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两立+番外 by 清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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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番外 by 清静(2)
·待机的画面转为电话连线的屏幕·谢鄂有些傻眼地看着手机上不停闪动的腹蛇的名字,手指象被烫到一样弹起··想要切断,又有点舍不得··好象通过这手机的闪动,他和那人就真的可以通过无形的线牵连在一起。
等下要说什么先打招呼么要怎么说自己有她手机号的事·嗨,是腹蛇吗我是谢鄂,号码是子淇给我的,我想问问关于周六青华山道赛车的事·——这样可以么会不会太枯燥无味又或太轻佻·激动、不安、忐忑、担心……种种混乱的情绪在手机响了半天也没人接,自动切断后,都沉淀了下来。
轻轻吐口气,没有再拨··也是呢,对腹蛇来说,这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来电而已··“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接吗”JEFF在龙舌兰里倒上少量苏打水,用杯垫盖住杯口朝桌面用力一敲。
拿起来扫了眼,再看了眼坐在远方看着窗外的长发男孩,腹蛇将手机转成无声,放回桌面:“不了·”·闲话时间:·默,现在不是还剩几周每周字数多少的问题,而是几周后我真的能完结的问题——所以,接下来几周继续超值大放送= =·虽然本章正邪两位同学都有更近一步接触了,但,只能说郑直同学自作孽不可活,从刚认识开始就勾肩搭背地欺负人,也难怪就算有某方面B接触了,谢鄂同学还是一点都不会想偏——他只会以为郑直同学又在兴起欺负人罢了XDD·清静·正邪不两立 9-10·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9·周六一早,成聂约了五六个同学,包了辆车带着烧烤用具食物和各种零食上了青华山道。
他们出发也算早,到山上一看,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听到消息跑来凑热闹的人很不少··到了中午,山顶一小片范围密密麻麻都是人潮·一开始还能摆得下的烧烤炉架和小桌椅之类只能不断收紧空间,后来大家吃饱了,索性站起身将东西收回车上,免得占了地方被人骂不说,还被挤倒好几次。
成聂感动道:“放在古代,这就一武林大会啊,武林盟主正面迎对新生代挑战者·”·“我倒觉得是比武招亲,不说夜舞领导者是女人吗”·“这……也有理,不知道夜舞里有几个是女人,哈哈。”
“能驾得动重型机车的女人,不是恐龙就是太妹,你还是别想了·”·“只要是辣妹就行,脸我是无谓的·”·大家谈笑得欢,谢鄂拿了杯纯净水在旁边默默地喝。
“咦,邪恶,你也在啊”突如其来的重量跳上谢鄂的背,谢鄂倚坐在石头上躲闪不开,被压得腰都弯下·回过头,就看到方子淇闪闪发亮的笑容。
“子淇”·“你弟啊”成聂咋舌:“跟你长得不象·”·“干嘛要长得象他。”
子淇做个不爽的鬼脸:“他才不是我哥·”·“不是你哥你赖他背上干嘛·”·“不是哥就不能赖么我压,我压,我用力压”子淇发狠使劲,谢鄂被压得差点摔下石头去。
“好好你压吧,别闹了,怎么只有你,子郗呢”·“问我干嘛,他跟郑哥私奔去了·”小男孩酸溜溜地说··“郑哥”听到敏感字眼,成聂几人寒毛都竖起来:“郑直同学吗”·“哦,你们都是杨基的”·成聂笑得诌媚无比:“原来是郑直的弟弟啊,我就说么,难怪长得这么可爱。”
“你是傻的啊,他要是我亲哥,我会叫他郑哥吗”子淇无聊地从谢鄂背上跳下来··成聂脸色扭曲了下,要不是顾着这小P孩可能认识郑直,早就揍下去。
“子郗和郑直去哪里”·“山下·别忘了郑哥老爸是干嘛的,你们这么多人跑上来野餐,他们可能没收到消息么·”·“那今天的比赛是谁”·“王对王,子尘对龙焱。”
“龙焱子尘……”成聂脸色再度扭曲:“难道你是夜舞老大的弟弟”·“呸呸呸,谁是弟弟”子淇生气了,指着成聂鼻子大骂,他最讨厌被人当成子尘的弟弟。
安抚地拍拍子淇的背,同时示意成聂别再开口·成聂说多错多,被一个比他小的男孩子指着鼻子骂了好几次,也是不高兴,板着脸说回车上拿东西,带人走了··见成聂走远了,方子淇才小声对谢鄂说:“今天这边会很乱,你快点回去。
刚才NIC看到你,跟郑哥说了,郑哥让我叫你快点回去·”·“你比我更小,你不也还在这·”·“我跟你能一样么,我从小被子郗……”说到这顿了下,急忙改口:“跟子郗打到大,跟你这不耐揍的能比么。”
“我上山前就做过心理准备,我会注意安全·”·“心理准备有什么用,你有生理准备没”子淇用力戳他肩膀:“就你这小白脸,不揍你揍谁”·“我会保护自己的,不用担心。”
谢鄂温和微笑,笑得子淇原本一肚子的火也被浇熄了··“谁担心你,再不下去,我只好打电话让郑哥来带你下去·”·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名字总是跟郑直扯到一起呢有些恍惚地闪逝过这个问题,谢鄂道:“你不是说郑直和子郗在山下么,这个时候打扰他不好吧。”
子淇语塞,很快又反应过来:“我说,你不走是担心腹蛇对吧,她今天不来的·”·“你都来了,她怎么可能不来·”谢鄂没反驳。
“别看不起人,我可是有十几年打架经验的人”从一岁起跟子郗互殴算起的话,绝对十几年经验值:“而且腹蛇另外有事·”·“哦”·“天煞的银蛇是她前男友。”
“她有男朋友”··都市情缘·子淇眼珠一转,果断点头:“没错·”·“你不是说前男友”·“现在也有”·“……”谢鄂沉默下来。
“之前教你追她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子淇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早点断了谢鄂对腹蛇的念头,郑哥就不会那么生气吧··“没事。”
谢鄂再次微笑:“还是谢谢你,不过你刚才的意思是,腹蛇去找银蛇”·“上次你说的方案,大家讨论后觉得有理,想要一战全功,就不能让天煞过来抢占功劳,银蛇虽然不是天煞老大,好歹也能排名前三。”
子淇挤了挤眼,没继续说明··要利用天煞牵制一部分龙神会的人,又不想让他们出现在青华山道,只能同一时间在山下为双方制造摩擦绊住人手·让腹蛇来处理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却有利用感情的嫌疑。
但这个方案也是自己提出来的··这大概就是孔夫子说的始作俑者之叹吧,谢鄂苦笑··“好啦,该说的我都说了,快下山吧,赛车两点就要开始,到时就来不及了。
看我苦口婆心说这么久的份上,你就别婆妈了行不”子淇看下手机,也有点急了:“你要一个人没法下山,我让NIC载你·”·“既然有危险,我会说服成聂他们一起走。”
谢鄂起身拍拍裤子上沾到的砂石:“谢谢你·”·“谢郑哥去吧·”方子淇一脸不情愿地嘀咕着,再三交待:“一定要走啊,不然我跟郑哥说你走了结果没走,郑哥会揍我的。”
这只小白脸太笨又太固执,哎,连他这小孩子都要为他担心··——————————·那天下午青华山道的混乱,都是听人说的。
成聂每次听人讲起那天下午的事,都会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地听谢鄂的话先走了呢眼睁睁错过一场华丽传说的见证——至少看个开头也好,看看龙神会曾经是如何耻气高扬——经过这场比赛后,龙神会都象霜打蔫茄一样,再也威不起了。
他掐着谢鄂的脖子恨恨表示:“开头只要能让我看个开头,哪怕当时被人揍了我也甘愿·”·谢鄂哎呀笑着任他掐,反正他也没用上力道。
“说得倒好听,真被揍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下山后又跑回去看热闹以至在赛后混战中池鱼遭殃的陆安摸了摸脸上还没消的瘀青龇牙咧嘴:“他们下手好狠,我这脸都几天还痛。”
“他们再狠,还不是被夜舞揍得不成人形·”成聂放开谢鄂,不爽地戳他脸上乌青:“你能亲眼看到那场赛车,够回本了·”·“也是,听说要比七星连珠时,龙焱的脸肯定青了。”
“什么是七星连珠”谢鄂疑惑地问··“你是转学的,当然不知道·青华山道有七个最险恶的弯道在全国都有名,快速拐弯很有难度,七星连珠就是在这七个地方加上人为的障碍,有土堆有横栏甚至还有火堆。
不小心拐弯时就会直接摔出山道,非常危险,只有不要命的疯子才会去挑战,在这之前,从来没人用来比赛过·”·青华山道很难拐弯么坐夜舞的机车,从来没感觉到这点。
“不过夜舞老大强悍又漂亮~”同学开始眼冒花心无数,满眼梦幻泡泡:“整个夜舞也都好强大,太强悍了十个人啊被包围起来时,大家都觉得他们完蛋定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将龙神会上百人打得落花流水,这战斗力神了,快赶上我们那个……”·话说到这,声音小了下来,小心地往后面瞄了眼。
“别担心,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不会突然出现揍你的,你就放心说吧·”成聂说得大方,自己也不敢说··谢鄂微微一笑,跟着大家瞧了过去。
是啊,郑直已经好几天不见了·不只是郑直,修哥,NIC等人也都不见了,他去过BARBAR和修哥打工的车铺,都没见到人·也试着拨打过手机,没有一个有接通。
按大家的说法,那天晚上夜舞是打了胜仗,没有输·所以,虽然有点不安,还不到值得烦恼的程度··或者只是那天打了太多人,大家自己也要补一下精气。
也或者……·陆喜安继续眼冒花心地感叹:“夜舞真是太强了,好想加入他们,象风一样地飞·”·——————————·手机振动时还是上课时间,谢鄂瞄了眼号码,是郑直·不断闪动的七彩灯提示他对方还在线,谢鄂犹豫了下,没有切断:“老师,我人不舒服,想去医务室看一下。”
出了教室,还好电话还没断·他快步下楼,按下接听键:“喂”·“怎么这么久”电话那头传来郑直不爽的声音。
“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跷课很舒服,我还得上课·”·“呃……哈哈·”郑直干笑了两声:“手机那天晚上打坏了,不知丢在哪里,买新机和补办手续花了不少时间,才看到你发的短信。”
“没事吧这几天我去BARBAR也没看到你们·”谢鄂又转过一层楼梯··“没什么大事,小事不少,不过跟我没关系就是。”
谢鄂想问什么小事,还想问问腹蛇,都觉得不适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想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添了丝温柔。
“学生的义务……”·“好了好了,别说了·”郑直果断打断:“下周吧,脸还不太能见人的,你提建议说得轻松,那天差点累挂了。”
“我相信是你们的话,没问题·”谢鄂微笑··话机那头突然没声音,谢鄂可以想象郑直不自在地转开头又别扭地想摔掉手机的样子,笑意更深:“手机新买的,别随便摔。”
“#¥#·¥*#)……”一阵含糊不清的声响过后,郑直咳了声:“总之,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去上课吧·”·“嗯,再见。”
挂断电话后,谢鄂想了想,决定去医务室看一下牙齿,这几天后面智齿的部位总有点痛,怀疑是要长智齿了··————————·随便撒谎会有报应的。
谢鄂捂着有点肿的脸,从牙医诊所回家·外面又下起雨来,连日的阴雨令六月的天气生生被下得湿冷起来··牙医诊所所在的大楼离河滨公园不远,经过河滨公园,想到那次郑直打电话的事,不由抬头往公园长栈桥那边瞧了眼,有点怀念。
雨丝迷蒙间,他突然眯起眼皱紧眉毛,过了会儿,他改变方向往长栈桥方向走去··高瘦伶仃的身影感觉到前面有人,停下脚步·戒备的神色在看清来人后,放松下来:“是你啊。”
“没事吗腹蛇·”将伞撑过去遮住雨丝··衣服有摔打过后的凌乱和脏污,清秀冷淡的脸蛋添了许多新旧伤痕·腹蛇摸摸唇角的血迹,不在意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腹蛇打量了他会儿:“你会驾机车了”·谢鄂犹豫了下,他的机车知识还仅限于修哥教的纸上谈兵。
腹蛇笑了起来,露出四颗雪白的牙齿:“我才不放心将我的青霓交给你,打车去BARBAR吧·”·BARBAR没开业,门窗紧闭··谢鄂撑伞为腹蛇遮去细琐的雨丝,看她紧抿的倔强唇角,以及被雨水打湿太过单薄的衬衫,不自在地偏了下头:“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们如果你没带手机,我这有。”
“他们没这么快补好手机·”腹蛇拨了拨潮湿刘海··“郑直已经办好了,要联系他么”·“哦。”
腹蛇神色有点微妙地飘动,又漫不经心地看向雨中,轻轻咬着下唇··很少见到她表现出女性化的姿态,谢鄂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湿冷的天气,喜欢的女孩子暂时没处可去,所有的外在条件都恰恰好地加在一起,天时地利俱备,是邀请对方上自己家的时候·但冒昧提出,会不会让腹蛇误会自己是想占她便宜·对于郑直,他可以直接邀请他上自己家,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没什么可居心不良的地方,但对于女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听说你是一个人住的。”
腹蛇转回头:“介意让我上门打扰会儿吗”·“啊”心中纠结的事让对方先说出来,谢鄂心虚地呆了下,还好很快回过神,用力摇头:“不介意,绝对不介意欢迎”·腹蛇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
——————————·打车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默默无言,腹蛇时不时伸手碰一下脸上的伤口,却没开口·谢鄂想问都好几天了怎么还和人打架,是不是天煞……只是话到嘴边,觉得这些问题深入下去有点太过私人,他不愿引起腹蛇的不快。
回到公寓天已全黑,开门亮灯,找出室内拖给腹蛇换上,看她湿漉漉贴在身体曲线上的衬衫,又问她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问完猛然发现自己的冒失,顿时脸红··腹蛇倒没什么不自在,四下打量完公寓,问谢鄂有没替换的衣服可以借给她。
谢鄂回卧室翻找半天,还是拿出上次郑直替换的睡衣出来:“没有还没穿过的衣服,只好请你穿这套,这套睡衣只有郑直在这借住时穿过两次·”·“你让我穿他的,小心他知道了生气。”
腹蛇接过衣服,耸了耸肩:“你要知道,动物都很注重自己的地盘和所有物·”·“这种事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再说之前都是巧合,以后他未必会再来我这。”
“你认识他才多久,以后你就明白,他一接受和认同对方,就会将对方纳入自己的所有物范围,显出不可理喻的独占欲来,哈·”腹蛇说着关上浴室的门。
谢鄂想到之前在学校时,郑直确实表现出讨厌别人接近自己的态度,不由有点哑然··被一只大型猛兽喜欢上,这是喜剧还是悲剧·浴室传来刷刷水声,谢鄂在外面有些心神不宁,努力阻止自己去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先把医药箱找出来放在茶几上,想了想,又准备去泡壶红茶··在厨房里刚打开火外面就传来门铃声·奇怪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人找,看了下火,谢鄂跑出去,凑到猫眼往外看。
郑直提着一袋东西,正笑嘻嘻站在门口··10·打开门,郑直带着一身水气进来,不停拍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珠:“哎,外面雨好大·”·“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谢鄂想拿干毛巾给他擦一下,才想到腹蛇正在洗澡,只好停在门口接过郑直递来的塑料袋。
“上次说过了,你太笨了,需要一点指导·所以我从JEFF那里要了些爱情动作片,顺便买些啤酒带过来·”郑直甩下自己的靴子··“爱情动作片”不记得有说过这个,谢鄂狐疑地打开塑料袋看了下,底下确实有不少DVD盒子。
再看下封面,他脸色刷地红了,几乎是结巴:“**”·“BINGO~我就猜你完全没看过,啧啧,太清涩了小朋友,这样怎么找得到这个。”
郑直比了比小拇指,哈哈大笑··“小声点·”有些不安地朝浴室瞧了眼,谢鄂十分想把手上的东西人道处理掉··外面的雨声让郑直忽略了室内的水声,这时才注意到浴室里有人:“你现在有客人还是你家人”·“不是的。”
谢鄂脸色微红:“是……”·都市情缘·是谁他来不及说,浴室门打开·男女体型先天有别,就算外表看起来差距不大,实际上衣服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在郑直身上穿得正适合的深蓝色睡衣松垮垮垂在腹蛇身上,举着毛巾擦头发时,袖子一路滑落到肘弯间。
腹蛇站在浴室门口:“是我·”·眼角肌肉抽跳了下,有一瞬间,郑直眼神晦黯难辩,转瞬又亮了起来,露出几乎可称为大为光火的表情··瞪着腹蛇,再扫回非礼勿视将目光投落在地面脸上红晕却加深的谢鄂,郑直明亮漆黑的瞳孔蒙上阴霾,眉毛皱得紧紧地:“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得我就来不得”腹蛇放下毛巾,甩了甩半干的短发:“那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等等·”郑直快步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打量她脸上的伤痕:“怎么受伤了银蛇打的”·腹蛇拍开他的手:“那又怎么样你要再帮我去揍他一顿谢了。”
“那家伙就是个混蛋,揍他有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腹蛇有些疲倦地吐了口气:“你继续去揍吧。”
“到底谁打你”·“别问了·”腹蛇直接转回浴室,过了会儿再出来,已换回之前潮湿的衬衫:“我先走了。”
“等等,你穿成这样不如让我烘干一下,还有伤……”谢鄂赶紧阻止··“这样就行了,谢谢你借地方让我清洁·”腹蛇干脆利落地拒绝,换上鞋子就走。
公寓里一片寂静,郑直脸色很不好,谢鄂心情也很不好·将塑料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没招呼郑直,谢鄂回厨房去关了一直在呜呜鸣叫的水壶··外面传来‘嘭’地一声大响。
再出来时,玄关一个人也没有,郑直也离开了··看着茶几上准备好的医药箱、茶具、茶叶罐,谢鄂叹了口气,慢慢地全收起来··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空欢喜。
——————————·为了智齿的事折腾了几天,还请了半天的假·成聂见他这么辛苦,周末说要去看夜舞飚车的事,也没找他共襄盛举·在床上躺了一天后,智齿终于长出来,令人痛不欲生的智齿热也算告个段落。
这几天又痛又热恍恍惚惚,那天腹蛇和郑直来了又走的事,也象梦境一般不真实·直到周一,在学校又见到郑直,一切才全部回到脑海里··郑直见到他,眉毛动了动,好象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他难得没玩PSP,拿了杆笔在五指间不停旋转,又不爽地‘唰’了声摔回桌面··笔在桌面弹了弹,摔到地板上,骨碌碌滚到旁边课桌下·他用傲慢眼光看着课桌主人,直到对方诚惶诚恐地捡起笔小心放回他桌面上。
谢鄂摇摇头,懒得去阻止他的恶形恶状,反正受害者本身也没太大的委屈意见··才坐下不久,被什么东西打到脑袋·他回头,郑直跷脚看天,一副与我无关的撇清状。
再次准备温书,又一粒硬物打在耳朵上,耳朵比较不受力,挨了下耳根顿时红了起来··“呃·”一声小小的错愕声··谢鄂捂着耳朵,叹了口气,站起身主动走向郑直。
郑直翻了个白眼,放下跷着的脚··全班同学的注意力惊人地集中着··谢鄂抓过郑直的手,在他继续错愕时,从口袋里拿了样东西放他掌心,再合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同学们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戏,一教室的人没人看清谢鄂给郑直的是什么东西··郑直捏紧掌心里的棒棒糖,神色有点哭笑不得··谢鄂拍拍郑直的肩,回到自己座位去。
郑直差点捏碎掌心里的棒棒糖,沉默半晌,还是笑了起来··烂好人··——————·自从和龙神会赛车后,夜舞一夜成当红炸子鸡,就象谢鄂之前所推测的那样,龙神会没及时压住夜舞,形象大失,一直伺机上位的天煞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借口之前与龙神会的各种小摩擦,拼命打压龙神会,想摆脱万年老二的称号。
只是那场赛车也有很多谢鄂没有预测到的情况,比如赛车时漂亮又强悍的领导者;打架时狠辣高效的成员组·以少胜多三五倍就是足以令人称颂的传说,十几二十倍以上完全就是个奇迹。
当奇迹与奇迹重重叠加时,造成的效果是惊人的··那天在青华山道看完赛车和赛后群架的旁观者,一半以上追着夜舞要求加入·过了几天,八卦越传越玄乎,引起全民狂热后,不只本来没有归属的散客,原本已加入各个组合的,也在旁人鼓吹下退出原组合转投夜舞。
最初只是些小帮派,退出的也只是零星人数,但这个队伍很快就壮大起来,发展到后来,连龙神会和天煞的不少成员也改弦易辙,想加入夜舞··赛车过后那一周夜舞集体失语。
除了养伤外,绝大数原因也是为了躲避那些狂热的追随者·但这样反而增添了夜舞的神秘色彩,让追随者们更是趋之若狂,各种八卦快把夜舞成员翻了个底朝天,还尽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八卦。
“郑哥郑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八卦~”骑着脚踏车直冲进车铺,方子淇眉开眼笑:“哎呀呀笑死我了·”·随后跟来的子郗将两辆脚踏车整齐地停靠在墙边。
最近BARBAR不敢去了,之前夜舞在那边聚会的消息传出去,不少狂热FANS在那边昼夜蹲守·大家被逮到几次后,只好转移阵地,到修哥打工的修车铺碰头··“什么八卦”郑直帮NIC扶着模具,心不在焉地问。
“他们说,夜舞和龙神会之所以会打起来,是因为龙神会的人伤害到夜舞某人喜欢的对象,导致夜舞某人冲冠一怒·哎呀呀笑死我了,这八卦可真会编,那天晚上是郑哥先动手的吧,龙神会……”子淇笑到这,突然卡住,一脸被哽到的表情。
“郑,郑哥,不会是真的吧……你是因为腹蛇被欺负,一气之下跟龙神会对上这可真是……浪漫,咳。”
正蹲在地上焊接的NIC生气地放下焊枪:“不要说这种让人笑不起的笑话,害我焊歪了”·“我也觉得是个笑话嘛·”子淇有些委屈地龇牙。
郑直没承认也没否认:“对了,这几天腹蛇很少来”·“好象银蛇那边没搞定,他发现腹蛇那天是耍他的,正在鼓吹天煞对夜舞出手。
不过天煞目前主要想放倒的对象还是龙神会,腹蛇说为了预防万一,这几天就先不来了·”修哥从二楼下来··“现在还没搞定啊·”一个人无聊射着飞镖的JEFF有气无力:“子尘有没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是无所谓。”
郑直表明自己立场:“是不是扩大夜舞,对我来说没差,我不在乎他们能不能跟上我的脚步·”·“你当然没差,反正你一向就是独行侠,但老子不爽”JEFF哼了声。
“我觉得不错·”托了下护目镜,NIC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可以多出很多试验品·”·“我觉得他们加进来也会被NIC吓跑的。”
鸡蛋仔笑眯眯说··“我的目标是宁缺毋滥·”JEFF眯起眼,‘嗖’地一镖正中红心··“修哥,你是什么看法”子郗问修哥。
修哥抽了口烟:“我的看法啊,就是希望夜舞不要分散,其他都无所谓·”·“夜舞才不会分散的,你就放心吧,你们退了还有我们接手呢·”子淇大笑拍拍修哥的肩:“想太多老得快。”
·“滚·”修哥虚踢一脚··“豹子好象很有兴趣的样子·”子郗看了修哥一眼··“他一向喜欢挑战。”
修哥耸了耸肩··“真取代龙神会,扩大夜舞的话,会有很多麻烦事·”JEFF有些烦躁地抓抓头·他的头发本来就有点自然卷,最近染成茶色,配上立体的五官,更象个假洋鬼子。
“所以子尘也还在考虑,一旦做出选择,无论哪个选择都要有足够的准备·”·扩展的话,需要制定章规制度,不扩展的话,也需要提防天煞的黑手和龙神会的报复。
“最近连龙神会和天煞据说都有人想退出加入夜舞,早点决定,免得龙神会和天煞觉得有威胁,先团灭了我们·”·“那天不该让子尘去赛车的,美人效应可真不得了。”
郑直咋舌,松开扶了半天的模具:“可以不”·NIC试着晃了晃,点头:“行了·”·“不用遗憾,你也不行。”
JEFF恶毒地说:“就你那马尾加耳环,多半也会被人误会成女人·”·“是啊是啊,就象你那一头中年大妈的鸡毛卷一样·”·修哥慢吞吞地走到窗口,放出中间场地给两只斗鸡互啄。
鸡蛋仔忧伤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夜舞一半是不男不女的人妖·”·“想找死你可以说得大声点·”修哥哼了声,又咦了声:“谢鄂在外面。”
“我知道·”郑直灵活地避开JEFF的拳头,顺便回了他一拳··“不叫他进来么”·“没必要。”
郑直冷笑:“他是来找腹蛇的·”·“哎哟·”JEFF终于被郑直揍了一拳··“掂酸吃醋这种事,总要有炮灰当受害者的。”
子淇文绉绉地说了句疑似很有哲理的话··——————————·在大门紧闭的修车铺附近绕了几圈,谢鄂在犹豫要不要去敲门。
自从那晚腹蛇、郑直在他公寓不欢而散后,在校园里虽然能遇到郑直,也有正常对话过·但郑直同学平素就是个迟到早退的人,除了课间,两人几乎没什么说私话的空间。
而课间说话,周围一堆竖起耳朵等八卦的同学,也让他不好多问郑直,更不知道郑直这种暧昧回避的态度到底是还在生气呢或是已经不气了··BAR迟迟没开店,让他对夜舞也多了些挂心——毕竟那场把龙神会一次性处理的方案是他建议的,不会反而害了夜舞吧·种种不安和找不到人的焦燥,让他不得不象那些狂热追随者一样到处寻找夜舞的踪迹,虽然他知道的消息比一般人多一点,到底也有限。
机车的引擎声引起他的注意,刚转回头青色车身已停在他旁边,带动一阵疾风·腹蛇摘下头盔:“你怎么在这里”·“我来看看大家是不是没事。”
谢鄂打量腹蛇,清秀的脸蛋不适合有太多伤痕,都已经淡下来,脸上比较严重的还是唇角的瘀青··“你可以问郑直·”腹蛇偏了偏头:“算了,他大概还在生气。
既然都来了,进来吧·”·————————·“腹蛇,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么”JEFF惊讶地问。
“都三天没出门,现在各个山道也不能上,只好来这转转·”·“还带了个拖油瓶·”方子淇不爽地表示·从腹蛇带着谢鄂进来他就在偷瞄郑哥的脸色,果然第一时间就黑了,还黑得不是一星半点。
谢鄂这家伙真的想横刀夺爱不成可恶·“他是来看大家是不是有事·”·“鬼才相信,那看完可以走……”话没嚷完被修哥敲了记脑袋。
“没礼貌·”·郑直双手抱胸板着脸坐在机车上,从头到尾都没表示过意见··谢鄂小心地看了下腹蛇的脸:“脸上瘀青还挺严重的样子。”
“大家脸上都有瘀青的,你在说哪个啊·”子淇不畏修哥强权,再次冷嘲热讽··子郗踢了他一脚:“安静点·”·都市情缘·“女孩子的脸么,当然比男孩子更重要。”
修哥打圆场,向郑直使眼角··郑直回了他一个凌厉眼刀··谢鄂有些尴尬:“因为前几天遇上腹蛇时,她刚跟人打过一场·”·这件事大部人都不知道,JEFF第一个有反应:“跟谁打银蛇我就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根本没必要跟他有接触”·腹蛇狠狠瞪了谢鄂一眼,拿出烟盒:“你们很烦,这件事我会解决。”
“天煞人多,你一个人怎么解决·”修哥摇摇头:“反正大家龙神会都搞下了,不如顺便也搞下天煞吧·”·“我赞成”·“我反对”·NIC和鸡蛋仔同时表态。
“龙神会是太大意了才会被放倒,天煞现在对夜舞一定很警惕,如果动手肯定会尽全力不给我们余地,太危险了·”鸡蛋仔瞪眼··“你胆子太小了,跟你没得说”NIC回瞪。
“这个问题过两天干部聚会时再讲讨论吧·”年龄最小却最冷静的子郗阻止了他们的争执··谢鄂看自己一句话引起这么多争论,腹蛇瞪的那一眼更让他懊悔自己失言,从上次腹蛇和郑直不欢而散就该知道腹蛇并不喜欢与人说这事。
子淇说得没错,她还喜欢银蛇吧··心头有点苦涩的怅然和微微的酸,唇角微笑弧度不变,就是多了点黯淡··沉默了半天的郑直突然跳下机车:“既然腹蛇想自己解决,大家就不要多事。”
“最多事的不就是你,当初是你突然跑去揍银蛇·”JEFF没好气地说··“虽然这家伙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到底还是女人·”郑直昂起下巴朝腹蛇扬了扬:“对女人使用暴力的垃圾,揍了有什么不对。”
“好了,现在不是秋后算帐的机会·”修哥再次辛苦地打圆场,可惜完全没用··“娘娘腔”·“傻大妈”·两只斗鸡再次互啄。
“郑直·”谢鄂叫唤了声··“干嘛”郑直生气地回头,嘴里被塞了颗巧克力··“缺少血糖容易让脾气暴躁。”
谢鄂微笑··“哦……”子淇小朋友长长地拖了声音,看郑直苍白的脸突然涨红,瞪着眼,一副想揍人又竭力忍耐着没揍的表情··修哥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是啊,这小子低血压又低血糖,揍起人狠,可是不持久,一到临界就会当机了。”
“在临界前我会揍得他们下辈子都不敢得罪我”发狠的话因为嘴里含着巧克力说得有点含糊,少了几分气势··“都让你随身带糖,你又不带。”
“我带了·”郑直摊手:“不过打完就找不到了·”·修哥不客气地揪揪他的耳坠:“掉了这个怎么不掉”·“这能一样么”郑直啪地拍开他的手:“谁敢动我让他死”·谢鄂眨了下眼:“这个耳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比如郑直最爱的人、最尊敬的人或是最怀念的人留给他的,用来纪念某一段事或感情的载体,所以郑直才会不惜违反校规也要将它时刻带在身边——成聂跟他说过,郑直会成为杨基地下老大,就是因为这个鲜红长耳坠太招摇,无论校方还是学生间都想让他摘下而不果,才成就了他的威名,不然以这家伙到校就宅在座位上玩PSP的架式,根本不可能扬名到全校。
“有个P的意义·”大家都哼了起来:“他纯是骚包·”·于是郑直同学就得意起来,晃着耳坠笑出牙齿:“也得有骚包的本钱,你们羡慕不来。”
因为答案太过意外而睁大眼的谢鄂看着郑直同学得意洋洋的脸,心里默默思考,这个真相还是继续隐藏吧,不然对学校里已经讨论到第十七个痛失所爱版本并被自己的幻想感动得不能自己的同学们,该是多大打击。
————————·翻脸如翻书的人有时也有好处,就是当你顺毛顺对方向时,他很快就会对你恢复笑脸··从腹蛇来公寓那一晚起,隐隐有些芥蒂的关系,在郑直靠在谢鄂肩上比手划脚时,温热的接触仿佛接通了一度冷滞的关系。
谢鄂松了口气,微笑静听他和JEFF以及NIC打嘴仗,目前时不时扫向腹蛇,却小心地不被人发现,免得增加腹蛇的压力··只是看到她那下垂的睫毛和微微下撇的唇角时,总会疑惑。
她真的还喜欢银蛇么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尽情欢笑过,总是各种似笑非笑的神色··想要珍惜她的人,得不到机会··有机会的人,却又往往不珍惜。
这是个永恒无解的谬论··闲话时间:·中间某段就是俺期待了很久,结果真正写到时洒狗血变成吐狗血的情节T-T郑直与腹蛇相见,本应天雷勾动地火,结果真的勾动了——小谢同学差点就成为彻底的路人= =·与期待中差异太大的情节让我写完后蹲了半天的墙角才缓过气来继续写下去>_<直到现在,想到这情节我还在郁闷,为毛会变成这样啊。
只能结论为,因为大家都是会关心同伴的好孩子T-T所以这种情节发展很正常T-T·最近最苦逼的问题在于,夜舞现在才刚刚成名,之后还有两年才到解散的时间,晕··正邪不两立 11-12·11·六月底考完试就放暑假,要好的同学三三两两约着暑假去哪里玩。
成聂鼓吹谢鄂一起去海边泡妞顺便解决掉处男身份,不小心被郑直听到了,暗下里被教训得满头是包·谢鄂听到了,哭笑不得,也只能意思意思地安慰下成聂同学··不过郑直最近也很忙,经过讨论后,夜舞终于决定扩大规模接受新人的加入,这样就需要有相对完善的方案和规则,甚至以后聚会得地点也得改掉,不能再塞在BARBAR。
扩展初期,龙神会和天煞肯定会生事打压,也需要小心提防·还有其他零零总总,比如不能让人利用夜舞名义仗势欺人的事也得考虑·扩展正好赶上暑假,每天想加入的人经过筛选还是有几十人,没几天人数就上百了。
虽然事先有计划过应对方案,可是人一多还是抓襟见短,于是一开始表明要置身事外的几个人全被抓回来干活··放假后少了学校的碰面,郑谢两人几乎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郑直倒是打了不少电话来抱怨,乒乒乓乓苦水倒了一大堆,强烈表示自己误上贼船的悲愤·谢鄂能听出郑直抱怨下其实也很兴奋,只是天生别扭不肯坦白而已,不然早就甩手走人了——这话自然不能说,少不得顺顺毛安慰几句,大约他的话郑直特别听得入耳,每次都哄得全身逆毛倒竖的猛兽遍体舒坦只差呼噜两声表示满意。
谢鄂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和郑直怎么突然就关系这么好了,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男孩子的友情本来就是吵吵闹闹弄出来的,谢鄂这种人的性格又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加倍好。
既然郑直承认了是朋友,那纠结细未就没意义··一个月后夜舞上了轨道,郑直能抽身去找谢鄂,却扑了个空·谢鄂不在公寓,周游列国探亲去了·他有五个兄姐分散在国内外,挨个探望一圈再呆三五天,暑假就结束了。
第二学年开学,大家还是老一批人同班级,就是座位调换了一轮,成聂从谢鄂旁边调到他前面,要八卦更容易·悲剧的是一向坐在角落里天不管地不教的郑直居然也调了座位,就在谢鄂边上。
角落里的同学欢欣鼓舞,谢鄂周围的同学们则如丧考妣··两个多月没见面,两人都晒黑了许多,郑直还是黑发扎马尾,配上浅棕色的皮肤,多了几分狂野难驯的气质,令女生们看了脸红心跳,即怕看他又想偷偷看他。
谢鄂本来就比较安静内敛,晒黑了倒更稳重沉凝,微笑时笑容依然清澈如水··“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混蛋·”·郑直对他比比拳,他也伸出手,两人用拳头轻轻捶了捶:“就给我留个空屋,白按半天门铃。”
“我在电话里道歉多次过,回头请你吃蛋糕·”·“这么廉价·”郑直嗤气:“等下要不要去BARBAR大家都很久没见。”
“不是说不在BARBAR聚会了么”·“私人聚会,你管它在哪里·”·“好·”谢鄂微笑··也是,和夜舞的人也都有两个月不见了·——包括腹蛇。
本以为经过两个月,已经沉寂的心,在想到即将见面时,又飞快地跳动起来··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死心啊··没有告白,就没有拒绝,所以,没法那么快就死心。
小心地看下郑直脸的,谢鄂装做不在意随口问起的样子:“对了,腹蛇和天煞的事解决了没有”·郑直的笑容僵住,漆黑的瞳仁扫向谢鄂时几乎是凌厉地,很快又收敛了起来:“还没,银蛇就是块牛皮糖,一粘上就撕不掉。”
谢鄂以为郑直是不爽天煞的事,安慰道:“没事的,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嗯·”郑直随口应了声,神色还是阴晴不定。
“腹蛇和银蛇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鄂转移话题,没想到又踩到痛处,郑直恶狠狠地瞪着他,磨了半天的牙后:“你可以去问修平那个大八卦”·“明白了。”
看出郑直讨厌这个话题,谢鄂马上打住··“你啊·”郑直无奈地说了半句,伸出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笨得让人生气,偏偏又不够笨。”
两三个月没来BARBAR,酒吧乍看变化不大,NIC在柜台后鼓捣调酒试验,JEFF和腹蛇在角落比飞镖,子淇、修哥、鸡蛋仔埋头聚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HI。”
郑直推门进来,大家都掉头过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谢鄂时,几家欢乐几家愁··“呸呸,居然真的来了,倒霉·”子淇垂头丧气··“愿赌服输啊小朋友,输了别耍赖。”
修哥哈哈大笑··“我也赢了·”鸡蛋仔笑眯眯··柜台后的NIC哼了声··郑直走过来,从修哥手里抽走大半钞票:“庄家抽头。”
“喂,你也太狠了,一下子拿走一半多·”·“拿我打赌,就要有血本无归的准备·”·“谁拿你打赌,我们是赌你后面的谢鄂今天会不会来。”
“有差么拿我罩的人打赌,就是跟我过不去·”郑直威胁地活动着关节:“谁想跟我来谈道理拳头就是我的道理。”
弱势和平人士修哥闭嘴··“我也买他会来,我赢了,给我抽头·”腹蛇不声不响走过来,向郑直伸手··“修哥会赔你的。”
郑直朝修哥冷笑··“大家都好久不见了·”谢鄂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我对你相见不如怀念”子淇很心痛自己输掉的零用。
万恶赌为首啊,这个月又得找小郗周济了,衰··“这样吧,这抽头我拿去买啤酒,大家一起喝,怎么样”郑直拍拍手··“不好”子淇脸色大变地反对,就他那一杯倒的酒量,不用想了。
可惜他人微言轻,一点抗议声被大家一人一巴掌压了回去:“帅哟郑仔~”·郑直买了四打啤酒回来,连NIC也跑出来喝,只有子淇一杯倒的酒量,郁闷地抱着橙汁坐一旁。
一向过着健康正直生活的谢鄂还是第一次喝啤酒,他本来不想喝,被郑直勾住脖子要强灌,修哥等人还在旁边起哄叫好,腹蛇也似笑非笑地坐在一旁看热闹··都市情缘·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大失面子这种事,对青春期的男孩来说,是比当众掉了内裤还让人无法忍受的事。
原则摇摇欲坠,谢鄂还是喝下了他的第一罐啤酒··子淇兴奋地在旁边等着第一次喝酒的家伙象自己一样一杯就倒,可惜各人体质不同,子淇小朋友注定失望,谢鄂只是皱了下眉表示啤酒比想象中更苦涩,倒没其他反应。
一罐下肚后,神智清楚眼神正常,连嘴角的笑容都与往常一般清爽干净··子淇郁闷地继续喝他的橙汁··大家谈谈笑笑,说起最近扩展夜舞的趣事··“流沙那家伙也真傻,非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很行,先挑了豹子,豹子根本不理他,活动下关节他就闭嘴了,然后挑上大郑。”
郑直笑眯眯地灌了大口冰凉液体:“五分钟,他就看不到我的影子了·”·“是啊,然后他又挑战了修哥、NIC、腹蛇,每次挑战完,脸色都象要哭了一样,可是他看着其他还没挑战的对象时,居然又会恢复了信心……”·“你们不也是觉得他这表情变化有趣,才陪着他赛车。”
“好久没干脆地玩了,现在没受挑战的只有子尘吧”·“他才不会挑战子尘,他就是看了子尘和龙焱的比赛才来的,哪会去挑战女神。
不过再这么不识相下去,早晚会被豹子揍·”·“豹子喜欢子尘”谢鄂咦了声··“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他之前没加入夜舞时,跟我们打过好几次,后来不声不响突然就加入夜舞,我们那时才吓一大跳。”
“吓到的是你,可不包括我·”郑直抗议:“不过他加入夜舞后打起来就不尽兴了·”·“去·”大家都朝他嗤气。
“子尘才不喜欢他·”子淇闷闷地表示··“小朋友闭嘴,大人的爱情没你插嘴的余地·”修哥笑着撸了下他的脑袋··“我觉得……子尘可能不知道豹子喜欢她吧。”
谢鄂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怎么可能,豹子都表现那么明显,你想多了·”·是想多了么谢鄂安静下来··只是子尘看着豹子时的眼神,与看着夜舞大家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差别对待。
如果说夜舞里,她的态度有差别对待的话,一定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骆驼··虽然在大家眼里,她对骆驼常常是直接下令,几乎没与他讨论什么;骆驼也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少言寡语。
但是,如果不是对彼此非常理解和信任,是不会这样连讨论都不用··几乎是半身一样熟悉和了解的存在··但大家好象都不这么认为,因为骆驼一向安静地就象子尘的影子一样。
大家八卦一阵子尘和豹子的事,又转移话题说起夜舞扩展过程的种种糗事··谢鄂听了一阵子,不是赛车就是打架,他对这些事没兴趣,就安静下来··那边的腹蛇也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也闪着兴奋的亮芒。
她转头看到谢鄂时,笑笑扬起酒罐示意干杯··谢鄂也举起酒罐回敬··“修哥·”谢鄂拉拉修哥的袖子·NIC说错了话,大家都朝他扔空瓶子起哄,修哥也在使劲地掺和。
“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腹蛇和天煞是怎么回事”·修哥停下手:“谁让你问我”·“郑直。”
“哦·”修哥看了眼闹得正疯的郑直,点了点头:“难怪他不肯自己说·腹蛇是大郑带进夜舞的·”·“咦”谢鄂有点出乎意料,这两人平时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交集的样子。
修哥坐回沙发,端了罐啤酒准备讲古时补充口水用:“夜舞还没成立前,我们这几人就认识——至少认识对方的车子·其实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都在这山道上跑,技术好的那些基本都见过,大郑和银蛇一起赛过车,关系那是,差到极点。
他们的性格本来就南辕北辙,加上天煞想收揽大郑,被大郑毫不留情地拒绝,银蛇觉得大失面子,就一直伙人找大郑麻烦·腹蛇是银蛇女友兼搭档,她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大郑的,帮银蛇找过大郑很多麻烦,两人之间好象也打过吧,我不太清楚,他们不肯说。”
修哥无奈地摊了摊手··“银蛇这人有点不上道,跟大郑是完全不同的人,大郑不会去揍比他弱的人,更不会去揍女人·当然,他嘴毒舌利,大家都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银蛇则口甜舌滑,对女人更是做小伏低体贴得很,骨子里却是个大男人主义,对到手的女人有点过份·他跟腹蛇虽然是好搭档,但你看腹蛇这脾气,也不是来硬就能压得下的,所以他们之间也闹翻过几次。”
修哥向谢鄂挤挤眼··“那后来呢”·“后来有次银蛇和腹蛇又闹翻了,想**腹蛇——那是公园啊公园要死不死正好大郑路过,就狠揍了银蛇一顿,还把腹蛇带走。”
修哥捂眼:“他这白痴,去掺和人家家务事干嘛,本来只是男女间小打小闹的事就这么闹大了·”·“看见女人被欺负,有能力就该出手保护,没能力也可以打电话报警,这没什么不对。”
谢鄂为郑直辩护··“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他把腹蛇带回夜舞·银蛇以为是夜舞冲着他来的,带了帮人来夜舞,再次被大郑揍了回去·这样一闹二闹,两人就结下死仇,只要有空银蛇就会去找大郑麻烦,有次还跑到杨基去。
而腹蛇不管原先是不是想和银蛇分手,都只能断了·后来她就剪了头发加入夜舞·”·“她以前不是短发”·“比大郑现在还长。”
修哥比划了下长度,差不多及腰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喜欢银蛇不”谢鄂有些惆怅·将蕴了这么久的长发剪断,腹蛇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哟·”修哥耸肩,将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光:“你这么好奇,不会也喜欢上她吧”·“不行吗”·“行行,当然行。
不过你可得准备好吃苦头·”修哥哈哈大笑:“青蛇口中牙,没打好免疫会蜇死你·”·“只是喜欢而已·”谢鄂默默地喝了口酒。
好苦··又喝了半罐啤酒后,谢鄂突然想到,杨基,天煞……·“修哥,银蛇是不是染了银灰头发,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的”·“你见过”修哥也有点惊讶,想了想:“对了,你当时应该也在杨基……我说,那天报警的人不会是你吧”·“是我。”
谢鄂不明白修哥为什么提起这事··修哥上下打量谢鄂,啧啧啧啧了半天:“大郑居然没翻脸,还把你带来BARBAR,真是个奇迹·”见谢鄂脸色更茫然,就解释道:“要知道,报警就等于把事情捅到他家人眼皮底下,为了这事,他被家里端方清白公正严谨的家长联合训了一顿,还差点被他老子赶出家门。”
“我不知道·”谢鄂沉默了会儿:“但是我知道的话,还是会报警·当时天煞人太多,会影响到学校大家安全·”·“哈。”
“不过,事后我会陪他向他爸爸解释,这件事不能怪他,他做得没错·”·修哥看着他,眼角有点抽搐,好半天才伸手敲了他一记:“笨蛋。”
谢鄂抚着脑袋笑·这是修哥第一次敲他脑袋,代表他不将他当外人看了吧··“怎么这么安静·”修哥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在他们漫长的八卦过程中,大家不但喝光了郑直带来的啤酒,还喝了一堆从吧台后拿过来的各色调酒,连子淇小朋友也不知是时间太晚了还是被人灌了酒,趴在沙发扶手上沉沉睡去。
“尸横遍野”修哥咋舌,挨个去推一推,被人不耐烦地拍开·遇上暴力点的直接一个拳头飞过来··“臭小子们。”
修哥双手叉胸对着大家放声骂··“修哥·”大门被推开,子郗站在门口,看到现场也皱了皱眉··“来找子淇吧,在那·”修哥站在‘尸’丛里指点江山。
走过来推了推子淇,只换来含糊的抗议声还有淡淡的酒气·子郗脸色更严肃了:“谁灌他喝酒”·“不知道,说不定是他自己逞强要喝的。”
修哥摊手表示自己无辜··子郗目光转向谢鄂,谢鄂也摇头:“不清楚,刚才和修哥在角落聊天,没注意到·”·子郗哼了声,终于不再瞪修哥,试着要搬起子淇。
“小鬼,修哥的话你都不认啊”修哥表示自己尊严受到打击··“我帮你吧,要不要打车送你们回去”见子郗这身量,抱着子淇有点吃力的样子,谢鄂忍不住伸手扶持,想接过子淇。
“不用了,子尘和骆驼在外面,我们可以回去·”将同龄伙伴一个公主抱,瞪着睡得象死猪一样吐泡泡的子淇,子郗说:“九月份天气还热,这些人既然睡了就直接放这里算了,把灯还有门窗关好就行,空调不用关,温度调高点。”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这些小事不用小鬼来教·”·子郗走后,修哥开始关门关窗:“我送你回去·”·“我留下吧,这么一堆喝醉的,半夜有什么万一就麻烦了。”
“放心,大家不会半夜兽性大发把腹蛇怎么了,你该担心腹蛇半夜兽性大发把大家怎么了·”修哥哈哈大笑,指了指一堆或横或竖躺着趴着的‘尸体’:“你要留下随便,灯我关了,门你来锁,我先走了。”
——————————·送走修哥,关好铁门,BARBAR内只余最基本的指路灯,晕绿色泽将室内映染得一片诡异。
谢鄂站了会儿,还是走到腹蛇边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顺便矫正下她的脑袋位置免得睡姿不正第二天脖子痛··手指间柔软顺滑的头发让他不忍马上收回手,轻轻地又抚摸了次,蹲在她身前,看着她有些不太安稳的睡颜,想象她留着长发时是什么样子。
及腰的长发飞舞在风中时,是不是象子尘那么明丽耀眼·轻轻叹口气,他站起身,挨个巡探过去,为他们纠正睡姿,拿走还抱着不放的酒瓶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一头一脚搂抱在一起象麻花糖一样难分难解的JEFF和NIC,他研究会儿,推了张桌子挡在旁边免得他们滚下来,也就不管了··帮郑直挪动脑袋时,郑直突然睁开眼。
深黑的眼珠子似清明又似糊涂,定定地瞪在谢鄂脸上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伸手搅住他的脖了往下一搂,按在自己胸口,呢喃道:“我喜欢你哦·”·鼻子间呼吸到的全是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谢鄂想撑起身,却被郑直固执地抱住,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肩:“好好,知道了,我也喜欢你,放手吧·”·“不要~”郑直嘿嘿地笑着,象小孩子一样咂着嘴:“不许走。”
“不走,你放手一下好不好·”继续软语哄着,不敢用力,怕脑袋一不小心真被郑直扭断··“嗯嗯·”郑直小朋友终于放松手,谢鄂松了口气,撑起身摸摸脖子,喝醉的郑直力道没大没小,脖子还真的生痛。
不料下一刻,他再次被郑直拉下来摔坐在沙发上,郑直将脑袋蹭到他大腿上·原来是脸向外面,但这样正好压到左耳的坠子,郑直睡了会儿,觉得不舒服,又转了个方向,面向谢鄂小腹,几乎将脸都埋在他腹部。
这……这边有敏感部位啊谢鄂整个人都僵住·他也喝了不少酒,酒劲有点上涌,再被郑直这么压来碾去,欲望也不老实地硬了起来。
郑直手放在脸颊旁边,正好就压在他的欲望上·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涌向下身,谢鄂脸红得能滴血··“郑直,喂,郑直·”·“嗯……”郑直含糊地应了声,晃晃脑袋。
都市情缘·谢鄂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伸出手要将郑直的手挪开,被小朋友‘啪’地一声甩开··小朋友将手放回去,似乎感觉到手底下的隆起,无意识地抓了抓。
几乎可以听到神经断裂的声音,谢鄂倒吸口凉气,飞快抓紧郑直的手不让他再乱动·另一只手捧住郑直的脑袋,想将它搬起来··“混蛋”郑直突然骂了声,恶狠狠爬起来,抓住谢鄂往沙发另一边推去,然后自己换个方向又躺了下来。
这样,正好向右边躺着时脸时朝外面,呼吸不受阻·他脑袋蹭了蹭,觉得这样比较舒服,就又睡了过去··这样……也行啊谢鄂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好,至少这样不会再刺激到自己的欲望了·只要外力作用消失,撑过去并不太难··不过,今晚……看来只能坐着睡一个晚上了··低头打量郑直,帮他扯下绑着马尾的橡皮筋让他睡得更舒服。
他一直很介意,郑直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是有对象有表白还是无意识的胡说呢·如果有对象,他喜欢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也在夜舞,是子尘还是……腹蛇·混乱地思考了会儿,到底还是困了,不知不觉中也沉沉睡去。
12·嘴唇上有点痒痒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好象有热量从身前挪开··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色居然已经亮了,坐着睡了一个晚上,肩痛腰痛脖子痛,全身上下都痛。
逆光中有个人影向他轻快地打招呼,笑容灿如朝阳:“嗨,你也醒了·”·“哎哟哎哟……谁把我踢到地上·”鸡蛋仔爬起来龇牙裂嘴:“大郑,是不是你”·“我哪知道。”
郑直嚼着口香糖耸肩:“大家都醉了·”·“我KAO,从我旁边滚开·”NIC破口大骂··“不要叫得比女人还大声,我只喜欢F杯的,不会对你怎么样。”
JEFF打了个哈欠:“谁搬了桌子堵着,真贴心,我背后肯定乌青了·”·“帮你堵着你还有这么多意见,罗嗦·”郑直抛给他一条口香糖。
腹蛇也醒来,拿着手上的外套朝谢鄂看过来:“谢了·”·“还是女孩子比较有福利·”NIC酸溜溜地说··“有我给你当一夜盖被,你不满什么。”
JEFF尽全力舒展精悍的身形,线条是男性看了都会晕眩的结实··“大家都醒啦,正好·”窗户上传来叩击声,修哥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大袋:“我带早点来了。”
吃早点时谢鄂手机突然响起,是大姐的号码,他离座去接电话,才按下接听键就传来大姐兴奋的声音:“小弟,听说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谢鄂走得更远一点,务求让夜舞大家听不到大姐兴奋的声音。
“谢姐早上发现你不在,马上打电话给我和妈,妈都感动得流泪了·你终于不再象个守清规的和尚一样,过着完全没有正常生理欲望的生活……”·“姐,我还是个学生,你们急什么。”
谢鄂满脸黑线,没想到家人这样看他··“你太自律了,连梦遗都少,妈当然要担心要知道你大哥青春期啊……”·“好了好了,大哥那点黑历史你们说很多遍了。
我还没有女朋友·”·“小弟·”大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是女朋友,难道是男朋友放心坦白,我很开明……”·谢鄂捏紧手机,控制着将手机扔出去的欲望,深吸口气:“昨晚是朋友们喝醉酒,我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他们……”·“朋友们”这次是大姐打断他:“难道是群P*爱聚会小弟你纯良得象兔子一样,千万别被人吃光。”
“谢雅你文雅点”谢鄂大叫了声,引得大家都回过头来··“没事就好,我挂了·大姐是很忙的,乖,火气别这么大,回头让谢姐帮你煮降火的糖水。
来个早安吻,BYE~”电话那头‘啵’了声,语音切断··谢鄂捏着手机,只能干瞪眼··————————·第二学期开始,课业加重,学生留堂的情况也等比增长,课余时间大大减少,谢鄂也就较少去BARBAR了——其实从夜舞扩大后,BARBAR就经常不开业,象上次在一起的机会很少。
谢鄂好几次绕道过去,只看到黑灯瞎火铁将军把门的屋子··夜舞的情况,经常是从同学间的八卦里听到的,比如夜舞今天和谁谁谁比赛了,谁谁谁去找夜舞的茬,再不然就是夜舞去找谁谁谁的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总是被大大小小组合找茬的夜舞,渐渐变得只有他们向人找茬的份,别人能不惹尽量不来惹夜舞··夜舞飚车的规模在排除了种种阻碍后,越来越大,车流的尾灯能晃红整条山道。
每次听到这些八卦,谢鄂心情都比较复杂,即开心那群率性的人依然活得自在,又觉得这样扩展下去,总有扩太大而收不住的时候··郑直来学校上课的时间倒是和平时差不多,没太明显的区别。
他有来学校,便总是缠在谢鄂身边,反正两人座位就在隔邻,同时排斥所有人接近谢鄂——其实也不用特意排斥,他一在基本就没人敢主动接近这片结界·几个月下来都这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个正压邪还是邪压正的赌盘,早就风吹云散了。
也有好消息,就是越来越少有人来杨基找郑直的麻烦·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自我节制,还是夜舞将事情压下来·谢鄂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在传说郑直的八卦和夜舞的八卦,却从来没人将郑直和夜舞扯上关系。
·抛开打架能力不谈,平时赛车戴着头盔没看到脸的话,那辆机车就很招眼了·拿这个问题问郑直,郑直嘿嘿笑·问修哥,修哥说郑直很少参加台面上的赛车,跟别人比试都是私下的,车身上还贴了一大堆夜舞的标识。
CBR-1000RR也不是什么罕见的车型·现在夜舞人多,不象过去就十来人,一溜过去,除非特别留心,很难发现谁是谁··直到很久后,谢鄂才意识到,郑直这样张狂放肆的人小心保护着身份,其实也只是为了不让麻烦找上杨基,找上谢鄂。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谢鄂的压力··只是那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张狂放肆的人也有这样小小的体贴··————————·子淇对于郑哥喜欢腹蛇,可是却不告白,反而一直缠在谢鄂身边的事,很是奇怪。
某天他突然顿悟了,兴奋地对子郗说:“我明白了,郑哥是为了不让谢鄂有机会追求腹蛇,才一直缠在他身边·”·子郗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他··“别以为我真的不明白。”
方子淇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种温柔感动的情绪:“郑哥也喜欢谢鄂·”子郗挑起了眉毛,看子淇继续往下说··“为了不撕破脸,所以他们两人一起放弃腹蛇。”
这次,子郗用看死人的眼神瞪着子淇··————————·“谢鄂,周六夜舞有赛车,要去看不这次是在平阳山道。”
周五下课时,郑直不在,成聂转身问谢鄂··“不去·”谢鄂收拾课本··“你每次都不去,但这次不一样啊·知道么,这次是和天煞赛车。”
“天煞”谢鄂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龙神会倒了之后,就一直是天煞和夜舞在争老大之位,天不见夜夜不见天。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对方实力不弱自己现在吃不下,一直很小心地不产生明面冲突,没想到今天居然就抗上了··“去不听说只是私人的小比赛,应该不会象上次跟龙神会赛车一样打起来的。”
提到天煞,谢鄂就想到银蛇与腹蛇··如果腹蛇还喜欢银蛇,她会来观看么·“怎么样”成聂继续催问。
希望这个书呆子同学多接触一些男儿的热血世界,免得成天都在看书··“好·”·————————·一早成聂说要来接谢鄂,谢鄂以为他继续约了朋友租车上山,没想到成聂居然骑了辆机车过来。
“怎么样,从学长那边借来的,马力250”成聂掀起头盔面罩得意地用大拇指撇了下鼻子:“你等下坐时要小心,速度很快,别被我甩下来。”
“确实要小心·”谢鄂喃喃自语,紧紧抱着成聂——不是速度,而是那东歪西倒的技术··成聂还很开心地说:“别怕,这个是侧滑……”·才说着,车轮真的一滑,要不是谢鄂眼疾手快从后面伸手扭住车头向另一边强行转正,整个车子都会滑摔出去。
依然蛇行的机车上,两人一身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机车用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慢慢行走在公路上··“刚才……很刺激对吧”成聂虚惊过后尾巴又翘了起来:“驾机车要的就是这份刺激。”
“太刺激了·”想到现在还只是在平地上,还没上山道,谢鄂有点虚软·第一次坐郑直的机车都没这么恐怖——至少郑直控得住自己的车。
“你需要多锻炼,多长点见识·看看,马上就是青华山道了,我让你见识何者谓之七星连珠”·生平第一次,谢鄂起了抛弃朋友直接跳车的念头。
成聂话说得豪气干云,真开上山道还是转慢速度小心翼翼·去平阳山道要先经过一段青华山道,一路上不少来看赛车或参加聚会的机车一辆辆快速从他们身边窜过。
车尾上天煞的闪电标识和夜舞的羽翼标识鲜亮得无比招摇··不过他们也不算寂寞,山道上还有不少也是听了夜舞传说,刚学机车跑来看热闹的菜鸟·驾着稳妥的速度呼呼喝喝,三两个三两个地,汇聚在一起数量也不少。
成聂的技术在这批菜鸟中算是熟练了,神气地开在前头,超过一辆又一辆小菜鸟·全套借来的装备让大家以为他真的是老鸟,开着开着就这么聊上·菜鸟们口口声声的成哥将成聂哄得龙颜大悦,越发指点江山评论群雄试问神州谁主沉浮。
谢鄂知道他这点小虚荣的毛病,也没办法,只提醒他速度快点,别挡了别人的路··成聂飘飘然的同时也知道今天上山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依言加快了速度,换来身后那群菜鸟的赞叹和马屁。
一般来说,老鸟都是由菜鸟进化的,老鸟有老鸟的圈子,不会特意去掺和菜鸟们的圈子·但这世上还有一种,刚脱离菜鸟不久,自觉已经是老鸟,不再是凡夫俗子了,便分外见不得菜鸟们叽喳,觉得有失颜面,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刚刚成聂吹嘘自己如何从人墙中突围而出时,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几辆机车就是这种族的·听到菜鸟们在夸另一个菜鸟,忍不住哈哈大笑,领头的红发少年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来堵成聂,其他人也知机地围了上来。
成聂嘴上炮放得欢,事实上也是菜鸟半只,被人从前面和旁边分头堵住,车子绕不出去,心底也有点慌:“兄弟,你挡住我的路了·”·“哈哈哈哈,你技术好嘛,来,表演给大家看,要怎么突围人墙。”
红发少年捏细了嗓音嘲笑:“大哥好好奇好崇拜嘀~”·成聂脸色青了下,握住车把的手心里全是密密汗珠·谢鄂也被人故意地撞到大腿,皱眉道:“这位同学,山道比较窄,后面还有人要上来,不如我们先上去再说,别妨碍了别人。”
“哪有妨碍,我们这不是让出一条路么·”红发少年指了指自己身边仅容一人行过的空间·“要过的可以先过,不然跟我们一起看一看这只菜鸟要怎么突破人墙而出,哈哈哈哈。”
成聂的脸色再次转白,咬着下唇小心掌住车头不要撞上栏杆·眼睛巴巴地往后一扫,却是菜鸟们同样有点惊慌的眼神和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后面跟上的人不清楚前面发生什么事,看出有热闹可瞧,也都缓下速度。
都市情缘·“这位大哥,你好厉害,这样堵着我是出不去的,刚才是我胡说,我错了·”·“你哪有错,我正等着你表演咧,来来,告诉我要怎么冲过这车阵。”
成聂都快哭出来了,谢鄂看事情不能善了,示意成聂停下车别再开了··“我同学不知高低说错话,非常抱歉·他已经认错了,大家今天上山是为了看比赛,没必要在这里伤了和气耽误时间。
麻烦你行个方便让一让吧·”·成聂在旁连连点头,后面被堵的人发现只是点小事,也不满起来·就象谢鄂说的,他们上来是为了看夜舞和天煞的赛车而不是小打小闹,当下催促的喇叭此起彼伏,不少人叫骂道:“一点小屁事,快让开。”
“我不让又怎么样,你们既然知道今天是夜舞和天煞的赛车,这山道就是我们的地盘”红发少年用力捶了下喇叭:“安静”·断断续续的鼓噪声,这段山道上维持秩序的夜舞和天煞的成员也被吸引过来,他们看红发少年机车上即没有贴天煞的闪电也没有贴夜舞的羽翼,不知道是哪来的:“你哪来的,在这嚎什么”·“今天赛车的是天煞的安福和夜舞的流沙吧,流沙就是我哥们。”
“哦……”天煞的维序人员拖长音:“原来是夜舞家的当红炸子鸡,难怪不将大家放眼里·大家散了吧,人家后台硬·”·夜舞的维序人员也很尴尬,要管吧,人家是沙哥哥们,不管吧,又犯了众怒。
流沙名字有点耳熟,谢鄂想了想,突然想起,那是开学后和修哥他们聚会时听到的,一口气挑战夜舞所有干部群的莽撞少年,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已经能代表夜舞出战了··成聂见围了这么多人,却没人能帮自己,红发少年还在咄咄逼人地嘲笑自己,心下后悔无比,哭丧着脸道:“大哥,是我有眼无珠,你行个好,放我们一马吧。”
夜舞的维序员也劝道:“沙哥在山上准备着,人家认错了,你就放他们一马,先上山吧,这样堵下去,不方便·”·“那又怎么样,今天比赛的是我哥们,要没他你们比个什么劲。
我也不过份,就想看他怎么穿人墙·哈哈哈哈,穿不出就老实呆这”见人越来越多,红发少年越发使性不肯让人··“适而可止别太过份。”
谢鄂跳下成聂的车后座:“你这行为只是给夜舞抹黑,让你哥们在夜舞不好做人·”·“去,我大哥在夜舞好得很,要你乌鸦嘴·”红发少年一着恼,车头调转对着谢鄂就是一阵咆哮,要不是谢鄂闪得快,会直接被车头扫翻在地。
“谢鄂,谢鄂·”成聂吓得拼命拉扯这笨蛋,这种时候可不是讲理的时候,人家真把他撞残了也有可能··“你一直要我同学穿过车墙,那么这种地方,你又穿得过去么”谢鄂伸手一指身后的车流,毫不退让:“自己做不到而强迫别人去做,只是懦弱者的行为。
你哥们在夜舞能有一席之地,是他自己的努力,不是用来给你仗势欺人的·容许这样行为的夜舞,和以前的龙神会有什么差别”·“混蛋,你说什么”虽然觉得谢鄂说得不错,但被人点名到自己头上,多少也不是滋味。
夜舞的维序员脸色虎了下来:“你再说一遍·”·“只知道扩展而不重视人员的素质,放任这样的事继续发生,夜舞只会走上龙神会的旧路·”·“你……”大家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谢鄂敢这么指名道姓还拿龙神会当例子。
成聂更是脸色惨绿大叫完了完了,心下发誓再有下次绝不找谢鄂一起来··“说得很不错·”轻轻鼓掌声,有点冷淡的声音在外围响起,众人转头看过去,青色的机车上坐着短发骑士,清秀的唇角似笑非笑地扬着。
“腹蛇”三三两两的低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汇聚在一处,集中于一人身上··谢鄂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腹蛇,心跳一阵加速,一直平静的脸也微微红起。
腹蛇没跟谢鄂打招呼,只向红发少年道:“你想看横穿人墙的话,马上就有机会·希望你看完后能老实点将路让出来·老实说,你很烦·”·“腹……腹蛇”红发少年结巴了半天。
夜舞的旧干部群他从流沙口中自然也听说了不少:“我马上让路·”·“不用,总该给你个心服口服的机会·”腹蛇双手撑在车把手上,脑袋往后偏了偏。
一阵引擎咆哮声由远而近,鲜红的机车以与它躯体不符合的灵活动作闯入挤成一团的车流,见缝插针从大家想象不出的角度里扭弯,插不下的就蛮横硬闯,撞得大堆车子东歪西倒纷纷退避。
鲜红机车唰地停在谢鄂身边,鲜色燃烧得红发少年脸色惨绿无比·戴着头盔的骑士利落道:“上车·”·谢鄂眉头动了下,不过有腹蛇在,成聂不会有事的,他在某人不耐烦前,飞快上了赤羽的后座。
一等他坐稳,机车再次掉转方向,向着红发少年的方向直闯而去·红发少年手忙脚乱要闪避却来不及,机车强行从狭隙间穿越,将他车头带得一歪,翻了过去··红色机车绝尘而去,腹蛇慢吞吞道:“看到没,要穿人墙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太精巧的技术,只要有足够稳的控车能力和蛮力就行——所以我讨厌穿人墙,太没技巧了。”
“赤……赤羽”反应过来的人们齐齐大叫,眼里飞出无数红心·夜舞的赤羽又添了一笔新传说··——————————·机车转入山道一处平台后,停了下来。
骑士摘下头盔释放被束缚的长发和耳坠:“你怎么会跑来成聂教唆的”·“听说夜舞和天煞今天要赛车·”·“小打小闹而已,现在不比过去,天煞不会随便跟我们闹翻。”
谢鄂嗯了声,没说话··“还在生气”郑直见他脸色不豫,逗他:“要不我去揍那家伙一顿给你出气”·“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夜舞不控制人员素质,早晚会走上龙神会的老路。”
谢鄂认真地看着他:“你们当初为什么会跟龙神会对上,不就是因为他们仗势欺人欺负腹蛇·你们取代龙神会,不是为了变成和龙神会一样的存在吧·”·郑直脸色微微一变,没说话,伸手拨弄一旁的树枝。
“他们挡住成聂的事我不生气,谁没个好胜争强的时候,但做为维持秩序的人员,只因为对方是自己人的哥们就不阻止,将大家全堵在半路上·你和腹蛇认识我,你们帮我,所以这次不会闹大。
如果你们不认识我,是不是就放任这种仗势欺人的事继续发生”·“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会揍那个红毛小子一顿,哪会直接离开·”郑直愤愤不平地回了句:“还不是你这家伙成天非暴力非暴力的……”·谢鄂哑然了片刻,心头一点火气突然消散,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郑直·虽然脾气不好,喜欢欺负人,揍人狠辣,说话刻薄,但绝不会仗势欺人·这或者就是流淌在他血缘里的一点坚持吧··郑直回头瞥了一眼谢鄂的笑容,闷闷地继续扯着树叶:“你说的问题我们都有考虑过,人员的加入也筛选过。
不过……现在的夜舞确实跟过去不一样,人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复杂,很多事,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现在的夜舞象块大蛋糕,人人都想来咬一口。”
谢鄂也叹了口气,郑直的话他自然明白,现在的夜舞再不是当初几个人自得其乐到处挑战刺激的小团体了·凡事有利自有弊,扩大了成员,取得自保能力的同时,也会因为利害关系而划分出种种派系来。
从古到今,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同富贵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伸手拍了拍郑直的肩:“对不起,是我太苛求了,人情关系什么,不是规章制度就可以扭转的。”
“哼·”郑直表示了下自己的不屑,又眼神亮闪闪地回过头来:“今天大爷英雄救美,美人,你有什么表示不”·“以身相许么以后上课点名我帮你应到”谢鄂憋笑。
“以身相许就行,其他就算了·”郑直挥挥手,补了句:“你说的,千万别忘了·”·“哪敢·”谢鄂也笑出声来。
闲话时间:·一章里一个过渡段就很悲剧了,这一章两个过渡段打得我欲哭无泪·要交待的时间不少,还得注意有没漏了什么·其实停在这里不大好,这段风波还有连锁后续,反正下周要去旅游,本来打算把下周的份也一起贴出来好了,不过我进入状态太晚,现在要再码一万字有点难,还是下周再放吧~·嗯,女干商和徹陵的破蛋日快乐,爆。真巧,居然是同一天。·清静·正邪不两立 13·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郑哥,你是什么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兄弟难看,不就是给我难看怎么说也该看看情份。”
郑直双脚跷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打着PSP,眼皮都不动一下:“我跟你有什么情份,我怎么不知道·”·“你”流沙脸色涨成猪肝色,原本因为赛车胜利而添了几份狂妄之气的脸上多了层愠怒。
“有事好好说,别这样·”修哥推了推郑直:“脚放下去,大家在开会·”·郑直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脚,眼睛不离PSP··“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NIC打了个哈欠,他熬夜做模具,才刚爬起来不久。
“流沙的一个小弟今天在平阳山道和人发生冲突·”豹子轻描淡写:“被大郑教训了下,摔折了腿·”·“自家人折腾自家人啊随便了。”
JEFF也不清楚情况:“虽然把人摔折了有点狠,不过是大郑出手嘛,难免·”·“他是一声不吭就冒出来,把人撞倒了就走,连个交待都没有”夜舞扩展后,干部群也添了不少新人,为流沙说话的RIO愤愤不平。
“你怎么不说流沙那小北在山道上欺负人·”腹蛇冷淡开口··“我们有出手伤人么不就围个人,怎么,我们夜舞在平阳山道上围个人都不行”·这话一说,好几个人都哼出声,修哥也有点不悦:“流沙,夜舞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讲话谨慎点。”
流沙知道自己说错话,辩道:“飞仔只是围了人,又没伤他们一根汗毛,郑哥倒好,直接让人骨折了,这算什么意思·”·郑直笑吟吟放下PSP,伸了个懒腰:“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样”·“多的我也不敢求,向我兄弟道个歉意思下就行。”
“这怎么行……”郑直笑弯了眼,麻痹所有人的神经,流沙也咧开嘴,只有腹蛇若有所思地退开两步··下一刻,发狂的野兽抓住流沙的脑袋屈膝往上一撞,狠狠顶在他胃袋上,同时手肘一弯,肘尖直击流沙下巴,撞得他牙床松动眼晴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郑直揍人的速度一向很快,以至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流沙已经蜷成虾米状缩在地上呻吟··郑直拍拍手:“——我这人干脆,连你的医药费我也一起出了,成全你们兄弟情深。”
“郑直你……”见识过郑直打架狠,但没想到揍自己人也狠,新加入夜舞的干部们又是是恐怖又是愤怒,半天说不出话来··修哥伸手掩面也说不出话来。
自从认识谢鄂后,郑直就不再随便揍人,大家还以为他改性了才没提防——早该知道,一向狂妄的他怎么会有向人低头的时候·可是流沙不是外人,是夜舞的干部群,下午才代表夜舞赢得比赛。
要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新人和旧人的内讧了··都市情缘·郑直抬起眼,冷硬的眸子在红色宝石的映衬下,仿佛也染上一抹深红的嗜血利芒·指责他的RIO被惊的口吃起来,呐呐难语。
“大郑·”豹子冷声道:“你有你的不爽,我可以体谅,但你因为个人情绪伤了兄弟,不给个交待说不过去·”·“不爽啧,你说得太轻松,我哪会不爽。”
郑直放声大笑,一脚踢翻桌子:“老子是愤怒”·“你在向我放肆”·“客气了,流沙是你罩的人,只有他对我放肆的份吧。”
两人针锋相对各不相让,眼看口角之争就要上升到拳脚之争,门口有人轻咳了声,是姗姗来迟的子尘、骆驼、子淇还有子郗··看着屋里一片狼籍,还有摔倒地直哼哼,一直爬不起来的流沙,子尘脸色凝重:“大郑,这些是你干的”·郑直嘴唇蠕动了下,想解释又忍了下来,哼声:“那又如何。”
“子尘……”修哥想为郑直辩解,被子尘凌厉地扫了眼,只好闭嘴··“你是夜舞的人,我还管得动你吧”子尘继续问。
郑直抬头直视子尘,漆黑的眸迎着漆黑的眸,一个沉凝冷静,一个狂傲放肆··过了会儿,郑直移开眼,撇嘴:“是啦,随你处置·”·子尘点了点头:“好,第一,流沙和飞仔的医药费都由你出,第二,向他们道歉。”
这话说出,大家倒吸口气,毕竟刚才郑直就是为了流沙说道歉而翻脸的·现在子尘再这么说,难保他不会又闹开·关心郑直的提心吊胆怕他再发火,也有几位新人心下兴灾乐祸,想郑直再对子尘翻脸就得离开夜舞了。
·子尘不理大家怎么想,很快又吐出第三点:“第三,擅自对自己同伴出手,伤了团队间和气,我禁你半个月以儆效尤·你可以自由进去,但这半个月不能再骑机车。
你的赤羽留在这里,钥匙给我,半个月内,不许参加夜舞任何集会,下周原定由你出赛的阿修罗刹也由豹子接手——你接受吗”·众人都瞪大眼,没想到子尘这么严厉,修哥等人担心地看着郑直。
郑直不喜不怒,仔细地看着子尘,半晌,悠悠道:“你是认真的”·“是·”轻轻一句,杀伐决断··郑直微微一笑,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会儿,掏出机车钥匙扔给子尘:“给,收好。
半个月后要毫发无伤地还我·”·“会的·”子尘头也不回地将收到的机车钥匙往后一抛,骆驼伸手接住··郑直转向还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流沙,眼睛一眯,瞳孔闪过一抹幽暗。
他低下一直昂着的头:“伤害到你,对不起·至于飞仔,我不觉得有错,但让他住院,我道歉·”·流沙傻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道歉完了,禁闭从现在开始,我先走了。”
郑直也不理他有什么反应,随便挥挥手,当真转身离开··屋子里很安静,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神色各自复杂·子尘走到流沙身边,扶了他一把:“郑直出手伤人,身为领导者,我管教不严,也有责任,对不起。”
“没,没事,伤人的是郑直,不关你的事·”距离太接近,流沙几乎是脸红口吃地看着子尘··“今天你在平阳山道赢了天煞,为夜舞争得面子。
加入夜舞这大半年来,为了赶上大家,你吃了很多苦,非常感谢你·”·“这是应该的·”流沙还在晕头转向,乐得不知东西南北··“但是你的宗旨与夜舞的宗旨完全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虽然很遗憾,为了以后不至有更多的冲突然,我只好请你退出夜舞·”·话语急转而下,大家没想到子尘说了半天,竟然是将流沙从夜舞除名,顿时喧哗起来。
子尘站起身,声色平静:“夜舞最初的宗旨是什么可以让我们不受干扰,愉快地享受风的速度·这点由始至终不曾改变·我希望能给大家自由,一段无憾的记忆,在许多年后回想起时,会觉得问心无愧的回忆。
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微薄的力量就能做到,需要大家共同协力··根的腐烂往往是由上层烂起的,当上层出现问题时,势必以一及百影响他们附近的人·我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所以很多事我不管。
但是现在我想开了,夜舞规模大也好,小也好,都只是我们实现理念的见证·如果这个理念蒙上了污垢,它扩展得再大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夜舞的存在,不是成为某些人仗势欺人的工具。
谢鄂说得没错,再放任下去,夜舞将成为下一个龙神会,这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幸好现在我们还有改变的空间和余地,希望大家能共勉·而无法接受这个理念的人,也请及时退出。”
豹子嘴角含笑,第一个鼓起掌来·“啪……啪啪……”稀稀疏疏的掌声很快扩大,大家都鼓起掌来,中间夹着细小的说话声。
“关谢鄂什么事他怎么了好久没见他了”这是还在状态外的JEFF··“你还没搞清么,下午流沙小弟围堵的就是谢鄂。”
腹蛇翻了个白眼··“啧啧啧啧·”NIC连连称赞:“大郑好温柔,刚才居然没把流沙也拆下一只胳膊·”·“煽风点火的货。”
修哥瞪了他一眼,嘴角含笑:“要不你去帮郑直拆下吧·”·“这是修哥你自己想干的事吧·”鸡蛋仔笑眯眯··“啧,那傻小子姑且也算是老子罩的。”
那边,子郗看着豹子,对子淇说:“郑伯克段于鄢·”·“啊,你说什么”子淇扭了下嘴角:“别掉古文。”
子郗回头扫他一眼:“不懂就算了·”·“好啦,我知道你说什么,你说豹子故意包容放纵流沙,就是为了把他逼离夜舞”·“当初流沙缠着子尘时,大家就猜豹子早晚会爆发……”子郗说到这,停下,两人会意地互看。
“小心点·”·“嗯·”·————————·“喂”谢鄂围着浴巾跑出来接电话。
下次还是把手机也带进浴室好了··“谢鄂,大郑有没在你那”修哥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没啊,他这两天都没来学校,怎么了”·“嗯,唔……”修哥支唔半天:“他惹了事,被子尘罚禁闭半个月,机车钥匙都交出来。
我之前打电话到他家,他弟弟也不知道他跑哪去·”·“惹事惹了什么事”谢鄂眉毛皱了起来··“这个么……”修哥翻了个白眼。
要怎么说冲冠一怒为蓝颜呸呸,难听·不过,为了谢鄂这烂好人,大郑倒是冲冠一怒好几次——果然,这家伙圣母得让人忍无可忍只能出手保护了:“你找到大郑自己问他吧,他手机这两天老是打不通。”
“好,我会想办法联系他,你有消息也通知我一声·”·挂断电话冲回浴室,十二月的天只裹一条浴巾太冷了·再冲次澡,穿好衣服出来,谢鄂开始给郑直拨电话。
拨了半天,电话那头始终只有机械女声在不断重复:“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郑直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怀着疑惑,谢鄂发了条短信。
“在哪里速回电·谢鄂·”·那天之后,手机一直都没响,转眼三天就过了··课间时间,不死心地拿出手机来看,确定上面一个新消息都没有。
试着再拨了电话,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在服务区··谢鄂叹了口气,眼看快上课了,正要挂断,电话突然接通··杂音很大,郑直的声音很模糊:“喂”·谢鄂瞪大眼,看上课铃响老师同学纷纷进教室,他果断地拨腿往外跑:“老师我肚子疼”·同学用惊叹的目光送走他:“看来憋了好久了,真辛苦”·“你在哪里大家都找你好几天了”谢鄂压低嗓门对着手机吼。
电话那头噪声依然很大,郑直的声音也不太清楚·他也在吼:“啊,你说……什么……”·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谢鄂突然就安心了。
焦燥几天的情绪得到平缓:“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话说一半,凄厉的电子杂音令谢鄂耳朵一阵轰鸣,也不知道郑直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郑直显然也很懊悔:“信号不好,回去……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鄂继续追问。
“快……”说到这,信号突然中断,只剩嘟嘟的茫音··谢鄂干瞪着手机,第一次起了摔手机的冲动··郑直这家伙·————————·说是快了,又是好几天没音讯。
打电话又或放学后直接跑去找修哥,大家都一样没消息,只有NIC大剌剌笑道:“放心,那家伙性格恶劣得连鬼都不想收,掉到地狱也会自己爬出来·”·“早知道那天该帮他说话……唉。”
鸡蛋仔叹了口气··“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大家对看几眼··——要说么·——那家伙这方面脸皮薄,说不定会翻脸。
——没事,有谢鄂挡着··——你确定这烂好人不会因为郑直帮自己出头揍人而教训郑直一顿么·——应该……不会吧。
大家视线交流完毕:“啊,没什么大事,你自己问他·”·“跟我有关”谢鄂看大家脸色猜测:“是平阳山道赛车那天——郑直揍了流沙”·大家再次对看。
——不是我们说的,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你以为郑直会信·——不信又怎么样,来一架·“看来我猜对了。”
谢鄂看大家脸色,叹了口气··“哎,谢鄂,你别生气,那天流沙态度不好,要早知道他围堵的是你,我也会出手揍他的·”JEFF搔搔头发。
“我没生气·”谢鄂苦笑:“我只希望郑直……平安无事·”·————————·元旦一早,门铃响个不停。
谢鄂抓过时钟一看,才五点,天都还没全亮·是谁这么早虽然是元旦,但没有长假,家人也说好各过各的不会来打扰他·他披了件外套,出去开门。
门外,一身红色登山服污七杂八乱糟糟,背着个硕大登山包,戴着帽子墨镜羽绒手套的人HI地向他打招呼,耳上鲜红坠子钉铛响··“郑……郑直”要不是骚包的耳坠,几乎完全认不出人来。
推开谢鄂进了房门,郑直先扔下登山包,摘下帽子、手套、墨镜,拨下雪地靴,脱登山服、保暖衣……脱得差不多赤条精光后,一溜烟窜进浴室··谢鄂早就睡意全消,瞪着地上大堆大堆的杂物,从中挑出可以用机洗的扔到洗衣机去,不能机洗的先堆一旁,再找出替换的衣服,敲了下门,塞进浴室门口的搁衣架上。
没一会儿郑直就洗完出来,衣服倒是老实穿上,头发依然没吹·谢鄂习惯地进去拿电吹风,出来发现人不见了,听到卧室有声响,追进去,郑直同学湿着一头长发直接往床上倒。
“等等,先吹头发”·都市情缘·“不要”郑直拍开他的手,脸往被窝埋:“我一下飞机就过来,转机等了七小时,困死了……”·眼看是叫不醒,谢鄂只好坐在床沿,将郑直同学的脑袋搬到自己大腿上帮他吹头发,没几秒,郑直就发出轻微的打呼声,睡着了。
也不知道他飞到哪里爬山,看来真的很累,脸上全是倦色,眼睛下方眼袋都双层了,下巴也长了一层胡茬·谢鄂唇角含笑无奈地摇摇头,将他头发吹干后,脑袋轻轻搬回床上,换掉之前被他沾湿的枕头,再为他拉好被子盖上。
今天谢姐说好不过来,早餐要自己处理·他找出麦片泡上牛奶,开始打电话通知夜舞的大家,流浪的小孩回来了··————————·郑直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才醒过来,肚子饿得前心贴后心只剩一张纸薄。
他摸着肚子抓着乱糟糟的长发爬出门:“谢鄂,有没吃……”·客厅大家都回过头来,修哥、NIC、JEFF、腹蛇、鸡蛋仔,甚至子淇也来了,正在抢着披萨。
大家看他一眼,齐生生回了句:“没有·”然后又开始抢披萨··郑直脸颊抽了抽,不知道这群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谢鄂从厨房端了个锅出来:“这是我早上煮的稀饭,还有谢姐准备好的小菜。
你睡太久没吃东西,要吃点好消化的·”·“谢鄂你真贤慧,不过对这种没良心的负心汉,就该扔着不管让他自生自灭才是·”JEFF哼嗤有声。
“是啊,怎么捏都捏不醒,真该趁机把他做成人肉叉烧·”NIC阴恻恻地笑··“臭小子,你趁我睡觉干了什么”郑直暴怒,被谢鄂拉到餐桌前按下坐好:“吃吧。”
修哥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小朋友,要不要围个围兜爸爸喂你”·“这个小菜不错,好吃”好奇心重的子淇跑过去捻了把菜吃,琥珀色的眸子眯成快乐的猫眼,被郑直一巴掌拍开。
“闪边去,这些都是我的”·打打闹闹中,饭也算吃完··“大郑,老实交待,你这几天去哪了都没跟大家联系。”
“去爬山呗,反正没了机车进出不方便,正好有朋友说起他们登山队要去爬安纳普尔那峰,我就跟去了·”·“安纳普尔那峰”大家都瞪大眼上下打量郑直。
世界上十四座八千米以上的高峰,安纳普尔那峰排在第十位,也是人类最早征服的一座八千米以上高峰——同时,也是死亡率最高的,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死亡之峰。
象郑直这种新手中的新手,居然敢不要命去挑战这座世界上最难逾越的贵妇人··“大郑,你想不开了别这样啊·”·“呸呸,谁不要命了。
我身手这么好,要挑战当然就得挑战难度最高的·如果连这都能征服,这世上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郑直得意洋洋地翘着下巴,很快又一脸沮丧:“安纳普尔那峰果然在排斥新手的造访,不管北线还是南线都在小雪崩,完全不是合适的时间,只有那群疯子才想在这种季节去挑战。
我们在4130米的大本营呆了好几天训练手臂和腿部的力量,好不容易从南线上到6341米,停了好久都没法上去·雪山上手机信号不行,你们打的电话都接不到·只有一次正好有信号时谢鄂拨了电话过来,不过杂讯太大也没法正常对话。”
·郑直耸了耸肩,看着谢鄂笑,没有说,因为这通电话,他才没继续挑战白雪贵妇人,提前下山回来··“你这小子,跑得真远,也不说一声。”
修哥刮了他脑袋一记··“我还以为你是那天子尘收了你的车还要你向流沙道歉,你才生气跑走·混蛋,害我们白担心好几天·”JEFF也发怒。
“有什么好生气的,子尘不是说了,她是认真的,要按规律来处理·我都是道歉和禁闭,流沙能好到哪,最便宜也是赶出夜舞·”郑直挥挥手,表示大家都太笨了才会大惊小怪。
谢鄂有些内疚:“都是因为我才发生这些事·”·“跟你没关系,这是夜舞的问题,早晚会爆发·你只是个引子·”腹蛇道:“其实我很高兴,在夜舞还没产生更大问题前,矫正了自己的方向。”
“那天下午也要谢谢你·”谢鄂有些腼腆地向腹蛇温柔微笑:“还好有你先阻止他们,后来也是你带成聂离开平阳山道·”·成聂事后激动到不行,在学校抓着他说了好几次,表示那天晚上太威了,跟在腹蛇车后,山道上所有的车子都给他们让路,让他享受到生平最威风的一次飚车,并不断表示要去精进自己机车技术,以加入夜舞为毕生目标。
不过他对于那天载走谢鄂的红色机车却只字不提,仿佛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有时差点说漏嘴时,也会自己反省过来马上闭嘴·谢鄂猜大概是腹蛇警告过他什么··郑直整张脸酸得皱成一团,哼唧半天:“是啊,腹蛇功劳比我大么”·“这种小事争什么争,你功劳大啊,牺牲小我把流沙都赶出夜舞了。”
修哥顺手从茶几花瓶上扯了朵红色假发插在郑直头发上:“来,给你小红花·”·“我杀了你”郑直跳起来,少年人无处发泄的过剩精力让他们很快玩闹成一团。
谢鄂看着扭打中一直缠在郑直黑发上没掉下来的红花,第一次笑得收不住声··哎,真适合,真适合··可以去COS卡门了··因为是元旦,大家没把时间全耗在吃喝上。
出去呼啦转了一圈,跑到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啤酒后,跑回BARBAR续摊,庆祝郑直同学从安纳普尔那峰生还——当然,提出这个理由的NIC被郑直追着揍了半天··闲话时间:·昨晚码到这里困得想睡,决定暂时到这里就好。
要去岳阳了……·正邪不两立·14·因为是元旦,大家没把时间全耗在吃喝上·出门呼啦啦地转了一圈,跑到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啤酒后,又跑回BARBAR续摊,庆祝郑直同学从安纳普尔那峰生还——当然,提出这个理由的NIC被郑直追着揍了半天。
吃饱睡饱收拾干净整齐,人生欲求基本得到满足的郑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早上刚回来时的半死不活,上窜下跳活跃得很,到处向人灌酒,谢鄂身为最大受害者,不察之下被郑直灌了好几杯啤酒里掺了伏特加的深水炸弹,灌得他晕淘淘的,混合酒精的威力远胜于单一酒精。
中间子尘和骆驼来过一次,带走子淇·子尘见到郑直,笑了笑:“出门玩了一趟,活力发泄完了”·“还好,虽然很有趣,但目前我还是更爱风的速度。”
郑直大剌剌伸出手··“欢迎回来·”子尘将车钥匙抛回郑直等待的手里,笑笑走了··郑直拿回车钥匙,更是气势大盛狂性发作,灌得大家都在求饶。
谢鄂最先被放倒,整个人都倒在修哥身上·修哥推推他,发现醒不来,就把他送到休息室去··生平第一次醉酒的滋味并不好受,头脑一涨一涨地,想吐又吐不出来,周围似乎有人进出的声音,又好象是在梦境里听到的声响。
全身无力,似睡似醒,似梦似真,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觉得身边有人坐了下来,却睁不开眼··似乎有双手摸在他脸上,因为经常驾驶机车,指端和指腹间都结了层薄茧,并不柔软。
有点粗糙的指端抚过他的眉毛、眼窝、鼻梁、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梦境里也会感到紧张吗谢鄂不太能理解·但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因为唇上骚痒的感觉而屏住呼吸。
那只手在他唇上碰触后,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反复轻轻摩挲·大约感觉到谢鄂屏住呼吸,那只手的主人发出一声低低叹息··叹息声有点熟悉,更多是陌生。
这个梦越来越真实了·叹息过后,灼热的呼吸靠近了他的脸·最初的碰触如蝶翼般轻盈,仅仅是唇与唇靠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呼吸,气息暧昧交缠··渐渐的,不满足于这简单的接触,唇上的压力加重,湿软的舌尖抵开谢鄂干燥的双唇,闯入未知的空间。
舌尖接触时,产生细微的麻意,尝到淡淡的啤酒苦味·很快地,这点味道就被浓厚的亲吻掩去·灵活的舌头撬开微合的牙关,划过敏感的牙龈和上颚,缠卷住青涩而僵硬的舌头,诱惑共舞。
强烈的感觉冲刷着青涩的意识,全身一片火热,却依然有气无力,谢鄂动了动睫毛,想睁开眼··对方感觉到他的异动,深吻的同时,一只手举过来掩住谢鄂的双眼。
彻底的黑暗和沉沦··唇舌的交缠越来越激烈,几乎是贪婪地掠夺着一切,急躁狂暴的节奏让谢鄂差点喘不过气来,发出抗议的哼声··压制的力道松开,那人依然单手遮着谢鄂的眼,吻从狂野回归到文质彬彬,柔软甜腻,薰人欲醉一般的细致缠绵,越发挑逗人的情欲。
谢鄂呼吸急促,慢慢抬起手,扣住对方的腰·对方停顿了下,想拉开又没拉住,只轻轻啄着他的唇··呼吸重新回到肺部,半醉半醒间,谢鄂含糊而晕沉地呢喃了声:“腹蛇”·掩住他双眼的手一个用力,吻再次落下,带了点生气的咬噬。
这一次却是稍稍接触就离开,随后,盖在眼上的手也离开了··是被揭穿的恼羞成怒么腹蛇为什么会突然来吻他是喝醉了将自己当成什么人吗·意识想要清醒,肉体却不配合,终究没有睁开眼,谢鄂沉入了沉腻的黑甜之乡。
——————————·醒过来时胸口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勉强睁开纠结缠绵的上下眼皮,捂住尖锐鸣叫的脑袋,谢鄂呻吟了声,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被郑直骗着灌了那么多酒——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决心要提前下的。
眼前一切都很陌生,简单的家具,狭隘的空间,还有——将脚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喘不过气来,费力地将NIC的脚从自己身上搬开,爬下床摇晃到没关好的门口一看,外面果然还是BARBAR。
·被惊动的NIC也醒了过来,睁开看了谢鄂一眼,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睡过去··摇摇有点晕沉的脑袋,谢鄂跌跌撞撞出去寻找可以刷牙洗脸的地方。
吧台后有个小水池,他接了杯水漱口,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拿纸巾擦脸时经过一面装饰镜,谢鄂停下脚步·镜中的人影满脸水珠,因宿醉而灰败的脸上,双唇红得有点不自然。
伸手碰了碰,隐约有点麻··昨天应该没吃什么麻辣食品·费劲思索间,昨晚半醉半醒时的片段流过记忆的海绵体,过于情色的记忆让谢鄂胀红了脸,脸上热得可以滴血。
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冲回休息室用力摇晃NIC:“NIC昨晚有谁进来过”·“别吵我。”
NIC挣扎着重新用被子盖住脸:“不知道,大家都回去了……”·“腹蛇,腹蛇有进来过吗”·“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但夜舞只有腹蛇和子尘是女性,除了腹蛇,还能是谁总不会是……·想到子尘,谢鄂打了个哆嗦,诚心祈祷不是,他可不想被豹子撕成碎片。
————————·元月二号依然是假期,BAR里没人,NIC在睡觉,谢鄂决定先回去清醒一下理智··回到公寓,昨天被大家闹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谢姐已经收拾过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整齐,各归其类,井然有序。
谢鄂突然觉得,太过整齐的房间好象有点寂寞的气味··电话铃声突兀响起,谢鄂看了眼,是谢雅的号码··他呻吟了声·坏了,昨晚没回来,谢姐肯定又多嘴了。
按下接听键后,他先下手为强:“大姐,昨天是朋友们来我家,后来我跟他们出去玩了,什么事都没有……”·都市情缘·说到这,他顿了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脸上微微泛红,他继续向大姐开炮:“所以你不要听谢姐胡说,也不要自己胡思乱想,要相信自己的弟弟”·“我当然相信你。”
谢雅的声音意外地温柔,甚至带了点点怜惜:“我知道你在做准备·可怜的小弟,都是我们当初没教好你,才让你现在需要恶补·没事,这种东西你大哥那里很多,我让他给你寄过去。”
“啊”这是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谢鄂迷惑了:“你在说什么”·“你长大了,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很欣慰。
有问题尽管向我们问吧,我们支持你我就跟你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OK我现在在机场,要登机了,BYE~”·到底在说什么瞪着被挂断的电话,谢鄂满脸迷茫。
算了,他家英明果断的大姐抽起风来也不是常人比得上的,不理她··将话机放回原位,谢鄂回卧室找衣服准备冲个澡·一进房间他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一叠DVD。
——那是上学期郑直带过来的爱情动作片·那次郑直和腹蛇不欢而散,DVD留在了他这·本来要还给郑直,但当时两人气氛僵凝,再还片给他就等于在说我们两清一样,以郑直的脾气只怕会更生气,就没还,先藏在衣柜里,后来时间一久自己也忘了。
大概是谢姐今天收拾完外面,将里面也大扫除一遍才翻出来的··终于明白之前大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谢鄂呻吟了声,将自己投入被窝——丢人丢彻底了·过了会儿,他又爬了起来,有点纠结地看着那些爱情动作片。
昨晚似梦似真的KISS,虽然还不能确定到底是真是假,但确实让他意识到自己知识面的青涩与不足··总不能……一直让对方主动吧··昨晚被挑起的情欲之念让他在看片子时很快就被挑起感觉,脸色潮红,下身硬挺,手指有些犹豫地探入裤头间时,突然想到上次这样做是郑直住在自己这,半夜起来自*的时候。
想到郑直那时湿润的眼神,似笑非笑扬着的唇角,修长的身形斜倚墙边,手上沾着未擦净的透明液体……谢鄂脸红得更厉害,不知是害羞还是自责的情绪让他闭上眼,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一堆画面却不敢细想,张着唇快速撸动自己的欲望。
浊白的液体喷薄在手上时,谢鄂突然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拎纸巾擦净双手,谢鄂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等着情潮离去·过了会儿,他爬起身,退出DVD。
收拾散落的片子时,一片格格不入的封面引起他的注意·封面上不是各种诱惑系的美女,而是两个肌肉虬结的男人··怀疑地将片子挑出来,正反面仔细研究后,他确定这是部GV,忍不住苦笑——郑直这家伙,从JEFF那里乱拿片也不细看,居然连GV都拿了。
要是那天腹蛇没来,两人男孩看GV,岂不是太尴尬··想要将片子收起,但他刚看完AV,还处在好奇阶段,明知不该还是好奇男人之间又是怎么做的,于是将光盘取出,进仓,读碟。
屏幕上还是直来直往马上肉博,充满肉欲的躯体与AV的刚柔相济柔相济好象也没太大不同,完美的身材承受着欲望的进出,隐隐有着背德悖伦的肉欲情色··默默看完整部片子后,谢鄂发现,自己居然又硬了。
好吧,这大概证明自己不属于百分之五的纯粹异性恋,而属于百分之九十的双性恋吧,这种情况很正常,没什么好介意的……·那天晚上,谢鄂没有去夜舞。
一个人睡觉时,他做了个梦··醒来后,对着脏污的床单,他神色变幻半晌,忍不住伸手捂脸··靠,居然做春梦了··————————·从认识夜舞,更正确说是认识郑直后,他干了很多以为自己不会干的事。
抽烟、喝酒、跷课、飚车、看AVGV、手- yín -……暗恋了一个人··还有,接吻··总体来说,有自己意志不坚马虎大意的结果,也有自己主动选择的结果,就象郑直说的,一板一眼的正确人生未必是完全正确的,有些事情总要尝试一下,才有拒绝的底气。
谢鄂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苏打水镇定情绪··NIC难得没在休息室里鼓捣模具,而在吧台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移动着各个调酒瓶飞舞,时不时抬眼看谢鄂一眼,好奇他那严肃的神情。
“NIC,你的新品大作完成了没”玻璃门推开,一群人卷了进来,看到谢鄂,哟了声:“谢鄂你也在啊·”·谢鄂腼腆一笑,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很快找到目标。
腹蛇跟在修哥后面进来,感觉到谢鄂的目光,抬头瞥了他一眼,笑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你……”谢鄂站起身,直直看着腹蛇下唇。
淡红的唇上有处细长的破损·他的脸红了起来,那晚KISS有那么激烈么,把嘴唇都咬破了··“嗯”腹蛇挑了下眉,注意到谢鄂目光落点,用手摸了下唇,不以为意解释:“被啤酒瓶盖给刮到了,没事。”
“什么时候刮的,我怎么没注意·”JEFF听了转回身,捏住腹蛇下巴打量,被她拍开手··“因为人家是有心人啊,你当然比不上。”
修哥嘿嘿怪笑··真的是啤酒瓶盖划到的,还是为掩饰而撒的谎满脸的疑问投向腹蛇,腹蛇没注意,正从吧台前一字排开的炫丽液体中随便挑了杯,小心地将细长透明的杯子凑近秀气的唇边,双唇微启出一道小缝。
液体濡湿了淡色双唇,唇间鲜红舌尖一闪而逝,仿佛是人鱼的宛转赞歌·然后腹蛇摇摇头,放下杯子,取出烟盒:“太酸了·”·谢鄂目不转睛地盯着腹蛇的双唇,完全挪不开眼光。
再次感觉到谢鄂的目光,腹蛇瞧了过来:“有事”·谢鄂涨红了脸,稍微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目光坚定神色毅然:“是的,有事。”
风铃声清脆地响起,因为机车出了点问题而落后的郑直和子淇推门进来,就听到谢鄂如徐风般清澈柔和的声音:“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子淇感觉到身边郑直一瞬间完全僵硬住的身体,偏头看了眼,郑直的脸很白,从来没见过的苍冷,目光凝固在中间那对站着的男女身上,眸子深幽难辩,仿佛是野兽因受伤而防卫的凄厉眼神。
他再转头看过去,大家也都一脸震惊,腹蛇叼在唇间的香烟也掉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过来,看到郑直和子淇的脸色时,她的神色更复杂··在腹蛇开口要说什么时,子淇先喊了出来:“不行腹蛇只能喜欢夜舞的人。”
他这一嚷,大家全回过神来,该说是没想到有人会对腹蛇告白,还是没想到谢鄂会对腹蛇告白,个个神色怪异·JEFF哼了声:“是啊是啊,这是我们夜舞仅有的两朵花了,哪能便宜外人。”
话语下全是酸涩的不满··“这么说也对,真要抢我们夜舞的女孩,先划下道来·”NIC唯恐天下不乱地凑热闹··“我可以加入夜舞。”
谢鄂静静地说,对夜舞大家会有的挑衅早有心理准备··郑直的脸色更难看,阴郁暴戾堆压在他眉眼上,黑眸深处,却是难解的脆弱·他垂下睫··子淇再次生气地反驳:“谁要你这软脚虾,连机车都不会驾驶的人,加入夜舞也只是拖后腿,我们才不要”·“我可以学。”
谢鄂抬眼向旁边的郑直微笑,笑容里带着点点的自豪与信赖:“郑直会教我,或者达不到他的程度,但绝不会拖了夜舞的后腿·”·大家将目光投向郑直。
郑直修长的身形倚靠门框,垂着眼,没说话··谢鄂有些不安地看着郑直,不理解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支持自己··一声轻轻的嗤笑声自郑直喉间跳出,转成连串轻笑。
他抬起头,依然是有点懒散和戏谑的笑容,除了脸色比平时更白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你这么有诚心,我怎么会拒绝·我会好好教你的,就这么说定。
腹蛇,你的意思呢”·他看着腹蛇,两人目光直视,视线交缠中,有什么无声的对话··腹蛇又拿了根烟出来,轻咳了声:“那就让我看你的决心吧。”
————————·真的告白了·谢鄂喝又喝了口水,平复自己尚未平静的心情··虽然没有成功,但至少也没有失败,腹蛇没有直接拒绝自己,这表示她现在没有喜欢的对象吧,自己成功的机率,还是有50%的。
可是,要怎么追女孩子呢特别是象腹蛇这种特立独行的女孩子·放下杯子抬头看坐在对面的郑直,他从刚才就一直往外看,脸上是冻结了一般的面无表情。
桌上的绵绵冰放得都融化了也没吃上一口··“你不高兴”谢鄂小心地问··郑直白了他一眼,唇角抽了抽,没回答··谢鄂想到一个可能:“你也喜欢腹蛇”·郑直狠狠地瞪着他,刷地起身抓过帐单去柜台。
“等等,今天说好是我请的·”谢鄂追过去抓住郑直的肩膀,带了点低声下气的讨好:“我来买单吧·”·干脆地将帐单扔给谢鄂,郑直双手抱胸很快又转回身往外走:“真会被你气死。”
“是是,是我不好·”买完单再追出去:“没跟你讨论一下就擅自向腹蛇告白·”·郑直正在门外的自动贩卖机前买可乐,听了这话差点捏爆手中的可乐罐:“这种事你跟我讨论什么有什么好讨论的你要喜欢就告白啊难不成还讨论让我帮你告白”·如果谢鄂真的这么做,他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压倒上了吧,偏偏这家伙就是这么一会儿精明一会儿糊涂的样子,分析事理时说得头头是道,分析感情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情时,完全是一团混乱就象个小孩子一样。
没错,这白痴就是一张白纸,一杯纯净水,弄得不好就会扰乱了一切,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信任,郑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下手··是的,他真的喜欢谢鄂,想要捧在掌心极度珍惜的喜欢,所以,他不想使用暴力破坏了谢鄂对自己的信任。
可是,他也不擅长追求人啊,尤其还是个男人·——还是个笨得心有所属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胜算概率,可是又不愿意放手的自己算什么一回事郑直焦燥地捏紧了手中的可乐罐。
被他怒气吓到,谢鄂赶紧掰开他的手指接过捏得快爆开的可乐罐,帮他打开:“当然不会让你帮我告白,不过你跟腹蛇比较熟悉……”·郑直气极反笑,接过可乐一口气灌下半罐,还是消不下心头火,将冰冷的罐子按在额头:“是啊,我比较熟,我来教你怎么追腹蛇是不是简单,男人和女人天生荷尔蒙吸引,看对眼再点破那层纸,反正只要彼此有好感就可以试一试,不用死皮赖脸缠着对方不放结果还什么都捞不到”·“……你说什么”谢鄂听得更茫然:“你在说银蛇吗”·“银蛇……对,我就在说银蛇。”
郑直一口气喝完可乐,烧心一般的刺激·他伸手勾在谢鄂肩上,重重地勾着,眯起的狭长眼缝间有谢鄂看不清的痛苦:“瞧他多傻,挣不开又放不下,到头来一无所有。”
·“银蛇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那你呢”郑直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你的付出得不到回报,你会怎么样”·谢鄂认真想了会儿:“我不知道。”
“不知道”·“付出是我单方面的心甘情愿,不是对方要求的,跟对方没有任何关系,以此为理由抱怨对方说不过去·只是人一旦付出了,多少还是希望不要落空,能够得到回报吧。
这种自我的心情在得不到回应时,多半会很痛苦·”谢鄂苦笑:“我既然决定告白,那就做好足够打击的心理准备·可是有准备是一回事,真正发生时,我未必能如想象中那么看得开。”
都市情缘·他转头看着郑直,很认真:“其实我很不安·如果被拒绝了,痛苦,我也不是那么希望去面对;不痛苦,则代表我的感情并不深,只不过如此而已,现在的激情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以为是。
在不能明白这个答案前,我个人是希望腹蛇能接受我,至少不要拒绝我·不管是银蛇的事还是其他的事,我都会陪着她慢慢渡过·”·郑直瞪着谢鄂,好一会儿,哼了声,将捏歪的空罐子扔他手上:“笨蛋,我才不会祝你成功。”
谢鄂将罐子扔到可回收垃圾桶里,笑眯眯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才不知道·”郑直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天空咬牙切齿又骂了句:“笨蛋”·闲话时间:·第一部分是从长沙到西安的飞机候机时打的;第二部分是去洛阳前两天晚上发现再不码字完全没空码了于是码了一千多字后歪倒睡着了;第三部分是从西安去洛阳不幸在中午十一点不到时买到下午两点半的火车票,于是在火车北站的乡村基里码的——出门前为了要不要带笔记本去洛阳纠结了好一阵子,幸好有带走……·C君表示,俺这次出门又是努力码字又是勤洗衣……贤慧得简直不象是去旅游的了= =·清静 ·正邪不两立 15-16·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15·郑直瞪着谢鄂,好一会儿,哼了声,将捏歪的空罐子扔他手上:“笨蛋,我才不会祝你成功。”
谢鄂将罐子扔到可回收垃圾桶里,笑眯眯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才不知道·”郑直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天空咬牙切齿又骂了句:“笨蛋”·“对了,郑直你有喜欢的人吗”谢鄂突然好奇起这个问题。
“有啊·”郑直眯眼冷笑··“谁”谢鄂心提了起来,生怕听到腹蛇的名字··“你啊·”·“……”谢鄂不满地瞪着他:“郑直,不要开玩笑。”
“谁开玩笑,我喜欢的就是你”郑直气冲冲地揪着谢鄂的衣领··“好好,小声点别激动,我明白了,我也喜欢你,OK”被人这么热情告白,谢鄂也脸色微红。
郑直定定地瞪了谢鄂一会儿,突然一个人跑到街角对着邮筒拳打脚踢··——————————·答应要教谢鄂学机车,郑直虽然神色不善,还是载着他去修哥那边翻找了辆快报废的机车给谢鄂学。
那是辆破破烂烂的粉红小绵羊,车身掉落很多漆,郑直发动时,引擎声吵得象打雷··谢鄂怀疑郑直其实完全不想教他··大约他的表情出卖了他,郑直没好气地拍拍车子:“你先学最基本的不会摔再说,我们的引擎都是改装过的,功率太大,不适合新手学。
过来,坐上来·”·他往后座挪了挪,让出前面的空位·谢鄂依言坐上,扶住车头··郑直从后往前半抱住他,脑袋搁在他脖子间,说话的吐息喷在他侧脸上:“先转动钥匙,按这个start,然后排空档……这里,踩离合器……”·被他说话间热气喷得脸颊骚痒又不好伸手去抓,谢鄂偏了偏头,想避开郑直的吐息,却被扳回脸吼:“往前看”·车子在菜鸟的掌握下发动,谢鄂扶着车头的手太紧张而僵直,车头在动力不平衡下歪歪扭扭转来甩去,幸好郑直带他学车的是修车铺附近一个较大的试车场,没杂物妨碍,这扭来转去地也没撞上什么东西。
加上郑直坐在他身后,情况不对就从后往前帮他掌持车头并大声斥责·在这百般挑剔的斯巴达教育下,他摇摇晃晃也算绕场子开了几圈,渐渐放松下来··只要能保持住平衡,机车本身的动力就不可怕。
谢鄂轻轻吐了口气,松弛后才感觉到身后郑直紧紧贴着他··那是从上到下处处纹合的紧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郑直双腿之间的硬热,不由有些尴尬地挪了下身形··郑直不拘小节可以不在意,他却不能不在意。
“别乱动·”郑直低斥了声,依然从后往前半抱着他,脑袋搁在他肩上,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透过单薄的衣料,几乎可以感受到郑直肌肉的灼热与紧绷。
很少与人亲近接触到这种程度,谢鄂不太适应地挣了挣,被郑直更用力地抱住··“郑直·”他低低唤了声:“这样我很难驾车·”·“没事”郑直闷闷的声音吹过他耳朵:“有我在,你不会摔的。”
“那,要这样驾多久”·“随便·”郑直将脸低趴在他肩上蹭:“我不看了,你自己一个人掌握方向·”·谢鄂没办法,只好载着郑直在这空地上一圈又一圈地不停绕圈。
并问郑直怎么加速和减速,自己摸索着进行··大约他驾得太四平八稳了,没多久,谢鄂就听到趴在自己背上的郑直居然传出轻微的打呼声·本来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也滑落到自己腰间,半松不紧地搭着。
他慢慢停下机车,完全停下时由于惯性存在,郑直趴在他背上的身体向旁稍微一侧·谢鄂怕他滑下,忙伸手往后扶住,确定他不会再滑动时才收回手··小心地偏了偏头,视野所及,只看到郑直漆黑的头发。
低头看着郑直松松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沉默半晌,谢鄂保持姿势不动,苦笑了起来··夕阳余晖脉脉落下,将两人抱在车上的影子拉得细长无比··修车铺二楼,修哥站在窗前,嘴角叼着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空地上的影子。
————————·由元旦告白后到寒假,郑直一有空就教谢鄂机车,从左右定圆行驶、8字型转弯训练、弯道减速停车、直线加速及煞车到直线平衡驾驶。
看起来很认真,仔细想想好象没什么用··郑直振振有辞地说:“这是基本功基本功不好,什么都白搭”·修哥吐槽他:“你当初学时就没见你学这基本功,直接上山了。”
“我跟这笨蛋能一样么况且,当初直接上山可没少吃苦头,我怎能忍心让谢鄂步上我的后尘,当然要好好教”·对这话,夜舞的众人都嗤之以声,才不信郑直有那么好心。
NIC直接说:“兄弟,你想妨碍谢鄂追腹蛇就直接说么,我们才不会笑你娘娘腔,何必找这么多理由……”·不小心戳中真相的NIC被郑直追打了好长一段时间。
大伙们看得哈哈大笑··那是最后的欢乐时光··————————·寒假没多久就是春节,做为国人最重视的团聚日子,谢鄂也回老家过年,学车的事暂时中断半个月。
等他开学回来,听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大事,谢鄂才到学校就在同学们兴奋的交流中听说了——龙焱带着龙神会加入夜舞·自夜舞和龙神会在青华山道一战到现在快一年了,龙神会的实力虽然是江河日下难与盛壮之时相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不少人手和势力的。
大家都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投向打败了他们的夜舞,整个城市象炸了锅一样,到处都是八卦和流言,长势比春草更茂盛,谢鄂就听了好多个版本,有与天煞的江湖恩仇版,与夜舞众人的江山美人版,还有无间地狱版忍辱负重版等等……有些听起来还有意思,有些一听就是胡说八道。
而所有的流言都在肯定一件事——当龙神会投入夜舞的那一刻,这个城市里,夜舞将成为无人可违逆的王者,君临天下再没一个组合能与他们对抗··另一件是小事,只在夜舞干部群中流传,并没多少人知道——鸡蛋仔退出夜舞。
郑直载着谢鄂一起来到夜舞聚会的山道,已经围聚七八十辆机车,无数车灯聚光在中心点,照得一切亮如白昼·大家或坐或站兴奋地谈着龙神会加入夜舞的事,满脸喜气。
坐在中心的干部群们,新人脸上也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只是有所顾忌不好直接表露出来··鸡蛋仔频频向大家劝酒,笑道:“哎,今天有喜事,你们别这种表情,让我走得很有罪恶感,好象是我错了一样。
又不是不再见面,欢迎来拉面店找我,我有空也会去BARBAR·”·大家跟鸡蛋仔碰了碰杯,没人说话··“呸,你本来就错了,还好意思说”NIC终于爆发了,站起身气冲冲地伸手勒住他脖子:“来,改变主意,改了我就放过你。”
修哥看鸡蛋仔被勒得脸色通红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拍拍NIC:“要尊重别人的选择·”·“那他怎么不尊重我的选择我不许他退出不喜欢被人搔扰,可以不戴夜舞的标识;谁敢惹你,我帮你去揍人;哪怕没空来聚会,挂个名字都行。”
NIC抱着鸡蛋仔圆圆尖尖的脑袋哽咽··鸡蛋仔被松开,喘了半天的气,才拍拍NIC :“别这样,我机车本来就驾得不好,以前加入夜舞,是因为大家可以开心地随便玩,哪怕我被抛得远远的也没关系。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前面等我,到现在也没改变·可是现在夜舞大了,不适合我这种笨人·不是夜舞有什么不好,只是我自己跟不上·”·他慢慢说到这,仰起头,声音也哽咽起来:“怎么努力都跟不上。
每次都拖后腿,对我压力也很大·对现在的我来说,驾车不再是玩,而是各种压力·是我选择当了逃兵,是我自己不好……”·“谁敢说你不好,我揍他”郑直捏歪了手里的空罐:“就算走了,你也是夜舞的人,敢碎舌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我”NIC擦了把鼻子,用力将鸡蛋仔哭得唏哩哗啦的脸往下压:“难看·”·“笨蛋,我也是·”JEFF眼圈红红地表态。
修哥上前撸了他脑袋一把;腹蛇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连豹子也过来捶了他一记:“保重·”·鸡蛋仔终于放声大哭,哭得一塌糊涂··不得不当了逃兵,不想拖累夜舞,不能说到底哪个理由占了更大的比重。
谢鄂在旁边看着,想到第一次和鸡蛋仔见面是被郑直耍了一道,带到拉面店被宰了一刀··在夜舞里,鸡蛋仔一直安安静静,没其他几人那么张狂,是个不妨碍人的存在。
有事需要帮忙时,他总是跑第一,大概也是想弥补自己的能力不足··对夜舞这批怪人来说,鸡蛋仔是最正常,最不起眼,也是最努力的人··想到这,谢鄂觉得自己眼睛也有点酸涩。
他走上前,握住鸡蛋仔有些冰凉的手:“一定会再见的·”·子尘拍了拍手:“今天,让我们送鸡蛋仔下山,完成他在夜舞的最后一程·”·“好”大家都震天地吼了起来,外围不清楚情况的人也拼命按着喇叭助兴。
一排的机车横驰,就象夜舞成立最初他们驰上青华山道一样··子尘、豹子、骆驼、郑直、修哥、腹JEFF、NIC……所过之处,所有的车子都驶向两旁让出中间的空位并鸣笛致意。
他们身后,长长的车灯流晃花了旁观者的眼,川流不息,长久地辉映着山道·调度的警官叹息过后,拨打了电话,为他们辟出单独的一条车道··这一天,是夜舞走上顶峰的日子。
这一天,也是鸡蛋仔离开夜舞的日子··最后一次以夜舞的名义飚车,夹在同伴间,鸡蛋仔咧出带泪的笑··这一夜的车流川流不息;这一夜的灯火彻底辉煌;这一夜的鸣笛声响遏天际;这一夜的泪水酸苦甜辣。
这一夜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底··————————··都市情缘·龙神会并入夜舞一事,说来简单,真正要执行却麻烦得很。
夜舞和龙神会缠斗也有一段时间,双方成员结下的梁子也不少·现在突然要合并,很多人都适应不过来昨天还在互相叫骂的敌人今天就要成为共同相处的同伴·大大小小矛盾一堆,三天两头都要生出一堆事来。
还好现在的夜舞不是刚扩展时的夜舞,对很多事的处理已经有经验了,咬紧章规制度,不管谁犯了错都同一处理·豹子杀鸡儆猴,子尘怀柔安抚,倒也顺利渡过合并最初阶段。
与夜舞声势如日中天相比,却是天煞的内忧外患不断,不得不频频向夜舞示好··鸡蛋仔离去造成的阴影也渐渐消散,除了NIC提到鸡蛋仔时脾气还会变得暴躁以外,其他人都接受了鸡蛋仔离开的消息。
聊天时也会提到鸡蛋仔还在时如何如何,不再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春风得意之时,人人都有权表示自己的欢欣与满意,纵有伤感也不会太久··谢鄂陪着郑直去了几次拉面店找鸡蛋仔,一起随意驾车兜风。
美其名曰是训练谢鄂驾车能力,鸡蛋仔没大改装的破车最适合菜鸟同学了··没贴上任何标识的机车在山道上慢悠悠地随便晃着,只是普通小山道,太过平坦的路况没多少暴走族会来。
谢鄂骑着鸡蛋仔的机车一个人小心地行驶,郑直在旁哈哈大笑··这样几次后,鸡蛋仔对郑直说:“郑哥,谢谢你,我已经不难过了,接下来的路应该自己走,你不用再陪我。”
“谁陪你,不就是训练这只菜鸟么·”郑直哼唧两声:“既然你这么小气不肯借车,那就算了·”·鸡蛋仔笑笑,又对谢鄂说:“以后郑哥就麻烦你了。”
“喂喂,一直都是他麻烦我的,我哪有麻烦他”郑直抗议··谢鄂和鸡蛋仔都不理他,谢鄂点头:“我会看好他的,放心。”
“你们啊”被无视的郑直气到笑,伸脚踢人:“两个混蛋·”·——————·由春入夏的多次夜舞聚会,都没有见到腹蛇。
感觉到对方回避态度的谢鄂心头酸涩,但在腹蛇没有正式拒绝前,又总怀着一点微弱的希望··手机上依然存着腹蛇的号码,只是再也没有拨过··如果不主动一点追求的话,很难能追到对方吧;可是象腹蛇这样饱受纠缠之苦的人,如果她本身没这意思,再纠缠只能给对方造成困扰吧。
郑直听到他的苦恼,也只哼了两声,难得没继续嘲笑·他最近电话也多了很多,经常一个人站在走廊角落处不知道跟谁打电话,一见到谢鄂就会挂断电话··谢鄂以为是夜舞的事,也没多问。
这场告白仿佛就要无疾而终,一切都要在时间的流逝下回归平静·这天放学,谢鄂却突然接到腹蛇的电话:“晚上有空吗”·下意识拿下手机,确定面板上通话对象是腹蛇,期待压抑已久的兴奋再次涌上心头:“有空”·“能陪我一会儿不我在河滨公园。”
——————·打车赶到河滨公园,腹蛇没说她在哪里·谢鄂沿着公园转了大半圈,在一个河堤旁的景观椅上见到腹蛇。
夕阳映着河面,波光粼粼,将河堤畔的一切景物都镀了层温柔又迷离的亮金色,晃晃荡荡,柔软明滟·河堤旁栽种整齐的柳树随风飘摇,长长的柳条时而沾到行人的肩上,牵衣待语。
这么温柔的景色中,腹蛇身上散发的却是一片寂寞··远远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脏被人翻搅到一般,有不断膨胀的欣喜,也有细微收缩的痛··谢鄂静静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腹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谢鄂也安静地坐着,没说话··金黄色的圆轮一点一滴往下沉,水面反射的光线由刺眼转为柔和,沉默梗亘在两人中间,语言仿佛失去了效用。
腹蛇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前在这里,银蛇和郑直打过很多次架·”·“你也在”·“当然,我也在·”腹蛇笑了起来,她很少笑得这么彻底,眼角和唇角都弯出怀念的弧度:“我可是银蛇的秘密武器哟,每次看到我,郑直都会跑走。”
“啊为什么”谢鄂真的好奇起来··“因为他不打女人·”腹蛇耸了耸肩:“一开始我以为他看不起女人,生气地找人堵了他几次,他每次都落荒而逃”·谢鄂想象下那场面,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心头隐隐哽得慌。
一个存在于女人往事里的男人,多少对她有特殊意义她才会提起·这个故事里,腹蛇想提的是谁·“后来他被逼得受不了,就对我说,他承认我有实力,不过他没办法把女人当敌人打。
女性体力先天就弱于男人,是不公平的对决,所以跟我打他没办法尽全力——而这样,他会被我揍得很惨·”·腹蛇说到这停下来,眼眸一转,向谢鄂微笑:“你说,他这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是真话·”谢鄂垂下眼··“嗯,如果是现在,我也会相信是真话,不过当时,我只认为是他奉承的假话·虽然这假话听起来也很让人高兴。”
有点知道腹蛇想说什么,谢鄂没继续开口··“所以才更不能原谅·这个纯暴力的世界,要承认女人的能力不容易,女性总被当成附庸·我从小学武,打得比大部分男人都强,可是要站在银蛇身边,还是经过很多不信任的流言。
那时比较年轻气盛吧,这么轻易因为敌人一句话而喜欢,总觉得哪里不对,就认为是因为对方在嘲笑我·”·“那是因为得到在意的人的称赞吧·”谢鄂突然苦笑。
子淇的猜测,修哥的猜测,全都是错的··一直以来,腹蛇喜欢的都是郑直·在夜舞成立之前,在腹蛇自己都还不清楚的时候··“你不明白的。”
腹蛇突然将脸凑了过来,极近极近的距离·近得可以闻到对方轻柔呼吸间的热量和淡淡的甜香;近得只要稍微动下脑袋,就可以碰触到对方柔软的红唇··“你不明白的。”
她又重复了次,闭上眼··那是个索吻的姿势,如此近的距离,傻子都不会会错意··谢鄂喉结滚动了下,心跳得极剧烈,剧烈中又带着痛苦··颤抖的手扶上腹蛇的肩,不是揽近,而是推开。
迟缓,纠结,却坚定··“既然这样,你痛苦什么”·腹蛇睁开眼,眼前谢鄂的笑容依然清澄如水,仿佛一切苦难在这笑容里都可以得到洗涤和净化。
包括内心深处,各种难以言说的,隐密的痛楚和罪恶感··这人都会用温和的笑容包容下来··静静对看会儿,腹蛇伸手抚着他的笑容,手指滑过他的唇角:“如果一开始我能讨厌你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你。”
她的手抚在他脸上,冰凉而柔软,指端带了点粗茧,是常年握着车把磨损出来的··轻轻一个吻,带着柑橘的甜香··这是最初和最终的接触··谢鄂的笑容带着苦涩:“你不讨厌我,可是你也不会喜欢我。”
“因为太年轻了吧有着就算遍体鳞伤也想执着的目标·”腹蛇低语:“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目标守久了就会是你的。”
她站起身,向夕阳和河面深吸口气:“我也该毕业了”·16·那天过后,就没人见到腹蛇·不过腹蛇对于夜舞聚会的参加一向是随兴而行,不会场场都到,大家一开始也并没太大奇怪。
谢鄂最近因为单恋失败而消沉很多,被郑直拖来参加聚会,说是人多热闹鼓舞士气·他看郑直耀眼到刺眼的笑容,想到腹蛇喜欢的是这样一个人,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好象一点胜算都没有,不可能把一个存在感这么强烈的人从人心里抹掉吧··“你在叹什么气”郑直哈哈大笑的同时不忘回头问一句。
赛车时赌输的队员正在集体跳草裙舞,赢的人在旁边笑得肆无忌惮大声嘲弄,完全不怕下次输了被报复回来··谢鄂看着前面扭七杂八恍如群魔乱舞百鬼夜行各逛奇能的草裙舞,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在想你什么时候跳这个啊。”
“我才不可能输,你这辈子别想了·”郑直按着喇叭笑得最放肆,看修哥也在赌输的人潮里,哀怨地扭着身子··“不过,你要看我跳舞那简单,来。”
他从地面一跃而起,顺便拖起谢鄂,伸手打了个响指:“换音乐·”·“哟~”·DJ换了张爆烈的摇滚乐,欢乐的气息随着音乐环绕整片山顶,大家都跳了起来,欢快地摆动着身体,本来在哀怨跳着草裙舞的人也都抛弃手上临时找来充数的裙布,加入狂舞大军。
郑直修长的身形如游鱼般灵巧移动伸展,没有酒吧五颜六色闪烁的镭射,分外能看清柔韧与平衡性的完美统一·谢鄂被拉着跳了几步,在全民狂欢的热潮中,终于抛开心底郁闷,随着大家的节奏摇摆起来。
尽情摇摆的欢快节奏里突然添了一抹不和谐之音·深蓝色机车咆哮着由远而近,飞快直驶入夜舞聚会的场地,硬生生横向截停··“JEFF哥·”外围的人向骑士打招呼,骑士没有回以往常惯有的阳光笑容,沉着脸摘下头盔一扔,走向狂舞中心。
感觉到气氛不对的人噤声安静下来··粗暴地推开人群,不理身后叫骂声,快步走到郑直身边,一记拳头揍了过去·郑直在狂舞中还是五感敏锐,感觉到身后风声不对,一个低身,拳头从他头顶擦过。
“JEFF,你疯了”低身的同时看清打他的人是谁,郑直啐了声,只退避没还手··修哥和子淇也围了过来,还有一些新加入的干部,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你干的好事,腹蛇退出夜舞了”JEFF狂吼了声又是一拳··意外的消息将众人都震住,郑直也不例外·JEFF这一拳直接揍到他脸上,将他硬生生揍退几步,耳畔坠子碎声清响。
来不及有反应,JEFF的拳头又到·一开始就处于劣势郑直没法反击,只能弯身弓背不断后退,以臂抱头避开JEFF的拳头··修哥反应过来,和几个干部上前挡下狂怒的人:“JEFF,你冷静点,腹蛇离开是怎么回事,跟大郑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JEFF被大家上下推拦挡住,激烈地喘着粗气:“你问他”·郑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对着修哥的询问,缓缓摇头:“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这是什么”JEFF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甩了出去,大同小异的照片在空中翻飞,是郑直和腹蛇拥抱接吻。
子淇拣起一张,哗了声,想说什么,看现场气氛不对,还是老实闭嘴··谢鄂也捡了一张·照片上的腹蛇微微皱着眉,闭上眼的神色带着痛苦和沉迷;伸手扣在她脑后吻着她的郑直却是一脸的漠然。
谢鄂不自觉捏紧手心,扭曲了照片··“这个……”修哥也迟疑了下,看向郑直,JEFF,再看向谢鄂··郑直用手背擦了下唇角,凝视着手背上的血迹,神色有点复杂,很快又冷硬下来,一如照片上的漠然:“不就是接吻,那又怎样。”
“你明知腹蛇喜欢你,还故意利用她的感情,只为了让她接受谢鄂”·郑直垂下眼,撇开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直和谢鄂身上。
谢鄂一直站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新月的光芒点不亮他脸上的神色,没人看得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照片谁拍的”郑直没否认。
“银蛇·”·“这或者是个误会,是银蛇挑拨离间……”修哥努力打圆场··都市情缘·“不是误会·”郑直突然打断他,冰冷地笑了起来:“不是误会,我确实利用了腹蛇,但那又怎么样,是她心甘心情愿让我利用。
感情的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抱什么不平·”·“你……”JEFF气疯了,挣开修哥的劝阻又冲过去,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拳脚凌厉全不留情,出拳勾脚速度极快。
他们本来就是打架的好手,夜舞里没几人打得过他们,两人一起互殴,大家就算有心想分开两人也完全找不到机会··修哥板着脸,拿着烟狠狠抽了一口:“让他们打,不用管。”
这场互殴很快就到了尾声·尽全力的对抗令两人力气耗损巨大,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JEFF伸手掩住眼,过度发泄的怒气令他身心疲惫。
两人都没说话·聚会的成员们在干部群的驱逐下也渐渐散了··“你知道腹蛇喜欢你·”沉静半天的JEFF先开口··“嗯。”
“也知道我喜欢腹蛇”·这次隔了更久后,才传来一声嗯··“所以,这次的事,我不能原谅你·”·JEFF放下手,撑起身看向远方,没看郑直:“以后可能会原谅,现在不行。
我没法心平气和看到你而不愤怒·反正腹蛇也不在了,我呆在夜舞也没意思·”·“我要退出夜舞·”·———————·半年的时间,夜舞的干部群接二连三退了三个老成员。
新人们感觉到机会,更加踊跃地追求表现,想得到加入干部群的机会··BARBAR里,修哥坐在吧台前抽烟,NIC在吧台后擦杯子·子淇躺在沙发上玩PSP,响亮的音乐回荡在只有三人的宽旷空间。
沉默了半天的NIC突然冒出一句:“干脆把BARBAR转让掉吧,反正都没人来·”·修哥抬头扫了他一眼:“之前不也没人来·”·“之前只是没空来,现在是没人来。”
NIC扫了下空荡荡的屋子·侍应生打扮的鸡蛋仔托着盘子跑来跑去;JEFF和腹蛇在角落比飞镖为胜负争论得吵死人;郑直躺在沙发上玩PSP;子淇被子郗训得满脸不服东张西望;豹子和修哥在吧台前默默地拼酒,最后子尘和骆驼过来领走小朋友……这样的场景,以后都不会看到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在这里留下记忆的人,总有一天会再回来·”修哥又拿出一根烟,寂寞地抽着,不小心被呛到,咳了两声。
NIC瞥了他一眼,难得没骂人,默默把修哥面前堆积成小山的烟蒂倒掉,换个新的烟灰缸··NIC也把头发染得变本加厉,如果以前是五颜六色,现在就是五光十色,还在眼角纹了个青色的蝴蝶。
穿着玫红转白渐变色衬衫和粉红色长裤,走在路上活象个会走路的红绿灯一样吸人视线··“啊,输了”子淇惨叫了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修哥横了他一眼:“小朋友,别学大郑了,子郗那里不是有很多事,你不去忙夜舞之翼这样偷懒可不好吧·”·子淇放下PSP:“你们不也没去。”
“我们是养老院的,你这号称要接手夜舞的人怎么能缩在这·”·“你们不去我也不去·”小朋友任性地说着:“还有郑哥……”·说到郑直,大家都沉默下来。
那天晚上,郑直和JEFF在所有人面前大打一架的事,再加上腹蛇和JEFF双双退出夜舞的事很快就传开·道听途说的东西本来就添了很多水份,况且,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当事人没有解释,到现在真相依然是个谜。
不管在哪个流言里,郑直都扮演着恶劣的负心人角色·从他利用腹蛇到利用JEFF再到两个都被利用了乃至对谢鄂口蜜腹剑两面三刀都有·夜舞的成员们见到郑直时,再没有以往那么崇拜和尊敬,神色都带了暧昧的游移不定。
郑直自己也有感觉,却没有回避任何一个人探询的目标,总是凌厉回视每一个人,毫不在意大家的窃窃私语··只是他不在意,别人却不能不在意·流言越传越烈,干部群里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时,子尘也只能让郑直暂时回避一段时间。
于是,郑直再次消失了,谁都联系不上··“谢鄂这家伙真混蛋,郑哥现在落得两面不是人也是为了他,他倒好,翻脸无情,一口一个我不知道,撇清得比什么都彻底。”
子淇想起自己特地跑去杨基找谢鄂问郑哥的事,却只换来谢鄂一脸冷淡的事,就气得不打一处··“这个么……”修哥狠狠地抽了口烟:“其中或者有什么原因,你也别怪谢鄂。”
“什么原因”子淇敏感地抬头··“不知道,只是猜测,当初大郑那么折腾谢鄂谢鄂都没生气过,这次肯定是触到什么底线。”
子淇也沉默下来··“好脾气的人,生起气来都会更加决绝彻底·”修哥叹气··————————·那天青华山顶,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郑直和谢鄂。
看着躺在地上的郑直,谢鄂没上前,只转身慢慢地准备步行下山··“你没有想问我的话吗”郑直嘶哑着嗓门问,声音里有未发泄尽的怒意与戾气,还有隐隐的懊悔与不安。
谢鄂很奇怪自己能从一句话里听出这么多东西·有些疲倦地笑笑,他问:“你勾引腹蛇,是为了让她不要接受我吧”·背后没有声音,一片难堪的沉默。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鄂继续往前走··“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郑直的声音压抑,他起身快步追了过来,扳住谢鄂的肩。
谢鄂一脸的冷漠,一如照片上郑直的脸色··“大概知道·”他说:“虽然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你知道。”
郑直有些茫然,握在谢鄂肩上的手力道不断加重··“腹蛇喜欢你,所以曾误导我,让我以为你对我的态度是正常的独占欲作崇·”谢鄂摘下郑直扣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天在BARBAR吻我的是你。
我早该从气味上感觉出来才是·”·苦涩的酒味下,隐藏的是清凉微咸的薄荷气息··“你知道·”郑直又重复了次,脸色更加苍白,连鲜艳的耳坠都映衬不出半丝血色:“你知道还装什么傻”·他愤怒地将谢鄂推向路旁的大树,被谢鄂同样愤怒地推开:“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郑直的脸色更白,几乎透明了一般,连嘴唇都苍白泛青。
他的目光变得冷硬,伸手按住谢鄂后颈,恶狠狠吻了过去·一开始没对准,撞在了唇角,很快又修正了角度,贴上柔软的唇··柔软却冰冷,带着强烈的排斥。
两人就象野兽一样嘶咬着,没有一点温柔与甜蜜·唇间尝到的血腥味也不知是咬破了谁的唇,或者双方都有··不断升级的摩擦终止在一声脆响··扶着脱了臼的手腕,郑直露出脆弱而苍白的笑容:“你说谎,你硬了。”
有些在意地看着郑直脱臼的手腕,谢鄂忍下了习惯性的关怀,回以冷笑:“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你和人打架也可以硬起·”·郑直的神色更见惨然,大声道:“我只是喜欢你,有什么不对”·谢鄂站直身,拭去唇上的唾液和血迹:“我只是不喜欢你,这也没什么不对。
谁都有权力拒绝别人的·”·正如他拒绝腹蛇,腹蛇拒绝他··他伤害了她,他也伤害了他··到头到,三败俱伤··——————·挂断修哥打来的电话,郑直失踪已有两周了。
谢鄂走到阳台,望着下方的万家灯火··谁都只能拥有自己的人生,谁都不能为别人的人生负责··一开始,就不该过度参与的·这样,或者谁都不会受伤害了。
爱情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或许还是太难懂的课题··喜欢、讨厌、伤害、成长··大家都是这么一路走下来的··———————·挂断电话,耸了耸肩,修哥说:“还是没消息。”
“都说了,谢鄂现在一点都不关心郑哥,当然不会有消息,打了也是白打·”子淇抱怨着,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没好气地‘喂’了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子淇脸色很快凝重起来,边走边向修哥示意紧急状态··修哥和NIC不声不响关店跟上··“操,豹子去X市和人赛车,子尘这两天有点发烧,天煞居然联合了赤道以及阿修罗打上门。”
夜舞里最能打的几个都不在,只剩骆驼和子郗还有龙焱几人撑着,新加入的干部或者各有能力,但打架方面绝对不是那几个人间凶器的等级··三人心急如焚地驾车向夜舞聚会场合赶去,生怕晚到一步大家都被放倒,成为笑柄倒无所谓,就怕对方下狠手,伤了残了总是不好。
快赶到时,远远听到一片惨叫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子淇急了,不管不顾地将机车冲上石阶,硬生生转向没路的土堆之间抄近路冲向草地,同时破口大骂:“哪个活得不耐烦的瘪三龟孙敢来这里揍人,找死不成”·机车帅气地从坡上凌空跃下,一片金星闪烁中,子淇发现现场一片哑雀无声。
不会是被自己气派豪爽的吼喝吓到了吧·子淇信心满满眉开眼笑地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长发扎成马尾,左耳坠着红色宝石,一手捏着一人,脚下还踩着一个,满脸煞气地看着自己露齿笑:“好胆,来揍我看看。”
“郑……郑哥”子淇兴奋地叫了起来··将手上捏着的人往子淇方向扔去,郑直向旁边比了比··还有一人,是豹子。
难怪这么多人还会被打得落花流水惨叫连连··子淇傻笑··“赛车啊,交给阿方了·”豹子叼着烟:“半路上听说天煞要闹事,我就直接回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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