摆了摆手,道,“你来给我按摩吧”·“还是让师傅进来吧我怕会做不好。”
余俞看余诚杰不再盯着他,心里的警报解除,松了口气说道··第十五章·“他手劲不够大,你来”余诚杰口气不大好地坚决要求道。
余俞不免特别诧异,余诚杰的御用按摩师是一男一女,就是因为余诚杰有时候会觉得男人的手不够柔软且力气过大,所以才用了女按摩师,而且有时候还专门用这里的年轻漂亮小姑娘来按摩,不就是图个手体柔软吗,怎么此时却嫌按摩师的手劲不够大了·虽然心有疑惑,但余俞还是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办。
余俞这还是第一次正经给人做按摩,想想前一次做按摩的时候还是微微还在的时候,因为微微不知道在哪里去学了按摩的手法,于是就要在他的身上试验,试验了之后就要余俞学着她的动作在她身上试验,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余俞不免心中一痛,给余诚杰按摩的时候手劲就真的用得非常大,以至于余诚杰背上的白净皮肤都起了一层红印子,余俞自己都担心会不会把他捏痛了自己要遭殃,没想到余诚杰只是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发话。
也许余诚杰真的心情很不好吧,余俞只觉得自己手法拙劣,且动作丝毫不轻柔,但余诚杰就是没有表示,好像在找虐受一样,他不免因疑惑说出了口,“大哥,你要是心情不好,去户外打打球散散心吧”·余诚杰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做表示,好像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余俞看他不回答便也不再自找没趣了,不过过一阵余诚杰却开口了,只是语气很不好,“怎么就知道我心情不好了”·余俞只是大多数时候嘴拙,但并不是笨,斟酌了一下就说道,“跟在大哥身边这么长时间,有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得出来大哥的心情,毕竟,要是一点也不明白大哥的意思,那也枉费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
余诚杰听他这样说,居然笑了,笑声低沉,但是,绝对不爽朗,余俞知道余诚杰这样笑不是好事,便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要和他多说两句话了··不过,话已出口,此时要后悔也来不及。
余诚杰估计受够了余俞那摧残人的手法,让余俞让开,自己下床来,披上浴衣去洗澡,余俞问道,“要让人进来服侍吗”·余诚杰目光在余俞浴衣略微敞开的胸前扫过,道,“不用了,你来吧”·余俞不知道自己被余诚杰当成按摩师还伺候他洗澡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毕竟,以前是没有哪位保镖要兼职做这个的,至少,在余俞的印象里永哥或者其他的保镖没有兼职做过这个;但是,自己只是个保镖,或者说是余诚杰的忠实属下,他的职责里没有做按摩师和伺候洗澡这一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给余诚杰提出来,要他兼职做这些是不科学的。
余诚杰看着余俞那没有表情的脸因为薰蒸药浴而泛红,皮肤上被女人留下的点点痕迹在经过药浴熏蒸之后更显眼,而刚刚自己提出的要求他完全没有理会到其中的意思,余诚杰不免在泄气之余真的想对他做点什么。
但是最终因为对着余俞那张正直而木着的脸而放弃了··这个人是他的手下,而且是他很看好愿意花大把时间去培养的手下,不能因为这么点事就毁坏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经理给余诚杰送来了几个很可口的少年,虽然余诚杰兴致不高,但还是让他们留下来一起玩··之后方胜和田永他们也来了,田永坐到余诚杰身边去和他小声说了些话,余诚杰仔细听着,之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估计是方胜他们事情处理地很好的意思吧·余俞和胜哥他们坐在一起,胜哥揽着余俞的肩膀,笑道,“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出门找小姐,即使要找,也要照顾自家生意呀说说,是哪个小妞本事这么高超,哈哈……”·余俞被他玩笑,心里不免非常别扭,支吾道,“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胜哥笑了笑,又道,“在外面找人的确不安全,来,哥哥给你介绍两个,保管让你满意。”
胜哥说着,已经推自己身边傍着的丰胸肥臀的高挑美女到余俞身边去,余俞在那美女娇笑着依上他的时候不免在心里苦笑,即使面对美女的挑逗依然端正坐着完全一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样子,美女笑着道,“胜哥,小余这样子我是不行了。”
胜哥嘿嘿笑,说道,“小余,小萧你看不上,那你喜欢哪个类型的,哥哥再给你找·”·余俞即使总是一副没有多少表情的脸,此时不免也被说得窘迫,慌忙道,“不用了,小萧姐是胜哥你的人,我可不敢要。”
“嘿,和我客气,女人而已,你喜欢我给你就是了·女人不就是那玩意儿,玩玩就行了,可不能还真上心离不了哪个了小余呀,不是我说你,你可真不能对谁真上心,不然,最后受罪的是你。”
胜哥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神色严肃,当然,胜哥愿意这样提点余俞也是看得上余俞的意思··余俞赶紧点头,“是,我知道的·”·“知道就好”胜哥说着,又对小萧道,“好好陪陪他。”
小萧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倒是一片三月和风般的职业微笑··虽然有小萧这个大美女陪着,余俞也只是和她说说话而已,然后又和另外两位小姐一起玩牌,输家若是余俞就罚酒,若是小姐就罚饮料,但余俞一直赢没有输过,加上一直木着一张脸,好像对她们这些女人没意思,这让起身上了好几次洗手间的小姐们觉得很没意思,然后就起哄着要来玩赢家帮输家脱衣服的惩罚游戏。
余俞在心里发窘,再看这间巨大且豪华的包厢里的其他地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多人了,但是还在的人大家都玩得很高,胜哥和余诚杰坐在一起在角落里,两人在说话··余俞推开小姐道,“不用了,你们和别人去玩吧”·余俞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很有气势,大家根本不敢违拗,要是平时,小姐们就不敢再缠着他了,但是这次有头牌小姐小萧在,而小萧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靠在他的身上根本不动,说道,“胜哥交代让我好好陪你,胜哥没发话,我们哪里敢到别处去。”
小萧说着,就要用嘴喂余俞吃水果,余俞只觉得那张虽然漂亮但是红艳得过分的红唇恶心得让他反胃··余诚杰目光不时放到余俞他们那一堆人身上去,看余俞在一堆女人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心里便有些生闷。
对于自己的心意,想要什么,对什么有兴致,对什么看不惯,余诚杰非常明白,他心里的那点闷气,他自然也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奈何余俞不仅是他的得意手下,还是根木头,他即使心里有想法也不能真不顾余俞的心意让他来做自己的床上人,再说,余俞那个样子,是喜欢女人的,他觉得自己不能硬把余俞掰成喜欢男人的,不然以后这个属下也就不能用了。
一个不知道会上心多久的床上人,和一个会对自己忠心耿耿一辈子的手下,余诚杰自然知道那个更重要··余诚杰看余俞虽然和那些女人玩,但是却并没有和她们玩得太过,也没有对她们有意思的样子,想到在药薰浴池的时候余俞对里面的两位小姐有意思,心想余俞是觉得做小姐的太脏了,更喜欢纯一些的吧,于是就让人去将经理叫了来,然后对经理说了几句话。
因为有余诚杰的吩咐,很快那两位伺候余诚杰泡澡的小姐就来了,这两位虽然没有包厢里的女人漂亮,但胜在没有浓妆艳抹有种自然清新的美,并且对于在包厢里来还略有些拘束。
小萧笑着调侃余俞道,“小余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哦,看不出来,你还挺纯的嘛”·余俞真的有点生气了,但是即使再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觉得在包厢里继续坐着,不仅要被别人偷偷盯着,还要面对这么多小姐的调戏,还不如出去地好,于是和小萧她们道了歉,又说了两句好话,就搂着余诚杰让叫来的那两位小姐出门开房去了。
余诚杰看到余俞搂了人出去,他本该是觉得高兴的,但是,他的心里更闷了··觉得包厢里人太多,太闷,让属下们自己玩,有两个保镖跟着,他就去了这里专门为他准备的茶室坐着喝茶想事情。
只是心里只要一想到余俞搂着女人离开的样子,他哪里能够静下心来喝茶,事情也无法细细思考··于是就拿着一本书翻来覆去看那几页··这种状况对于余诚杰来说真的是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就是那么个小子,就让自己坐立不安了,余诚杰不免怀疑余俞就真的那么好,让他上心得比他所想的还多了吗·余俞带着小姐去开房之后,他就让小姐们坐在客厅里自己玩,他坐在卧室里把枪拆了又装上去,装上去又拆下来,这种无聊直接持续到接到方茗的电话。
第十六章·昨晚的甜蜜仿佛还在随着血液从心循环往全身百胲,余俞接到方茗的电话的时候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了,道,“有什么事情吗”·方茗的声音柔软动听,略带撒娇,“没什么事,刚刚上完课,只是想你了而已,就想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余俞虽然觉得自己也挺想他的,比如刚才被一堆喷香的女人缠着的时候,他就特别想方茗身上的味道,想要是自己抱着的是方茗那该多好··不过,虽然有这种想念的心意,但他可说不出来柔情蜜语的话语,于是就说了些让方茗早些回家,交代不要再被陌生人纠缠这种事情。
方茗笑着应了,然后问余俞什么时候能再去他那里··余俞心想这两天定然是不能再去的,不然会被余诚杰他们发现·方茗是余诚杰的人,余俞去找他被发现就是染指大哥的人,无论怎样他的这种行为都不对,再加上余俞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人了,他担心自己的心上人会因为他的关系而遭殃。
·余俞说要过几天才能去之后,方茗那失望的口气是那样明显,余俞并不是那种擅长哄人的人,便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不过方茗很快就口气欢快起来了,说道,“你要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去买菜做我的拿手好菜给你吃。”
余俞高兴地说好··挂了电话之后余俞把通话记录删掉,又接着玩自己手里的枪··余诚杰心里不爽快,很快从茶室里出来就去了趟公司,之后就回别墅去了。
余俞一直在皇都里吃了晚饭,又被胜哥拉去酒吧玩乐··胜哥坐在酒吧楼上包厢里看着楼下舞池的人疯狂,自己端着杯酒冷眼看世态,余俞坐在他的身边,因为余诚杰让他不要酒后驾车,他就一直喝白开水,真的滴酒未沾。
胜哥对余俞说道,“你不下去玩玩”·余俞摇头,“我对这些不擅长,也不喜欢·”·胜哥抿了一口酒,“你现在年纪还不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玩得可疯了,一个月换十几个马子的时候也有,那时候就是在刀口上舔血,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街头了,不快活一天捞回一天,我就觉得对不起自己。
后来跟着大哥做事,我才定下心来,男人嘛,要做大事,就要两个字——“稳”、“狠”,女人呀,钱呀,权呀,利呀,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这些东西,只要去要就总是会有,但是,一个‘义’字才最是不易,即使吸毒了都还能戒掉,要是抛弃了这一个‘义’字,你就再走不了回头路了,因为没人会让你走回头路,没人会给你这条回头路走。”
余俞点头称是··胜哥看着他笑了一下,道,“大哥很看重你,大哥的眼光从来没有过问题,我是唯大哥马首是瞻的,大哥说往哪里我就往哪里,大哥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我也觉得你是个人才,不过,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要你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做伯乐的大哥只有一个,他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分。
我这些话是我年轻时候就自己悟出来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没犯过大错,想当年,我还觉得自己是老大呢,不过,到现在我也只服气大哥一个,我给你说这些,也是我觉得小余你不错。”
余俞赶紧道,“那是胜哥把我当亲兄弟才这样提点我,我明白的·”·胜哥望着楼下疯狂的舞池,“我以前也是站在里面的,后来我觉得要坐在这个上面才更有意思一些,所以就不再下去了。”
余俞也看了看下面正在表演脱衣钢管舞的场面,收回目光,说道,“我知道胜哥的意思是要我能够守得住自己·胜哥放心,这一点我能够保证·”·胜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这人就是太让人放心了,反而让人不放心。
没有缺点的人反而有这最大的缺点·”·余俞愣了一下,这才苦笑了,原来胜哥给他说这些是这个意思··余俞说改天要请胜哥喝酒,感谢他对自己的提点,胜哥笑着回好,余俞这人就是太容易让人喜欢上了,这样的乖孩子,年纪还小居然就如此沉得住气,不仅守得住自己的身,还守得住自己的心,把小姐往他身边推他都能够坐怀不乱,后来搂着小姐去开房也把小姐晾在客厅里自己玩,这样的过分守得住自己的人倒像是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一样,这种人听话是听话,有能力也确实有能力,但是,却总会给人握不住的感觉,不敢对他大用。
有一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余俞就是这种人··以至于让人对他不能太放心,因为这种人很有可能会突然做出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来··胜哥看着余俞下楼的背影,叹了口气。
胜哥提点了余俞这些话,但他没想到过不了几天,这个人就做出了让所有人惊讶的事情来··余俞没有从前面疯狂的舞池离开,而是从后门离开的··没走出几步,就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前面两个男人在拉扯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还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巴掌声很是响亮,那个女人尖叫着撕扯着,嚷道,“你们这些狗,也不看看我是谁,敢找我麻烦……”·余俞本还觉得应该去帮帮这个女人,但是听他这样出言不逊,心想估计也不用自己上前帮忙吧。
接着就听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讥笑声,“你是谁四十几岁的老娘们了,还以为是年轻的时候啊·我们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了,前几次的钱你还没给,快点给了”·因为这一条巷子是唯一的能出去的路,余俞只好站在那里等他们事情解决了再出去。
那女人抱住手提包不放,头发散乱,道,“最近手头有点紧,没钱了,再说,大家一起玩,你们比我还爽快多了,斤斤计较这点钱·”·“你玩不起就不要来玩,我们是做这一行的,你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要不是有钱,谁来伺候你陪你玩。
要说你没钱,谁信你,你不是清晏帮的前老大夫人,清晏帮那么有钱,不是在给你赡养费,你怎么可能没钱,快点,把包拿来·”·余俞听到“清晏帮前老大夫人”,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这位难道是余诚杰以前的老婆吗,两人离婚了·“我真的没钱,我儿子这几天要从英国回来,我得留点给他。
你们先等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有钱了就一定把欠你们的给你们·”那女人被男人揪着头发便也没有了最开始的趾高气扬,说着软话··但那男人并不放过她,“怎么可能没钱,没钱还来‘夜色’里玩,你骗谁啊”说着去抢那女人的包,那女人抱着包根本不放,骂道,“你们这些烂人,以后看老娘不去砸了你们的招牌……”·余俞觉得自己听了一出很窘的闹剧,但看那两个男人对那女人实在太过分了,而且这女人还是余诚杰的前老婆,而且还说到儿子,那儿子难道是余诚杰的儿子他便走上前去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一身黑的高大身影,这边争吵撕扯的三个人都骇了一跳·其实余俞已经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了,主要是他不想发出生息的时候就能够让所有人注意不到他,所以这三个人才一直不知道他在。
余俞也没有说话,上前就把抓住那女人胳膊的男人手腕握住了,对方一痛还没来得及骂就大叫一声放开了那女人的胳膊,余俞沉着的脸挺有威慑力的,又在这样昏暗的地方,就更让人害怕,那两个男人骂了几句就赶紧跑了。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那女人被救之后就赶紧整了整头发,又好好扯了扯衣服,望着余俞露出个笑容来,声音也变得温柔细腻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和刚才那大骂撕扯的女人判若两人,“谢谢你帮了我,他们要抢我的包。”
·余俞点点头,说道,“我送你出巷子吧”·对方笑着望着余俞,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这样的好人。
你是从夜色里出来的吗”·余俞嗯了一声,这个女人浓妆艳抹的那张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总让人有看到厉鬼的感觉,余俞没有看她,目光望着前方。
对方却觉得余俞很不错,即使自我介绍道,“我叫李艳萍,这是我的名片,你叫什么名字”·余俞接过她手里的名片,在巷子里看不到名片上是什么,说道,“余俞。”
“余俞”也许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稚气没有气势,和余俞的身形气势不搭配,她愣了一下,才笑道,“我经营着一个小茶馆,今天谢谢你救我,我请你到我茶馆里去喝茶吧,现在也晚了,我做的小点很不错,可以招待你吃夜宵。”
余俞对于这个女人这么快就邀请男人到家里去感到很费解困惑,她就不怕自己对她劫财不利吗当然这是在余俞不明白别人其实是想对他劫色来着。
第十七章·余俞将李艳萍送出了昏暗的巷子,在外面大路上明亮的霓虹彩灯下,能够看到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虽然已因为年纪和放纵过度的原因而有了明显的岁月的痕迹,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女人依然是漂亮的,由此可以想到她年轻的时候定然可以艳冠群芳的美貌。
“我的车就在前面不远·”李艳萍望着余俞期待又殷勤地说道,在外面灯光下看到余俞修长挺拔的身材又很有男人味的俊帅的脸,不免心中更是满意与得意。
余俞送她到大路上后就有些犹豫是否应该随这个女人去她的住处看看,毕竟,这个女人是余诚杰的前妻,跟着这个女人关系近,好处是能够从这里探听到余诚杰以前的事情,说不定这些事情会对自己将来有帮助;坏处却是被发现就不妙了。
最终余俞还是答应了这个女人,送她回家去··余俞很礼貌地为女士开车,李艳萍坐在副座上目光就差黏在余俞身上不放开了,余俞对她的目光觉得诧异,问道,“有什么事情么”·对方笑着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刚才看你身手很好的样子。”
余俞专心开车,随意答道,“做保安工作·”·李艳萍以为他是最底层的那种保安,有些诧异又很庆幸,道,“那你不是从‘夜色’里出来”·夜色作为高级酒吧,里面消费很贵,而且还要会员制,或者有会员带着才能进去,她不认为余俞这种保安有钱进去玩。
“工作需要·”余俞回答··李艳萍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是做保安的,工作应该很累吧薪水也拿不到多高,要不过来帮我,你也看到了,我出门不太安全,有一个保安跟着比较安心,我给你现在工资的两倍,你看如何”·余俞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心想刚才这女人不是连还那两个男人的钱都没有,现在怎么有钱要请自己做保镖了。
而且,心想余诚杰给自己开的工资,再加上奖金,加上有时候出差办事拿到的钱,这个女人真的能够在这个上面给他两倍·余俞推辞道,“我签的合同期比较久,不能中途换。
李女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李艳萍继续问余俞和原来雇主毁约来跟着自己的问题,余俞一律很不上心地敷衍答了,李艳萍看他没有跟着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想到他不跟着自己也没什么,留了电话经常约他出来玩也是一样的。
余俞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比起要让他做保镖其实是希望包他做情人,等将这个女人送到一个不错的小区里面,女人下车后又指使他如何停车,然后几乎要上前拉着余俞的手带他上楼的时候,余俞才猜想到这个女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殷勤了,难道是想找他当一夜情对象,这让他不免在心里就升起一股又厌恶又囧囧有神的情绪。·余俞假装看看表,然后赶紧说道,“李女士,我有事请必须马上去做,只好先告辞了。”
李艳萍很失望地道,“上楼喝杯水的时间也没有了吗”·余俞道,“老板的急事,我得走了,很抱歉·”然后赶紧溜掉了。
余俞打车回‘夜色’不远处的停车场取了车这才开回别墅去,在车上不免就想到那位李艳萍,然后就长叹了口气,心想余诚杰那样的人居然以前会娶这样的老婆吗,两人还真是天差地别的样子啊,不过,要是那为李艳萍没有和余诚杰离婚,估计是不敢出去随意乱找男人的吧,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问题两人才离婚的呢。
余俞想着这些,又想到他跟在余诚杰身边时间也不算短了,居然从没有听人说过余诚杰以前有过老婆,不免就非常好奇为何大家从来就没有提过这个前老大夫人,难道是因为余诚杰的家丑不能外扬,大家一律不能说吗·余俞回到别墅后,停车进屋,回房洗澡换衣服之后又去好好检查了别墅的巡逻守卫和一干电子安全系统,去向余诚杰报告的时候,余诚杰正在卧室里用手提电脑看材料。
余诚杰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气定神闲,闲散坐着也给人以君临天下般的强烈气势··余俞不免又想到那个到处找男人的李艳萍了,心想那个女人年轻时候即使艳冠群芳也配不上余诚杰吧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儿子是不是余诚杰的,若是余诚杰的,为何余诚杰从来就对此不关心,若不是,那么,那个儿子是她还是余诚杰老婆的时候给余诚杰戴的绿帽子,余诚杰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吗·余俞胡思乱想一通,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盯在余诚杰的身上没有移开,这让本想先晾着余俞的余诚杰只好抬起了头来。
余俞对上余诚杰幽深的目光,说道,“大哥,检查了安全系统,没有问题·”·平时报告之后,余诚杰就该让他出去了,但这天余诚杰却没有发话,余俞只好沐浴在他幽深冷锐的目光下等待他发话。
余诚杰把余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打量地余俞心中莫名其妙,心想自己身上可没有新添不良证据,于是任由他打量,实在被看得不自在地时候才问道,“大哥”·余诚杰靠在沙发上,指了指咖啡杯,道,“再去倒一杯来。”
余俞赶紧上前把杯子端起来往外走,去了厨房看平时给余诚杰煮咖啡的人不在,便自己给余诚杰煮了一杯··余诚杰端起余俞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余俞站在一边,心想余诚杰这一天对待自己确实有些奇怪,早上因为自己身上的痕迹奇怪就不足为奇了,但是下午去温泉桑拿和按摩的时候就很奇怪了,然后还给自己叫小姐也够奇怪的,现在居然让自己给他煮咖啡就更奇怪,他有些不明白余诚杰把自己当成万能保镖小厮来使唤是何意,难道仅仅是想找自己出气不成。
余诚杰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动了动,然后又喝了一口,就把咖啡杯放下了,道,“这咖啡怎么煮的”·看余诚杰发脾气,余俞赶紧解释道,“就是按照阿云平时煮咖啡的方法煮的。”
余诚杰抬头望着他,那个神情看在余俞眼里怪怪的,语气也挺怪,“这你煮的”·余俞道,“没看到阿云,我就按照她平时煮的方法做了。”
余俞心想不就是煮咖啡吗,和泡茶有什么分别,就是加东西进那个器具里面,然后煮一会儿,然后过滤倒出来··余诚杰又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眉头于是又动了一下,说道,“在中国唐朝以前,中国人煮茶是用茶末煮成浆糊然后加盐葱姜橘皮薄荷等东西,这样很能提神。”
余俞不知道余诚杰说到茶上来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认真听着,余诚杰看他那肃然而向学的样子就哼了一声,道,“你这个东西就和那东西一样能提神了·”·“哦。”
余俞答了一句··余诚杰于是指着那杯他喝过三口的咖啡道,“你自己把这杯喝完,然后让阿云重新给我煮一杯·”·余俞上前把那杯咖啡端起来喝了,除了觉得过分苦,而且浮沫比较多之外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堪忍受的,喝完了就说道,“那我下去让阿云重新煮一杯了。”
余诚杰看着余俞,“你不觉得难喝吗”·余俞道,“我对咖啡没什么品味,觉得还好吧”·余诚杰于是只好摆手让他赶紧走了。
余俞找到阿云让她给余诚杰煮咖啡时,顺便仔细看了她如何煮的,他站在那里,阿云很好奇他居然愿意学这个,问道,“你学煮咖啡做什么”·余俞顺口说道,“以后不至于又让大哥喝了生气。”
阿云笑道,“要煮也不用你呀,你还真是有这个闲心·”·余俞再没说什么,仔细看了一遍,在阿云把咖啡端上楼给余诚杰的时候,他便自己又来尝试着煮了一遍,煮好后就慢慢品尝了一番,觉得和平时阿云煮的没什么大区别,于是在阿云下楼来后他就让阿云帮着鉴定鉴定,阿云道,“你喝过的可不要再给我,你再煮一杯来我看看就行。”
余俞这才想到刚才自己不就喝了余诚杰喝过的,不免心里感觉怪怪的··又煮了一次给阿云,阿云看他动作娴熟,很有在厨房做事的范儿,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以后你娶老婆了,你老婆挺好命的。”
余俞嘴角扯了一个笑,正要说什么,没想到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余诚杰,阿云和余俞都是一愣··阿云对余诚杰笑道,“大哥,余俞做保镖那是浪费了,就该留在家里做全职煮男,那样才发挥了他的全才。”
余俞很窘迫,沉默着站在那里··余诚杰把咖啡杯放下,又自己亲自去倒了水喝,说道,“一个大男人,守着厨房还叫发挥了全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佣笑了笑,不说话了。
余诚杰出去后,阿云才道,“大哥今天喝了四杯咖啡了,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睡觉·”·余俞诧异了一下,上楼洗漱后准备睡觉,辗转反侧睡不着才想起来自己也喝了两杯咖啡。
第十八章·不知道余诚杰是不是咖啡喝多了以至于晚上没有睡好,余俞觉得他第二天整天的心情不好,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让距离他很远的人都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但是,在余诚杰心情如此不好的时候,偏偏还有人不怕死地撞到刀口上来。
晚上的慈善会算是有钱阶层的大型聚会了,余诚杰本可以让别人代去的,并且他以前也一直是让人代替去的,但他这次却自己亲自去捧场了,余俞心想他可能是想出门散散心吧,毕竟他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余诚杰手里挽的是一位天后级的女星出席的慈善会,余俞作为贴身保镖也跟着进去了,然后一直跟在身后伺候着··余诚杰一到场,很多人都停下交谈过来寒暄,像余诚杰这种黑白道通吃的“穿着衣服的禽兽”比起那些白道大世家的人还不能得罪,上来打招呼的人自然不会少,于是余俞就跟在后面也认识了不少上层社会的人。
慈善会的高潮有歌手现场献唱,余诚杰的女伴自然就上台去了,余诚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喝酒,余俞陪在他的身边,就听他给自己细细介绍在场的一些人,他介绍的当然不只是大家所共知的那些某某是某某集团的老总这种信息,而是翻人老底似的说别人的隐秘,这种隐秘按照余俞所想就是几乎可以拿出去要挟人的那种了。
余诚杰说了一阵就靠在沙发上养神,余俞就坐在他身边注意周遭,打量在场的大人物,不免心中挺有一番感慨的··余诚杰来出席这种慈善会,介绍人给他认识,简直让他又总错觉,余诚杰就是为了带他来才“屈尊”不嫌麻烦地来参加这种人人带着面具的虚伪的聚会。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余诚杰的女伴从台上下来在路上就被人绊住了,一路和人说话,显然有人邀请她一起,她一路浅笑,走到余诚杰身边来,那位显然在邀他的人也跟着过来了。
“诚哥·”她笑着唤了一声··余俞认识和她一起过来的年轻公子哥是唐某某的公子,在娱乐界一向很专横,不过,对于余诚杰下面的人,他可没有那么好染指。
“诚哥,没想到你躲在这边喝闷酒,那么,就把尹露姐借给我一两天如何”唐公子手揽着尹露的腰,说道··余俞能够发现尹露脸上的不易察觉的难堪和不愿意,心想余诚杰会给尹露解围吧,余俞挺喜欢尹露的,而且方茗也喜欢她,房间有尹露的海报,还唱她的歌。
余诚杰握着酒杯根本没有看唐公子一眼,说道,“‘诚哥’那是给你父亲面子,让他叫的,你能随便叫·”·余俞面无表情正直地站在一边,心想就该好好教训这个唐公子,今天余诚杰本就心情不好,这位公子哥撞上来那是自讨苦吃。
当然,他一点没有余诚杰心情不好是他造成的的觉悟··唐公子脸色难堪了一阵,对尹露说道,“这老男人只会操男人□,你跟着她他还能满足你不成,比起你,他身边这条狗更吃香吧”·这个唐公子把自己比作狗,余俞没有表情的正直的脸也不由得皱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余诚杰已经起身把一杯酒泼得他满脸都是了,在对方还在被酒泼了的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踹了一脚,以至于腿筋酸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余诚杰是那种很少大发脾气的,即使发脾气也是阴着脸事后让人生不如死而已,这样直接发难的情况还真是少见··余俞有丝惊讶,尹露很担心地傍到余诚杰身边,说道,“诚哥,你消消气。”
余诚杰一把将尹露攘开了,那唐公子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又被踹了一脚在胸口上,以至于叫出来一声就是痛叫··唐家自然是惹不起余诚杰的,尹露虽然是余诚杰娱乐公司的人,但是,却也得罪不起唐家,聪明如她自然能够想到如论这件事情最后如何,会受到影响的定然会有自己,而且这唐公子又最是难缠和睚眦必报,他不能那余诚杰如何,但他却能够对付自己,于是赶紧去把余诚杰拉住,让他消气。
那唐公子何尝被这样对待过,从来是横行无忌惯了的,被踹到胸口后,爬起来就要去打余诚杰,余俞作为保镖自然是把他压制住了··这边虽然是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有唐公子的痛叫,还是有些人注意到这边了的,因为此时台上有歌手唱歌,乐队伴奏,加上大厅里光线明灭,这边的事情虽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因为声音被掩盖和别人没看清才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唐公子最后被其家里人压走了,余诚杰本就因为心情不好而没有表情的脸变成了黑沉的脸,慈善会没有开完就离场了,主办方殷勤又歉意地把他送出了门··有另外的车送尹露回去,余诚杰上车后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余俞,问道,“你刚才不觉得生气”·余俞没想到余诚杰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当然生气了,首先,对方侮辱了自己的大哥,其次,他侮辱自己被余诚杰看上了,再次,他侮辱自己是狗。
于是,他答道,“我刚才把他的手腕骨头矬了,还踩了他的腿一脚·”·余诚杰看到余俞那微皱眉而显得略微稚气的脸,嘴里一板一眼说着刚才出黑手的事情,余诚杰看到他这个样子居然笑了,然后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但显然,他的心情不像出门时候那样差了。
余俞自然不会觉得余诚杰就会这样简单地让事情过去··当之后娱乐报纸以及网上大肆报道唐家公子的各式绯闻又如何如何潜规则猥亵女星,那些女星自然出来哭诉自己的无辜,这件事炒得铺天盖地,唐家公子根本无法出门,不仅是狗仔队等着他,还有一大堆疯狂的受害女星的粉丝等着他。
在唐家家长压着自己儿子来余诚杰的别墅里道歉后,这件事风头才被压下去一些,不过,唐公子也无法再在K城待下去了,被家里送出了国··唐家公子来道歉的时候,余俞看到他,发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一个人居然能够从原来那趾高气扬的公子样变成这样萎靡而且狼狈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
余诚杰根本不愿意接受他的道歉,唐家家长递了不少次帖子他才得到道歉的机会··余俞看到那唐公子被整成这样,而且还给自己磕头,不免就想到难怪权势金钱如此让人惦记。
只有有了权势钱财,才能够做人上人把别人都踩在脚下,一点气都不用受··余俞虽然被唐公子道歉了,但他其实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想到余诚杰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以后他和方茗的事情被发现了,自己会被如何对待呢。
余俞自然不会想到余诚杰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完全把人搞得名誉扫地生不如死,这些都是因为他也被侮辱了,余诚杰在为他出气·他只觉得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余诚杰的逆鳞真的不能摸,不然会死得很惨。
余俞每天和方茗的联系就是一两个很短的电话,因为出了唐公子的事情,余俞本决定两三天后就去看方茗的,最后却将这件事情推到了四五天之后··余俞借出门办事的时间,将事情很快办完后就去了方茗的公寓里。
方茗因为等他而没有去学校,余俞一进屋,就被方茗狠狠地抱住了,两个人一直从玄关处亲吻到倒在沙发上··余俞被方茗压在下面,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半捧着他的脸颊,只静静看着他就觉得心情愉快。
方茗压在他身上,微微蹙着眉头,在余俞唇上不断啄吻,眸光幽深如同要把余俞吃掉,抱怨道,“好想你·”·余俞将他抱着坐起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亲,“最近不敢轻易离开,只有今天才抽出时间来了。”
方茗不满地从鼻腔轻哼了一声,跪在他的双腿中间,又将余俞压到沙发上去,一边亲他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服裤子,余俞因为出来办事,上面穿着白衬衫,外面一件黑色外套,下面穿着修身牛仔裤,牛仔裤的勾勒作用更显得腿长臀翘,方茗一个劲地摸,余俞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因为方茗实在太热情里,本只是来见见他没有别的打算的,最后又被他撒娇连带抱怨给拖进了浴室里,于是就在浴缸里做了一次,方茗湿湿的带着□的眸子,还有半张的发出媚惑呻吟的红唇,柔软又漂亮的身体,主动又热情,都让余俞无法控制自己地沉溺于他的世界。
坐在余俞的身上,方茗手指一遍遍描摹余俞的脸,又在他的唇上亲吻,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在余俞耳边说道,“余大哥,我要去给诚哥说,让他和我分手·”·余俞愣了一下,他当然也是这样希望的,但是,最近事情很忙,余诚杰因为唐公子的事情而让人觉得不好亲近,所以,他本要问余诚杰这个问题的,但拖到现在都没有问。
“我去问吧”余俞说道··方茗笑了一下,在余俞耳边轻轻地舔,道,“还是我说吧你不要去说,你去说诚哥不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余俞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让方茗去承担风险做这种事情呢··方茗看余俞的神情,能够明白余俞所想,于是及有劝了余俞几句,余俞才应了不去和余诚杰说这件事情。
余俞又留在方茗这里吃了晚饭,于是回别墅的时候便又晚了··余诚杰因为对余俞有了那说不出的心思,自然就更关心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回来晚了,虽然没有问起,但已经有了些怀疑,而且余俞那神清气爽隐隐兴奋的样子也实在可疑。
·第十九章·方茗以前在夜总会里做红牌,又给余诚杰当情人,名气自然挺大,很多人都对他慕名已久,只是因为他是余诚杰的情人,所以别人才不敢打他的主意。
知道余诚杰身边换了新人,不少人就理所当然想到方茗已经被余诚杰玩过气了,可以染指了··于是,方茗会遇到别人的骚扰是一定的,上次被余俞解救的时候遇到的人就是从他学校跟着他的想打他主意的人,只是对方一个公子哥没有带保镖随从或者说是没有用特别手段,而他又遇到了余俞才得以被解救,不然被拖去被人玩弄那是一定的,而且即使被玩弄了,也不能将这种事情对余诚杰说,只能自己受着。
夜总会里也有红牌赎身过安稳日子的,但是,那些过安稳日子都是要远离这块地方,不然,在这块地方就永远没有安宁日子过,除非真的被玩残了,没人感兴趣了··方茗每天只是过从学校到公寓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晚上几乎不出门,这样才能尽量避免事情。
方茗给余诚杰打了电话,说想再陪陪诚哥,和他说些事情··余诚杰对方茗的感觉不错,因为这个人识大体,会应对,而且在床上也非常不错,最主要的,方茗够聪明,知道如何做对自己最好,不会去乱想乱要乱谋划些不该他触碰的东西。
就因为方茗如此好,余诚杰才待他和别人不同,甚至真的待他像情人一样,而且也让他住进他的别墅里··余诚杰甚至以为他和方茗之间的关系会持续地更长久一些,但是,方茗对余俞的感情太明显了,余诚杰因此而对他没有了原来那样的兴趣,并且一看到他就会想到他看余俞的那种眼神,以至于他再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当然,方茗就因此失宠被冷淡了。
余诚杰已经对方茗没有了兴致,已经打算给方茗一笔钱把他打发掉,于是在方茗给他打电话说要找他的时候,他也就应了,让方茗自己到他的别墅里去··方茗有了余俞,便再也不想和别人有什么牵扯了,为了不至于被余诚杰突然兴起要发生关系让他留宿,他便是一大早就去了余诚杰的别墅,余诚杰虽然在那方面比较强硬又要求多,但几乎从不大白天的乱来,所以方茗对早上过去很有把握。
余诚杰在吃早饭的时候,就有人汇报说方少爷到了,余俞坐在余诚杰身边和他一起吃早饭,听到这个消息,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反常了··余诚杰看到了余俞的那点小反常,对下人点点头让带方茗过来。
方茗穿着一身休闲学生装,干净秀气的脸蛋,纤瘦的身材,给人的感觉没有一点他是做鸭这种服务行业的人,反而像是再单纯阳光干净不过的学生,不过这个人在床上会荡成什么样子,余诚杰自然明白不过,只是他还不知道的是坐在他下手的余俞也因此而和方茗在了一起。
“来这么早,吃过早饭没有,坐下一起吃吧”余诚杰毕竟对方茗还有几分情意,和颜悦色地说道··方茗很了解余诚杰的脾气,过去坐在了余诚杰的另一边,从进来只是简单清浅地往余俞那边瞄了一眼,他笑着说道,“就怕耽误了诚哥的事情,所以尽量早些过来了。”
佣人给方茗摆了碗筷,又端了他的那一份粥和小菜上来,方茗一边向余诚杰谢着,就吃起了东西来··余俞很快吃完了一碗,便也不要佣人帮忙,便自己去舀,只这时才看了看方茗,心中有些紧张,毕竟,前段时间唐公子的事情在他这里真的有杀鸡儆猴的作用,他生怕余诚杰会对方茗不利。
“你就是想得太周到了,难为你心细如此·”余诚杰对方茗说着,把吃完的空碗递给余俞,余俞赶紧接过去给余诚杰舀粥,余诚杰那扫在余俞身上的目光那样柔和,以至于让看到其一二的方茗不由担心起来。
“我是一直得诚哥的照顾才有今天,不然,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诚哥对我的好,我是一直铭记于心的,这样倒不是我心细周到,实在是不想让诚哥你不方便。”
方茗说着感人的客气的话,小口吃着碗里的粥··余诚杰心情不错,一连吃了三碗鱼粥,擦嘴的时候方茗早放下碗了,只余俞还在吃··余诚杰于是就起身对余俞说道,“你一会儿随我出门。”
余俞说好,本就预定了要去公司,余俞知道余诚杰的日程··余诚杰带着方茗到了小客厅里坐着说话,方茗给余诚杰奉茶,又坐在他的身边,面上带笑,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干净漂亮里自有一股腼腆的媚意,余诚杰看着他,说道,“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方茗低头沉默了一下,才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跟着诚哥也有七个多月,听说算是诚哥身边留得非常长久的人了,诚哥待我的好我都知道,我能够遇到您是我幸运。
不过,我也知道,要一直留在您身边是不行的,诚哥宠我这么久才找别的人,我应该高兴才对……”·方茗眸子半掩,脸上还是那样略带苦涩却也释然的笑意,看在余诚杰眼里,他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玩物,余诚杰伸出手,手指在方茗光洁细腻的下巴上摸了摸,道,“是怪我这么久没有找你”·方茗睁着一双含着水意的大眼望着余诚杰,又把眸光转开,带着些怨怼又有无可奈何,小声说道,“没有怪诚哥,诚哥待我已经够好了。”
余诚杰嘴角勾起一丝笑··方茗低下头,“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一辈子让诚哥保持新鲜,趁现在您对我还感觉不错的时候离开您,也算是我的福分,至少您以后若是能够想起我,还不至于厌恶。”
他抬起头来期待又恳求地望着余诚杰,“诚哥,我当初是为了还舅舅欠下的高利贷才去夜总会的,诚哥待我好,高利贷都还完了,我现在还年轻,以后做些别的事情也能够有些出息,能够养活自己,所以,我再不想做这行了,但是,在K城我的名声如此,想不干这行也总有些麻烦,所以我就想回大陆去了,或者再读书,或者就找份工作,我想以后过普通的生活。”
方茗说的话很是诚恳又可怜,余诚杰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他··再说,方茗除了对余俞有些念想之外,别的还真没得说,余诚杰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道,“你有这种打算是好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大陆去,我让人去给你把手续办了·”·方茗眼里闪了闪泪花,道,“谢谢诚哥·”·余诚杰又给方茗开了一张支票,方茗泪光闪闪感激地接过,临别时余诚杰又让人开车送他离开,不然这半山腰根本无法搭车。
·余俞不敢和方茗表现出亲密来,方茗离开后,他又跟着余诚杰一起去公司里··在车里,余诚杰说道,“你以前不是和方茗关系不错,怎么,不关心他来找我什么事”·余俞说道,“大哥不是看上新的人了,他来找你是希望复合么方茗人很不错,我觉得比小野强。”
余诚杰盯着余俞,露出个笑意,道,“都在一起大半年了,再怎么着也不会有什么新奇了,他人的确是比别人懂事些,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他今天来倒不是希望复合的,是想我放了他,让他走。”
余俞看着余诚杰,“那大哥要放他走吗”·“让他走吧·”余诚杰说道,这便说起公司的事情来,会问问余俞的意见,余俞心中关心着方茗,嘴里回答着余诚杰的问题。
余俞下午就抽了时间偷偷给方茗打了电话,方茗已经准备休学离开K城便没有再去学校上课,而是留在家里收拾东西··方茗对余俞说起余诚杰已经放过他让他离开后,两边便都沉默了,余俞知道方茗的意思,方茗准备离开了,两人之后怎么办呢。
微微的仇还没有报,父亲也没有找到,余俞是不会离开的·但是,他也不能不对方茗负起责任来··方茗说道,“余大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方茗并不确定余诚杰对余俞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但是,以他的直觉,他对此事是有芥蒂态度的。
他希望余俞能够和他一起离开,从此离开余诚杰的势力范围,两人去过桃源生活··“对不起,我还不能离开,不过,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先离开,我办好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行吗”余俞想得到方茗留在K城对方茗来说不是好事,所以,他不会要求方茗在这里等他,他希望方茗到安全的地方去。
方茗不免因为余俞的这个答案失望,但是,他并没有觉得不能接受,毕竟,余俞有他自己的事情,他不能要求余俞为了自己就放弃他的志向和事业··余俞买了些礼物去方茗那里,方茗早已做好了晚饭等他,吃完饭,方茗缩在余俞怀里,手臂将余俞的背抱得紧紧的,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人。
余俞知道自己有多混蛋,他就像他父亲一样,他的父亲丢下他和他的母亲,让他母亲等他回家,这样一等就是十几年直到生命的尽头;他现在又让方茗回去等他,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余俞想,自己不能这样对待方茗,要是方茗等不到自己怎么办··他的手轻轻抚慰着方茗的背,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这样温柔又多情的动作并不需要余俞从哪里学来,只要心里想对这个人温柔,就能够自然而然从心到身地对此人柔情缱绻起来。
“方茗,你要是看上了别的人,就不要等我了·”余俞说道··方茗惊讶地抬头望他··第二十章·“余大哥,你是不是……”方茗那悲伤又震惊的神情,让即使在感情方面缺根筋的余俞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安慰他,手捧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让你等而已。
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乡出门闯荡了,我妈为了等他而一直不肯改嫁,一等就是十五年过去了,等人实在是太苦了·我不想让你为了等我而受苦·”·余俞那诚恳而略带伤怀的话语让方茗很是动容和感动。
问起他父亲后来回家了吗,余俞摇摇头,将心中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苦对方茗说了··他说他的父亲离开的时候他才三四岁,还什么都不懂;他说他的母亲一辈子都很苦,最后还因为太辛苦而累垮了身体病逝了;他说他到K城来是要找他的父亲,完成他母亲的遗愿,还要让那个男人去他母亲坟前谢罪;他说他在他母亲坟前发过誓,要是找不到父亲的消息就没脸回去见母亲;他说他出门这么多年,只寄钱回家让人给他母亲上坟,却一直没有回去,他说他心中有愧……·余俞说起母亲,不免悲上心头,他的母亲是那样美好的一个女人,无论是作为一个妻子还是作为一个母亲都是最合格的,再也没有比她还伟大的女人,为什么他的父亲就能够抛弃她再不回家。
余俞说到最后声音都不免哽咽了,方茗环抱着他,轻抚他的背脊,每个人都有伤心往事,余俞能够把他心中最深的责任和伤心事讲给他听,让他觉得感动,他安慰道,“一定能够找到的。
也许,你的父亲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再不能回去了,不是他想抛弃你的母亲·”当然,十几年前来到这个都市里的人,遇到的事情真的很难说,也许不在了也不一定。
方茗现在也是孤儿了,他对余俞的身世完全能够感同身受··“所以,我不想你为了等我受苦,要是有别的人对你好,你就可以考虑·”余俞望着方茗坚定地说道。
方茗却说道,“我愿意等你的·余大哥,你的母亲会等你父亲那么多年,一定是你的父亲值得她等那么多年,你的父亲也该是个好男人吧你也值得我等。”
余俞将方茗紧紧抱住,没有语言能够表达他此时的感动心情··方茗要出门买东西,余俞便陪着他去,虽然两人亲密地在外面出现也许会惹来麻烦,但是方茗不能不出门,而余俞也不放心他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
余俞心中关怀方茗,就像方茗随时都会遇到危险一样,他担心方茗的一切,想要保护他··两人一起逛夜市,方茗兴致很高,各种店子都要进去看看,然后还买了一对红色结绳手链,那是用来保佑平安的,他将其中一条系在余俞的手腕上,余俞便把另一条系在方茗手腕上,余俞的系在左手腕上,他也要给方茗的也系在左手腕上的时候,方茗笑着将右手递给他,余俞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来,系好后方茗右手紧紧握住余俞的左手,两条结绳便靠在了一起。
方茗幸福又温暖的微笑让余俞也觉得温暖和幸福··两人又在外面吃了夜宵,这才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去··时间已经晚了,过了十点钟,余俞心想送方茗回家他也就得回别墅去,不然,余诚杰说不定又会来电话询问。
余诚杰早就有问过余俞去哪里了,下面人回答说是去市区里有私事,余诚杰当时就有猜想余俞是去找他第一次那一个相好去了吧·但他没有让人联系余俞,而是让人查了余俞的手机地点,余俞在街上缓慢移动,这让余诚杰放下了心,但紧接着又想到了其他。
余俞手中提着方茗买的东西,因为是夜晚,方茗也没有太忌惮别人的眼光,就一直挽着余俞的胳膊,他过不久就要离开了,他希望把最后的时间多和余俞在一起··经过前方比较暗的街道的时候,余俞那天生雷达一般的对危险的感觉就让他身体警惕了起来。
他将方茗在身边搂紧了些,对方茗小声说道,“若是一会儿有什么不能控制的事,你就赶紧逃知道吗”·方茗有些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作为夜总会红牌,又做过余诚杰的情人,他也算见过不少场面的人,遇事也不是一般孩子那样不知所措,反而很冷静。
余俞准备带着方茗转身先到大道上去,从黑暗里出来的人已经追了过来··刚才在逛夜市的时候,余俞就感觉到过有人盯着他和方茗,但那时候他以为是大家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而不免多看几眼,但方茗又不放开他,他又不想让方茗难过,便一直任由方茗挽着他,于是多接受别人的注目礼他便也没有太在意,此时想来,他和方茗是一早就被盯上了吧,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不是说不会和男人在一起了,怎么,这个女干夫是谁你那个骚样,离得开男人既然余老大看不上你了,大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推三阻四,说什么不想和男人在一起的理由来。”
被围住之后,从后面走出来的人是一个高高壮壮面目带着沉迷酒色的颓态的昏智之人,余俞跟着余诚杰,对K城上层的人物,也算很有了解了,不过,这位是谁,他还真没有见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地位特别显赫有背景的人物吧那么要是狠狠教训他也不会出大事吧·听对方这样侮辱方茗,余俞面色沉下来,手上提着的袋子从手上滑下去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邹哥,这位是我大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是真的不再做那行了,这K城你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我也不过是被诚哥玩腻了的玩意儿,你又何必这样看得起我,一定就要我……”·方茗看对方人多势众,这次恐怕不让他就范定然是躲不过的,这个姓邹的人以前并不是他的客人,但不知怎么就看上他定然要他,他那时候跟着余诚杰,私底下都被这个人纠缠过不少次,不过,他都安然度过了,这人在那方面嗜好不好,以前就有他认识的MB被他伤得很惨的,虽然没有出人命,但也跟把人废了没什么两样,于是方茗根本不愿意和这种人有接触,每次都拿理由拒绝对方要买他的要求。
前几天他还被这个人的保镖递过几张帖子让他到某某地方去,那几个某某地方都是业内一些玩乐的场所,方茗怎么可能会去,自然就找了理由谢绝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找上门来。
他担心对方人多且有武器,怕余俞吃亏,所以不得不说软话·只是,他的软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就被余俞带在怀里,只听余俞道,“你不用这样求人·”然后随着余俞手中袋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方茗只觉得自己被余俞揽在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听到呼呼的声音,然后就是肌肉被打到的声音,然后就是人的惨叫声,他只随着余俞的动作而被带着动作,心跳如鼓,又听余俞说道,“把眼睛闭上。”
方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旋转和一步步地走步,就像是在被带着跳舞一样,只是背景音乐不是优美的音乐旋律,却是人的惨叫咒骂和仿佛骨头被矬开的喀嚓声··仿佛只是短短的几十秒钟一样,方茗觉得自己从刚才那被带着头昏脑胀却又激动亢奋的情形中缓了下来,方茗几乎是脚软地要掉下去,听到姓邹的大声地带着颤音地咒骂,“你他妈是什么人,敢来惹我,老子让你……”·那声音还没有骂完,方茗想睁开眼睛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绕过覆住了眼睛,耳朵也被那手给捂住,只隐隐听到对方的痛苦的惨叫声,他不知道余俞到底对对方做了什么,为什么那声音能够惨成这样。
不过,要他想到余俞会把人的命根子给废掉这种超不厚道的事情他是不会往那边去想的··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方茗觉得自己又被压到了余俞的胸口,然后余俞还把装着买的东西的地上的袋子提了起来,这才带着方茗从战场上走了。
走出一截了,余俞才回过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九个人,道,“你们还是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老板那地方伤了很可能会死人·”·方茗被余俞拥着坐进电梯的时候头都还有些昏,并且觉得刚才所经历的就像是梦境一样,主要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光听到惨叫声了,所以越发觉得那像梦一样,看到余俞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平板的脸,问道,“余大哥,你刚才把他们都打倒了”·余俞没什么表情地道,“他们不过是一般人,功夫一般,很好解决。”
方茗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了,毕竟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人,他怕余俞会有麻烦,不过,刚才余俞居然那么帅那么快就把对方那么多人而且只用脚打倒在地上起不来,方茗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英雄崇拜情结。
余俞倒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他几乎每天都是在这样的打斗里过来的,在余诚杰那里和另外的保镖对练的时候,那可是今天这种小混混几十个也比不了的·而且,要是真的遇上真枪实弹的场面,那自然更是今天那些人没法比的。
本看对方人多,他怕伤到方茗,或者让方茗看到不好的场面害怕,所以才有所顾忌,但没想到对方那么糟糕,真是连动动筋骨都算不上··余俞以为方茗有被吓到,本想把他送回去就离开,最终却因为担心方茗而没有离开,他打了电话回别墅,说自己要在外面,让永哥去帮着检查和安排别墅安全系统。
第二十一章·余诚杰是个一旦有了怀疑就赶紧让人去查的人,当得知余俞的确是留在方茗那里的时候,余诚杰心里的感觉可以用突然陷入沼泽了变得憋闷又挣扎来形容··余俞打电话回来说要在外面夜宿,余诚杰沉默地坐在书房望着对面的书架过了良久,他不确定余俞是否是和方茗之间有那种关系,因为余俞是那种很正直的人,一看就是喜欢女人的,余诚杰不能相信余俞会愿意和男人搞在一起。
他更愿意相信余俞在方茗那里两人并没有发生关系,余俞对方茗的感情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护,余诚杰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平时杀伐决断的人,对于感情的事情可不能做到像处理别的事情那样决断。
于是,余诚杰就吩咐说要去方茗那里看看··下属还以为他是又突然对方茗感兴趣了,要过去和佳人相会,哪里会想到余诚杰心里正矛盾着呢,是去捉女干··不过,捉女干这个词实在不能用在这里,余诚杰已经把方茗放了,余俞又是他的手下,这两人即使搞在一起,也可以说是正正当当的事情,毕竟,余诚杰自己就可以喜欢男人去搅基,那么,他又有什么权利管手下是不是和男人搞在一块。
·但是,余诚杰坐在车上的时候,脑子里的确就是想的“捉女干”这个词··他面色冷淡,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又肃然略微阴沉的气息,他这个样子到方茗那里去,也的确让跟在他身边的田永有种奇怪的感觉,心想大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方茗做了什么让大哥忌讳的事情,大哥这样到方茗那里去是想去给人教训的。
在田永的胡乱猜测,和余诚杰的矛盾又阴沉的心态下,车到达方茗的公寓楼下了··几个保镖簇拥着余诚杰上了电梯往楼上走··方茗的房子虽然是余诚杰给买的,但他其实只来过这里一次,也就是送给方茗的时候在这里面度过了几小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余诚杰是个虽然看起来狂妄又冒险精神旺盛的人,但实质上他处事非常谨慎,不安全的地方他是不会愿意待的,所以,平时有需要就是让方茗去他那里,他是不会主动来找方茗的。
余诚杰因为只来过这里一次,故而也不太记得到底是那一道门了,反而是田永更清楚一些,因为田永曾经也送过方茗回公寓··田永示意手下去按门铃,余诚杰道,“不用按。”
于是那手下手差点按上去又收了回来,余诚杰没有这里的钥匙,要是不按门铃要怎么进去呢,田永看了余诚杰那沉着的脸一眼,突然有些明白余诚杰神情阴沉地来这里的原因了,难道余诚杰是来这里抓女干的。
楼下的保管室里有为了应急时使用的住户钥匙,不过,那钥匙是锁在密码箱里的,于是,那几个保安就在黑社会人士的挟持下,又看着对方如何将密码锁给破解了,从里面拿出了钥匙来。
田永真的觉得其实不必这样麻烦地下楼费大力气弄钥匙,按门铃让对方来开门,他不相信方茗敢不来开门··余诚杰沉默地打开了大门,走进玄关,门对着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只圆肚矮花瓶,里面插着茉莉花和几支红粉白色的玫瑰,花香怡人,只是,面前摆放着的鞋子除了方茗的还有一双明显比方茗的脚大了几码的皮鞋。
看到那双皮鞋,余诚杰心里就有数了,不免心里从阴沉渐渐往黑暗发展··田永站在余诚杰的身边,自然也看到那双大些的皮鞋了,心想,果真猜对了么,大哥是来抓女干来了。
余诚杰面上沉着而镇定,但心里有多阴沉和怒气翻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步一步往客厅里走,客厅里只开着沙发边上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衬得房间里很是暧昧,并且透出暖暖的温馨,不过,此时这些都看不进余诚杰的眼里。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从门口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昏黄温暖暧昧的光线,那样浅浅的光线给人以浅淡月光如水的感觉··只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一点也不会给人以月光清浅时光静谧的感觉,而是激烈又- yín -靡。
“啊……啊……唔……”·让人情欲翻腾的呻吟,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还有肉体撞击的声音,床垫发出的声音,里面是什么情况,傻子也能够明白。
“啊啊……余……呃……哥,哥哥,你慢……慢点……”那样带着低泣夹杂着喘息的声音,分明是方茗被干得又爽又痛快时的- yín -靡浪叫,田永听着明明知道方茗是个男的,但都会被叫得反应强烈,不过,以前看方茗和余诚杰在一起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媚人妖孽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这个女干夫是谁,床上功夫难道比余诚杰还好,让这个方茗浪成这副样子。
“这样好些吗”是一个清朗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情欲的沙哑,问完之后强烈的水啧亲吻声,又听到方茗大声的呻吟,肉体的撞击声也更激烈……·田永觉得里面女干夫的声音略微熟悉,不过,他实在不会把这个熟悉的声音往那个熟悉的人身上想。
他一边想着过会儿应该怎么办,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搞出人命来,一边让别的也同样听到如此激烈又激情的战况的属下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先不要进来··余诚杰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余俞那张略微木讷却又总是牵动他心思的脸在他的眼前晃动,而这个人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和男人乱搞。
余诚杰心里黑气翻腾,有热血上脑的冲动,要不是他强硬地克制自己在客厅里站住,他真担心自己会拔出枪来将里面的两个人都解决掉··余诚杰握成拳头的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有多少年没有愤怒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心里的那种感受也不是愤怒能够形容的,还夹杂了太多其他的感情··那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拿走了的感觉,还有,他居然感受到了受伤,是的,就是心一抽一抽地疼的那种受伤。
余诚杰走到了卧室门口,暧昧的光线里,宽大的床上两个赤裸的人纠缠在一起··第二十二章·余俞在方茗这里留宿,好几天不见的情人之间,而且又都是血气方刚欲望强烈的年龄,如何会守得住不发生亲密关系。
余俞以为方茗有被刚才的打斗惊吓住,洗澡上床后轻轻揉捏他胳膊,柔声问他是不是没有事··方茗笑着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望着他眼睛闪闪发光,说道,“有你在我哪里会有事,刚才没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你不应该让我把眼睛闭上。”
余俞有些震惊,毕竟他认为打斗都不是好事,而且那样凶残而狠厉的样子实在不是可以让人欣赏的,所以他才不希望让方茗看到那样的场面··“没什么好看的,又狠又血腥能有什么好的。”
余俞说着,手指捂上方茗漂亮的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的眼睛,这双眼睛就该看世间上漂亮明丽的景致,那些肮脏的东西本不应该是他看的··方茗长长的眼睫毛从手心擦过,细微的痒痒的感觉,这种温柔的感觉让余俞觉得非常好。
因为余俞那样说,本要表达一下自己崇拜之情的方茗便也只是甜蜜地笑了,将余俞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当余俞再看到方茗那漂亮的闪动着爱欲的湿漉漉的眼睛,两人自然而然地接近然后亲吻……·虽然余诚杰已经答应了放方茗走,而且也说去给他办理手续,但是余俞为了方茗的安全愿意去多做几手准备。
他在K城来这么久,虽然没有机会做到广交朋友,但是一定的人脉还是有的,也不乏那种对他很交心的··余俞在方茗没有去给余诚杰说分手之前便已经在做这个准备,总归他是不会让发生在微微身上的事情再发生在方茗身上的,即使和方茗以后永没有机会在一起,他也要让方茗安全地活下去。
·沉浸在□里的两人警惕性都下降了,余俞在发现房间里进了人的时候,已经是余诚杰踏进了卧室里面来,田永因为余诚杰的一个手势站在门外没有敢进去。
因为房间光线太暗,余俞只知道有人闯进屋里来了,但是根本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方茗还在他的怀里,他一把扯过床单将方茗一裹,在方茗的惊讶和惊叫声里他带着两人一起从床上翻了下去。
在方茗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也来不及询问的时候,已经被余俞一把推到床底下去了··余俞将方茗保护起来,手从床头枕头下抽出了枪拿在手里打开了保险,这才抬头望向门口的人。
余诚杰的手指按在门边的电灯开关上,房间三壁上的壁灯瞬间亮了,房间里突然之间变得亮堂堂的··余俞对上余诚杰幽深的眼,还有余诚杰沉着的脸··好像余诚杰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向野兽般的危机感强的余俞不由得心中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绷紧了。
刚才的□在瞬间就退得干干净净··“我是和方茗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紧张之中,余俞盯着余诚杰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被父母抓到和人乱来的孩子一样地极力争辩,一切都是因为爱所以才有这种关系,并不是在胡作非为。
余诚杰那沉着的没有表情的脸,还有从他身上突然加重的阴沉的气息都让余俞紧张,他甚至一时根本没有想到余诚杰已经和方茗分手了,他和方茗在一起也算不上是睡了大哥的人,他和方茗现在的行为根本没有侵犯到余诚杰的威严,他们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余俞那一向显得木讷的脸此时带着红潮,眉宇间是警惕的紧张,身上没有穿衣服,很明显地能够看出他全身绷紧的样子··余俞说他是和方茗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这是什么,余诚杰气得脸上神情越发沉着。
余俞看到余诚杰往自己这边走来,看到他的手动了,于是他根本来不及细思,也来不及考虑,本能反应地就举枪对准了余诚杰··也许余俞之前的行为从道理上来说并没有犯大错,但是,他对着自家大哥掏枪并且瞄准威胁的行为就真的太僭越了,而且完全是叛徒所为,可以按照帮规处置。
田永在门口只看到余诚杰开了灯往里面走,从房间里散发出的紧张的气息让站在外面的田永都能够感受到,当再听到里面的人说话的时候,从那句“我是和方茗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他总算知道里面的所谓“女干夫”是谁了,余俞那么正直而且不为所动非常有自制力的人居然和方茗搞在了一起,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当他身体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他马上冲了进去··毕竟是对着一向效忠而且因为长期耳濡目染的影响而产生了很强烈的敬畏之情的人,余俞手里拿着枪也做不到平时那样的果断,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余诚杰已经近前来了。
余俞为了方茗拿枪指着他的行为彻底惹恼他了,现在他不仅是愤怒,而且是痛心··余诚杰虽然做老大多年,但从没有荒废过功夫,余俞虽然在他面前功夫占上风,但是气势上却输了一截,加上心中有愧,又是对着自己大哥,并且还处在光溜着身子的状态,再怎么着,就已经处于不利的位置。
余俞和余诚杰在房间里打了起来,余俞即使手中有枪也不敢真朝余诚杰开枪,并且很快就被余诚杰从手中打开掉到了一边··方茗被扔进床底下,然后听到余俞的紧张的声音,接着就是打斗的声音,他当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进来了。
方茗心中有恐惧的成分在,但这恐惧敌不过他对余俞的关心,他最终还是从床底下爬出来了,只来得及看到余俞被踹到一边的沙发上··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挡在余俞面前,余俞本还没什么,但被方茗一下子冲到面前来,眼看余诚杰的腿就要踢在他的身上,只来得及一把拉过方茗将他往旁边一推,自己实实挨了余诚杰一脚。
余诚杰转眼一瞥裹了毯子的方茗,幽黑的眼睛里闪过红光··余俞看到了余诚杰那对着方茗凶狠的神情,无法想别的,冲过去将余诚杰截住,对方茗叫道,“你快跑。”
余俞惊慌若此的时候这真是第一次,上次遇到微微的事情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地脑子里除了要把方茗保住便什么也无法想无法思考和运转··方茗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惊慌恐惧加上紧张,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余诚杰的情人,他即使和别人在一起也并不算是做了对不起余诚杰的事,余诚杰这样生气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和别人在一起,而是他和余俞在一起。
余诚杰的心思方茗此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诚哥……”方茗想要求饶,但是只来得及叫这一声,余诚杰对进来的田永道,“把他拉出去。”
田永惊讶不已,不用费什么力就制住了方茗,他惊诧地望着教训余俞的余诚杰,“大哥,小余也是一时头脑发昏,你……”·“滚……”余诚杰呵斥了一声,此时面色已经完全脱离了平时或儒雅或清俊或阴沉的样子,盛怒的他看起来像是魔鬼一样,沉着的脸,却有一双黑沉到像是发出血光的眼。
田永将大喊大叫解释的方茗拉了出去··“把方茗放开·”余俞瞪着余诚杰道··余诚杰嘴角勾起一丝笑,“有本事干掉我,你就去把他带走。”
“你明明已经对他放手了,你最近不是有新人了·”余俞此时也反应过来余诚杰没有拘着方茗的权利了,只是,余诚杰是老大,他要是要强词夺理余俞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即使说这一句的时候也并不是那样底气十足气势恢弘。
余诚杰幽深的目光射在余俞的脸上,余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住一样,他知道,即使他真有本事把余诚杰干掉,他也只能是更加带不走方茗,甚至他只会让方茗丧命,他自己估计也逃不掉。
余俞想到死去的微微,他不要方茗再遇到那样的事情了··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曾经万般悔恨地跪在母亲的坟前,他心中的膝盖不会为任何人弯,但是此时,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哪里还能对余诚杰出手,挺拔而倔强的身体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下一般在余诚杰面前跪了下来,那一刻,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诚杰的眼。
余俞漆黑的眸子像是深邃的夜空,里面浇着倔强的恳求,还有不屈不挠的坚强··“大哥,求你放了方茗,这是我的错,你放了他,我一生一世为你做牛做马。”
余诚杰看着居然为了那样一个男妓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余俞,心上的那种沉闷地像是钝刀在一刀刀割过的沉痛感更重,他脸上浮出了冷笑,上前就给了余俞一脚踢在他胸口上。
余俞只低低地哼了一声,身体也只晃了一下,就依然那样挺直着身体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峰一样跪在那里··余诚杰笑出了声,道,“你倒是出息了,为了个男人,连脊梁骨都不要了吗”·方茗对于余诚杰来说只是一个玩过了失去兴趣的玩物,要是是他手下一般的弟兄,他哪里用生这么大的气,能够给手下弟兄一个恩情,又能掌握对方多一个软肋,他该高兴才对,为何此时却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而且那样气得沉如深海,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余俞只能把余诚杰的这种生气看成是余诚杰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以至于看到自己有堕落之行为就无法忍受··余诚杰的这种偏执在余俞心里是变态的,但是,他觉得能够理解。
“大哥,只要你放了方茗,我都按照你说的办·”·余诚杰脸上的笑意越发诡异而深沉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余俞的肩膀,道,“你倒是情深地很呐,愿意为了他什么都干。”
余俞知道余诚杰是在讥讽他,所以并不回答··却听余诚杰深深的眼盯住他继续道,“好啊·那你代替他上我的床你干不干·”·第二十三章·余俞震惊于余诚杰的这句话。
这所说的让他上他的床到底是什么意思,余俞硬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指什么,是指在床上取悦他吧·余俞一脸惊诧和略带惊疑地望着余诚杰,他可不认为余诚杰是看上自己了所以想要和自己上床,毕竟,余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吸引男人的资本,那些吸引男人的比如夜总会里的招待男人的少爷,难道不都是方茗那样或漂亮乖巧、或清秀阳光或俊美优雅或青春挺俊的人么,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少爷供选择,但是,余俞想里面就是没有自己这种类型的,这并不是说因为没有自己这种类型的就表明自己物以稀为贵很抢手了,而是说明自己这种类型的没有市场,根本不可能受男人喜欢的啊。
当然,以前曾经找过自己的森田那种变态日本人除外··余俞于是想余诚杰虽然喜欢男人,但从来都是喜欢带有一些女性柔弱特色的男人,要那种又软又香又会撒娇的,余俞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娘兮兮了,那么,余诚杰自然不可能是喜欢上自己了。
于是他接着就想到余诚杰最近一段时间整个人不对劲,从以前的澡堂事件到之后的咖啡事件再到唐公子的事件都有些问题,那他此时对自己说出这个要求也定然是他最近不正常的后遗症。
居然因为想好好惩罚自己就能够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决定来,而且还要奉献出自己,即使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下,余俞也不由得因为诧异而在心中一乐,居然顿时放松了下来,认为余诚杰的这个设想不成立,于是说道,“大哥如果真这样想,我也愿意,只是,你不要后悔才好。”
余俞完全是认为余诚杰说那句话只是一时怒气上脑乱说的,而他说的不要后悔也是指余诚杰到时候不要因为后悔说了这句气话而反悔不放方茗离开··但这样极具挖掘性和延展性的话,听在余诚杰的耳朵里自然是另一番意思。
余诚杰一脸看稀奇的神情惊讶地望着余俞··他知道余俞一定是太木头而没有反应过来,便紧接着说道,“你可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余俞点头,“自然是真明白。
不过大哥要说话算话,方茗没有错,你要放他走·”·余诚杰一直以为余俞是那种非常传统以至于只和家里的老婆办事的人,这从余俞一直以来都拒绝找女人,而且那天即使带小姐开房也只是用此来打掩护根本没做任何实质性的事情可看出来,常在河边走,余俞都没有湿过鞋,这种人在余诚杰眼里自然是非常稀罕的。
但是突然,余俞居然对于自己提出的这种要求很爽快地答应了··余诚杰真怀疑余俞是对方茗太关心以至于什么都能够为他做,还是余俞其实根本就是喜欢男人的,而且还是没有什么坚守的那种人。
余诚杰虽然惊讶,并且心里的闷气依然绕在那里,但是,他并不是纠结这些就在行动上保守的人,于是很自然地拉起余俞的胳膊,道,“那好,你到床上去躺着·”·余俞心想难道余诚杰还真愿意为了惩罚自己就如此大公无私且不嫌恶心地亲自上阵,他讷讷无言,当真坐在床上的时候,余诚杰的右手摸上他的脸颊然后挑起他的下巴,余俞觉得这种感觉真怪,像是无数条冷冰冰的蛇从他背脊上爬过一样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余诚杰一把就将余俞掀翻在床上,房间里还留有刚才余俞和方茗欢爱的痕迹,这让他阴沉的心里升起熊熊的怒火根本无法熄灭,手指捏住余俞的下巴就要去亲他,余俞看到余诚杰真敢俯下身来,一时间不仅诧异,而且还升起一丝恐慌,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别的什么都来得快,他一拳袭上余诚杰的脸,余诚杰反应过来避开了,然后瞪住言而无信的余俞,毫无预兆地两人就在床上打了起来,余诚杰气得眼睛冒火,余俞想解释和劝说但是慌乱中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本能反应地保护自己,然后和余诚杰在床上拆起招来。
近身打斗余诚杰根本不是年轻力盛的余俞的对手,很快就被余俞占了上风压在床上了··即使余俞压在余诚杰的身上,而且处在上方居高临下望着余诚杰,但是,从气势上来说,余俞还是矮了一截。
就处在余俞压住余诚杰的那个状态,两人都沉默了,房间里因为安静而让人觉得气氛非常诡异··不过,说真的,不仅是气氛,这种状态更加诡异··余诚杰居然也不打了,就那样把余俞望着,因为打斗余俞脸颊上染上了红晕,眼睛黑得像是在放光一样,脸上是那种少见的倔强的神情,平时这个人即使骨子里带着倔强但脸上也从不会表现出来的。
余诚杰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余俞的这种样子,原本没有要对余俞做什么的,此时也不免有了欲望··明明是余俞在体能和身手上占上风,但他却被余诚杰看得讪讪的,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压住余诚杰就像是压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地想赶紧放手,不过,余诚杰已经伸手压住了他的后脑勺,在余诚杰狠狠一用力作用下,两张唇就碰上了。
余诚杰肖想亲吻他已久,碰到之后当然除了被撞痛没有别的感觉,当他在那唇上舔过吮吸过,又伸出舌头要撬开牙关的时候,余俞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边惊得脑子发闷,一边用力摆脱余诚杰,他的力气过大,余诚杰一时也制不住他,就要被他摆脱,甚至唇上还被余俞的牙齿磕伤了。
·不过要说床上的功夫余诚杰要比余俞强多了,两人一番纠缠,余诚杰已经把余俞压在身下,低下头就在余俞唇上咬了一口,余俞还光着身子呢,两人就这样纠缠过去纠缠过来,余诚杰那起立的欲望就这样和余俞那有些软的东西抵在一起,余俞对于余诚杰那精神的东西诧异极了。
余诚杰的手从余俞的胸腹摸过,又去摸余俞的小兄弟,余俞眼睛瞪得老大,甚至都管不了自己会不会被余诚杰一把抓伤命根子,拼命挣扎起来,把余诚杰从床上摔到了床下面去,他自然也被余诚杰带着摔了下去。
两人就像是都红了眼的公鸡在地上又打又摔,余诚杰对他又亲又啃的,只把余俞急得不得了,“大哥,你去找你的小野吧,你这样对我,你恶心我也恶心,何必呢”·余诚杰停下动作来,恶狠狠地把余俞瞪着,只差伸手去掐断他脖子了。
外面制住方茗拖他出去的保镖们被方茗一番挣扎,最后只好一手刀把方茗砍晕了··田永让人将方茗放在沙发上,自己囧囧地站在客厅里听着没关门的卧室里的动静,卧室里叮咚哐当地一阵乱响,还有估计是什么家具被掀翻地巨大的砰嗵声……一阵乱响,打斗的声音也很显然,田永真不明白沙发上的这个方茗居然有这种本事,让木头疙瘩余俞对着老大出手也够了,居然让老大也像个老小孩儿一样地和余俞动手,叫兄弟们一起上把余俞制服打晕拖回去受罚不就得了,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
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不过,听到后来田永发现好像事情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莫非是老大看上了余俞那二愣子,但是小余好像一点自觉都没有啊··不过,小余也许没有自觉还好一些,不然,一个好好地大老爷们,却要被老大看上拐到床上去,那该多憋屈,虽然对方是老大吧,但也改变不了是被男人压的事实呀。
田永开始还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最后发现房间里声音一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且房间里那声音,粗重的喘息里带着亲吻的声音,床垫发出的吱嘎声,间或有反抗的肉体相搏的声音。
田永满脸诧异地窘迫地站在那里,心想老大就真的这样和小余搞起来了,把他给办了·余诚杰从余俞身上爬起来,真是恨不得再狠狠揍这个二愣子一顿,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失控的事情,他喘着气从已经乱七八糟的地上捡起余俞的衣服仍在他的身上,间或会捡到方茗的衣服,于是,那衣服被余诚杰扔在地上后,他再捡到余俞的衣服在扔给余俞的时候就会毫不客气地踢他一脚。
余俞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觉得余诚杰怪得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他真怀疑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作为他老大的余诚杰吗,不是被人冒充的吗·第二十四章·余俞天生的奇妙的动物危机感让他知道余诚杰其实对他没有敌意,也就是他根本不用担心余诚杰会真的伤害他把他怎么样。
于是,穿好衣服的他在用手背擦了擦被余诚杰咬过的唇后,便仿佛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一直跟在余诚杰身后的衷心保镖的样子,而刚才他和余诚杰的情人睡过,又差点被余诚杰办了的事情已经不是大事了一样。
余诚杰往卧室外走的时候,余俞跟在他的身后,想再提醒他一遍让他一定要放方茗离开,但看到余诚杰那黑着的仿佛要杀人的脸,就觉得此时再提醒他并不合适,于是只好忍住了。
余诚杰又拿恶狠狠地目光瞥了余俞一眼,心中仿佛在被百虫挠心一样,真想狠狠摇着这个木头朝他吼他是真的对他有意思想干了他,又被他那木头样子气得只能把一切情绪都憋在心里,余诚杰真的有很多年都没有这样憋屈过了,而且还是这样地自作自受地憋屈,真是史无前例。
看到余俞跟着余诚杰出来,站在客厅沙发边上的田永面色怪异,对余诚杰道,“大哥,现在怎么办”·余诚杰看了余俞一眼,沉着脸道,“回去。”
余俞看到被毯子裹着在沙发上的方茗,脸色一瞬间就变了,田永赶紧说,“他刚才不听话,让他晕过去一会儿而已·”·余俞知道田永手下自有分寸,知道方茗只是晕过去一会儿,便放下了心,但他还是快步绕过余诚杰走了过去,手在方茗的颈侧和脸颊上摸了摸探了探。
余诚杰看到余俞对待方茗的这个温柔劲,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了,脸色黑沉得让田永都打了个寒颤,但余俞却依然毫无所感··余俞回头看余诚杰,带着恳求道,“大哥,你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方茗是无辜的,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放他走。”
余诚杰在心里冷笑,不过,他知道余俞是哪种人,假如要对付方茗,还不如给余俞做这个人情放了方茗,只要把方茗送得远远的,余俞再不能和他见面,也和方茗这个人是死的差不多了,如果真对付了方茗,那么和余俞之间的关系势必会产生不可修复的隔阂。
余诚杰一边想着这些来劝慰自己不能把方茗捏死了,一边回答,“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自然也是说到做到,我还不至于让人信不过·”·余俞得到了答案,就说道,“大哥,我明天自回去请罪,但今晚……”·“和我一起回去。”
余诚杰沉声道··余俞心里不满,但看余诚杰那风雨欲来的脸色,只好说道,“那等一等我·”·也不再看余诚杰脸色,不顾田永望着他的一直没有回复过来的诧异的神情,径直把方茗抱起来抱进旁边一间客房里去,又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给方茗穿了,进洗手间绞了热毛巾,又进客房给方茗擦了脸和手,掐了他的人中,把他给掐醒。
看到余俞对待方茗,就像个忠实丈夫对待自己新娶的小媳妇一样地尽心而又温柔细致,余诚杰已经气无可气了,心里黑暗的心思越来越浓,心想以后一定会一点一点在余俞身上把他今天受的闷气还给他。
而站在余诚杰身边的田永,一边观察忙碌的余俞,一边偷偷注意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大哥,不由想余俞还真是没有危机感,大哥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他还那样细心地对待方茗不放,这也说明余俞实在是个好男人,对待情人能够好成这样;不过,大哥居然对余俞有那种心思,还真是让人诧异,又看余俞长得的确好,余诚杰会看上他也不算离谱。
只是,以后两人的关系会怎么样呢,这还真不好说啊··田永站在余诚杰身后做各种推想猜测,但也不敢就这方面的话题和余诚杰说起··方茗醒过来,思维开始有些朦胧,看到俯在自己上方的余俞,他虚弱地抬起手要摸他的脸,余俞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道,“方茗,有没有哪里难受”·方茗愣了一下,只觉得脖子后面很痛,但紧接着他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了,以至于一下子直挺挺从床上直起身来,要不是余俞让得快就要和他撞到了。
“余大哥,诚哥,诚哥他……”方茗望着余俞紧张又激动··余俞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打断他的话安慰道,“没什么事,大哥答应我会好好送你离开,你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方茗自然知道余诚杰想要得到余俞就会顾忌自己,不可能将自己怎么样,不然,以余俞的性格,余诚杰以后想要和余俞好就不可能了··只是,那余俞会怎么样呢。
方茗眼眶瞬间红了,含了层水气,道,“余大哥,那你怎么办”·余俞一愣,在方茗的额头上亲了亲,“我不会有事,大哥还要用我做事,不会把我怎样因小失大。”
说着又在方茗的耳边小声道,“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几条离开的线,即使大哥那边有问题,我也不会让你出事·”·方茗心中感动,伸手将余俞抱得更紧,闷闷地小声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吗”·余俞默了默,在方茗耳边道,“你先走,我现在还不能走。”
余诚杰等得不耐烦了,让田永来催促余俞,田永看两人抱在一起亲亲我我地说悄悄话,就道,“小余,你们快点·”·余俞点点头,他不希望方茗跟着他一起去余诚杰的别墅,毕竟,去了那里就相当于是把方茗置身危险境地。
他起身的时候又对方茗道,“你就在家里,我会让人来陪你·”·方茗拉住他将他狠狠抱住,哽咽出声,“余大哥·”·余俞也舍不得他,但还是只能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推开了。
余俞出了客房,方茗赤着脚跟了出来,但站在通向客厅的拱门处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余诚杰朝他扫了一眼·他想对余俞说,让他小心余诚杰,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对余俞说起。
又看余俞对待余诚杰就和以前一样,实在看不出一点暧昧别扭之态来,他知道余俞在感情方面非常木讷,只要当事人不亲口向他表明心迹,他是不可能发现别人对他的心思的,方茗想,余俞不知道余诚杰对他的心思也好,这样,余俞的心里便只会有自己,而余诚杰这样的人也不是会向人表白的人,说不定余俞道最后都不会知道余诚杰的心思,余诚杰到最后都不可能得到余俞。
想着这些,方茗心里其实挺快慰的··即使余诚杰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但是却是个连自己爱上了人都不明白自己心意而且不懂如何去爱的人,也许他到最后都得不到余俞。
方茗想,自己不提醒余俞是正确地做法··余俞对余诚杰说希望让方茗留在这里不带走,余诚杰不置可否,反正这个人他会尽快把他送走的,最好明天就送走,以后余俞和他再也不要想见面。
余俞跟在余诚杰身后离开的时候,方茗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然后又到客厅窗户处看着他们从楼里离开··看到车也开离开了,方茗才从窗户边滑坐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一直哭一直哭根本不想停下来。
于是当听到门铃响,他愣了一阵,迷蒙着泪眼,根本没有从猫眼看外面是谁,虽然这么晚有人来按门铃实在太危险,但他因为太伤心而失了防备之心,当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打晕了过去,然后他被带着出了公寓。
第二十五章·余诚杰虽然心里念着余俞,但是此时却是看到余俞就心烦头痛,这么根木头有什么好,他怎么就对这个人有心思呢··因为余诚杰不想看到余俞,于是坐车的时候,余俞并没有和他同坐一车,而是坐在后面的保镖车里,回别墅了之后,在门口也被实在气闷得无处发泄的余诚杰狠狠踢了一脚,还被余诚杰骂道,“最近不要让我看到你。”
余俞在心里想余诚杰真是脾气越来越多变,性格也变得很糟糕,并且和以前虽然阴沉但是从来不动声色的大哥相差甚远·这样的大哥真是难伺候了··不过,想到余诚杰抓到自己和方茗偷情,除了和自己干了一架外,并没有别的惩罚措施,仅仅是这样踢自己一脚,骂一句不想看到自己,也算是非常轻松和简单的惩罚方式了。
余诚杰这样的感情外放的发泄方式,甚至让余俞有些感动,毕竟,他没有看到别的哪个弟兄犯了错余诚杰是这样对待他们的,余诚杰才不会亲自动手打人,而是直接按照帮规办事。
上次有‘皇都’里的一管事和一MB产生了爱情,想要私奔,这违反了制度,最后那管事在有好些人求情的情况下依然被废了一只手并且被赶出去了,那MB就更惨,之后一直接些有怪癖的不入流的客人,想到这些,余俞觉得余诚杰对待自己真的是用了最温柔的方式了。
于是在余诚杰说不想看到他时,他赶紧道,“我最近尽量不出现在大哥面前·”·听到余俞这样说,而且还是那万分诚恳的表情,余诚杰便被气得差点吐血,又给了余俞一脚,踢得余俞莫名其妙,但他又不敢反抗和询问,只能承受着。
余诚杰洗澡换衣服去了,又让家庭医生去给他看病擦药,身上出现的几块青紫让他心情恶劣地把手边的烟灰缸一下子扔到了对面墙上,水晶制品被摔得粉碎,那声音让医生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余诚杰这才靠在沙发靠背上半闭着眼睛,调节了呼吸和心情,让医生上了药之后给他一阵按摩··医生要离开的时候,余诚杰虽然真的不想再去想余俞的问题了,但却对医生说道,“去给小余看看,他身上也有伤。”
医生躬身答是,这才退出去了·出了门就长吐口气,这天的大哥真是太让人害怕了·这都多少年没有看到余诚杰脸色黑成这样子了··余俞根本来不及去洗澡,马上去求田永,让田永帮忙,让找两个信得过的亲近弟兄去方茗那里帮忙保护方茗,因为在路上就遇到了要劫方茗的人,余俞实在不放心方茗一个人住在那里,而且他虽然相信余诚杰的为人和信誉,觉得余诚杰不至于让人去对方茗怎么样,但是,总是多留一手更加保险。
田永沉着脸盯着余俞道,“你怎么不自己安排人去·”·余俞自然也有不少信得过的亲近弟兄,但是,在余诚杰还没有消气的时候,他不敢这样做来将余诚杰惹急。
“永哥,要是我叫人,大哥肯定又生气,实在不得已,你就帮了我这个忙,我放心不下方茗·”·年上父子黑帮情仇HE·“就那么个人,你何必呢。”
田永道··余俞脸色一下子沉了,说道,“我以后也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将来,只是希望他不要因为我出事·”·看到余俞露出沉痛的表情,田永一直也挺爱护这个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不过,你既然顾及大哥的想法,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田永这就打电话让几个兄弟过去保护方茗,因为方茗之前是余诚杰的情人,而且两人分开的消息也还没有传开,在田永只说了指示没有交代别的话的情况下,大家便都以为是去保护余诚杰的情人,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只是,到了方茗的公寓,按了门铃根本没有人来开门,大家便觉得有些奇怪,给田永回了电话,田永所想方茗不开门是心中害怕或者是他已经逃跑了,他指示那弟兄去保管处要钥匙开门,再看情况。
当门打开,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因为大家看到卧室里的打斗后的乱七八糟的场面,他们不知前因,以为方茗是被人劫走的时候留下的打斗后的场面,便赶紧向田永汇报了情况。
田永根本没有想方茗是被人劫走了,他以为方茗是自己逃跑了··毕竟方茗是余俞在乎的人,而且和自己也不能说没有一点交情,于是在向余诚杰汇报情况之前先和余俞说了。
余俞洗了澡换了衣服,拒绝了医生要给他检查身体··听到田永说方茗不在房子里已经逃走了的事情时,他手中擦头发的毛巾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余俞知道,方茗是不会逃跑的,他定然是被人劫走了,想到这个可能性,余俞心一下子凉了,并且是凉到了底,微微死去的事情在他的心和身上刻下的印痕太深了,一辈子也不会去掉,他几乎是颤抖着手从田永手中抢过电话,给那边兄弟拨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因为是大哥的情人不见了,那边去保护人的弟兄很在意很细致,仔细检查了房屋里的情况,然后又有人下楼去问情况,是什么人进来从里面带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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