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两立+番外 by 清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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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番外 by 清静(4)
·郑直起了好奇心,加快速度赶上,以他对青华山道的了解,十几分钟后就追上了车流的尾巴,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每辆车的尾灯上都贴着的青色莲花··青色的莲花,优钵莲。
“原来是优华莲盟·”郑直嗤了声,目光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想知道这号称可以取代夜舞的组织到底有何能力··“如何”·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也只有谢鄂才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挑衅不方便吧,我在你后座·”·“没事,对他们,用不着太正式·”回头一笑,笑出白生生的牙齿,是肉食野兽发现猎物时迸发的光芒。
炽热的能量燃烧在每一寸皮肤上,无法压抑·他压低身子,对谢鄂说:“抱紧·”·赤红的飞羽流畅地游进了洪大的车流,在各种难以想象的角度和空隙间不断游动超越。
谢鄂虽然学了机车,却依然无法在赤羽飞驶时看出前面有可以通过的空隙·可是当郑直车子驶到时,本应密集无缝的地方都正好交错出狭窄的间隙·间隙出现时间很短,郑直总能在间不容发的时刻里越了过去。
这是经验的积累,也是天赋的直觉,天生就属于御风之子的人得到老天爷的偏爱,无论旁人再努力也赶不上·谢鄂静静伏在郑直背上,体验着刺激的安全··优华莲盟的人一开始并没发现队伍里混进了不和谐的音符。
郑直的操作动作极为流畅,宛如细水滑过石头,融入百川激不起一点波澜·但他越超越快,进行到车流中间时,被他超越的车子终于发现自己前面这辆陌生的车子并没有贴着优华莲盟的标识,却如鬼魅般横现在他们前面。
哗然声由后面传到前面再传回后面,优华莲盟的车流在信号指挥下进入对敌的警戒状态·这种时候就能看出优华的反应确实比一般组合高明,在中间夹了个不明来客时并没有乱了阵脚。
中前方的机车开始放缓速度合并在一起想阻挡住郑直前进的速度··如果能被轻易挡住,也就不是赤羽了,优华的反应虽快对他不过是小儿科·车后虽然载着一人,整体平衡却不受影响,各种奇诡的角度不是直向前进而是拐弯抹角,宛如轻烟般细腻流畅的技巧。
甚至趁着大家行驶时怕相互碰撞而不敢靠得太近的空隙以暴力强行闯过,就象当年他在青华载着谢鄂冲过飞仔的人墙··被车子冲过后才发现自己犯了错的骑士越来越多,懊悔声、赞叹声以及咒骂声掌控了优华莲盟的主要语言。
被甩下的人群里也渐渐起着窃窃私语··“那辆机车很眼熟”疑惑的··“好象上次……”迟疑的。
“对,就是上次和莲赛车的方子淇驾的车·”肯定的··“不是被修成火箭筒状了哈·”嘲讽的··“改回来了吧”不确定的。
“听说那车是属于夜舞的赤羽·”震惊的··“赤羽”·“赤羽”·后方的嘈杂声渐渐统一,只剩下两个字,而前方无法阻止住赤羽的车流终于鸣拉信号停了下来。
一字摆开的车子将山道阻得密不透风,连个人都过不去,更不用说车子·他们铁了心要将这部扫他们眉角的车子挡下来··“抓好,放松·”郑直急促地叮咛两句,在快接近车队前突然一转车头,从一旁护栏空隙冲上山壁,鲜红的机车如展翅飞行的火烈鸟,划了个圆弧后横空甩落到车队后方,危险地偏了偏车身,又在骑手强控中扭正身形,飞驶而去。
那已经是车队的最前方了,再往前,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可以挡住赤羽的妨碍物··优华莲盟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赤羽鲜红的尾灯渐行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耳畔回荡的尽是郑直放肆的狂笑声。
·苏合掏出手机打给今晚没来参加聚会的时瞻:“莲,你不会相信我才看到了什么……·我亲眼看到,夜舞的赤羽在载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横穿过我们整个车队……”·他的声音因绷紧而尖锐,话语里有兴奋,有挫折,甚至还有沮丧。
以为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只要还在青华山道,夜舞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始终无法超越的传说··————————·成功挑衅了优华莲盟的郑直兴奋还未消失:“没想到今晚还能得到额外的福利,不错,哈哈哈哈。”
谢鄂抚着还有点晕的脑袋在后座无奈笑笑:“真该让N大的人来看看他们‘温和可亲’的郑直学长·”·“N大没有机车,只有汽车,或者我该去申请FSAE驾驶员的位置。”
郑直继续大笑:“欺负我家小朋友,不付出代价怎么行·”·“这代价也大了点·”其实优华莲盟做得也算不错了,被郑直这么一挑衅,只怕会把对方建立的信心全部打散。
“这山道就是个弱肉强食实力至上的丛林·自己能力不足,就别随便开上山·”郑直不以为然地冷笑:“还好他们遇到的是我,要是豹子……”·大概会象被坦克辗过一样人仰车翻吧,两人同时想到那种场景。
跟豹子比,郑直的身段还是比较柔和的——虽然这柔和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谢鄂笑笑,没继续说:“我们该下山了吧”·郑直这一折腾,优华莲盟肯定会满山搜找他们的,郑直上山前所期待的野战,也不可能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完成——哎,这下连谢鄂都觉得有点可惜了。
郑直止住笑声,哼了两声,知道谢鄂在想什么:“真可惜,只好下次了·”·说完车头一掉,从另一边山道下山去了··————————·下山自然还有遇上优华莲盟的人,不过整个车队都留不下郑直,只有三五人的小队更是没办法令赤羽的速度产生半丝犹豫,只增加了夜舞传说的可靠性。
一路呼啸地回到公寓,进入地下停车场停车上楼,熟悉的过程仿佛从来没离开过··搭乘电梯时,郑直一直在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楼层灯,一会儿看看按键,一会儿看看壁上的公告栏,一会儿又看看地面,没一刻安静。
感觉到郑直的局促和不安,谢鄂伸手捏了捏他的手·电梯到楼,这次郑直一改之前的躁动,一马当先快步走到房门口等谢鄂开门··看到神色象守在大门等主人开门小狗的郑直,谢鄂一脸平静地忍下喷笑的欲望,免得惹恼了郑直。
踏进门时,郑直轻轻说:“那天离开时,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进这扇门了·”·两人就着走廊上的路灯对望了会儿,没说话·谢鄂先进去打开水阀和电闸。
开关按下,一室光明··感觉谢鄂的回避,郑直垂下眼··谢鄂去浴室查看热水器·他知道郑直的安静意味着什么,但他无法跟他说腹蛇的事··他知道,腹蛇已经解放了,而郑直还困在这个死循环里。
可是,他不是腹蛇,不能代替腹蛇原谅郑直··不对,其实他清楚,郑直的负罪感不是对腹蛇··不是因为伤害了喜欢自己的女人,而是因为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女人。
只要自己一句话……·我原谅你··那么容易,又那么难出口··——————·谢鄂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看到郑直已经掀开铺盖在沙发上的遮尘布,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自己出来,笑嘻嘻打了个招呼,全没刚才的安静··当初无法得到回应的单恋他都能支持下去,现在谢鄂虽然回避腹蛇的话题,却也不是没回应·至少身体上还是热情得很。
爱啊,做着做着,说不定就做出来了··郑直同学笑眯眯地说:“我要喝啤酒·”·冰箱里还有一罐啤酒,谢鄂查看下日期,还好才三个月·拿出去抛给郑直,又回厨房找出热水壶烧开水。
进卧室打开门窗,摘下床上的遮尘布·谢姐每周都有过来打扫,积尘程度不严重,开窗通通风就行·谢鄂拉开衣柜找出两套睡衣,看到一角郑直留下的爱情动作片,目光顿了顿,还是决定别提这个。
“啤酒喝完去洗个澡吧·”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和睡衣拿给郑直··郑直抬起下巴朝旁边点了点,示意先放一旁:“肚子饿了·”·“呃”谢鄂想了想,“冰箱里好象没吃的。”
这个学期都要在N大交流不会回来,冰箱里的食品谢姐早就处理掉··“所以我打电话叫了披萨·”郑直说得理直气壮,伸手一指开始叮铛响的门铃:“应该到了。”
付了款将披萨交给等待的郑直,厨房传来热水烧开的鸣笛声·回厨房关上火,倒了半杯热水又从冰箱里拿出瓶冰矿泉水倒进来调和成温水,拿出去给郑直。
闲下来没事干,谢鄂决定他先去洗澡好了·等他出来,郑直已经酒饱饭足,终于也老实地捧着衣服去洗澡了··都市情缘·“记得把头发吹干·”重申每次都要交待的事,但对效果并不抱有太大期待的谢鄂捧着书坐在客厅等郑直出来。
“罗嗦”·浴室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子,停下后不久,又响起电吹风呜呜的声响·谢鄂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惊讶,郑直腰间围了条浴巾,湿着头发跑出来,抱怨道:“天气越来越热,吹什么吹”·果然不能期待。
谢鄂叹了口气,拍拍沙发:“我帮你吹吧·”·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由谢鄂进行私人服务,拿起桌上谢鄂准备好的温水一口灌掉大半,补充洗澡时流失的水份。
太过即视感的一切,好象回到三四年前还没人事皆非的时光·郑直又灌了一口水,舔了舔唇:“我晚上睡哪”·“床、沙发、睡袋都可以。”
谢鄂老实回答,被郑直回头瞪了眼··“那你希望我睡哪里”·莹白结实的肉体因为水气的润泽而渗出淡淡的粉色,细微的汗珠凝结在上方,吸引着旁观者蠢蠢欲动的抚摸。
谢鄂控制着逐渐浊重的呼吸,平静道:“看你喜欢·”·“我喜欢”郑直笑嘻嘻道:“我喜欢睡在你身下,身上也行。”
谢鄂手一抖,热风直接吹上郑直裸露的肩膀··————————·“慢点……”坐在谢鄂身上的郑直双颊潮红,俯身将手撑在谢鄂肩上,漆黑的长发垂成水幕,遮掩着私密,“说好……你不要……动的,哈……”·谢鄂沉默地深呼吸,双手死死抓紧郑直的腰,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用嘶哑的嗓门说:“对”·“这才乖。”
得到喘息机会的郑直感觉到体内的野兽因为压抑而越发涨大,不由咽口口水··他对谢鄂很信任,但对在床上的谢鄂很不信任:“要不,你让我把你双手绑起来”·谢鄂死死地瞪着他,瞳孔深处又泛起熟悉的红芒,示意郑直不要废话。
“快点”·“还不是你这根屌,老子又不是女人,很辛苦!”·谢鄂目光亮晶晶的··郑直咬牙呸了声:“老子都没找女人,不许你去找”·以他的体力,这种程度的动作并不算太累,可是双腿大张眼睁睁看着自己动作的羞耻感耗去他太多精神值。
他闭紧眼,因此错过了谢鄂几乎是痴迷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果能早看到,他或者能明白谢鄂自己都为之矛盾的心情··“第一次爬上你的床,才不是故意。”
谢鄂在倦意深沉中听到郑直有气无力地咕哝着··那第二次就是故意了意识浮沉中隐约回想郑直第二次住在自己这,跟自己抢着要用睡袋又爬上自己床铺的事,唇角弯出一抹笑。
他也倦意浓浓地合眼说:“睡吧,醒来别再跑走了……”·“唔……”·闲话时间:·突然发现杨会长再次打酱油了,爆。
在这些人眼里,杨会长确实还只是小P孩一个的·还有人记得郑直同学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爬上谢鄂床铺的情景么,笑·清静·正邪不两立·25·第七章 恐怖的深渊·第一缕晨光照进窗口时,谢鄂醒了过来,恍恍惚惚地想着怎么昨晚睡前忘了拉上窗帘。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怀里拥抱着的温热人体··郑直的脸靠在自己的心脏上,黑发环绕中安静闭合的眉眼令他仿佛有种孩子般不解世事的天真,令人想要为他遮挡一切风雨的冲动。
不过他是个强者,他只愿意与人风雨并肩,不需要人来为他遮挡风雨··当然,再往下,赤裸的身体证明了郑直不但不是个孩子,还拥有带给人愉悦的身材·谢鄂红着脸收回目光,温柔地拥抱着郑直。
这是第一次,他醒来时,看到他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去··仿佛两个孤单的身体通过拥抱形成一个完整无缺的圆,生命中所有的空隙都得到填满··他是属于他的,他也是属于他的。
想到这,手上的力道不由紧了紧,想把两人揉成一体··“嗯……”郑直被他一个用力,也醒了过来·睁开有点迷糊的眼,茫然地看着不熟悉的周围,慢慢也清醒过来。
这是第一个可以放松睡到自然醒的早晨··“早安·”他笑眯眯抬头给了谢鄂一个吻,一只手摸着谢鄂的乳珠,另一只手往下撸动谢鄂已经硬起的欲望,含糊道:“需要醒晨早点吗”·直接兽化在郑直柔顺打开的身体里肆意冲撞的谢鄂想·——这个醒晨早点,非常美好。
————————·“你昨晚挑衅了优华莲盟”电话那头的修哥在吼··郑直懒洋洋地倚着沙发喝水,双脚跷在桌子上等谢鄂将煮好的早餐端上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那又怎么样”·“混蛋”修哥大骂:“这种好事也不叫上我”·“你速度太慢了。”
郑直打个哈欠:“等你来了他们都下山了·”·NIC在电话里插了句:“我改装了把汔枪,专门用来射路钉,修哥你要不要试至少速度比不上人家时你可以射路钉放他们的气。”
“好主意·”郑直哈哈大笑放下电话·那头修哥怒吼着冲上二楼揍NIC去了,五分钟内不会回来··谢鄂将清粥小菜端出来,瞄了郑直不端正的坐姿一眼,又收回目光。
自从两人在N大重逢并于天云山野战后,郑直只要逮到两人独处的时间就会不择手段地勾引自己直到上床为止·这么多次下来,他也养成习惯,只要和郑直单独呆在一起,就会联想到各种混乱的*爱。
这样并不好,需要节制··郑直注意到谢鄂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随便穿着的浴袍,眉开眼笑地叫了声:“谢鄂·”·“干嘛”谢鄂抬头,就看到郑直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将一只腿抬到沙发背上。
浴袍下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风景让谢鄂哐啷一声,筷子掉了一桌··收拾好NIC的修哥意气风发地拿起电话,正想问郑直什么时候回N市,拎着电话听了会儿,脸色发红地一把扣了电话。
一对发情的狗男男·等等,不对,听那声音,怎么好象自己兄弟是在下面的样子那腻得让人背后发麻的声音,怎么听都不象是在上面的人会发出的。
本质其实一直八卦又长舌的修哥有点后悔刚才受惊下电话挂得太快,来不及证实··——————·后来有一天,修哥问郑直,谢鄂滋味如何。
郑直考虑了半天,回答说:“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卧室,十分美好·”·当然,关于最后一点,如果能节制一些不要那么狂暴就更完美了,不过郑直知道人无完人,也就很大方地忍下这个缺点。
这话他自然不会对修哥说的··修哥也很识相地没继续问下去··——————·回到T市,戴上眼镜的郑直又是温柔亲切高人气的郑直学长。
FSAE的设计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他需要天天陪车队到操场上去测试车子实际行驶有没问题能不能跑完全程,任何细微处都需要共同讨论研究·加上两人课程学系不同,郑直一旦没空,与谢鄂的联系不知不觉又减了下来,只偶尔电话联系讨论一下关于夜舞的事。
郑直当然有在电话里说些下流话题,不过毕竟不是真人在面前,这种程度的挑逗对于理性神经极强的谢鄂而言,还不到不能忍受的范围,经常只是笑笑不回应,时间一久郑直也就没皮调,不得不挂断电话。
这天郑直难得呆在宿舍里演算截面应力的积分没出门,管理员在楼下叫:“郑直,有人找·”·“谁啊”郑直放下计算得焦头烂额的公式,探出脑袋,康庄正好回来,两人从楼上走道往下看,正好看到宿舍门口站着的男人。
短短的寸头,结实的肌肉,有几分眼熟··康庄记人能力比郑直好,一眼就认出来,有点惊吓地结巴道:“不,不就是那晚那个盛哥他不会是发现那晚认错人,来找我们算帐了”·郑直也皱了下眉,没说什么:“我下去看看,没事。
这里是校区我们的地盘,他要揍人你帮我报警啊·”·“好”康庄从口袋掏出手机握在手里,一脸严肃地点头··郑直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下楼。
“嗨,赤羽·”盛哥一见他就露出笑容:“好几天不见了·”·“客套话少说·”郑直在人来人往的宿舍门口温和微笑,眼镜下的黑眸闪过一丝不耐的戾气:“来这找我有什么事”·“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
盛哥收起脸上僵硬的微笑:“想找你赛车·”·郑直‘温和’的微笑越发皮笑肉不笑:“为什么·”·“听说你上周在青华山道重出江湖,挑战了优华莲盟。”
“那关你什么事·”·对郑直的无礼,盛哥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我想再回味一次对你挑战和赛车的刺激·”·郑直看了他一会儿:“是谁”·“什么”盛哥有点莫名。
“指使你来的人·”·盛哥怔了怔,上下打量郑直,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你为什么这么想”·“因为·”郑直露出一个完全不属于‘郑直学长’的狂妄笑容:“就凭你的能力,完全不够格向我挑战。”
某方面自信到狂妄的郑直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话如何刺激人,盛哥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只讲求实力··盛哥恶狠狠瞪着他,肉食动物收起脸上草食动物的和善而显得狰狞,转眼又变得沮丧。
“你还是这么彻底地不给人面子——你会给人面子也就不是赤羽了,哈·这挑战确实不是我下的,是你老朋友·”·“我老朋友很多,你可以干脆点。”
“我是不想这么干的,不过……”盛哥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给郑直,目光有点古怪:“里面有地址·”·周围进出的同学注意到两人间不和谐的气氛,好奇地看了过来。
郑直朝大家温和笑笑,接过信封一捏,薄薄的硬质卡纸,似乎是相片··漆黑的眼珠子凝上一层霜冻的冷漠,寒意冻得盛哥小心地退一步避开锋头··郑直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当年JEFF甩过来的,腹蛇吻着郑直的照片;另一张,却是图书馆外郑直吻着谢鄂的照片··怔怔看着照片,从来不知道,自己吻着谢鄂的表情居然与腹蛇吻着自己的表情那么想象。
求不得放不下,爱恨交织··郑直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咬牙问:“银蛇在哪里”·“照片反面有地址·”盛哥努力板住脸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银蛇照片交给他时他看过,可是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强大冷酷的男人居然会禁忌地喜欢上另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该不该表示唾弃,可是,那种漂亮又哀伤的画面,连他这种人都可以感觉得到。
那是神的领域,对与错只有神才能批判··面无表情地转过照片扫了眼地址,郑直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离开··站在宿舍门口观望的康庄很头大地考虑要不要报警。
这两人气氛不对劲他在高处也可以感觉得到,可是又没打起来·现在郑直突然抛下进行一半的数据演算离开,怎么想都很奇怪··都市情缘·怎么办·考虑了会儿,康庄拨了个电话:“喂,谢鄂吗”·——————·银蛇约的地点,是当年和阿修罗刹赛车过的光大山顶。
闯去熟识的修车铺强借了辆机车,虽然没有赤羽用得顺手,也是部性能极优的好车·半小时后,郑直就直驶上光大山顶··山顶上聚集了三四十辆车和人,围在一起大声谈笑。
看到如急风掠过嘎然而止扬起一片沙尘的机车,都安静下来··银蛇还是老样子,坐在锥形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人·他们两人由各种小恩怨纠缠长久,仇恨早已深到见面就眼红的程度。
银蛇一见郑直,啪地一声扔下酒罐:“你来了”·郑直利落跳下机车,笑眯眯走上前:“废话什么可以省下,老子火气很大,要打就打”说完伸手抓住想挡住他的男人,一个肘拐直接放倒对方。
“干脆”银蛇哼了声,一挥手:“揍”·————————·盛哥的机车停在南校门。
为了表示诚意,他没有把车子驶进校园,现在却有点后悔自己难得的遵纪守法··一方面是N大实在太大了,从宿舍楼到南校门要走很久;另一方面则是他走一半突然被人挡住。
刚刚还在照片上看到的男人现在就在他面前,神色带了几分焦虑,却依然温和有礼:“请问,郑直去哪里了”·真是个有礼貌过头的软蛋,赤羽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盛哥板着脸打量完谢鄂:“不知道。”
————————·人间凶器这种东西就是凶残起来不是正常人的等级,韬光养晦了两三年并没真正改变郑直的修养和拳头的硬度,一旦打起架来依然是哥斯拉单方面的凌虐。
山顶上惨叫声连绵不绝,郑直知道对方人多势众,需要下狠手,拳脚挥动间全不留情·他自己也少不了被人痛揍,但他被揍到时绝不吭声,只会因为痛楚而更加狂性大发。
银蛇被手下们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叫得心浮气燥,连声骂道:“不中用的家伙”·他本来就知道郑直不好放倒,不过和郑直纠缠这么久,也知道郑直在体力耗损过巨时容易因为血糖贫乏而失去气力,以前有夜舞的人掩护他,他不用跟人逼到极限。
现在在T市,人生地不熟,没人会来支援他,正是放倒他的好机会——更何况,他还有王牌··可是郑直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自上山来就先发制人将大家揍得骨折筋断爬不起身,眼看手下被放倒得越来越多,能站的没几个人,银蛇还是忍不住了。
“乒——”地一声枪响,硝烟味弥漫山顶··“郑直,你家那么多高级警官,这把枪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吧·”·————————·“你给了郑直什么”谢鄂追问。
·盛哥看了他半天,怪笑:“照片,很恶心的照片·”·照片……看了照片后郑直一个人离开·谢鄂目光一闪:“银蛇”·盛哥想掩饰却并不成功的惊愕给了谢鄂答案:“你是为银蛇办事的”·盛哥唇角抽了下,冷硬地否认:“不是。”
“你是阿修罗刹的人,你在为银蛇办事·银蛇离开X市后也加入阿修罗刹了吧”·“不知道·”·“银蛇约了郑直哪里见面”·“不知道。”
“这个地点必须是对两人都有意义的·银蛇对郑直的恨意,不只是在身体上打倒他,还要在精神上也打倒他·”谢鄂双眼紧盯着盛哥,慢慢道:“在T市,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在校园里,当着郑直师长同学面前让他一败涂地;另一个,就是郑直曾经胜过阿修罗刹的光大山顶·”·盛哥脸颊肌肉跳动了下,眼中看怪物一样的惊讶给了谢鄂答案。
“抱歉挡下你,你可以走了·”·“你……”盛哥咽了口口水,摇摇头,抛下两字‘小心’,越过谢鄂离去··他更正了自己前面的看法。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就被问出答案,这样可怕的人,赤羽会喜欢上,或者也不是太奇怪的事··————————·“只有对自己不自信的人,才需要借助额外的力量。”
郑直冷笑··“随便你说·”用枪指着郑直慢慢走近,“我知道你学过怎么夺枪·不过,现在的你不见得还有这个体力吧只要稍微一点差错……”·“你可以再近点试试看我的技术。”
郑直微笑··“我会好好考虑·”银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目光都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陷入了气势上的角力,想压制住对方··这种时候,只要谁心中先怯,就会输掉。
“真可惜,你不该拿这把小枪,应该用把沙漠之鹰,或者冲锋枪,这样才能让你拿着它时拥有把握·”郑直吐出辛辣的嘲笑··“跪在男人胯下吸*巴味道很好让你变得这么碎嘴”·“你”从不曾受过的侮辱让郑直脸色刷白后又涨得通红。
第一次在口舌之争占据上风的银蛇得意地舔了舔唇,露出- yín -秽的神色··“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一面·怎么样,被男人干得痛快吧要不要让我也给你来上一炮,保证你爽得连爹娘都不认得。”
“我是不介意,不过,就你胯下那花生米,还是别露出来丢脸·”郑直又恢复了一惯的毒辣:“我怕你脱了裤子后自惭形秽一个失手引刀自宫了。”
这次换银蛇气到说不出话来,抬头示意其他还能动的人:“过去,把他绑起来扒光,老子狠狠地干他,还要把干他的过程拍下来,看他那张贱嘴还能贱多久”·郑直脸上微微现出不安的神色又强行忍住,冷笑道:“就你这长相,想拍GV都嫌色相不够,要拍可以,拍时记得千万别把你的猪头也拍进来,影响我收藏。”
他这色厉内茬的神色大大取悦了银蛇,忍不住踏前两步想将郑直失败的脸色看得更清楚点··两个大汉一左一右伸手抓住郑直的手时,苍白的手腕在巨掌下显出一种易折的脆弱。
包括银蛇在内,所有的人都相信,郑直已经被制服住··很快地,大家都发现那只是一种错觉·郑直反手切腕一扳顺脚踢出,将右边的大汉用力踢向银蛇同时借着他身体的掩饰窜向左边。
银蛇能跟郑直缠斗这么多年,反应也是极快的,闪开两步避过大汉,对着郑直心脏‘乒’地一枪··血花在山顶炽艳飞溅··——————·因为对路况不熟,和康庄一起借了辆车赶往光大山顶,路上谢鄂手机响了。
谢鄂看一眼,屏幕上闪动的是之前一直打不通的郑直的名字·他飞快地接了电话:“喂喂,郑直,你在哪里还好吗我和康庄在赶往光大的路上……”·电话那头只有沉重急促的呼吸。
过了会儿,他终于听到郑直微弱的声音··“谢鄂,你讨厌暴力,不过……如果我快死了,你会为我……”·话说到这,电话突然中断。
“喂郑直郑直”谢鄂大声叫嚷,一阵几乎将血液全部冻住的寒意贯穿了全身,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不会的,郑直不会有事的,他那种祸害遗千年的坏蛋不会有事的,不可能有事的·扭曲着铁青的脸色,他抓住康庄:“再开快点”·“这是山路”康庄也急,可是他已经把速度开到最快了,再快他怕一急出错大家一起玩完。
“我来开”谢鄂揪住康庄的衣领怒吼··“你现在握住稳方向盘吗”康庄冷冷打断他的非理性:“别急,山顶马上就要到了。”
谢鄂愕然低头,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指··血液不断在鼓噪,心跳得快听不清康庄在说什么·他伸手捂住脸··平生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怖淹没了他所有神经,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性。
他缓缓闭上眼··神啊,请保佑郑直无事·我愿以我一生所有的运气来换取他的平安··————————·山顶上有人,很多人。
很多躺在地上,跪在地上,坐在地上的人··唯一坐在高处拿着枪笑眯眯的是个漆黑长发鲜红耳坠的男人··虽然有点眼青鼻肿,但跟地上一堆狼狈无比的猪头比起来,算是衣冠楚楚。
他看到谢鄂,兴奋地叫:“你们来啦·”·谢鄂和康庄看看郑直,再看看地上的人群·与想象中差太多的场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你……没事”情绪过份激动后的放松让谢鄂有几分虚弱地问,声音细小微不可闻。
郑直上下打量自己,耸了耸肩:“不算很有事·”·绷紧的神经终于断掉,谢鄂冲上前狠狠一拳揍向郑直:“耍我们很好玩吗你这该死的混蛋”·完全没想到一向温和礼貌反对暴力的烂好人,第一次主动使用暴力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
郑直反应不过来,硬生生地挨了一拳,脑袋一偏退开好几步··“你……”上次谢鄂发怒,是在青华山道·可是就算是那次,谢鄂也没打过他。
郑直用拿枪的手捂着发麻的脸呆住了,怔怔道:“我没耍你·”·“流……流血了·”康庄捂住嘴看郑直唇角缓缓流出的血痕,谢鄂刚才那拳力道不轻:“冷静点。”
“你没耍我,刚才干嘛要说你快死了,还挂断电话你知道……”谢鄂说到这,回想起刚才的恐怖,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用力闭上眼。
“手机……”郑直小声地说,象犯了错的小孩:“忘了充电,没电了……”·这电没得可真及时谢鄂咬牙瞪着郑直。
跪在地上已被揍成猪头的银蛇看郑直好象顾不上自己,谢鄂又背对着自己,歹心再起,从地上猛地窜起想要抓住谢鄂威胁郑直··“小心——”康庄来不及尖叫,谢鄂头也不回地抓住银蛇的手,干脆利落地将人一个大翻摔,狠狠摔在自己对面,直接晕迷过去。
好象气疯了——康庄和郑直脑海里都闪过同一句话,不敢开口··“好,你想看我暴力,我给你看了,你要死了,我给你报仇·但你现在没事,那么,这事就两清了”·“等等,什么两清,你想怎么两清”郑直捕捉到这句话。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可以为你使用暴力,也可以为你违反原则·我能做到的就这样·我们不正常的关系应该打住了·”·郑直的脸色发白,连唇也白了,脸颊上却浮现一抹赤红。
双眸燃烧起愤怒的火焰··谢鄂同样脸色苍白,目中有着深深的愤怒和恐怖,咬紧牙关一言不语··康庄安静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两人怒视时间越久,康庄受不了气氛,打圆场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了,大家心情都不好,退让一步,回去再说吧。
大家先上车,我们回去后再说,啊·”·郑直恨恨地一甩长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坐车吧,我还要把机车还给修车店·”·“机车我去还。”
谢鄂深吸口气控制呼吸:“你先坐康庄的车回去·”·“不用”·“你胳膊受伤了·”·康庄听到这仔细看,才发现郑直身上深色的衣袖确实濡湿了一片,从头到尾都没举过右手。
郑直哼了声,扭开头··“要不要去医院看”康庄担心地问··都市情缘·“不用,子弹只是擦伤,没留在肉里,包扎下就行。”
郑直还是怒意难消··“那你还是坐我的车吧,这样怎么开机车,我载你回去·”·“只是这点小伤,完全不妨碍,更重的伤我都受过。”
郑直不理康庄劝说,一脸倔强地走向机车··“郑直·”谢鄂深深地吸了口气,走上前,出其不意一个手刀劈向郑直后颈··完全没想到谢鄂会出手,郑直身子晃了晃,倒入谢鄂怀里。
面无表情地抱起郑直,小心翼翼托着他放入轿车后座:“你们先回去吧·”·闲话时间:·郑直同学的不要脸程度,大概也不用我继续说明了……·清静·正邪不两立·26·第八章 爱情友情崩溃的平衡·自晕迷中醒来,捂着发胀发痛的脑袋,郑直呻吟了声,觉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痛。
头脑胀痛,后颈酸痛,被人揍过的地方痛,中枪的地方也痛·好象刚被人从高空中扔下一样,四肢百骸全散了架··“醒了,哪里不舒服”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全身都被大象踩过·”郑直很直接地表示了意见:“你还是别使用暴力比较好·”·象他这种曾经常年打架的人,被他砍了一记都要晕迷半天。
谢鄂在床上体力强确实不是白来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节制了··郑直龇牙咧嘴抬头往周围看,是交流中心谢鄂住的单人间··“对不起·我非常抱歉。”
谢鄂低声道歉,温和注视着郑直的目光一点都没有下午的狂暴··郑直有点失望·倒不是他受虐狂,但是,看到谢鄂不一样的一面,可以让他感觉到,谢鄂对自己是不同的:“现在几点了”·“八点半了。”
谢鄂小心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端起备在一旁的温水缓缓喂郑直喝下:“肚子饿不饿”·想伸手扶住杯子,看到胳膊上受伤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
停止喝水后他说:“没胃口·这是谁包的”·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一身伤适合去医务室··“不会是脑震荡吧要不要去照下CT”谢鄂有点担心,他一向对自己使用的力道是有自信,但下午他有点失控,“伤口我包的,会不会太紧或太松”·“就那点力气,没那么容易脑震荡。
你这技术活倒不错·”·“以前学防身术时经常会受伤·”·两人沉默了会儿,郑直左顾右盼:“以前被绑架后学的所以很少出门,需要帮姐姐吹头发贿赂她们带你出门玩”·“你记得啊。”
谢鄂有点苦涩地笑笑··自己的事,哪一件郑直不是一直记在心底··所以,这样是不行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如果给不了郑直想要的东西,就不该给他错误的期待·——就象当年在杨基时犯下的错一样。
“银蛇手上照片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他将包含备份在内所有的资料都删了·”·“我本来就没担心过·”郑直无所谓地冷笑:“他以为这样能威胁我他就算将照片散布出去又怎么样大不了所有人的都回避我,不就是回到我以前的生活,早习惯了。
我去见他只是想揍他一顿,这只阴魂不散的毒蛇”·说到这顿了下,挑眉看谢鄂:“不过你又怎么从他手上拿到所有备份银蛇这家伙软硬不吃连我都没办法。”
谢鄂偏开头:“我是念法律系的,我知道法律容忍的底线·”·“啧·”郑直眨了眨眼,没表示什么意见,只是再次挑起高高的眉弓:“是啊,你本来就只是烂好人,而不是乖宝宝。”
有原则,有底线,却不迂腐··谢鄂再次抚摸郑直的额头,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乌青上,血痕已经擦掉,但乌青还是留下来,这是自己揍他的一拳:“子弹穿透过,伤口可能会发炎,你体温热不热”·郑直笑得有点暧昧:“你想知道可以自己亲自检查下。
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你都可以亲自验证·”·谢鄂没回应他的暧昧,拿起床头的腋温计递给郑直··“你帮我来·”郑直示意自己不想挪动贵手,懒洋洋地张开身子。
谢鄂沉默片刻,小心地将手探入郑直衣服里,以尽量不碰触到郑直的方式为他夹上腋温计·郑直腋下很敏感,被冰凉的水银柱碰到,噗哧笑出声来··谢鄂帮他夹紧胳膊,让他躺下,顺手将他压在身下的头发撩了出来。
手指轻轻抚上郑直破损的唇角:“对不起,下午揍了你·”·“还揍了我两次,我这辈子从没这么轻易被人放倒过·”郑直瞪着谢鄂,在对方清澈温柔的眸子浮上内疚惭愧自责种种情绪后,才笑道:“不过我看你这辈子也没真正出手揍过人,能成为你的第一次,也算扯平了。
下次再敢揍我就没这么好过”·“不会再有下次了·”谢鄂对这个拿走自己很多第一次的人轻声说:“再也不会有下次。
对不起·”·“好了,你要道歉到什么时候·”郑直说了半天话,肚子也饿了:“我饿了,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有粥,我用厚的衣服包着,现在应该还是温的。
不过要等你体温检查完再吃·我先去准备一下·”说完从床边离开··“那个……康庄有说什么吗”郑直在他身后问。
“没有,他说你这样子回宿舍不方便,先住我这,有点名的话他会帮你应付过去·”·“还好他识相,找了你而不是真的报警,不然会有麻烦·”有些困倦地闭上眼,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来。
正拿出粥用调羹搅拌的谢鄂回头看了眼,又将调羹收起粥重新用衣服掩盖住·回到郑直身边,低下头将额抵在他额头上,热度稍稍高于自己·再拿出腋温计,38。
1度··果然还是发烧了··帮他扣好衣服,盖紧被子,伸手拨开他漆黑的长发,轻轻碰触他脸颊上的瘀青,谢鄂低声叹了口气··————————·再次醒来已经天亮,郑直晃了晃额上早已失去制冷功能的冰枕,将它扯下。
昨晚又冷又热的折腾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只记得每次身体难受时,那双温暖的手都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好象退温了·抚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四下打量,居然没看到谢鄂。
无由来的心慌袭上郑直心头··昨晚谢鄂的态度太温柔了,可是温柔的底层却是疏冷·象是回到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时刻,不接受他的挑逗,不会脸红,不会叹气,不会生气。
只是非常有礼的温柔,和一声声对不起··他需要的不是对不起,也不是充满自制的温和·他更喜欢山顶上谢鄂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声调··至少那个时候,他有恐怖,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紧绷的情绪是真实的。
不再是除了上床以外一直保持着理性的谢鄂··有些不安地环目四顾,一一确认着屋子里属于谢鄂的一切·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桌上翻开的课本,旁边的水杯和以前在X市公寓用的水杯一模一样。
谢鄂还在这里,并没有突然抛下自己不见了的认知填补了郑直的忐忑··门把转动声响起,郑直用不悦掩饰期待的目光看向门口··“哟,你醒来啦,谢鄂说你还在睡,让我小声点。”
康庄提着早点进来,大声嚷嚷:“醒得正好,这粥还热着,快吃吧·”·“你小声点,吵得我头痛·”失望的情绪加深了身体的不适,郑直毫不客气地问:“谢鄂呢”·“买早点时被导师叫走了,打电话把我叫过来。”
康庄打了个哈欠:“我早上没课正要补眠呢,唉·”·郑直用没事的左手接过粥,康庄后知后觉地想到:“要不要我喂你”·“你当我两手都残了”郑直眉毛皱得紧紧地,将粥放在床头,坐起身用左手慢慢勺着吃。
“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康庄在屋子里溜哒:“本来怕你无聊,要帮你把PSP带过来,谢鄂说你有点脑震荡,不要看太久东西,让我别带·”·说到这,回过头连连咋舌:“看不出他温温柔柔的,居然也能这么暴力,二话不说就把你……”·剩下的话在郑直抬起头的冰冷视线下自动消失。
没戴眼镜的郑直瞪起人来,这目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不是我说你,你昨天确实任性了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非要闹别扭自己驾车·之前差点把人吓死,接到你那个电话又突然中断,谢鄂差点发疯,嫌我开车太慢还要抢过来自己开。
也不想就他那发抖的手,真让他开我们俩都要一起玩完·还好我坚定地拒绝了他,才没造成你没事我们两个出事·不过,要不是当时快到山顶了……”·“他真的急疯了”郑直咬着调羹,眼神亮晶晶的。
“不然他怎么会气到揍你·老实说,看你没事坐在那,连我都想揍你了·手机没电就没电,你问那什么鬼问题,平白吓死人·”·老实人发起火来威力还是很大的。
“对不起·”郑直坦白承认:“还有,谢谢你·”·面对郑直过于坦诚的谢意,康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好歹也跟你同居三年了,没什么。
话说回来,真看不出来你原来是前暴走族·昨天山顶那些人都是你一个打倒的”·“你错了·”郑直笑眯眯摇手指:“我不是前暴走族,我现在也还是暴走族。
你要有兴趣,我下次载你兜风,很爽的·”·他们断断续续聊了很多话题,从暴走族到学生会,夜舞和阿修罗刹·康庄走前有些犹豫地看着郑直,想问又没问。
郑直很感谢他没问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和谢鄂,到底是什么关系·————————·谢鄂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康庄不在,郑直还在睡觉。
将带回来的晚饭放下,有些担心地过去摸摸郑直额头,手还没收回,就被郑直握住··阴暗的室内,唯有郑直的眼神闪闪发亮,仿佛有层水气:“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可能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带了点含糊不清的沙哑,象小孩子说话的语调,令谢鄂的心陷入柔软与不舍·他没有马上抽回手:“你想多了·”·“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到你。”
郑直打了个哈欠··“抱歉,今天事情比较多·你午饭吃了没饿不饿”·“你当我是猪啊,一直问我饿不饿。
康庄有给我买过午饭·”郑直一脸好笑地要坐起身,谢鄂忙过扶他,并帮他在腰下垫了枕头,让他靠得舒服点··“我只是手臂受伤有点发烧,被你弄得好象在坐月子。”
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照顾的人毫无感恩之意地抱怨着··“过几天就没事·”谢鄂笑了起来:“要不要喝水”·“好。”
谢鄂给郑直倒了杯温水,象对待无行为能力的人一样,将水杯递到郑直唇畔,小心地倾倒入他的嘴里·郑直咕噜咕噜喝掉大半杯,比昨天喝得更多,喝完咂咂嘴:“没味道,嘴苦。”
“我给你买了芝麻糊·”从带回来的外卖盒倒出一份黑芝麻糊在水杯,拿了调羹要给郑直,郑直不干:“我是病人·喂我·”·谢鄂犹豫了下,看郑直包得密密实实的伤口,还是在床沿坐下,盛了一小勺,吹了吹,再喂向郑直。
“你喂小朋友啊·”郑直不满地咕哝了声,也有点脸红·不过郑直还是比小朋友好哄,糊来张口十分合作,不会东张西望拒绝入食:“味道还不错。”
都市情缘·“你喜欢就好·”看郑直老老实实偎在床头,老老实实盯着调羹的动向,再老老实实地张嘴吞下,谢鄂唇角浮起微笑··没多久芝麻糊就喂完。
掏出手帕给郑直擦嘴,郑直接过手帕却不用,笑眯眯一把将他拉了下来,唇与唇交互磨擦:“不用那么麻烦,这样就行·”·下意识地舔了下唇,舔到唇上微甜的味觉。
谢鄂有些复杂地端起杯子:“我去洗杯子·”·“谢鄂·”郑直突然开口,声音微得要不是室内很安静他几乎会错过这个音量:“被子弹打到时,我突然很害怕。
它只要再偏一点就会正中我的心脏·我知道银蛇恨我,不会手下留情·当时只要动作慢一点,我就真的会留在那里了·”·谢鄂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所以,我制服了银蛇后,打电话给你·不是想问你会不会为我复仇什么,而是想问你……会为我伤心吗因为我是为了暴力而出事,纯是自找的,活该的,不听你的劝……”·谢鄂还是没有回头。
他的身形似乎凝固在黑暗中,化为了一体··郑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在等谢鄂的答案,而谢鄂迟迟没有回答,让他的心不住往下沉,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住。
“郑直,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伤心,在山上我就说过了,如果你真的有事,我会为你向银蛇复仇,为你改变原则,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无法忍受你出事·”·郑直的拳头紧紧握住,发出刺耳的笑声:“能让一向反对暴力的好孩子放出这种宣言,我该感到自豪吗”·“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抱歉”·“我明白·”谢鄂叹了口气:“我去洗杯子·”·杯子洗到一半,听到外面‘嘭’地一声响。
他走出来,郑直已经不在床上了··擦干双手,给康庄打电话:“喂,郑直离开我这,可能回宿舍了……十五分钟后他还没到麻烦你通知我一下,到了就不用……嗯,没什么,有点小争执……我知道,没事,不用担心……好,就这样,谢谢你。”
挂断电话,静静地坐在床上,隔一会儿看下手表··十五分钟后,电话没响·他放心地吐出口气,松开身子倒向床铺··枕头上还留有郑直的气味,淡淡的薄荷咸味萦绕在他周围,熟悉的感觉让他胸口有点痛,忍不住反过身趴在床上。
虽然经常被人说烂好人,但谢鄂却不是个犹豫不定的人,甚至可以说比一般人有更强的原则感,才会让他以柔和的身段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动摇·他信念坚定行事果决,一旦下定决心,再困难的目标他都会去努力尝试。
而他这辈子所有的犹豫都耗在郑直身上了,反复纠结的心情有时让他自己都会自我嫌恶··对着郑直时,并不象对着腹蛇时心跳加速,而是很平静温柔·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爱的是腹蛇,对郑直是最好的朋友,以及错误的肉欲吸引。
从露营开始,和郑直陷入了不该有的肉体关系·谢鄂一方面承认自己这方面因为经验少而让意志有点薄弱·刚开始他还能说是坚定拒绝,到现在几乎是郑直一引诱他就头脑发热和郑直滚在一起了。
象郑直这般出众的美貌,存心要勾引人,无论男女都很难拒绝他的··另一方面,则因为这是郑直想要的··这么说有点象借口,但是对于郑直的任性要求,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从以前就很少拒绝过他,也就是这种惯性纵容也造成他们越陷越深。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爱,相信早晚有一天,郑直也会明白过来,从中冷静下来··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昨天发生的事打乱了他的认知··他对郑直说的是实话,为了郑直,他可以改变自己的原则——事实上,昨天他就动过了暴力,对郑直,也对银蛇。
改变自己一惯坚持的原则并不是件愉快的事,使用了一向被自己反对的暴力,只因为一时情绪激动,这应该是件让他懊悔的事,可是事后想想,他却完全没有后悔的情绪。
再没什么能比知道会失去郑直时带给他的绝望更恐怖,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大·谢鄂再呆再傻,也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已经不是友情可形容了··象他这种理性的人,逻辑太强,什么事情都会偏向用逻辑来分析。
可惜郑直是个无法分析的BUG,他的存在总会让谢鄂脑海里的等式脱出常识范畴陷入死循环··这次的事到底触动了他的底线,让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激烈的不明情绪,这让他有些恐怖。
谢鄂不得不考虑可能是最近和郑直在一起时间太多了,才让感觉出错··需要保持一些距离,才能知道,是哪里出错了··————————·“谁的电话,这么神秘,需要躲起来接。”
郑直跷脚躺在床上啧啧两声:“难道交了女友,怕认识我后就会抛弃你”·康庄苦着脸:“要能抢走你就抢吧,也省得我天天接电话。”
“什么人”郑直好奇了··“关心你的人·”·“谢鄂”郑直脸色阴了下来。
“我没说·”康庄耸肩回到笔记本前继续解决学生会公务··“下次他再打电话,你就说我死了”·“喂喂,我可不想被揍。”
从那天光大山顶耳闻目睹之后,谢鄂在康庄心底就成了暴力的代名词,想到这,郑直心底又是好笑又是酸涩,百味杂呈现··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他有什么事”·“没什么,问你情况怎么样·”·“那你怎么说”·“我说你已经没事,随时可以揍人。”
“他下次还有问,你就说我已经没事可以去钓马子跟人开房去了·”郑直咬牙切齿地叮咛,去他的最好朋友··“真要这么说”康庄有点犹豫。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人开房证明这事有多真”·“OKOK,知道了·”康庄扶额,决定不让自己成为正邪争执的导火索。
郑直说是这么说,外表看起来也是一副经验丰富的熟男样子,所有的人包括夜舞的大家都以为他爱情经验应该挺丰富的·但他对女人和*爱其实并没有众人想象得那么热爱,不然当初腹蛇单恋他那么久,也不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是那时年龄还小,认为喜欢机车胜过喜欢女孩子是正常的,也不以为意·后来认识了谢鄂,喜欢上谢鄂,才发现好象不是这么回事,但他对谢鄂以外的人,不论男女依然还是兴致缺缺。
再往后夜舞解散,怀着伤感的情绪各奔西东,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心情交男女朋友,所以在N大一向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否则以他过于耀眼的皮相,为之吸引的男女应是多如过江之鲫。
不过被谢鄂多次拒绝,坚持将他放在最好的朋友这个最近却也最遥远的位子上,郑直也难免心灰,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另找个目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之前一直抛不开谢鄂说不定只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别的目标来占据心灵。
换个对象,哪怕一开始并不顺利,时间久了,或者就会喜欢上别人,不再对谢鄂执着了··想到谢鄂温柔的目光和手掌,纵宠的笑容,对着自己轻轻摇头的无奈神色,郑直就咬牙。
这家伙,把自己纵容得这么过份,真能再找到一个跟他一样纵容放任理解自己的人吗·————————·“他胳膊怎么样”·“绷带已经摘了。”
“才七天”·“你知道他的恢复力好得象个鬼·”康庄无奈地回答,想到郑直的交待,又补充:“他说他体力好得可以去钓马子开房了。”
谢鄂脸上温和的笑意还是不变·康庄看着他的脸色,耸耸肩,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可能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谢鄂看起来一点也不象情人间听到这种消息应有的反应。
“那他现在在哪里”隔了会儿,谢鄂问,话语下有点微不可闻的着急··不,或者不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一定·只是谢鄂的反应特别自制。
康庄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他去美术系当模特了·”·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裸 体的哦·”·目送谢鄂彬彬有礼地告别并用沉稳的脚步快速踏向美术教室,康庄笑眯眯自语:“虽然学生们一直想画裸 体,不过老师们可不会这么大方。”
闲话时间:·半夜贴文速度真是让人感动……这章让人感动的在于,它是最近几章里,唯一一章没有H不用苦恼删节的文了……掩面·清静·正邪不两立·27·第九章烽火漫天下·美术大教室很安静,只有沙沙的笔触声以及细微的讨论声。
谢鄂一眼就看到自己被康庄骗了,郑直是在中间当模特没错,但全身衣着整齐——好吧,也不是那么整齐,他穿了件古希腊型单肩长袍,只遮着一肩而露出大半个胸膛。
头上戴着荆冠,单膝跪地微微仰头,仿佛求知者上下探索的疑问,更多却是对真理置疑的桀骜不驯··而且谢鄂可以看出,郑直脸上表情虽没变化,全身都在透露着对这种姿势不耐烦的剑拨弩张,保持这姿势大概已经很久,久到超出他微薄的耐性了。
有点好笑地在窗外看了会儿,谢鄂想,请他来当模特的教师给他挑错衣服了,郑直不适合扮演求知者,更适合扮演叛逆者·他应该穿上古代的盔甲绑上长发,在千军万马中杀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名将比文人更适合他。
看窗边一溜画架上离完工还很遥远的草稿,一时三刻不会那么快画完·谢鄂决定先离开,他该好好想想了··这一路,以为郑直真的在当**模特时,那种酸涩、郁闷、愤怒,想将他包起来不让别人用眼神留恋他的肉体,意- yín -他的美好,这种独占心理到底该算什么。
——————·“喂,郑直,你肩膀酸不酸”挂上电话,康庄问郑直··正在活动着胳膊和腿的郑直怔了下:“怎么”·“有人说,你可能肩酸,让我帮你按摩按摩。”
康庄翻了个白眼,打开笔记本:“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也可以过来亲自帮你按摩·”·“他怎么知道我肩酸”郑直一脸狐疑。
“他说他下午在窗外看到,觉得以那种姿势跪几小时一定很累·而且胳膊上枪伤刚好,还很脆弱,所以你的肩大概也不会舒服的·”康庄打开学生会数据库开始处理公务,说到这,扭头向郑直挤了下眼:“对了,我下午跟他说你去美术系当模特,**的。”
“老子才不卖肉”哼了声,郑直同学一脸傲慢:“肩酸我可以找小路帮我捏,有得是人想主动提供服务·”·“我也猜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帮你拒绝了。”
康庄没有回头,键盘敲得欢快··郑直恶狠狠瞪着康庄的背影,脸上乌云密布,很有跳下床揍他一顿的架式··“开玩笑的·”康庄灵巧地拨下电源跳起身:“你家罗密欧马上就到,我清场,我回避,你们自便。
不需要我回来可以打个电话·”·说到这,他想了想,又改口:“不不,需要我时再打,不需要就不用打了,我可以去隔壁借宿·不过你们小声点,别让人以为我跟你有什么,我的名声还是很清白的。”
“康、庄”郑直一字一字咬牙怒吼,苍白的脸涨成血红,捞起地上的鞋子以打蟑螂的速度狠狠掷了过去。
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谢鄂对飞来暗鞋反应迅速地伸手一捞接下来,帮康庄挡了一记杀招:“怎么回事”·都市情缘·“有人窃喜过度恼羞成怒了。”
康庄抱着本子灵巧地越过谢鄂闪出屋外··谢鄂看看郑直,郑直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关好门,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郑直床下:“肩膀和脚怎么样”·郑直又翻了个白眼,人往床上一趴:“你不是要按摩么,来啊。”
脱下鞋子爬上床,将郑直散在肩上的头发尽数拨开,以免妨碍到按摩后,才从郑直肩膀按起,力道轻重得宜地揉散他有点僵硬虬紧的肌肉··肩膀上酸痛又舒爽的感觉让郑直呻吟出声,不是做爱时令人酥麻的呻吟,而是受到爱抚的小猫发出的呼噜声,嗯嗯哼哼十分可爱。
谢鄂随着他的音调细心调整手上的位置和力道,按摩完两肩又顺着蝴蝶骨和脊柱往下按··郑直嗯嗯哼哼哼哼嗯嗯地趴在床上放松全身肌肉任由谢摆布,当谢鄂温热的大手快按到尾椎时,猛地僵硬下来,身子一弹险些将背上的谢鄂掀下床。
“你在按哪里”·“尾椎·”谢鄂回答得非常正直··“我那又不痛”·“感觉不舒服吗”谢鄂也犹豫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郑直说:“别按那,按别的地方·”·“好·”谢鄂说完从郑直身上下了床··还来不及产生失望之情,谢鄂已弯腰在郑直左腿上按起来:“你单膝跪了一下午,腿部大概也很酸吧。”
“嗯哼·”郑直没回答,闭上眼继续享受谢鄂的手艺:“这些也是收买你姐姐用的”·谢鄂没有回答,将郑直膝盖按摩到发热后,又回到郑直床上,帮他从两肩开始重新按摩。
经过先前那一轮,郑直的肩膀没那么僵硬了,柔韧的肌肉充满着弹性令人流连忘返,背上流畅收敛的线条则诉说着情欲的秘密·谢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心底起了邪念,连郑直的呻吟声听起来都跟之前不一样,充满暗哑的性诱惑。
抿着唇努力压抑不该有的邪念,越是这样就越想到上次他们同在这张床上时,是郑直生病自己给他擦身子、换衣服·后来……后来……·想到后来,郑直紧热的身体为他打开,修长的双腿勾在他腰上,皱紧的眉毛潮湿的眼神,还有不断张合,发出无声邀请的唇。
热情的身体和放荡的回应让他完全忘了外面正是傍晚下课人最多的时候,只是尽情求索··想到当时手底下光滑潮湿的肉体,谢鄂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力道越来越不对劲,而郑直的呻吟也越来越少,渐渐安静下来。
暗涌的情潮以暧昧为柴燃烧得翻腾起来,似乎只要稍微产生下静电就会赤野千里·在被浪潮掀倒彻底失去自制着,谢鄂狼狈地跳下床:“按摩好了,你没什么不舒服吧我还有些课题,要先回住宿。”
“点了火又不善后,可不是好人该干的事·”郑直在床上偏过身,单手支腮用含着情欲水气的眸子瞪着他:“你要现在走,我就出门随便找个人泄火。”
谢鄂僵在原地进退不得··他知道郑直说得出做得到··他不该和郑直继续纠缠下去了,如果郑直寻找到新的目标,或者会找到真正适合他的人··理性在如此告戒着谢鄂,但在感性上,他无法忍受郑直和别人上床。
那双唇,那双手,那双眼睛,无论是被人亲抚,还是亲抚别人,他都无法忍受·无由生起的嫉妒火焰从他心底窜起,激烈焚烧所有的理性··感性和理性的战争不断冲突,谢鄂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郑直伸出手,轻轻一拉。
倒下时抱住火热的身体,忍不住发出怀念的呻吟,伸手箍紧··已经好久了,感觉好象离上次抱住这个身体已经是多个世纪前的事了·不记得是谁先主动,也不记得是谁脱去了谁的衣服。
一天下来隐隐积压下的嫉妒情怀让他失去理性地在郑直还没准备好时强行闯了进去,将郑直困在身下疯狂地采撷··这是不对的他激动地深入郑直身体内部,将颤抖的手指插入郑直漆黑的长发,看着他因痛楚而苍白的唇。
可是你的属于我的·郑直困难地睁开湿润的眼,两人目光纠缠,难解难分··插在郑直头发里的手指紧了紧,谢鄂放缓了速度,不再那么激越,但每一下撞击都即深且重,似乎要穿透郑直身体最深处,将他撞散了一般。
你是我的……属于我的……·————————·“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修哥躺在车下转着螺丝。
“谢鄂又不是夜舞的人,他回来干嘛”郑直双腿跷在桌子上,又抛了粒螺丝给他··“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修哥咕哝着,一边转着螺丝一边摇头:“算了,豹子和子淇的冲突大概就在这一两天,昨天连阿海和麦仔都被揍了,看来目标不仅是子淇,还包括帮子淇隐瞒真相的大家。
你现在回来也好·”·“要不我回来干嘛,看你吗”郑直不爽地踹了下桌子,带着恶意将螺丝对准修哥的脑袋··谢鄂这混蛋,那天在宿舍将人吃干抹净后就跑了,连康庄都不知道他上哪里去——那天做爱时他的神色很奇怪,跟以前不大一样,好象很纠结,瞪着自己时几乎要将人吞噬入腹一样——真是太奇怪了。
“别乱扔·”修哥没有抬头,象后脑勺有眼一样阻止了郑直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我要五号的·”·“去·”郑直啐了声,将手上螺丝换了个,继续抛给修哥:“NIC呢他才是打工的好不。”
“他在楼上组装M240·”伙计比老板大牌的事修哥认命了··“哦哦~”郑直贼笑起来:“哪里搞来的”·“自己问他去。”
修哥伸手,郑直又抛了粒五号螺丝给他,正想说什么,修哥手机铃声响起,他飞快帮修哥接下··“喂”·“大郑”电话那头传来冷静却疑惑的问声。
“子郗啊,什么事·”不是自己等的,郑直无趣地站起身就要将手机还给修哥··“豹子今天可能会来杨基闹事,你让修哥找些人过来应付一下。”
“哦”郑直一下子兴奋起来,语调都上扬了:“那好,我很久没跟他打一场·”·他过于兴奋的语气将修哥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抛下扳手一推滑轮滚出车底:“什么事”·“不,你不用过来,你回来得正好,帮我去各处打探一下大家对这件事的反应,顺便提醒大家这次的事是夜舞的家务事。”
子郗冷静道:“别让有心人趁火打劫,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豹子的事解决掉·”·他说完就挂断电话,完全不给人废话的时间,郑直也只好挂断电话:“子郗说豹子今天可能会去杨基闹事,让你找些人过去应付一下。
这死孩子越大越不可爱了·”·“他小时候也没可爱多少·”修哥深表赞同地点头,打了个呼哨:“NIC,帮我叫几个人,我去出去一趟。”
戴着护目镜的NIC一脸呆滞地从二楼探出头:“要我一起去吗”·“你留下继续折腾M240吧·”郑直和修哥异口同声地说。
——————·按子郗的意见,修哥找了些‘良善百姓’开着修车店里的保时捷拉风地去杨基高校及时挡下豹子的闹事,把子淇和子郗安全带回来。
郑直借着郑家大少的名头在各个堂口转了一圈,也拉风地胜利回归表示:“搞定·豹子虽然是道上的人,但他也是夜舞的人,这件事是夜舞的内斗,道上的人都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
修车铺里方子淇已被范子郗和修哥激得先离开,只剩修哥和子郗还有两尊乘坐了子郗的车受惊过度的‘雕塑’·· “不插手最好·”子郗双腿交叠,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
“大郑,等下把你弟弟搬回去·”修哥懒洋洋地指了指旁边的‘塑像’之一,方子淇的狐朋郑漠小朋友··郑直过去拍了两下,确定小弟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也就算了:“太麻烦,放你这等他们自然醒吧。”
修哥耸耸肩,就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兄弟爱··“晚上和豹子的约会要怎么办真不要我们去解决”NIC从二楼探出头,阴恻恻笑道:“让我来吧,保证三两下打扁那小子,不教训教训他,还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你确定不会是你被打扁”郑直嗤声,捡了个螺丝帽对准那颗五颜六色的镖靶扔··“不正直的,你想先试试吗”NIC接过螺丝帽就想跳下来先跟郑直打上一场。
“两位,别在我店里闹,打坏翻倍赔·”修哥习以为常地转身去泡咖啡,之前那壶被子郗嫌弃了··范子郗看看时间,合上杂志,站起身··喧闹的三人都安静下来。
“修哥,紫凤给我·”·“不行·”修哥飞快摇头:“不能让你乱来·”·“你们也说了,豹子是夜舞的内乱,我有责任去解决掉。”
“你疯了,你也想要一个人去解决他”修哥再度惊叫起来,受不了子淇子郗这一对恋女干情热的青梅竹马·所以说狗男男还是别谈恋爱比较好,每对一谈都不省心。
“我是那么傻瓜的人”子郗冰粹的目光让修哥很快闭上嘴··“那你想怎么样”郑直晃了下脑袋,耳上鲜红的流苏不停晃动,宛如鲜血流淌。
NIC也从二楼跳下来··“以前夜舞解决内乱,有个从来没用过的方式,对不对·”范子郗慢慢地说着,看着三人目中闪过震惊的光芒··“你要用烽火路”·“没错。”
看出子郗意志已定不会再动摇,修哥没继续吭声,而郑直自己也在蠢蠢欲动,更不会阻止··——没想到当年成立时随便说的方式,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上了。
子郗站起身,突然解开领口扣子,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链子摘下,递给修哥··“这……”修哥接过尚带体温的链子,暗哑的光泽,简单的结构,半只翅膀。
“你们一直没阻止豹子,不就是因为这个·”子郗淡淡道:“单翼无法飞舞,你们还需要这个·”·“你知道啊·”郑直原本也不认为这些小动作瞒得过子郗,因此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感叹了下。
“因为我和子淇而让夜舞解散,令你们等了这么久,非常抱歉·”子郗认真地鞠躬··“别这么认真,会吓到我们·夜舞的解散只能说是大家共同的错,没有谁是必须独自背下的。”
修哥拍拍子郗的肩··“是啊是啊,要让你们两个小屁孩抢着承担责任,我们这些大人有什么脸面自称自己也是夜舞的人·”郑直也耸肩。
子郗沉默半响,没说什么,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子郗走后,郑直吹了声口哨:“刚才是子郗在微笑吧”·“我背后都出一身冷汗了。”
NIC嘀咕··“你们两个”修哥翻着白眼用力敲桌:“该干正事去了,还罗嗦”·“你们先走,我换身衣服再走。”
NIC得意桀笑:“M240搞定,我要换身气派的·”·“我也要,给我一把·”郑直追上二楼去··修哥站在楼下喝着新泡好的咖啡,想到子郗的笑容,也发了个抖。
杀伤力是有点太大,明明子尘笑容那么甜美,怎么子郗的就这么可怕,简直就象在警示大家要努力一样··————————·赛车地点定在青华山道是毫无疑问的事。
这里是当年夜舞一战成名的地方,也是最适合紫凤的山道·豹子不会拒绝这个邀约的··都市情缘·将消息适当地放出去,通知夜舞旧友们集聚青华山道,安排人手在全长45KM的山道上安排九处烽火点并派人带着消防器沿途守候预防出事。
从决定赛车到布置好一切,只有半天的时间·可是指挥下达后,所有的命令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妥善的执行··“听说了没夜舞要在青华山道赛车。”
正在上课的大学生挂断电话跑出去··“听说了吗范子郗和豹子要在青华山道赛车·”·在外面跑业务的上班族脱下西装开始往郊外跑。
“听说青华山道那里有赛车,夜舞的·”·沉默的技工放下手里的启压器,闷不哼声地离开店铺··……·……·范子郗、豹子、夜舞、赛车。
无数的细语汇聚成流,波涛涌向一处··自夜舞解散之后,有彻底远离这伤心地的人,也有一直守着希望期待着华舰重启的人·从修哥这里直接得到消息与辗转得到消息奔来的人,渐渐超出修哥的估计。
“哎哎,真是难得的盛会·你说最后夜舞要是依然没有复活,我们会不会被愤怒的人群围殴空欢喜可比没希望更刺激·”郑直跷着二郎腿坐在越野车后座大放劂词。
“那就当个解散三周年的纪念聚会吧,大家很久都没见面了·”修哥边开车边打了个哈欠:“豹子没来拿你充数也成·”·“我有什么好见的,见子尘还差不多。
修哥,你精神点,这种时候还打哈欠太对不起外面准备得热火朝天的大家·”·“又不是我去赛车·”修哥咕哝了声:“对了,我也通知了JEFF和腹蛇。”
后座突然失去声响,只有NIC补眠的呼噜声··修哥也没继续说话,放任沉默弥漫在车厢里··“他们……还好吧现在怎么样了”半晌终于有声音。
“腹蛇跑去当保镖,这年头女保镖挺吃香的,忙得连回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经常跟着雇主到处跑,也不知道今天赶不赶得上·”一个急弯后修哥又将胳膊架在车窗上支着下巴:“JEFF跑回国去念MBA,说要当腹蛇雇主,最近念完课程也回来了,基本没看出有什么改变,哈。”
“他应该直接开个保全公司把腹蛇也挖过去才是一本万利·”NIC也醒了过来,冷笑着插嘴··郑直没说话,看着窗外··“还是不想见他们”·“是他们不想见我才是。”
“他们有向我问过你·”修哥点了根烟:“不过你从来没向我问过他们·”·郑直抿紧嘴没说话··“趁这次机会见面,把话说清楚吧,都三年了,就为一点别扭闹成这样,没意思。”
“可不是一点别扭·”郑直双手抱在胸前,防备的姿势··“对了,我还打电话给谢鄂了·”修哥继续慢吞吞地说。
郑直象被针扎到一样跳了起来,愤怒咆哮:“你叫他来干嘛他又不是夜舞的人,关他什么事,你是作红娘做上瘾了鸡婆”·“你怕谢鄂遇上腹蛇旧情复燃”修哥一句话就浇熄了郑直所有的怒火。
“那也是谢鄂自己的选择,大郑,是你的就不会飞走,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下·都这么多年了,我不希望大家还有心结各奔西东·”·“可恶”郑直用力地捶了座位,差点捶破海绵垫。
前座的修哥被震得往前一倒险些压在方向盘上··“喂喂,小子,我在开车呢·”·“你开车还罗嗦什么,嘴皮子说得倒简单我操”·看到只因为自己打电话通知腹蛇还有谢鄂就激动成这样的郑直,修哥吐了口烟,决定打死也不说,他还帮腹蛇约了谢鄂见面。
————————·“好久不见了,谢鄂·”·谢鄂回过头,一身利落黑色西装裹着苗条的身形,容貌依然清秀的女人站在他身后,不是当年让人无法分辩出性别的中性,现在的腹蛇,很明显地让人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女性。
谢鄂的心再次飞快地跳了起来:“好久不见了,腹蛇·”·闲话时间:·终于赶上正在我辈的时间线了,故事也快结束了,笑·上一章好不容易才让两人崩了,这章两人居然又滚到一床去,当初写到时我自己都在感叹不知该说谢鄂意志力不坚还是郑直同学百折不挠……总之,谢鄂同学的顽固神经里终于意识到不同了,夜舞的大家们也都会再次出场了XD·噗,这章大家有没看出俺隐藏的茴香关系结爆。
正邪不两立·28·第十章 重生·修哥最初帮方子淇和豹子订下的赛车地点的国道324··现在豹子接受范子郗的挑战,改在青华山道碰头,还在国道324等着豹子的方子淇等不到人,大概会猜到真相,直接赶来青华山道。
从那边过来,最近的路是从涉水山道绕道到青华山顶再下来·豹子的权帮人多势众,万一想伤害方子淇泄恨,两边最有可能遇上的,就是这个涉水山道和青华山道的交叉口。
将车子先一步开进小道藏好,看着慢一步的权帮也派了人手包围青华山道各个进出山口·郑直三人坐在越野车里等着冲突的发生·修哥怕烟味引起权帮的注意力,嘴巴又无聊,只好跟着郑直一起含了根棒棒糖。
NIC兴奋地把身上的装备扯来扯去不断换花样折腾;郑直含着棒棒糖脚跷在椅背上发呆;修哥含着棒棒糖拿起对讲机摇控全场,过了会儿,示意两人往窗外看··绵长深幽的山道上,一处又一处,金红色的烽火依次燃烧起。
山高路长,烽火延绵,似在为祭典见证··“真是一群疯子·”郑直没好气地将身子摔回座位··“不用遗憾比赛的人不是你,以后有机会,我们自己也来比一场。”
NIC戴上墨镜,过了会儿觉得看起来气势不足,又摘了下来:“子淇再不来,就赶不上热闹·”·显然方子淇也是相同的想法,NIC话才落下,就听到山道上响起各种声响,有引擎咆哮声、叫骂声,喝止声。
郑直趴在车窗上眯眼看了会儿,问道:“子淇那辆ZR-10好象是优华莲盟的车吧尾灯上好象有标识·”·“不只·”修哥指着坐在方子淇身后的男孩,介绍给远离X市已久的郑直:“那位就是优华莲盟的莲,听说叫时瞻。”
“不是吧”郑直愤怒了:“就是他把我的赤羽修成火箭筒”·“冷静冷静,你上次在青华不也摆了他们一道。”
修哥忙按下移动的火药库,不能先自家乱了起来··权帮不是第一次围堵方子淇,有了前车之鉴,怕被方子淇从匝道逃开,不只是山道,连两旁的匝道也有人阻着。
方子淇停下机车,转眼打量了下:“让开,你也不想让豹子玩命吧·”·“没错·”铁男揉了揉拳头,关节发出脆响,他跳下车:“不过,只要解决了你,他们就没有挑战的理由。”
“你以为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解决我这些时间里,他们该出事的早就出事,让开”心知这种时候该冷静处理,但看着山上一处又一处的火焰,不知子郗已经开到哪里,方子淇只急得恨不能飞过去,实在没心情与铁男纠缠。
“不用多少时间·”铁男从腋下枪套里取出手枪,指向方子淇:“只要一分钟·”·时瞻皱着眉,跳下车,向铁男扬眉微笑:“权帮是想与优华还有老爷子作对”·如果想在这里解决方子淇,就得将目击者一起解决掉。
但优华莲盟的莲,绝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人·无论优华现在拥有的势力,又或是他们身后的后台··还有老爷子对方子淇和范子郗的包庇··铁男目光在‘莲’的骑士服上转了圈:“我知道老爷子有命令,在他们十八岁前,道上的人不可以动他们。
不过,我们是豹子老大带领,与老爷子没任何关系,我们没必要听老爷子·”·时瞻扬了扬眉:“你可以不听老爷子,但你下面那些人呢要知道,得罪了老爷子,你们在道上就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我们都听豹哥的”周围围着的**声回答··时瞻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大为惊讶,没想到豹子手下竟如此忠诚。
豹子,及他出身的夜舞,果然都不能小看·· “不过你放心·”胜筹在握,铁男突然笑了起来·他满脸横肉长相凶恶,笑了比不笑更可怕,“我们也不想得罪老爷子,所以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让他这辈子子都无法再用脚走路就可以。
这也是豹哥的命令·”·与失去生命相比,只是废了方子淇的腿的话,老爷子虽然会震怒,却不会彻底惹毛,灭了权帮的活动空间·这道上,人人一亩三分地,非必要谁也不想与谁完全撕破脸。
威胁没用,利诱也不可能有用,时瞻忍不住看向方子淇——难道他今天注定要断一条腿·方子淇还是坐在机车上,没有下来,心中始终没有放弃去阻止范子郗的念头吧。
他的头盔没摘下来,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时瞻心中飞快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办·抬头看了眼山,除了山道上几处烽火和路灯映照出的人工光素外,更多的是无尽的黑暗。
密匝匝包围住所有人的黑暗,谁也不知道黑暗中到底存在着什么··“这小子好象还不错,会袒护我们家小朋友·”一向护短的郑直大度决定放过时瞻不再计较赤羽的事。
“该我们出场了吧·”NIC跃跃欲试··修哥正色地点了点头,正要推开车门,被郑直拉住:“等等·”·郑直同学笑眯眯地将棒棒糖柄从他嘴角拿下。
NIC无声地捶着腿哈哈大笑,修哥脸色青红白绿了一阵,又恢复正色··“铁男,除了老爷子之外,你就不想问一下我们的意见么”·火柴唰地擦过盒身,细微干燥的硝烟味。
双手拱着小火苗,低头点燃香烟,修哥挟着烟,抬头吐出一圈细袅烟圈,终于威风地来到战场··——————————·“你不下去看赛车吗”不知该说什么,谢鄂先主动问起腹蛇。
“子郗和豹子谁赢谁输对我来说都没差·除非赛车的骑手是我·”腹蛇微微一笑,看着长长山道上燃起一处又一处火焰·站在山顶往下看,其实看得并不完全,只能看到四五处。
“你现在还玩机车吗”·“只是偶尔,所以速度快要对不起青霓了·你呢听说你也考了驾照·”·“驾照是考了,但飚车这种事需要的是天份,以我的程度,只能说上路不会出车祸,想要在青华上奔驰还远远不行。”
“没让郑直继续教你吗”·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关于郑直的事,非常抱歉……”·“为什么要道歉,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腹蛇打断他的话:“如果是抱歉郑直喜欢你而不喜欢我,那就别说了,这种炫耀太讨厌了,没有女人会喜欢自己输给一个男人的现实。”
“呃……”法律系的高材生很少会被人说到哑口无言,而且他也看不出腹蛇是不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而已。”
腹蛇轻轻摇头:“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我跟他不适合,所以他不会喜欢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真的……这么简单么·“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他的话,不用顾虑我的感受。
你知道,我已经从他那里毕业很久了·”·都市情缘·谢鄂再次沉默下来·现在的腹蛇比在夜舞时的腹蛇开朗了很多·那时的她只和少数人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静静地在一旁听大家胡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反驳,也不赞成,象在看着一群孩子在胡闹的大人,最后摇摇头也加入孩子的胡闹。
谢鄂一直觉得夜舞里最成熟的就是腹蛇,于是,他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困惑:“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欢郑直·对着他,我总是很平静,完全没有对着你时的心跳加速。”
————————·“修平”铁男瞳孔收狭,手枪瞄准方子淇就要扣动扳枪··“别乱动。”
带着凉凉笑意的声音近在耳畔,铁男背后顿时起了一层鸡皮,后悔自己不该离开越野车·他微微偏了下头,就见郑直黑色长发梳成马尾,右耳挂着个鲜红的血琉璃,手中的枪很随意地指向自己脑袋,手臂随着耳机的音乐节拍一抖一抖,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但铁男知道,这种距离,他还没射中方子淇,大郑就会先爆了自己··周围铁男的手下也急忙掏出枪,瞄准大郑与修哥··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反应,终结在一声阴恻恻的命令中:“统统住手,嘿嘿嘿嘿……”·权帮的人偏头看了过去,首先看到一颗五颜六色的脑袋,眼角飞舞的青蝶刺青,接着就看到那人手上握着的两挺机关枪,一手一个,身上还挂了一大串子弹带,标准军事狂人打扮。
那人狂热兴奋跃跃欲试的眼神和疯狂的笑声,证明他绝不是善良之辈,随时都有可能找个籍口疯狂扫射·大家都是在道上终日打混的,却都不由自主心寒,避开目光,不想跟他对上眼。
“……你们不是开了修车店,哪里弄来这两支M240”铁男瞪着身边这三个夜舞的前干部群,喉咙发涩··“哎,只许你们有枪,就不许我们也有啊,你不信,可以试试。”
郑直手上的枪又晃了晃,抽空扭头看了眼下面的山道:“听说他们刚穿过第四道火线·”·方子淇一惊:“你们让开·”·“不行。”
修哥,大郑,NIC三个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时瞻忍不住眨了下眼——他们不是来帮方子淇的吗·“你们想怎样”在这里被挡了好几分钟,方子淇早已心急若焚。
见修哥他们也要与自己作对,忍不住一捶喇叭,声音尖锐··“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们”修哥吸了口烟,神色从容。
“你……”方子淇握了握拳,“别逼人太甚·”·“我们逼了你什么”郑直继续摇晃手枪·其实有NIC那两支M240在旁,他这手枪指不指着铁男都无所谓,不过他前段时间刚被银蛇用枪威胁过,积怨之下对于拿枪威胁别人一事很有兴趣,也就不嫌累地继续举着在铁男脑袋旁点点点。
三人的目光都很无所谓,也都在倾诉着一件事··三年前,拆开双翼的那一幕,仿佛还是昨日··想到山道上的范子郗,子淇终于冷静下来。
“东西他应该有给你吧·”·“是在我这·”·“给我·”·“你确定”修哥三人八风不动的表情突然破裂,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子淇——那他们浪费三年的时间干什么·铁男和时瞻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从三人神色隐约看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方子淇板着脸,没有回答··总是被放任纵宠着,所以没有人发现,一如子淇对子郗的重要性,子郗对子淇而言,也是超出生命意义的存在··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无所谓,只有子郗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的。
当年车祸时,他后悔的是,明明只是任性意气之争,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惧怕的是,子郗会因此怨恨他,而不是对子尘的恋慕··由始至终,他心中牵挂的,只有子郗。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而他从来不肯说出口承认·如果现在子郗出事……他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看清子淇脸色,三人终于确定他是认真的。
修哥扔下烟,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子郗临走前交给他的项链,走过来,郑重放在方子淇掌上··铁男和时瞻都看了过去,却因修哥的身子挡住光线而看不清楚··方子淇拨开衣领,从脖子上解下另一条项链。
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将发生什么事,铁男与时瞻都瞪大了眼··两个相似又截然相反的金属制品交错在一起,拨动金属上活动扣结,翻转镂空羽翼,随着数声咔嚓轻响,两片单独的羽翼,组合成一片掌心大小的凤凰。
“我,方子淇,以夜舞二代翼的身份,宣布夜舞复活·”·————————·腹蛇眨了下眼,有些好笑地道:“被你这样说我是很高兴了,不过,谢鄂,难道你就用心跳快不快来分辩自己的感情吗而没有倾听过自己真正的心声”·“心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分析。
爱情没有正常的逻辑,也没有标准的答案·”谢鄂苦恼地抓着头发··“所以你就无视了自己最想得到什么吗因为它不合逻辑”·“我最想得到”·“修哥说了,你这三年来一直在问郑直的下落。”
“那是因为……”谢鄂涨红了脸,不知该不该说他和郑直上床了··“因为你和郑直上床了”·谢鄂轰地一声差点燃烧起来。
腹蛇看着谢鄂,同情地摇头:“跟郑直认识这么久你还这么纯情,小心被他吃得死死的·”·谢鄂咬紧牙,打死都不敢说自己才是吃人的那个··被腹蛇这样充满信心地看待,万一真相暴露,郑直会生气的……一定会生气的·“要不,我们可以做做看吧。”
腹蛇突然凑近谢鄂,距离太近,近得谢鄂能闻到腹蛇身上清浅的柑橘香气··————————·修哥和郑直要的只是子淇的承诺,所以,当子淇恢复翼令,承诺夜舞复活后,修哥他们就任他离开。
只是刚才的阻挡,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以子郗和豹子的速度,根本不会给他从这里追上去的机会·所以铁男他们出现时,方子淇就在考虑有什么办法可以追上那两人。
而修哥他们的出现,解决了后顾之忧,也让他决定这个办法的执行··机车冲出重围,本应风驰而去,却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方子淇原地划转半个车身,整车横在路中心。
铁男他们不明所以;时瞻想到某个可能性,瞪大双眼;NIC哈哈大笑,修哥与郑直齐齐叫出声:“方子淇”·“嗨。”
方子淇侧脸向他们笑了笑,旋紧油门,握好刹车,越过防护栏之间的空隙,从六十度倾斜的山坡上冲了下去··山道两层之间一般修建成梯形的陡坡,青华山道因为山道长,上下层间隔大,坡度比一般近乎直上直下的坡度要平缓一些。
但六十度的陵坡还是会让人有一头载倒的倾斜感,更不用说陡坡上绊脚的碎石杂草·且青华山道横截面并不宽,只有五米,从陡坡上冲下后只有五米的缓冲,就算是斜冲而下,算上之字形的缓冲,也不能超过十米,否则车身不是竖着往下冲而是横着往下冲,更容易摔落。
而且十米之内,又将进入下一陡坡·山道边上的防护栏空隙并不大,要如何在急冲而下的速度中抓住准确度不至撞在防护栏上也是个致命的问题··但凡还有点理智的正常人,都不会去考虑这种绝对很要命的方法。
不过,已经有了两个去跑烽火线的疯子,再多一个冲陡坡的疯子,好象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的事情··留在原地的几人都冲到路旁,看着机车几乎是摔下去一般的速度在山坡上震晃震晃,并不很笔直地摔入下一层车道。
车身落下时弹起又落下,却没摔倒,很快冲向了防护栏,越栏而过,消失在众人眼前··从修哥到铁男,都虚脱般地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叹什么··“不要以为你是翼就真有翅膀能飞天了,他X的混小子”修哥想踢防护栏又停住,破口大骂。
郑直拨了拨左耳上宛如鲜红淌血的耳坠,转头面对时瞻,一脸正直:“莲的ZR-10果然名不虚传,动力输出与收车性能都是一流,不论在谁手上都是那么轻、灵、敏、狠……”·“你再怎么赞美也挽不回这台性能一流的ZR-10的命运。”
时瞻看着他,又叹了口气··“这是修哥的名片,子淇车子回来时要是还没解体,修哥会帮你免费维修的·”·“你以为一堆破烂我修得回来”修哥摘下帽子,泄愤地扔到地上。
时瞻笑了笑,接过名片:“好象挺有趣的,OK·不过你们能不能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没问题,NIC,你的手机给我·”郑直向NIC招招手:“惠顾过修哥的修车店,觉得满意的话,欢迎你下次介绍同伴一起过来。”
“那边是夜舞的集合地,我们小辈哪敢乱去·”时瞻笑眯眯接过NIC扔过来的手机,跟主人一样,改造得五颜六色,几乎分不出有哪些按键,他只好弯身眯眼就着车光仔细辩认。
“开店就是要广招四面八方财,有客人上门,修哥自然高兴欢迎,是吧·”郑直笑得一点也不正直,继续不遗余力地为修车店打广告拉客户··修哥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那边铁男已经不耐烦:“你们这枪还要举多久我要先走。”
·“要走请便·”修哥扬了扬下巴,在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可他……”铁男指了指还拿着冲锋枪一脸狂热在他们身上打量不停的NIC,他连拿手机都不忘将枪夹胳膊下瞄着大家,这让谁敢动一下。
“哦,你喜欢那个那送你一支好了·”修哥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送我”铁男操了声:“那是假的”·“还好啦。”
修哥暧昧地噗哧噗哧笑:“我们这些平凡安份的良民,哪有可能拿到M240,这不是你说的”·铁男又骂了声,知道今天被耍了·要不是那个机械狂拿着枪一脸狂热嗜血,加上他以前的前科,他们也不会真的这样被唬住。
三个人拿了两三把假枪,居然就敢跟他们对上,这夜舞真他X的……全是疯子——包括他家老大··他急着知道老大的情况和方子淇会造成什么破坏,没多留难修哥三人,率着手下先走了。
时瞻看看NIC手上的机关枪:“这两支真的是假货”·“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他·”修哥竖起拇指向NIC比了比,走到路旁越野车边上,打开车门,跳上驾驶座。
NIC本来就靠在车身上,上车往内让了让,郑直也爬后座,向时瞻微笑:“哎,小朋友,要不要也送你一支,让你分辩真假”·时瞻想了想,还是摇头:“别把铁男往我这扔,我拿了哪还有安份时间,优华也不想得罪豹子。”
“多个喝酒的朋友也是好事·”修哥听了大笑··“有空记得来光顾修车店啊,BYE~”郑直到最后还不忘打广告,被修哥从驾驶座上往后探手拍了下脑袋。
闲话时间:·终于跟正在我辈的时间点连上了,很多情节都是正我里的,就穿插些幕后真相罢了,爆·下章END·清静·正邪不两立·29·第十一章爱,是做出来的·“什么”谢鄂手忙脚乱地退开几步。
“我也是你喜欢的人,你对我从来没有欲望吗”腹蛇凑到谢鄂耳畔轻声细语,软玉温香扑鼻,谢鄂再次退后一步,脸色发红··都市情缘·“你就不想吻我抱我吗”腹蛇的手搭在谢鄂肩上,谢鄂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看,这就是差别·”腹蛇突然退开站回原来的地方,恢复正色:“就算我主动,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更不用说上床了·你对我的喜欢,并不含有欲望。”
“爱情只有性是不够的·”·“爱情没有性也是不行的·”·两人互相瞪视着,谢鄂终于垂开眼用手扶着额头:“让我想想。”
“当年你或者曾经喜欢过我,但几年下来,你确定你喜欢的还是我吗你欣赏我,看到我你会心跳加速,这很正常·我看到非常喜欢的东西摆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也会因为高兴而心跳加速。
但它不是唯一的标准·对着郑直,你很平静,或者只是因为你知道,他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却因为我的存在而打乱了你的认知·”·生命的一部分·过于震憾的谢鄂张手揪紧了头发,说不出话来。
没错,就象腹蛇说的一样,答案非常简单——郑直一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可是,这么简单的答案,为什么自己这么傻,没有发现真正的心情·不,他知道的,只是他一直将这种感情理所当然地归类到友情去。
感情本不应有逻辑答案,无论将它们划分到爱情上还是友情上,本质都不会改变··郑直就象他生命中无法缺失的一部分,所以对着郑直,他的心平静、喜乐、安祥,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一切。
也所以,他无法忍受郑直出事,无法忍受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那等于抽离了他部分的生命·他一直在寻找着郑直,无论用多少理由来说服自己,本质上,只是因为不想放手。
他是属于他的··这是掩藏在理性原则下一直无声呐喊的真正心声··谢鄂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腹蛇:“没错,就是这样·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腹蛇被他抱了个措手不及,还没说什么谢鄂已经放开她:“非常抱歉,我要先离开了,我想去找郑直,我对他也……”·“别对他说抱歉,他会生气的。”
腹蛇耸了耸肩:“直接告诉他你的答案吧·”·目送谢鄂离开,腹蛇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唯一一个喜欢我的正常人在我的指点下也不喜欢我了。”
“不是还有我么·”JEFF从车里探出头,笑嘻嘻打了个招呼··腹蛇看着他,闷闷地叹了口气:“就是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太倒霉,喜欢我的都是变态。”
—————————·青华山道上,烽火线已经穿到第八重,从第七重开始在赛车服上烧起的火焰渐渐扩大,范子郗和豹子两人身上起火的已有五六处,而第七重时被烧的两处终于烧破第二层赛车服,直接烧到肉上。
旁观的人都不敢再看下去·这种速度下,纵使在前面放下路碍也无法停止那两人,喷出的泡沫也追不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似乎就要这样带着火焰远去··“他X的疯子,疯子”接到电话的铁男快发疯了,下死劲踩着油门在山路疾驰,破口大骂:“豹子你这疯子,这次你要没事我就让你有事……”·修哥专注地看着路飚车,三人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小淇还不是最疯狂的那个·”NIC在压力下咽了口口水,“希望他能赶上·”·“他赶上有屁用,能做什么跟子郗一起去跳火圈”老好人顿时爆发,脚下油门踩得更用力:“一个两个,他X的都不把自己当人啊”·“因为他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郑直说出大家都知道的事··“都不能输,那就一起殉情算了我会给他们刻个墓志铭:一对相爱的疯子”修哥显然气疯了。
“子淇不会同意吧·”NIC小声表示··“你说得对”修哥愤愤一捶喇叭,鸣声尖锐:“我差点忘了子淇,应该改成:这是一组相爱到死的白痴3P”·“咳咳。”
郑直被修哥的爆发呛咳到,“修哥你真是一鸣惊人……”·“我不介意帮你跟谢鄂也写一组老子受够了”怒发冲冠中手机铃声响起,修哥接过电话大嗓门地吼了一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修哥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了,过了会儿,停靠到路边上··“怎么了”后座的两个问题儿童直接趴上前座问。
“子淇冲下去,把子郗和豹子都一起带着掉下水库了·”修哥回过头,眼神亮闪闪的··“那就是说……”·“你的墓志铭可以省下了”·三人对视了眼,哈哈大笑。
大家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都有些失常·后座两个尤其兴奋,又唱又笑,直叫子淇子郗做得好,不愧夜舞出品等等,还拿出啤酒用力摇晃来庆祝,泼了修哥也一身湿。
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稳重·一肚子腹诽的劳命男单手握着方向盘,从观后镜瞄了眼窗外·车前车后,无数听到消息赶来观看热闹的车流正汇聚成耀眼的车流。
修哥只手托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嗯,干得好,不愧是夜舞一手磨练出来的孩子·不过这话可不能讲,等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给从水里捞出来的两人两块大毛巾,两杯热乎乎的茶,还有——修记出品的长篇爱心谈话——关于这次不要命赛车造成的利弊之谈。
心中起着腹稿,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开起音乐跟着哼,啦啦啦~·“完了,修哥这么兴奋·”NIC推了推郑直··郑直一脸正直地点了点头:“一定准备了好多口水。”
“子淇和子郗一定会生不如死……”·“大叫下次再也不敢了~”·两人又大笑起来,互拍了下掌,碰了下啤酒罐,继续在后车厢喝酒唱歌大吵大闹。
————————·三人停在山道旁看着下方水库旁人群嘈吵,豹子先上岸,子淇和子郗还在水里泡着——而且在大众广庭这么多人的注视下KISS。
修哥头大地考虑要不要让人把他们捞出来,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半天,挂断电话,对郑直说:“腹蛇刚才过来,和谢鄂碰面聊了半天,现在和JEFF先走了。”
郑直手一紧,脸色难看了半天:“谢鄂呢”·“不知道,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可能还在山上,也可能下山了·要让人找吗”修哥摇摇头:“算了,往好处想至少他没和腹蛇一起离开对不。
等下要聚会,你别跑·”·“我当然不会跑,夜舞复活了,老子开心着呢”郑直双手抱胸冷笑,一身高涨的怒焰··修哥和NIC对看一眼,耸肩——还是别去招惹吃醋中的男人。
郑直抿紧嘴,看着下面水潭里还在浑然忘我地接吻的子郗和子淇,一脸不满的涩意··子淇运气真好,有个从小到大喜欢他、纵容他、为他收拾善后的人··子郗运气也很好,有个喜欢他、信赖他、不遗余力给他制造麻烦和存在感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爱着对方,愿意为对方出生入死··再反观自己这边,郑直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别比了··自己这边也是有个说出做到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可惜他永远只把自己定位在友谊上·要说温柔纵宠照顾人什么,那真是谁也比不上谢鄂·可恨的是,他就是不爱他··对郑直来说,谢鄂最可恨的地方不是他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对他什么都不做。
每次都是自己巴上去求欢的,谢鄂从来都没主动想碰他的意识··这才是无法忍受的··由于是坐越野车上来的,没驾赤羽,郑直只能闷闷地往一旁走去,眼不见为净。
那边修哥在接电话,自然没注意郑直的动向,更没注意到,郑直被人一把拉入林中··————————·被人拉住时郑直第一时间就有反应,正要回身侧踢顺便将人扭倒在地,却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带着他顺势一压压到树杆上,一只温热结实的手掌盖住他的眼,炽热的唇吻上他的唇,熟悉的气息让他手腕一软不再挣扎,双手从抗拒改为环抱上对方的颈子,热烈回应对方的求索。
从各个角度不断偏头交换的咬噬舔抵让两人裤子很快变得紧绷起来·水声渍渍中也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盖在郑直眼睛上的手还是没放下,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低声道:“别睁开眼。”
他不太爽地嗯哼两声,还是同意地点了点头,于是那双手终于放了下来,牵着他的手,小心地在山林中行走··郑直没问要去哪里,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谢鄂身后,听着周围原本喧闹的人声渐渐变得细不可闻。
过了会儿,谢鄂停下脚步,将他一推,他往后退了几步,碰到一平滑的金属,来不及感觉到那是什么东西就被谢鄂继续推倒,仰躺在上面,这才摸出是辆轿车的前车盖,不过引擎已经冷下来,不会烫伤人。
躺在车盖上正不知谢鄂到底要干嘛,谢鄂手一掀,将他身上穿的T恤整个盖在他的脑袋上··“你……你干嘛”被T恤蒙住头,郑直有点吓到,不了解谢鄂在搞什么鬼。
天气热了他只穿一件T恤,这样一弄上半身就裸露在空气中··“你问我,我在脑海里对你怎么意- yín -过·”谢鄂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热情,隔着布料听起来有几分失真,跟平时不大一样,而多了几分……‘邪恶’·郑直咽口口水,心跳加速。
这是第一次,谢鄂主动倒他,而不是在他百般勾引下无奈动情··他吻着郑直结实的胸膛,伸手去脱郑直的皮带··“我意- yín -过,某一天在暗巷里偷袭毫不知情路过的你,放倒你,把你的T恤掀起来盖住你的脸,这样你就看不到我。
然后就趁着你无法反抗时,迷女干了你·”·他说到这,手指已经探入郑直裤子里,猛地将手指插入郑直体内··郑直身体一颤,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再次默默地感叹会咬人的狗不叫。
 “然……然后呢”他声音干哑地问··谢鄂将手指从他体内抽出,将郑直扶在车盖上的胳膊往上抬,交叉在头顶:“当然,为了不让你反抗,我得将你的双手铐住,固定在栏杆上。”
他将手指在郑直手腕上轻轻一划,代表手铐:“这样,你就不能反抗,只能任我为所欲为·”·郑直身体轻轻颤栗,老实地将手交叉在头顶上,不要脸地继续问:“然后呢”·谢鄂没有说话,从郑直露出的喉结上开始吻起,一路往下,渐渐滑过胸膛和肋骨,来到肚脐。
郑直身体颤得更厉害,有些瑟缩地想退开触抚,却又贪恋这温度而迎了上去,低吟轻喘中裤子被谢鄂扒下,被温热的口腔包围住··“啊……”郑直发出愉悦的呻吟,小腹肌肉绷紧,感官都集中在下身:“再深点……嗯啊……”·谢鄂突然停下动作,抬头有点狼狈地说:“别这样,这样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就不用忍·”郑直平躺在车前盖,这姿势让他很方便地把勾在谢鄂腰间的左腿往上抬,脚趾贴住谢鄂身体的曲线慢慢往上滑,滑过急促震动的胸膛,一直停到谢鄂的肩膀上,达成勾引目标:“适当的放纵有益身心。”
谢鄂沉默了片刻,突然将手指插入:“我还想过,用按摩棒来撑开你的这里,按了开关后什么都不动,等着你自己努力将它从体内推挤出来·”·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前列腺,郑直身体弓了起来,发现剧烈的喘息:“啊——”·都市情缘·“可是我会嫉妒,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属于我的,我才不要让那些人工工具来代替我体会你的美味。”
谢鄂的手指抽出,代替的是火热的欲望··被快感起伏折磨的神经来不及琢磨谢鄂那段充满独占欲的宣言,直到谢鄂在他耳畔说:“我爱你·”·郑直的身体一僵,在热情如火的律动中,心似冰冻全然凝结。
他抬起颤抖的手,猛地推开还在自己身上不断起伏的身体,甩了对方一记拳头··“滚,你是谁”·焦燥地拉扯着头上的衣服,一双手伸过来,如帮被毛线缠了一身的野猫解开束缚一般,将郑直从T恤里解放出来。
在渐渐暗下的树林里,郑直看到谢鄂因隐忍而显得扭曲的脸,以及额上不断滑落的汗水·做到一半被硬生生打断,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忍耐的事··可是郑直一点也不同情他,咬牙道:“从我身上滚下去”·“郑直,是我”·“我知道是你,还不快滚”无法忍受欲望还停留在自己体内的郑直开始挣扎,却撩起谢鄂原本只是强行忍耐住的欲望,他再也无法忍耐地强行挺动。
“混蛋”郑直一边喘息一边大骂:“别把我当……替身嗯……老子,老子才……啊……才不是腹蛇”·“我没把你当腹蛇”·挣扎令肾上腺素不断上升,两人都越来越兴奋,谢鄂的速度越来越激狂,郑直也越来越无力抵抗谢鄂下身的撞击。
欲拒不能的不甘令他如发怒的狮子:“突然说……什么意- yín -,哈,哈……还把我脸盖住啊——”·他因为喘不过气来而愤愤地一捶车板,漆黑的眸子亮得分不清是欲火还是怒火:“被腹蛇拒绝了你就来找我,滚”·“我爱你,郑直。”
“我爱你,不是因为腹蛇……而是因为你是郑直·”·激烈的反抗戛然而止,不要再分出力气去压制暴力自然更方便探索*爱的奥妙。
谢鄂抱紧郑直的腰臀,俯身接吻,寸寸进逼探索,直到他敞开的身体再无一点秘密为止··“我爱你……郑直……”每一下撞击都伴着类似的话,而郑直只是用晃动的手掩住眼角的泪。
“假的……啊……都是假的……”·期待的时间太久,久到令人绝望·猛然间听到意料外的表白,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嚷着不相信。
尾声·停车的地方不算很偏僻,在山林里隐约可以听到山道上引擎轰鸣声和机车喇叭声合奏··乍听到表白时不可置信的情绪,在身体不断地穿透和安抚中,渐渐得到平息。
谢鄂纵有千般不好,但有一点——他从不说谎··更不会一直重复地说这么多次的谎··郑直没穿衣服,懒洋洋地靠在同样光溜溜的谢鄂怀抱。
他们现在坐在车里,只要不凑上前仔细看是看不到窗内春光的··“你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抽到了·”终于得偿所愿但还是有点不满的郑重咕哝着:“老子倒追你这么久没成果,腹蛇一顿话就让你更改了心意。
你是成心想气死我不成”·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赖着谢鄂怀里懒得动——体力值消耗太多,没力气揍人了··“会被点醒是因为我爱你这个事实本身一直存在,而我却没注意到。
或者说,因为自己在钻牛角尖而把思考带入死路,没办法厘清·”谢鄂诚恳地承认错误,用手指轻轻帮他梳理凌乱的长发··“说得倒轻巧,那你要怎么补偿我这几年的痛苦”郑直打了个哈欠,有点累。
头发被梳理得挺舒服的,他又往谢鄂怀里蹭了蹭,象只正被顺毛的大猫··“用我的下半生·”谢鄂郑重起誓··“确定不是下半身”·话题再次陷入危险的氛围,感觉到谢鄂下半身应声而起的硬块,郑直伸手掩眼:“谢鄂,你家人真没给你起错名字。”
谢鄂也涨红了脸,有点结巴地道:“对……”·“这种时候,不需要道歉·”郑直眉开眼笑支起身:“不过,也不需要性了。
快起来,跷过夜舞的聚会,修哥会杀人的·”·“真的不需要”谢鄂有些恋恋不舍地搂着郑直手感美好的身体··“绝对不需要”郑直咬牙。
再来一次,他就没力气出去了·在大家面前,他还是夜舞的赤羽,病怏怏成什么样··——————·夜舞庆典达到最高潮,修哥一直在咒骂郑直这个个死小子不知混哪里去时,郑直和谢鄂终于双双出场。
载着双人的鲜红的机车耀武扬威的划过现场,郑直一挥手:“大家,还等什么走啦”·轰然地响应中,众人纷纷爬上自己的机车,随着郑直的赤羽奔驰而去。
百川汇流成海,明亮的车灯星星点点凝聚成与天上星月争辉的长流,奔腾卷过山道··飞驰在车流最前面的是戴着谢鄂的郑直和修哥,NIC等人,鸡蛋仔保持着不前不后的位置远远跟着。
身后两声喇叭声响,郑直回过头,深蓝色机车上的骑士进他一笑,是JEFF··两**笑出声,举起手,在疾驰的速度下互相用拳头撞了撞··JEFF偏开车身绕到一旁,青色的机车随即替位而上,车上的骑士没穿黑色西装,而换成黑色的皮衣。
两人对看了眼,再次微笑·郑直伸出拳,腹蛇也伸出拳,两人用拳头碰撞过后,腹蛇也将机车绕开,JEFF早驶在一旁等着她··什么都不用说明,也不用解释。
曾经的欢喜,曾经的伤痛,曾经的背叛……·所有的块磊隔阂都在这一笑中释怀··迎着月,追着风,他们始终是奔驰在风中的御风之子··那一夜的夜舞,重新回到舞台上,成为传说。
——END——·闲话时间:·正文结束了,还有番外七号台风·恐怖来袭,大家下周请早·其实那篇番外才是真正的尾声,不过俺写完觉得跟全文风格实在差太多了,纠结一段时间后,还是把它剪切成番外——于是,俺的现代文,再次结束在H后>_<郁闷地画圈去……·清静·正邪不两立·番外·正邪番外一·七号台风,恐怖来袭·“就这么回来,不会遗憾么”谢鄂支颐看着郑直忙碌。
从X市回来,已经六月底了,好青年谢鄂早就搞定自己的期末论文,而不良学生拖了一堆期末设计正在鸡飞狗跳地赶工中··“没什么好遗憾的,属于我们的夜舞其实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属于子淇子郗他们那一代的夜舞。
做得好不好,就要看他们的能力·”埋头画着设计图的郑直‘啊’地示意了声,谢鄂帮他将放在一旁的咖啡凑到他嘴边,小心地喂了两口··郑直润完嗓,咂咂嘴,继续道:“他们还有很多考验,杨洛岚和优华莲盟都不是好应付的。
不过,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可以摆平这些考验·”·“我也相信他们没问题·”想到事后听人复述的那一场赛车,夜舞的新生代依然拥有将自己的才华展示到极致的疯狂。
“听说你弟弟也加入夜舞了”·“郑漠我是不知道他技术怎么样,不过能跟子淇成为狐朋狗党,应该还可以吧。”
郑直说着目不旁视地张开嘴巴,谢鄂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小心送进他嘴里·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着,幸好这个时间点咖啡厅也没多少人,只有老板擦杯子的手滑了下,大有无语问苍天的架式。
将一块蓝莓芝士全喂完,咖啡也喝得差不多·谢鄂看郑直一时半会也是忙不完手上的图,再看下手表,时间还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再回来·”·“去吧去吧。”
郑直依然头也没抬··谢鄂一去半天没回来,郑直终于把设计图的草图画好,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半了·谢鄂一向很守时,去个超市不会这么久还不回来。
郑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却是在通话中··郑直想了想,收拾下桌面结帐走人,准备直接去超市找谢鄂··单肩背着装了一堆杂物的大背包走在人行道上,没走几步,一辆粉红色的跑车飞快从他身边冲过,颜色骚包得让人忍不住皱眉,但兰博基尼优雅方正的线条却又让学汽车结构设计的郑直忍不住将目光追随捕捉。
跑车猛地停了下来,又倒退回来,郑直有些惊讶地发现车子在自己身边停下,深色车窗放下,一位染成金红头发,戴着炫亮墨镜的大叔向他笑眯眯挥手:“嗨,小美人,要不要搭个便车”·小美人郑直瞪着眼前从长相到气质到打扮都很象牛郎的男人,没戴眼镜的黑眸射出杀人的伽玛射线。
正常人被这种目光瞪着多半会直冒冷汗识相退开,这个男人却一无所觉地吹了声口哨,伸手对着郑直的身形比划了下:“身段曲线真不错,手感一定很好·小美人,你想不想当模特走在T台上哥哥可以帮你哟~”·郑直露齿笑了笑,耳上坠子钉铛作响。
他笑眯眯走近牛郎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大叔,你的身段曲线也很不错,把你脱光了倒吊在T台上,大概也是不错的风景·”·男人愣了下,倒没生气,哈哈大笑:“好,好建议,我会考虑。”
遇上疯子了··郑直翻了个白眼,站直身正要走,臀部被那男人摸了下:“形状弹性优良……”·后面要说什么没机会了,回过身的郑直一脸杀气地抬脚踹人,没踹中人,硬生生将车门踹了个凹陷。
他收脚回身挥拳,没想到小美人说打就打拳脚齐上,男人学过防身术,险之又险地勉强避开,但人在车内空间有限,眼看狂怒的郑直再一记拳头就要直接把他揍成猪头,他吓得及时抓了个靠垫挡在身前。
拳头的力道揍在靠垫上,散去了不少,没对男人造成直接伤害·郑直正要揍出第三拳,有人跑过来叫了声:“大哥·”·郑直踹揍了几拳脚,被轻薄的气消了大半,闻言停下手,转头又抬头。
跑过来的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令人仰视的熊男,身上衣服好几处破烂,乱七八糟什么颜色脏污都有,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甚至有异味隐隐传来·头发没修剪,满脸络缌胡,要不是突然跑过来叫了声大哥,他看起来跟街上所有的流浪汉一个样。
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他叫的大哥就是车里的人了·郑直转头看看衣着光鲜,名车豪服轻佻一如牛郎般的‘大哥’,再看看衣着破烂全身异味背着个同样破烂旅行包的流浪汉,对‘牛郎’的鄙视又加重了一层。
“二仔,是你啊,也回来啦·”虽然承蒙救命之恩,‘大哥’却不是很有热情地打着招呼··“一看这骚包的车子就知道多半是你。”
流浪汉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赶回来·”·站在一旁的郑直有种想问他是怎么赶回来的冲动·步行吗就他这一身打扮,有什么交通工具肯让他搭乘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回来的,但看这一身狼狈,估计也走了很久的路了。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要赶回T市,不过郑直难得对流浪汉心生恻隐,见他站在车外没打算上车的意思,直接帮他拉开兰博基尼的车门··“既然他是你大哥,有什么事就上车谈吧。
看在你们兄弟有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大哥多计较了”·“洗车很麻烦的·”‘大哥’叹了口气,又高高兴兴地问:“小美人,你要不要也上车谈”·郑直活动了下嘎叽做响的拳头,微笑。
都市情缘·“好吧好吧,我明白了·”男人惋惜地啧啧两声:“后会有期,小美人·”·鬼才想跟你后会有期·车子一溜烟跑远,郑直在车后竖了下中指表示不屑。
有这样的‘大哥’,还真是不幸,难怪那个二仔只能流落成流浪汉··继续往超市走,超市离咖啡厅本不远,只是今天似乎波折特别多,被兰博基尼搔扰后,没走多远,路边树影下有个女孩子撑着蕾丝阳伞坐着。
大热天还穿着黑色长袖蓬蓬裙,层层叠叠的蕾丝令人瞄了眼就觉得热··女孩坐在一旁,本来跟郑直没关系,可是他经过时,女孩怀里抱着的黑猫无声地跳了下来,攀住郑直裤管,这就有关系了。
虽然被人说具有很多猫的习性,本质上却一点也不喜欢小动物的郑直停住脚步,抖了抖左腿,试着要将黑猫从裤管上吓走:“嘘,嘘嘘~”·黑猫老神在在一点都没受到惊吓,甚至整个身体都盘上郑直的鞋面,‘喵’了声,当成猫窝趴了下来。
郑直有点苦恼地加大抖脚力道,黑猫完全不甩他,随着他的力道晃来晃去,愉快地又‘喵’了声··对小孩子和小动物都没办法,能不碰尽量不碰的郑直看看一旁坐得象雕塑一般无动于衷的女孩,咳了声,努力微笑:“劳驾,能不能把你的猫从我脚上抱开”·‘雕塑’微微动裂了下,女孩转动朦胧的黑眸,默默地落在郑直身上。
象郑直这般胆大妄为的人都在初夏感受到深秋的凉意··“黑仔……喜欢你·”·“……我很荣幸,不过,我还有事需要离开,能不能请你抱走你家黑仔”郑直的笑容有点僵。
女孩不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这是哪跟哪郑直还来不及叹息自己的恶运,又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子扑到他腿上:“珠子~珠子~”·珠子郑直低头往身后一瞄,穿着海蓝色海魂衫的无齿小朋友笑得好眼熟,抱着他的腿巴巴地要往上攀爬,目标多半还是他耳上鲜红的耳坠。
“你”郑直惊悚地低头又抬头,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高大男人·六月底的天气没有七八月那么热,但也绝对称不上凉快·穿着亚麻色西装的男人领子袖口都扣得整整齐齐,全身自清凉无汗,从头到脚每寸每毫都在注释菁英两个字的组成。
“你……”·“好久不见了,成聂同学·”谢鄂的小哥朝他点了点头,弯腰抱起还挂在郑直腿上的儿子··“我……”郑直难得有些尴尬,脸色微红道:“对不起,其实我不叫成聂,我叫郑直。
上次……”·“哦,上次是做好事不留名吧,很好·”谢屹又点了点头,看儿子一到自己怀里又开始抓着自己的领带流口水,再看看一身轻松T恤的郑直,果断地双手一伸,将儿子递到郑直面前:“郑直同学,你愿意抱他吗”·一点也不愿意。
有小动物恐怖症的郑直垮下脸··但是他是谢鄂的小哥……·对着极为相似的容貌,郑直说不出拒绝的话··小朋友对他一点也不怕生,一到他怀里就欢快地搂着他的脖子要抓耳坠。
赤羽的威风在小朋友面前什么都不是,郑直忍痛摘下耳坠给他玩,注意不让他往嘴里吞·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本蹲在他鞋面上的黑猫和坐在一旁的黑猫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这么消失无踪了。
转头看看谢屹,谢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疑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难道刚才见鬼了·平生从不疑神信鬼的郑直觉得背后有点凉意··“我们走吧。”
谢屹说完就往前走,完全不怕郑直抱着自己的儿子跑掉··郑直无奈跟上:“请问你要去哪里”·“咿呀·”·“找谢鄂。”
“咿呀·”·“他去超市了·”·“咿呀·”·“现在不在·”·“咿呀·”·“你怎么知道”·“咿呀。”
“我当然知道·”·两位成人的对话夹着小朋友欢乐的伴奏声艰难进行着,小朋友玩够了耳坠,又把目标转移到郑直长长的黑发上,拉拉扯扯要往嘴里送。
郑直忙着从他手里抢回头发,就顾不上和谢屹说话··幸好谢屹的目标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丽都大酒店的招牌在傍晚已闪起七彩霓虹·做为T市最高档的宾馆,郑直从来都没兴趣到这里来消费,进去后基本还是被谢屹带着走,上上下下绕了半天,来到一个仿唐式的包厢门口。
穿着简单唐装的迎宾小姐为他们推开门,郑直一看到里面的人脑袋就炸了·谢鄂是在里面没错,但他身边同时还有两位中年男女·虽然保养得宜看不出年龄几何,但与谢鄂谢屹各有相似的五官轮廓,要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光是遇到谢屹就已经很惊吓的郑直深吸口气,把小朋友塞回谢屹怀里,哈哈两声:“谢鄂,没想到你今天有家庭聚会啊,那我这外人就不打扰,先走了·”·他边说边往后退,已经退出门口正要转身溜走,一只巴掌摸上他的臀部:“小美人,又见面了。”
郑直本能反应反腕掣肘就要将人摔出去,却在回身抓住‘牛郎’衣领时,看到摘下墨镜后与屋里那几人有几分相像的五官,突然哑了火··“不用客气,揍上去吧。
这种混蛋少一个世界的空气就会好一分·”高大的流浪汉朝他点了点头,直接进了包厢··“二仔,需要空气净化的不是你么·”·“天啊老二,你怎么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屋里屋外都响起抗议声,坐在谢鄂身边的中年贵妇颤抖了。
“我刚从新几内亚回来·”谢家老二抓抓自己满脸络缌和过耳的乱发:“要不是大姐电话一直催……”·“快去刮掉顺便洗个澡”谢妈妈痛苦地扭开头:“我不能想象我和你爸爸居然有象狗熊的基因”·“不就是胡子长了点么,要刮掉再回那个食人部落就不容易了。”
谢家老二嘴里嘀咕着,还是背着旅行包去包厢附带的卫生间梳洗去··‘牛郎’小心翼翼地将郑直已经僵住的拳头从自己衣领上推开,整了整衣服,一脸轻佻地打招呼:“弟婿你好啊,有话我们进去说吧。”
郑直木然地看着他,又看看一屋子人,最后目光落在从头到尾无奈苦笑的谢鄂身上,自暴自弃地跟进屋子坐在谢鄂身边··谢鄂从桌下伸出手捏捏他有点冰凉的手,目光交错间,已是千言万语。
‘他们都是你家人’·‘对不起·’·‘是你找他们来的’·‘绝对不是,大概是小哥通知的,他知道我这学期交换到N大。
’·‘看不出他这么八卦·’·‘关于我的事,他们比较在乎·’·‘那现在是见家长了’·‘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我也要回家摆个鸿门宴给你’·‘好啊,我不介意见岳父岳母。
’·‘想得美’·‘嗯,公公婆婆’·最受宠的小六有对象了,从世界各地赶回来的谢家家人们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没打断。
卫生间的门打开,刮了胡子修了头发洗了脸和身体还换了衣服的谢家老二出来,身上隐隐的异味已经洗去,走到谢屹和‘牛郎’之间,一字排开的三张脸让郑直有点恍惚,仿佛看到了谢鄂同学未来的成长走势。
将走势停在最后一个进化史——‘牛郎’金光闪闪华丽无比的身上,郑直突然有点纠结·要不要现在就抛弃谢鄂感觉拥有这种未来太可怕了。
“你好,还没自我介绍·”‘牛郎’轻佻地抛了个媚眼:“我是谢鄂大哥谢杰,杰出的杰·”·“当然,一点都不杰出,妈一直后悔取错名字了。”
按下大哥,不太习惯地摸着突然变得光溜溜的下巴,谢家老二道:“我是谢巍,职业摄影师·你也喜欢户外活动是不是下半年我们摄影协会有个北极极光的摄影行程,你要不要一起参加”·“咦,可以吗”听说去北极,郑直眼神一亮差点要拍桌而起。
“人员由我挑选,当然没关系·”谢巍不遗余力地拐人:“听说你体质不错,已经爬过安那布尔纳峰和马纳斯卢峰”·“是啊是啊,这几年我对极限运动很有兴趣,除了北极你们协会还去哪里拍照”·“亚马逊雨林、东非大裂谷、肯尼亚草原、罗布泊沙漠……”·“真棒”·“咳。”
谢鄂轻咳两声,提醒一拍即合的两人:“二哥你不要一回来就挖我墙角·”·“抱歉,我的助理上次辞职后还没找到新的,郑直身手这么好,无论雪山还是热带雨林他都可以适应……”·“他再好也是我的”素来温和冷静的幺子显示出明显的独占欲,让其他人都‘哦’了声。
这种程度的告白郑直一般不会脸红,不过当着谢鄂家人的面,他还是有点不自在·看出他的不自在,谢屹开口:“我是谢屹,我们见过了·本来大姐今天也要过来的,但临时有事来不了,小妹……”·“我在这里。”
幽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郑直全身寒毛都炸了起来··‘喵~’一只黑猫跳上了郑直膝盖,舒服地盘了下来··“黑仔还是很喜欢你啊。”
幽凉的声音带了点苦恼,仿佛雕塑一般木无表情的女孩收起洋伞在郑直身边坐下··“但是我也喜欢黑仔,不能将它送给你·这样吧·”她说着轻轻靠近郑直,将手搭在他肩上,黑色袖口里蜿蜒爬出一只青色的蛇和绯红的蝎子。
冰凉湿滑的躯体在郑直身上游移,直到脖子处盘绕停下,选择了满意的住处,红蝎则顺着郑直的长发爬上他的头顶·郑直双拳紧握全身都僵住,看谢家小妹阴沉的脸上绽出满意的微笑。
“好了,有它们在可以保护你,黑仔该还我吧·”她说完从郑直膝上抱走睡得很舒服的黑猫··谢鄂冷静地叹了口气,将青蛇红蝎从快崩溃的郑直身上捉下,还给二姐:“二姐,他不需要别人保护的,你送他这个,我们上床时会不方便。”
郑直的脸色迅速从苍白的雪山喷发成火山··“哟哟,你们上床过啦小美人技术好吗一般来说美人不需要讨好别人,技术都不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教学光盘~”谢家大哥马上笑得一脸猥琐。
“郑直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关心·”·“说到礼物,我也有·”谢家二哥弯腰在破破烂烂的背包里摸了半天,从最底下掏出一对用彩色汁液染出诡异图案的大腿骨:“这个是我最近呆的那个部落的吉祥物,可以保佑衣食丰盛捕到猎物——放心,他们现在不容易捕到人,改捕一般野兽充饥了,这对人骨是以前留下的,你们正好一人一个。”
郑直脸色由喷发的火山转为盛夏的大草原,一片绿油油,连谢鄂都对二哥这礼物苦笑不已··谢屹将一串钥匙放在转盘上转到谢鄂面前:“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套在N大附近的单身小公寓。
放心,老样子,不白送,等你工作了攒钱还我·”·“好·”谢鄂也不推辞,直接收下·郑直这才知道他在X市的公寓是怎么来的··“我也有礼物哦。”
不甘心无被无视的谢家大哥将手上的车钥匙扔到谢鄂手上:“你之前不是想要部车代步,外面的兰博基尼就是你的·”·谢鄂还没说话,郑直想到外头那骚包顶天的粉红色,脸又回复到雪山般苍白:“不能收”·都市情缘·“干嘛不要,限量版的耶。”
“那么可怕的粉红色”知道谢鄂要车肯定是为了自己的郑直抵死不从,太丢脸了:“谢鄂,你真的收下,晚上我们各走各的,我一个人去搭公车”·“别这么瞧不起粉红色。
爱情啊~会蒙蔽住世人的慧眼,总有一天,你看起东西都会是粉红泡泡的~”·“在那之前,粉红色绝对不可忍”·谢鄂打断两人无意义的争论:“大哥,不管是不是限量版兰博基尼都太贵了,我不能收。”
“小六,你不收这个,就等着收大姐的‘湾流’吧·”谢家大哥耸了耸肩:“听说你有对象大姐高兴得很,当场就要签一部‘湾流’给你。
我考虑了下,虽然让你有还款压力是好事,但压力太重可会死人,这才冒死进谏挡下暴君的冲动·粉红色是大姐挑的,你不要也得要,不然让我自己来挑我更喜欢金色的那款哟。”
谢鄂沉默片刻,考虑一部‘湾流’喷射飞机哪天突然降落在N大的场景,扶额收下粉红色的车钥匙··郑直的脸由白转黑,墨黑墨黑的,狠狠瞪了谢鄂一眼,决定等下一个人搭公车,不要跟谢鄂一起丢脸。
一个男人还可以号称是代客泊车,两人男人一起坐粉红色的跑车就是彻底的笑话了·“你真的不想要我的青和绯吗”谢家小妹有点惋惜地问。
郑直果断将身体靠向谢鄂做小鸟依人状,“有谢鄂保护我就行了”·谢家小妹慢悠悠将目光投向谢鄂,过了会儿,摇摇头:“青和绯讨厌你。”
·太好了,终于拒绝掉一个了郑直差点想飚泪·跟谢家兄姐在一起太惊乍了··进入包厢后就一直被谢妈妈抱着的小朋友突然扭动起来:“礼,礼物~”·“小宝想干嘛”抱不住一直挣扎的小朋友,谢妈妈索性放手,让他顺着人梯一路爬到郑直膝盖上。
“礼物~”他直起身嘟着唇,‘叭’地亲了一下郑直红润的薄唇··饱受各种情绪冲刷的郑直木然地瞪着怀里咯咯笑的小朋友··“好好啊,我也要送礼物。”
谢家大哥羡慕地说··谢鄂一把抱起小侄子塞回一旁谢妈妈的怀里,捏住郑直的下巴就吻了下去·舌尖抵开僵硬而错愕的双唇,尝到他嘴里蛋糕和咖啡的甜香。
柔软的舌尖滑过他他敏感的上鄂和齿列,吸吮着僵硬的舌头,缠绕挑逗,渍渍作响··郑直有点惊慌地想推开他却推不动,想避开脑袋又被他单手按着后脑勺避不开。
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长发,酥麻无比,咕渍的口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情色地惊人·被青出于蓝的吻技吻得神智半醒不醒,郑直忍不住也伸手搂住谢鄂的脖子将手指插入他短短的发茬间热情回应。
隐约中听到谁在吹口哨,又很快没声响了·等到两人喘不过气来终于松开彼此时,包厢里只有谢屹冷静地坐在一端喝茶··意识恢复清醒的郑直以手掩眼不想见人了。
谢屹放下茶杯:“爸妈等下和我一起回A市,大哥去见下次秀台的策划人,二哥要先把这次拍的底片处理一下,小妹有电台预约,也先回去了·我留下跟你们说一声。”
他说完将下巴往外抬一抬:“小六,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郑直说·”·谢鄂有点担心地看了两人一眼,虽然相信小哥不会为难郑直,但单独放情人和家人在一起,到底不太安心。
再看小哥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保证后,终于闷不吭声地出去了··郑直下意识地挺直腰背··“不用紧张·”谢屹微微一笑·他一向严肃很少笑,这一笑软化了脸上严厉的线条,也让郑直放松了些:“你该看到,我们家教育比较放任,所以我们兄弟姐妹几人性格都不一样。
不客气点说,都很难相处·”·他看郑直大有同感地拼命点头,不由笑了··“小六出生时,最小的小妹都已经六岁了,我们跟他年龄差得很大,性格基本已经定型了。
所以表面上是我们宠他教育他,事实上却是他自己想办法适应我们,他的性格形成我们也是有责任的·”·从小就跟这些人一起生活,难怪谢鄂的性格会温和又随和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不然绝对会被扭曲逼疯的。
“你该听说过吧,小六小时候被绑架过,整整七天都没消息,我们都绝望时他一个人回来了·从那之后受惊的妈妈和大姐再也不肯放他出门,他到十岁为止的教育都是我们在家教的,虽然没教出问题,只是再怎么教育,缺少与人接触,得到的常识都是闭门造车。
他心地又好,大姐偶尔几次放他出门,他不但会捡回猫狗,有时还会捡回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都捡,有时会给我们添很大麻烦·”·郑直轻咳了声,想到自己也曾经被他捡回去,原来是有前科的。
那么,自己算麻烦么·“这种事发一再发生后我们才发现教育出了偏差,于是送他去外面的学校上学,接触更多人,甚至让他一个人住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只能自己解决,没人可依靠。
他慢慢将周围的生活和书本上的知识合而为一,不再闹出各种笑话,可是因为小时候教育问题,他对事情的处理都是按着学到的知识进行的,极度注重逻辑·知识以外的事情,他就不太擅长应对——比如感情。”
郑直默默地看着桌上杯子的花纹,没有吭声··“所以,一旦常识与理论发生冲突,他会选择以理论为主坚持自己的看法·小六喜欢你,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但他自己看不出来,你喜欢他,所以你也看不出来。
在此我必须向你道歉,我们虽然知道但一直不曾插手,因为我们觉得感情是每个人都不能避免的成长过程·一个人最终得到的,未必是他最初所爱之人·是不是最适合,需要时间的沉淀。
那个时候你跟他年龄都不大,几年后,还会不会走一样的路,谁都不知道·”·谢屹轻轻吐了口气,喝口茶润喉·郑直将茶杯拿在手里把玩,轻轻地嗤了声。
“这些年小六一直执着地找你,我和大姐觉得,现在的你们有更多的判断能力·所以我在T市遇到你后,就主动通知了小六·以后会怎么走,该是你们自己做出新选择的时候了……坦白说,我和大姐都很感谢你,一直没放弃小六。
以及小六在感情上虽然笨了点,到底不是无可救药的·”·温和含笑的目光直视着郑直,郑直本应有被人算计的不快,但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什么负面情绪都无法产生。
郑直有点头痛地意识到,这辈子他都无法对这种目光产生抵抗力··撇了撇嘴,他抬起头:“你怎么不说我和谢鄂都是男的这回事”·“大儿子象个到处勾搭的猥琐大叔,往家里带的人从来没有重复过;二儿子常年往危险地跑,回来活象流浪汉,就怕他哪天带回个对象是母猩猩或食人族;三儿子十八岁早恋早婚闹得学校翻了天;大女儿翻版武则天在家说一不二没人敢违逆;小女儿进出象鬼魅养了一堆奇怪的生物,爱人很可能不是怪物就是尸体;这种情况下,最宠爱的小儿子喜欢的对象是男是女,我父母会在意吗”谢屹微笑:“他们只在乎活得象和尚一样守清规的小儿子居然有喜欢的人了,还不介意当众亲吻。
我爸妈都不在乎了,我们这些做兄姐的有什么好在乎·”·————————·在门外安静等待的谢鄂终于等到了他的情人,一身释然,比之前更放松的郑直勾开已经松散的橡皮筋,提着背包出来:“嗨”·“小哥呢”·“房间还有一扇门,他从那边出去了。”
“那大家都走了”·“是啊,就剩我们俩了……他们到底来干嘛”·“见你一面啊,见完就行。
我爸还说你家人那边他可以帮你解决·”·“……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这年龄再被我爸拿着太极剑追着揍·”·“嗯,我也跟爸说了,没事别随便去招惹你爹。
我们回学校吧·”·“车子怎么办你真要开回去”·“当然趁现在天黑没多少人看到。”
“然后”·“拜托康庄找个地方停放,正好给你试验,你想把它漆成怎么样都行·”·“谢鄂。”
郑重停步揪住他的衣领··“嗯”·“我爱你·”·“我也是·”·夜风吹拂,丽都大酒店的霓虹七彩闪烁。
霓虹下拥吻的两人在夜色中留下深重的刻影··——END——·正邪番外二·修哥的烦恼·身为一个老母鸡型护家男人,修哥的烦恼一向很多。
夜舞刚组成时,他要烦恼:·大郑在外面不要太欺负人了老是引来一堆挑衅的·腹蛇和JEFF飞镖比胜负会不会随便拿大家当彩头赌·子淇最近挺闲的不会又跟豹子顶上了吧·子尘这几天老是不过来,连骆驼也没来,有事找不到正常人商量真麻烦·NIC会不会又试验了什么可怕的饮料混给大家喝·鸡蛋仔最近一直飚不快该怎么让他车技更上一层楼·自己那辆机车的引擎再加强会不会冲劲太大把自己摔下来·零零碎碎的,虽然烦恼但是修哥很快乐。
夜舞进入鼎盛时期,人员更多了,但修哥可烦恼的对象却越来越少了:·谢鄂这人不错的,要护着别让大郑把人欺负狠了·腹蛇话越来越少,不会是有什么女人的难言之隐,让子尘去问问·JEFF和NIC走得挺近,两人都是疯起来管不住的人,得把比较危险的实验工具从BARBAR带走·豹子和子淇越来越不对盘,跟很多新加入夜舞的人倒是打成一团,有空该找他说说·夜舞解散前,修哥的烦恼只剩下:·大郑最近心情不好揍人揍得有点过份,得提醒他别闹到自己老子面前去·NIC好象没什么精神连实验都不做了,该制造机会让他玩玩·豹子好象认识越来越多的黑道,不要把夜舞也拖进去·子郗一向是不用人担心的好孩子,最近脾气怎么也不太好,散发的冷气冷却一个体育场没问题,要多关心他·后来,后来夜舞就解散了。
修哥的烦恼变成:·开店的利润到底养不养得活架子比老板还大的伙计·谢鄂隔三岔五跑来问大郑的下落,该不该告诉他·鸡蛋仔的拉面成本涨了价格没涨,这样下去经营不善的·JEFF跑回国去读书真的没问题吗·腹蛇去当保镖会不会被雇主吃豆腐或者把雇主打残·NIC继续在二楼做实验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把他的修车铺炸没了·后来,再后来,夜舞复活了。
修哥重新开始有了一大堆烦恼:·豹子今天会不会又路过,路过时遇上子淇或大郑会不会打起来·JEFF天天来向他问爱情密笈,为什么会认为一个孤家寡人能给他提供有用的建议·腹蛇经常挑谢鄂在时跑过来,跟谢鄂聊半小时留下个礼貌性的告别吻又跑走,扔下谢鄂努力安慰醋坛子快摔破的大郑,这样很不好,早晚有天大郑会把他的修车铺掀了的·子郗和子淇三天两头吵成一团,不吵就是冷战,有时还把时瞻和优华莲盟都带来,生意是增加了可是麻烦也增加了,他是老人啊真的不喜欢跟人打架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人间凶器等级的不要老在他修车铺这里闹事·NIC最近又购了一堆实验材料,他还是早点联系保险公司加大店铺的保险额度吧·骆驼打电话说要和子尘一起回国看看,到底要不要通知豹子呢通知的话可以预见会打起来,但不通知的话也可以预见会打起来。
哎,痛苦··都市情缘·而且,现在修哥的烦恼不只这些··子淇和子郗敢在赛车后的大众广庭下KISS,狗男男关系毫无疑问;郑直追谢鄂这么久追得现在夜舞人人皆知,狗男男关系也毫无疑问。
不过,毫无疑问不代表你们这些狗男男可以肆无忌惮地闪瞎别人的眼好不好夜舞里还是正常人居多,每次都得在不小心撞到他们堵在角落打波时帮他他们掩护,还得在他们KISS过头擦枪走火前努力咳嗽提醒他们。
修哥也很郁闷的··子郗那对还好,子淇脸皮子薄,一被发现就会跳起来·子郗一向是冰山,制冷能力一流,不管对外还是对内都冷却得快,咳一声就行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大郑这天生不要脸的死小子,哪怕自己在外面咳得象肺结核晚期,他都能无动于衷自顾自地继续对谢鄂点火··谢鄂这家伙也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完全无法坚定地把大郑推开每次都是折腾到衣衫不整只差最后一步时,才勉强从大郑的迷魂阵里挣扎出来——好吧,至少他能挣得出来,这就不错了,他承认自己这位好兄弟在这种时候性感地连不小心看到的自己都会有点心跳加速,更不用说被他缠着蹭的当事人。
其实,关于这对狗男男,修哥还有个小小的烦恼——好象所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凶狠的野兽推倒纯良的小白兔,而不可能反过来··不小心路过几次,觉得自己应该算了解真相的修哥每次被人拿这话题取笑大郑抱得美人归时,都只能哈哈地干笑。
怎么办要说清真相么·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大郑可能不介意他告诉别人,也可能会揍得他锦上开花··老母鸡型护家男人修哥转了转头上的棒球帽,觉得他的烦恼还在不断地增加中。
闲话时间:·终于画下句号了,俺亲爱的不要脸同学和圣母渣同学,爆·再往后还有一篇俺为赠品而写,半路决定扩展成番外的不要脸番外(当初某人点的贵妇大篷裙镜面压倒什么……),不过,由于到现在都没写完,所以,什么时候贴,听天由命吧,远目中····都市情缘  ·《正邪不两立》作者: 清静 ·老天究竟是哪里搞错了呢·出身警察世家的郑直同学,·跟「正直」二字沾不上一点边,·从小展现的就是街头小霸王的性格。
另一个意外来到的谢鄂同学,·过着辜负「邪恶」之名的人生,·纯良、端正到像个会走动的教科书··当「邪恶」遇上「正直」,人人都在猜,·究竟是正不胜邪或者邪不胜正呢·意外的是--单纯的小白兔竟然敢捋虎须·正邪不两立 1·序·夜舞复活后,方子淇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跑到郑直同学身边,问大家:“我跟郑直看起来谁更正直呢”·大家拼酒的拼酒,干架的干架,低头擦着飞镖的JFEE抬头扫了两人一眼,懒懒回答:“大概是你。”
子淇同学再跑到谢鄂同学身边继续问:“那我跟谢鄂看起来,谁更邪恶呢”·这次答案倒是肯定的,众人异口同声回答:“当然还是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方子淇满足地跑回范子郗身边比手划脚,向他炫耀自己比‘正直’更正直比‘邪恶’更邪恶··黄昏的山道,夕阳余晖层林漾彩。
炽艳的晚霞拖着明朗天空往黑暗漫步滑舞,自美好回过神时,黑暗已取代光明··谢鄂坐在栏杆上对着夕阳,余晖脉脉,照在他有点浅的发色上泛出金泽··郑直提了罐啤酒走到他身边坐下,自己喝了口,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将酒往他嘴里灌。
“这样的天气,让我想起……”谢鄂就着这姿势喝了大半罐,直到郑直尽兴不再灌他,这才从郑直手中接过酒瓶端正地拿在手上··“真巧,我也想起……”郑直胳膊继续架在谢鄂肩上,眉开眼笑地瞄着。
两人对看了眼,异口不同声:“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傍晚(阳台上的小花需要浇水了·)·”·一模一样的十一个字,字字不同音,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一脸黑线。
郑直抱怨道:“你都跟我混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一点默契都没有”·“这么好的气氛难道不是用来回忆往事小花都是我浇水,你突然掂记这干嘛。”
“对着好天气想到生命的成长的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半年才记得一次生命的成长,靠你生命都灭绝了·”·“那你伤春悲秋就了不起让我跟你默契这个还不如跟豹子干一架。”
“回忆我们的初识算什么伤春悲秋你这只不解风情的猪”·“我不解风情你就很解风情不要叫我猪”·眼见两人还要吵下去,方子淇从子郗身边探头说了声:“大郑,你们没默契正常啦,毕竟你们本质就完全不同。”
“什么本质(哪里正常”两人再次展示自己的无默契··方子淇耸了耸肩:“不就是正邪不两立么”·“是郑谢不两立”非常难得地,这次两人终于爆发出字数与内容完全一样的斥责声。
第一章 郑直是个混蛋·每个人的名字,或多或少都寄托着最初时家长对他们的期待·要么翻遍字典杂书;要么问全周围亲友,再麻烦点就是找算命的按五行互补起个个个大吉的名字。
总之,从孩子出生到正式在户籍上记下名字,就是个兵荒马乱争论不休的过程··不过,寄托了家长这么多心血而出现的名字,有时也会出现意外的悲剧··郑直同学的名字起得非常顺利。
他家是警察世家,从曾爷爷到父亲都是警界中流砥柱,公正严谨,端方清白·没有差错的话,会一直保持这端方清白的传统直到世界未日··所以大家日后想来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么正直的遗传基因到底哪个地方拐了个不小的弯儿·郑直同学从很小很小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学前教育时,就展现他欺男霸女欺街霸市的优良风格。
再大点,郑家的铁门更是多次被上门告状的人砸坏了·人数多到什么程度如果当天上门告状的只有两三人的话,郑爸爸就要担心郑直同学是不是生病了,才这么精神不济。
如果说郑直这样不正直的人生中,曾带给别人什么好处,那个人一定是他弟弟·郑家二公子出生时,郑直小朋友不正直指数正达到颠峰,被他老爸拿了把太极剑追得鸡飞狗跳。
听闻二儿子出生,郑爸爸看着已经跑远的前车之鉴,果断放弃了结婚时为二公子准备好的**之名——开玩笑,有个不正直的,至少还不犯法·要再来个不正义的,他拿什么面子去对九泉下端方清白的公伯祖先。
郑直每每说起这事,总一定要敲郑漠一顿饭·郑家二公子摸着瘪瘪的钱包,心碎哭诉:“我宁可当初英勇就‘义’”·谢鄂同学那边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同学是他妈妈四十岁时生下的,头上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最大的哥哥比他大十三岁,最小的姐姐也比他大了六岁·可以说,谢同学出生前,他父母已经不打算再要小孩,他是个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意外来到世上的生命。
虽然是意外,却不等于不受欢迎·自古皇帝疼幺儿,最小的孩子本便是最受宠的·谢妈妈老蚌生珠,对幺儿疼爱不提,谢爸爸想到老婆高龄孕妇一路养胎直到平安生产的艰辛,也是捧在手心怕化了。
几个哥哥姐姐从半大人到半小孩都有,对这突然出现的弟弟,多半是抱着标准以上的好奇·谢小朋友从出生就是万众注焦的目标,为了给他起个好名字,大哥翻字典二哥抓阄,大姐看荷马二姐诵楚辞。
小弟陪着爸妈听算命先生怎么说,这个不好听那个不好看,否决了一大堆·眼见百日就要到了大家意见还不能统一,大姐以她未来一家之主的气势‘啪’地一声将诗经摔在桌上:“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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