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报复+番外 by 蝶之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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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的报复+番外 by 蝶之灵(6)
·“等我被关天泽侮辱够了……然后……”·“然后他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他对关天泽说,表哥,这个阿齐,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好骗。”
·阿齐嘴角的弧度上弯的更大,这样的笑容却是难看的··他瘦了很多,脸颊上的骨头在笑的时候也更显分明,哪里还有当初Crazy夜店里第一红牌的光彩。
他的眼睛也是灰蒙蒙的,空洞的,好像找不到焦距了···叶敬辉还记得在青岛揭穿他脖子上有吻痕的时候,他那局促的、害羞的样子,像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那时候,他看向陈然的时总会红着脸低头微笑,目光中带着依恋,那时候他的笑容是好看的,脸色也是红润的,他的眼睛里还满溢着单纯的幸福··叶敬辉也还记得他对阿齐说的那句话,以后就待在青岛,好好过吧。
阿齐乖乖点头,脸色依旧有些红,眼神却很坚定,他似乎相信,那个叫陈然的人会给他幸福··可现在,他提起陈然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会不由自主的发抖··——那个阳光般灿烂的陈然,却有着那么阴暗的心机。
阿齐不过是被他哥哥玩弄过的MB,他接手,再玩儿了一次··谁叫阿齐傻呢谁叫他好骗呢谁叫他明明上过一次当,还笨笨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呢··叶敬辉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来,把颤个不停的阿齐拥进怀里。
“没事了,以后你继续跟着我,过去的事,就忘了吧·”声音也依旧像多年前那样,带着点诱哄··阿齐抬起头来:“店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在被他们软禁的时候,听到关天泽跟钟叔通过电话……说什么‘视频’之类的·虽然我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我觉得,钟叔可能是内应……”··叶敬辉目光一冷。
上次回去夜店的时候,他确实怀疑过萧逸那段视频被关天泽拿走,是自己身边有个极亲近的女干细··真是太好了,居然是跟在身边将近十年的钟叔。
他应该就是十六年前跟谢家兄弟一起消失的那位“管家”吧·对他原本的主人还真是忠心耿耿,居然忍气吞声在“仇人”身边卧底了十年···叶敬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怎么听到这些的”·“我一直装睡,他们也没怎么防着我。
后来关天泽和陈然一起去了纽约,我装疯卖傻骗过仆人逃了出来·”阿齐似乎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轻轻从叶敬辉怀里挣出来,想了想,又问:“陈然是不是给你送过什么礼物”·叶敬辉点头:“一个风铃。”
“那里面应该有窃听器的,因为我被他们关起来的时候,很多次听到你的声音·”·叶敬辉笑道:“果然,手段之卑鄙跟我有得比啊·”····当初收到那份礼物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是普普通通的风铃,可看着陈然的笑脸,叶敬辉也觉得那份礼物似乎就多了分重量。
现在想想,司明收到装有窃听器的项链时,应该也是那种愉快的心情吧··叶敬辉也好,司明也罢,大家都是骨子里寂寞透了的人,所以,有人对自己好的时候,虽然装作不在乎,心里却还是开心的。
所以才被对手抓住弱点,每一刀都能扎到最柔软的心底···阿齐说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这场恶战,也终于因为阿齐的出现而有了新的转机··他出来的时候从关天泽书房里偷了几个本子,上面大部分是打电话时随手记下的话,几点开会,几点的飞机等等。
却也有一些数字,是手机号码··叶敬辉看着那一串手机号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拨了过去··嘟嘟两声,手机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
“你是谁”·“叶敬辉·”·那边沉默了很久,这才轻轻笑了笑:“哦,听声音还挺精神的,一点也没有想象中崩溃的感觉。
看来你受的刺激还不够·”说着又把听筒拿离了一段距离,似乎对旁边的人说道,“司先生,你不想对着电话说几句话吗·”·良久后,耳边一阵声响,听筒好像被人接了过去。
叶敬辉甚至听到铁链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尖锐且刺耳···“司明,你说话,让我知道你活着·”叶敬辉的声音像是很平静,手指却早就紧张到发抖,手心里,后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等那边说话的几秒时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叶敬辉甚至摒住了呼吸,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异常真切···又过了很久,耳边终于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略微带着点沙哑。
“你听着,千万不要来纽约,待在家里,等我回来·”·顿了一顿,声音放柔了些,低低的道:“还有,我爱你·”··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好像很多天没有喝过水。
可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温柔,没有流露一丝一毫被折磨后的痛苦··那三个字居然如此沉重··像是巨石一般,沉沉压在人的心上··叶敬辉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电话听筒响起那个人的呼吸,拼命克制痛苦的缘故,频率似乎都有些乱了。
·“我爱你·”·这句话又重复了一次··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瞬间心中一阵酸楚,有灼热的水汽涌上了双眼,却被叶敬辉很好的控制住。
他紧紧攥着听筒,发现自己额头出了一层冷汗,指尖还在颤个不停···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每一天都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生活,每一刻都在盼着能够尽快得到他的消息。
那种由想念、担心、绝望、害怕,甚至后悔,融合成一张复杂的网,紧紧的把心脏包绕起来,每当夜半惊醒时,甚至会有种自己将要窒息而亡的错觉··等了这么久,真正听到他声音的刹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连简单的几个字的回应,都被胸口汹涌而上的痛楚,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作者有话要说:据说今天是俺生日……·要不是别人提醒我还真忘了>_<·收到好多童鞋的祝福和留言,非常感谢,非常感动,挥翅膀拜一下·不管过再多的生日,吾永远有一颗十八岁的少女心= =~·以及,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一周之内本文完结·——算不算好消息呢·重逢(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预料中那么痛苦。”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服,似乎融入了夜色当中·那双眼却黑亮的让人不敢逼视,像是夜里巡视猎物的野兽·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可怕的嗜血气息,声音也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
“司明,他并没有那么在乎你·”·“那又怎样·”司明轻轻扬了扬唇角,抬起头来平静地跟他对视··司明的目光是冰冷而锐利的,跟这位传说中心狠手辣的黑道大哥对视时,气势上居然一点都不输于对方,哪怕此时的他全身是伤。
或许,那种温柔的目光,是他在所爱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而那个习惯了他温柔的人,是不是也终于明白了他的特别··似乎是想到了叶敬辉的缘故,司明脸上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淡淡道:“我想见萧逸一面。”
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很平静镇定··“不行·”对方一口回绝··“他不愿见我,还是你不敢让他见我”司明定定注视着他,良久后,才轻轻耸耸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逸才是叶敬辉身边最隐秘的卧底。”
“哦”坐着的男人随意换了个姿势,惬意的靠在沙发上,“萧逸可是叶敬辉最重视的朋友·”·司明淡淡一笑:“也是最容易让他疏于防备,引他进圈套的人。”
男人沉默片刻,笑道:“说说看,你是怎么怀疑到他的·”·“阿辉疑心很重,做事又很小心,我想以他对萧逸的重视,再加上阿齐的背叛经历,那段视频他更会小心保存,连钟叔都不可能见过。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萧逸自己公布了视频,配合关天泽,演了一场苦肉计·”司明顿了顿,微笑道,“在你们四兄妹联手的报复大戏中,总策划和导演都是你,萧逸可以拿最佳演员奖,关天涯和陈然却是中途插入的配角,关天泽针对的是我,你们要对付的是叶敬辉,所以才想让我们自己先两败俱伤,最后再一网打尽。
我说的对吗·”·萧成把手指微微屈起,搭在了沙发上,淡淡的说:“你早就猜到了这些,却一直压在心底不跟叶敬辉解释,是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难过”·见司明沉默着不说话,萧成也慢慢敛住了笑容,“我不让你见萧逸,自然是跟你一样的私心,你想护着叶敬辉,我也想护着我这个二弟。
我知道,见过你之后,他一定会心软·”·“可是,萧成,你弟弟他很聪明,你,瞒不了他一辈子·”··……··咖啡厅里飘荡着轻柔的音乐,在有着冬日暖阳的下午,反倒像是催眠曲。
关天泽在角落的位置静静坐着,一身白色西服衬出他精瘦的身材,用手臂撑着脸,微微眯着眼睛,像是昏昏欲睡,却在听到一阵脚步声的时候蓦地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面前的男子,看清对方时才微微笑了起来。
对面站着的人遮挡了大片的阳光,仔细看上去,他的双眸依旧带着点桃花色泽的温柔,灰色的衬衫却让整个人的轮廓略显出些冷意···“萧逸·”关天泽先微笑着开口,扬了扬手里盛着一半咖啡的杯子,点头示意他坐下。
萧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头发略长了些,垂下头的时候,刘海正好可以遮住目光··萧逸微微扬了扬唇角,冲赶来的服务员道:“一杯咖啡,不加糖。”
接着把随身带来的文件夹轻放在一边,淡淡冲对面的关天泽道:“进展如何了”·“叶敬辉并没有投资买恒生的股票,反而把股市的资金全部抽了出去,像是有什么急用,连房产都抵押掉了。”
关天泽说话时有点吊儿郎当,惬意的把双-腿搭起来,懒洋洋道,“我想,应该是司明临走之前留下的一步棋吧·”·“哦·”萧逸顿了顿,“明辉集团那边呢”·“司明走之前立下遗嘱,如果他死了,明辉集团的一切就自动转给叶敬辉,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萧逸笑了笑,拿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他不是还没死么·” ·“是啊,所以最后,还是我们稳赢·”关天泽收回双腿,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
“我回东成的事,还要劳烦你帮忙了·”·“跟我不必客气·”关天泽暧昧的笑道,“当初公布你那段视频的时候,我早就找好了一个跟你七分像的人,过两天请Alex化化妆,找人拍一段一模一样的,就说你是被栽赃诬陷,那段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那个跟你很像的男-妓,这样一来,原本痛斥你的媒体和舆论,马上会反过来同情你这个无辜受害者了呗。
角色扮演游戏,可是我最喜欢的·”·萧逸顿了顿,微微一笑:“关天泽,你的手段果然够卑劣啊·”·“彼此彼此·”关天泽举了举杯子,脸上露出女干计得逞的笑容,“这一切得以顺利进行,还要靠你这幕后高人的配合。
要不是你当初故意把司明引去跟叶敬辉相遇,还把他要去可可西里的下落透露给叶敬辉,后来又送阿杰过来帮忙,我哪能那么容易下药设计司明强-暴叶敬辉,让他们俩反目成仇呢。”
萧逸平静的打断了他:“他们内斗,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啊,这一来一回赚的也不少·”关天泽微微一笑,“可惜叶敬辉那只狐狸,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萧逸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笑:“是啊,他一定没想到,身边最大的卧底却是我·所谓最亲近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心塌地单纯的对他好他一定还搞错了一件事,我父亲姓谢,我们兄妹四个却跟妈妈姓萧,萧晴和萧凡还要叫我一声表哥呢。
呵,饶了一个大圈子,东成集团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这外戚的手里·”·关天泽笑着点头,“六年前萧晴的生日舞会,我为了坐上天宇总裁的宝座不择手段从司明手里窃取资料,司明却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叶敬辉,他有时候真的挺笨的。”
“你就算不说,他也猜到了·”·关天泽脸色微微变了变,“叶敬辉回国后你故意引司明去见他,想让司明一直误会那个人是他,然后为六年前的事报复”·萧逸点头道:“起初的计划的确如此,没想到的是司明居然不计前嫌,只用鞭子小小的抽了叶敬辉一顿了事,还阴差阳错爱上了他。”
笑了笑,又道:“你跟司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齿,在国内还贸然出手动用我哥的势力打得他内出血”·关天泽移开眼去,平淡的道:“徐文山当初为了创立南遥出卖我父母,是他对不起我们关家在先,报复他最好的办法自然是KO掉他最疼爱的儿子。”
“这么简单”萧逸的话意味深长,见关天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上次跟叶敬辉合作对付司明时赚来的钱,按约定,五五分成。”
关天泽扫了一眼文档,爽快的签下字:“谢了·”·签完字之后把文件收回包里,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咖啡杯:“那么,为我们的胜利……”·萧逸举起杯子,轻轻一碰:“Cheers。”
“Cheers·”··……··萧逸开着车往他在纽约暂住的酒店赶去,路上经过叶家在纽约的老屋··那屋子在叶家集体搬迁之后空了很久,原本幽静雅致的院子,如今远远望去,却有几分萧条。
此时是冬天,高高的柳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再也没有了记忆中如同大雪般纷飞的柳絮····萧逸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萧逸,是我。”
电话那头的叶敬辉声音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却难掩尾音部分语调上扬的兴奋,他似乎又喝了酒··“我明天的飞机去纽约,你能来机场接我一下吗”·萧逸沉默了片刻,嘴角依旧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笑容,委婉的拒绝:“我最近有些忙,不好意思。”
“忙着炒股吗”叶敬辉顿了顿,“你上次跟我说的恒生股票,照我的分析近期都不会升,你还是快把资金抽出来,这样跌下去钱会赔光。”
··——那本来就是为了让你投资赔钱,下跌是很正常的··萧逸笑了笑,转转手里的手机,随口道:“好·”·“对了,我查出来钟叔是内应。”
叶敬辉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跟在我身边十年的钟叔,居然一次又一次出卖我·”·“哦”萧逸又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给了他一笔养老费让他消失,他孙女儿还要上大学。
老人家,我没兴趣为难他·”叶敬辉沉默片刻,“就是看着他走的时候有一点难受,毕竟我一直把他当父辈一样看待·”·萧逸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叶敬辉继续道:“我心里不舒服,想打电话跟你聊聊·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因为我的缘故而弄得身败名裂,也没怪我·其实在你那段视频公布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哪怕再好的朋友,因为对方而闹的身败名裂,心里总会有隔阂才对,没想到,你居然会不计前嫌,主动联系我,还提供了一个报复司明的好办法·” ·萧逸顿了顿,轻笑道:“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
“是喝了一点酒,不过还没醉,很多事情,我清楚的很·”·沉默片刻后,萧逸微微扬了扬眉,淡淡道:“是吗·”·“萧逸。”
“嗯”·“当年我们一起逃课回国旅行,在泰山顶的时候,有过一个约定·”·“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后会跟我并肩作战,我当然记得。”
萧逸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良久后,才道,“叶敬辉,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要救司明·”叶敬辉轻声说道,“我不确定他们对我父亲的仇恨和报复要达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我甚至不清楚,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是,我必须救他·”叶敬辉顿了顿,压低声音,“所以,打电话,算是跟你告别·”·“萧逸,我想告诉你,我,叶敬辉,至少在认识你的这十年,从来都不后悔。”
 ·微微一笑,“再见·”··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萧逸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却发现自己再也笑不出来···……··次日下午,机场。
叶敬辉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坐在大厅里,旁边还有叶家大哥和三弟···本来早上有一次航班,叶敬辉想一个人赶往纽约,不告诉家里人免得他们担心·没料在来机场的路上开车太快,跟一个同样赶着投胎一般的司机撞上了,结果又延误了半天,到后来无奈之下惊动了家人。
看着大哥和小弟眉头紧皱的样子,叶敬辉心中也颇为无奈···“好了,我又不是去送死,你们要不要把脸拉这么长的”·叶敬文冷着脸道:“我陪你去。”
“行了,去旅行带上你还可以打发寂寞,去救人带上你,那叫累赘·”·“你一个人去,就是任人宰割·”叶敬希冷冷的道。
看了眼阴沉着脸的两人,叶敬辉嘴角的笑意更深:“叶敬文不能出事,林微还等着你回去呢·大哥更麻烦,还有个孩子要带,像你们这样拖家带口的人是不能冒险的。
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是我的原则·你们不用担心,祸害活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挂掉·”·“好了,回去吧,我该登机了·”·叶敬辉说着,跟他们两人每人来了个拥抱,然后转身走远。
·那个下午,他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的孤单背影,就那样在记忆中定格···……··萧逸开着车回到住处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里那个熟悉的号码,一直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
萧逸轻轻吸了口气,按了接听键,“哥,你找我”·那边的男人声音很冷淡,平静的语调像是在传达命令:“司明想见你,你过来吧。”
萧逸顿了顿:“为什么突然要见我”·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模棱两可的道:“他说,有些事想跟你谈谈·”·沉默片刻后,萧逸点头:“好,我这就过来。”
·萧逸转身下楼,开着车到了大哥所在的酒吧··灯火通明的酒吧里异常安静,似乎是哥哥把客人全都赶了出去··萧逸进门后跟着保镖,乘电梯直达地下负二层,这里是大哥的地盘,他的手下一向训练有素,站在过道里挺直着后背,显得威风凛凛。
萧逸一身白色在黑暗中尤为刺眼,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不容接近的冷意···“成哥在三号房间等你·”领头的保镖礼貌的冲萧逸躬身道··萧逸点了点头,通过有着昏暗光线的长长走廊,拐弯之后,推开三号房间的房门。
萧逸一进屋,门便被自动关上了··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丝光亮斜斜照过来,投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冷冰冰的气息。
·萧逸走近了,见他惬意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晶莹透亮的高脚杯··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对萧逸道:“你心软了,是不是·”·被他锐利的目光扫遍全身,萧逸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站在他面前,平静的道:“我不会忘记我们小时候受过的苦。
叶致远逼死爸妈,既然他得胃癌去世了,父债子偿也是天经地义的·”·萧成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抿了口酒,把杯子放回桌上,淡淡道:“去吧,见司明最后一面。”
·……··萧逸跟着哥哥派来的人,到了那间密室··司明被关在里面已经有一个多月··萧逸很清楚,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大哥故意把司明关去那里,只是为了把小时候受过的苦全部还到他身上。
因为他曾平静的说,叶敬辉的那一份,暂且由他来偿··这段时间大哥用了多少残酷的手段折磨他,萧逸一直很清楚,他甚至一脸平静的观看了司明被各种鞭子打到血肉模糊的录像。
其中有一款皮鞭就是叶敬辉当初从日本专门订做的··可司明一直都没有屈服,他始终是那种平静的神色,看着那些鞭子,眉宇之间甚至带着点不屑。
·萧逸推开了门,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随手关上门,停下脚步,萧逸冷淡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咳嗽声被主人克制住,司明的声音有些暗哑,情绪却始终平静。
“我找你不是为了谈条件,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萧逸道:“问吧·”··司明轻咳了一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在离开之前,让于娜卖掉手里天宇的股票,我知道叶敬辉一定会为了保住父亲的产业,短期内筹集大笔资金从我手里买回股份的。”
微微一顿,“可是,他手里的钱不够·”·萧逸点了点头:“所以呢”·“他没有那么多现金,我故意提高价格,只为把他逼入绝境。”
“我的想法是,那个时候,他应该会开口从你手中要回属于他的,以Jae的名义入股东成的那部分财产·”·“我想问你,他找你开口要了吗”··萧逸沉默着,良久。
黑暗的屋内,再次响起司明因为无法控制而溢出的咳嗽声··一声一声沉闷的回荡着···“没有,对吧”·见萧逸依旧不回答,司明轻轻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他宁愿自己咬牙撑过去,到处借钱,甚至卖车卖房,也没有找你要回那笔钱,看来,他对你依旧是心存愧疚,借给你的那笔巨额财产也没想过要回去。
只是他应该没想到吧,从一开始,你接近他就是为了报仇·”·“你赢了,萧逸·”··又过了很久,萧逸才笑着道:“说完了吗”·司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咳嗽着,似乎是长期关在这里,积累出的内伤。
萧逸转过身去,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平静的道:“司明,跟我玩心理战术,你也太小瞧我了·你以为我不清楚你说这些话只是想打出最后一张感情牌,希望我能看在跟叶敬辉多年朋友的份上放过他一次。
可惜,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心软,更不可能改变我哥的计划·”·“萧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司明微微一笑,“我的话就说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反转(上)·萧逸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昏暗的光线格外刺眼··司明说的没有错,关天泽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算计他们两个,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自己。
跟叶敬辉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对他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顺利引司明去见他,一次次旁敲侧击说司明不好惹,反而是激发他的兴趣·在东成的时候也刻意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后来又借口手下大将全都有事而让叶敬辉亲自出马对付司明,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
再后来,一步步引他去青岛,让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关天泽联合单纯的阿齐再加上不知情的司杰,一起上演一场好戏,让叶敬辉和司明彻底反目成仇··这些都是大哥和关天泽一手策划的,自己却是最大的帮凶。
司明之所以不解释,除了他跟他父亲长达十年的纠结没法说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怕叶敬辉知道真相后,会很伤心吧·毕竟,那是他最重视的,十多年来,唯一的,朋友。
·这场复杂的报复之战,最终的赢家自然会是自己这边··实在是掩盖的太好,甚至连萧逸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跟叶敬辉在一起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又是在精心设局,哪些感情是真的,哪些关心又是假的。
时间太久的缘故,这些都已经记不清了··唯一确定的是,在大仇将报的日子里,他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的感觉···他甚至想起学校里第一次见到叶敬辉时,那个人独自走在林荫道上的场景。
叶敬辉的步子迈得极慢,脸上却是悠闲自在的,大片被切割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脸上,照射出淡淡的冰冷和寂寞·那一刻,对上他回头时的目光,不由得扬起嘴角微笑起来。
那应该是真心的微笑吧·他甚至又想起当初借口手下大将全部出事让叶敬辉亲自出马的时候,在龙华大厦那个隐秘的房间内,叶敬辉为了他尽心尽力通宵苦战,在最后做出企划案之后,累到靠着沙发睡着了,当时不由得脱下外套给他盖上的自己,应该也是真的关心吧···这些年来跟他一起上学,一起喝酒,一起旅游,那么多的笑容,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早已分不清了。
可至少能确定的是,初见时的那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那个单纯年少的时光,两人之间,还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在他笑着说出“我叫叶敬辉”之前。
·萧逸又一次笑了起来,却觉得自己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脸上的肌肉都被扯的酸痛··回到哥哥准备好的房间睡下,梦里,模模糊糊出现一些时空交错的场景,脑海里又涌现出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时候他年龄还小,身高刚刚到窗台,大哥在读高中,自己和妹妹都在读初中,小弟还在襁褓之中··那一天天气很冷,他跟大哥一起去公司找爸妈·写字楼的最顶层是爸爸的办公室,他们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开着窗,一阵阵强烈的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他一进门,就看见妈妈从楼上跳了下去,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大衣,刚买的,非常鲜艳漂亮··他张大嘴巴想要喊,却被灌进嘴里的冷风堵住了声音。
疯了一样冲到窗户边想要救妈妈,却只能看到那一抹靓丽的红色在空中直坠而下,如同一只翩然起飞的蝴蝶··重物坠地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到耳边,接着是楼下行人刺耳的尖叫。
楼层那么高,看上去每个人都变成蚂蚁一样渺小·他隐隐约约看到楼下有一滩刺目的鲜血,人群慢慢聚拢过来,像是在看热闹,不久,又有警车开了过来,鸣笛的声音划破冰冷的空气,穿透耳膜刺激着神经。
他趴在窗户边一直哭喊着,却不知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大哥缓缓着走到身后,用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低声说:“萧逸,别看·别看了·”··那一定是这辈子最可怕的梦境。
很多年来,这个梦境一直折磨着他·每次夜半惊醒的时候,他都不由得扭头看向窗户那个位置,他总觉得自己隐约看见了一抹红色,缓缓从窗口坠落,如同张开翅膀飞舞的蝶,那么鲜艳漂亮。
··后来是钟叔安排好兄妹四个的归宿··小弟被送给了一对陌生的母子,妹妹被桑家的人收养改名叫桑榆·自己和大哥年龄稍大一些,一直待在阑夜,小小年纪,见惯了血腥和杀戮。
父母一周年祭日的那天,找机会绑架了叶家的二少爷,其实那个时候,大哥是想杀了他来解气的,却被萧逸阻止了··“这种年纪根本不懂事,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等他长大了,让他体会一下倾家荡产众叛亲离的感觉,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对不对,哥哥·”·他记得当时哥哥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变得格外深沉··自己的声音却是非常平静的,笑着对哥哥说:“哥,你看着吧,我会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然后,让他,还有他们叶家,倾家荡产,一无所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浸湿了睡衣··萧逸扭过头来,似乎又看到一缕红色从窗前坠落,他握紧了双拳,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却被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
他睡觉习惯了开着台灯,那样才会安心一点·那人顺手把台灯关了,打开了房间的大灯,然后转身坐在床侧,伸出手来自然的放在他肩上,道:“又做噩梦了”·“嗯。”
萧逸垂下头来,轻轻抱住了面前的人,把头埋进他胸前··后者便顺势收紧了怀抱,把萧逸用保护一般的姿势圈进怀里,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轻声问道:“司明跟你谈了些什么”·“没什么。”
萧逸的声音有些沉闷,“他说那些是想让我心软·”·“那你呢心软了”·“不可能。”
萧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声音也略柔了些:“叶敬辉刚刚到了·”·“……是吗·”·“不打算见他一面”·“他现在在哪”·“刚到这里,就去见司明了。”
“哥·”·“嗯”·“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吧·”萧逸微微笑了笑,“你也睡一会儿吧。”
说着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萧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柔下声来,“好·”·两人并肩睡在宽大的床上,萧逸侧过头来,看见哥哥的鬓角不知何时长出一根白发,在漆黑如墨的发间显得格外突兀。
·……··叶敬辉沿着光线昏暗的走廊一直往前走着,脚下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非常柔软,甚至让人觉得像踩在云端··他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的神色,手心里却出了一层冷汗。
后背抵着一把冰冷的枪,成哥安排来接机的人,自他上车以来一直这样“礼遇”,叶敬辉被如此对待,虽然很气愤,脸色却极力保持着镇定··如今距离囚禁司明的房间越来越近,心情反而越来越紧张。
——很久没有见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其实随便猜猜就知道,在这种地方关了那么久,他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那位“成哥”一看就是个残酷冷血的人,会怎么折磨司明,叶敬辉根本不敢仔细去想。
·房门被推开··隐约透进屋内的光线让叶敬辉大略看清了屋内的布局··这间屋子居然跟Crazy酒吧内专属于他的001号房间如出一辙·一张巨大的床,墙壁上凌乱的花纹,以及挂满了整个墙壁的密密麻麻的鞭子。
那些鞭子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色彩多样,种类齐全,显然极像他多年来的收集··没有想到,钟叔居然一模一样备用了一份··更没想到的是,那些鞭子如今都用在了司明身上。
·房门被关上,屋内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叶敬辉缓缓在黑暗里移动,不小心碰到地上的铁链,在寂静的屋内发出刺耳的声响··司明似乎被这一阵响动惊醒,轻轻咳了一声:“是谁”·这就是他没有经过掩饰的声音,说话的时候似乎牵扯到了肿痛的喉咙,像是困兽在嘶叫一般,每一个音节都艰难的从口中挤出来,重锤一样敲在人心上。
——听着,居然会有种心疼的感觉···叶敬辉朝着声音的方位走了过去,摸索着坐在床边··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记忆中一直温暖的,干燥的,有力的手指,如今却冰凉到没了温度,甚至连骨节都显得突兀。
·“司明·”叶敬辉终于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极为干涩,甚至有些颤抖,“是我·”·空气里静得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司明并没有预料中那么激动的反应,只是沉默了好久,才说:“不是叫你不要来吗你来这里,无疑是自投罗网。”
没等叶敬辉回答,他又微微笑了笑,紧紧握住叶敬辉的手,说:“不过,你能来也好·”·然后又轻轻用另一只手臂拥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我很想你。”
·叶敬辉明白司明的意思,跟他十指交握的手也缓缓收紧··或许司明始终认为自己不爱他,不会为他作出任何退让,甚至会无情到不顾他的死活··可事实上,那个没心没肺的叶敬辉,早就深深陷了进去。
·虽然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完美,还有些气人的自以为是,他很喜欢主导一切,扛下一切,甚至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可以保护一切他想要保护的人,却根本不去理会被他保护起来的人能不能接受他这种方式。
可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这样一个表面冷漠内心却极为温柔的人,这样一个愿意为所爱之人铺好路却绝了自己后路的人,这样一个为对方付出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想让对方知道的人,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让不相信爱情的自己,终于沦陷了。
·最难过的时候有他陪在身边,拥抱的力度总是把握的那么好··最孤单的时候也有他在身边,亲吻总是温柔而纯粹··夜半醒来时有他躺在身边,被窝里总是暖暖的带着他的气息。
旅行途中他会不忘顺手给父亲买礼物,焦头烂额之际他还会顾虑到家人的感受··尽管他能力有限,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处理得完美·尽管他特立独行,想要抗下一切顾全所有,最终却捉襟见肘留下了很多遗憾。
可是,有这份想要护着叶敬辉的心,有这样尽一切努力保全叶敬辉的真情,就已经很难得了,也足够了··——足够让自己千里迢迢赶来,跟他一起面对这个生死难关。
·叶敬辉回抱住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想吻你·”·说着便伸出舌来舔过司明有些干裂的双唇,像是心疼一般,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他,动作居然有点儿温柔。
——对叶敬辉来说,这样笨拙的温柔已经是极致了···司明笑着回应他,怀抱也收得更紧了些··唇舌交缠原来可以这么亲密,这么贴心·不带情-欲的温柔亲吻,好像在向对方传达内心深处最真诚的情感,柔软的舌滑过口腔粘膜,一寸一寸,染上自己的气息,仿佛如此,两人就心意相通了。
原来,一个简单的亲吻,真的可以感受到对方心底的深情和温柔···在接吻到快要窒息时才停了下来,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贴在一起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失速的心跳。
司明紧紧抱着叶敬辉,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还信我吗”·叶敬辉点了点头:“嗯·”·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在提醒叶敬辉快点出去。
叶敬辉的手臂猛然用力,紧紧抱住司明,像是舍不得放开一般,下颌支在他肩窝处,深深吸了口气:“还有话要说吗”·司明笑了笑,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你听好,明天上午十点,成哥有事外出,司杰他会来找你,到时候你跟着他走。”
叶敬辉怔了怔,“什么意思”·“必须尽快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阿杰虽然跟他们有血缘关系,却只认我这个哥哥,毕竟自他有记忆以来,是我一直照顾他,他潜伏在他们身边装作顺从,其实是在按我的指示做好逃离的准备,你可以放心。”
叶敬辉点了点头:“你怎么脱身”·“我在这里待这么久,自然摸清了逃跑的路线·”司明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好了,快走吧。”
·叶敬辉站起身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想回头看看司明,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可惜屋内的光线极为昏暗,司明又穿着黑色的衣服,他根本看不清。
只看到那双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依旧如往日般,褪去了冰冷,透出满满的温柔··心中一暖,叶敬辉轻轻握了握司明的手心,想说其实自己也爱上了他,想说这次一定要撑下去,想说以后我们再重新开始。
可想说的话太多,终究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用力握着他的手,用这样简单的动作来传达着自己的感受··司明或许懂了吧,所以才温柔的回握住他,轻声道:“我爱你。”
··反转(下)·黑暗中再次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那一抹白色在昏暗的光线照射下愈发刺目··来者是关天泽,他有一种奇怪的嗜好,喜欢穿白西装,白皮鞋,甚至到了偏执狂的程度。
“司明,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 他走到司明面前,停下脚步,凑到耳边笑道··那或许可以称为女干笑,阴森森的笑声在黑暗中尤为诡异。
“唔,其实上次揍你的时候,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关天泽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更加邪气,“上大学时经常偷窥你,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后来加入跆拳道协会,也是因为你·你信不信”·司明似乎懒得理他,根本没有回答··关填泽伸出手来想去摸他的脸,却被司明不动声色的躲开。
“六年前,戴着面具从我手里窃取资料的人是你吧” 司明说的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笃定,“呵,也只有你,才习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是啊·”关天泽暧昧的凑过去,贴着他耳朵说,“我一直不跟你说明真相,是怕你知道之后会讨厌我,你最厌烦那种背地里使手段的人嘛。”
司明笑笑,没有答复··关天泽却轻叹口气,“没想到在我逃亡的那段日子,却是萧逸打乱了计划,让你误以为那人是叶敬辉·起初我还庆幸,以你的脾气,一定会好好收拾他。
没想到……”顿了顿,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道,“没想到你居然喜欢上他·原本我不想对他那么狠的,可是你,居然对他动了真心·”·“所以你才给他下药,想让手下的人强-暴他”司明冷冷的道。
关天泽笑了笑:“是啊,没办法,我嫉妒他嘛,你知道,嫉妒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发狂,更何况像我这样本来就卑鄙的人,对情敌更加不会手软·你当时为了救他而揍我的时候,我其实很难过,我一再制造误会破坏们,没想到最终,你还是选择了他,甚至愿意为他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
司明沉默着没有回答,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良久后,关天泽终于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成哥的计划是,在叶敬辉签了转让财产的协议之后,告诉他萧逸是卧底的真相,然后当着他的面杀了你。
那样的话,连续接受冲击,或许会把他逼疯也不一定呢,即使他心理承受力很强,精神不崩溃,他这辈子,也别想再好过·”·司明平静的道:“我知道。”
关天泽愣了愣,继续用近似诱哄的语气低声着:“如果你答应忘了他,跟我在一起,我就救你出去,好不好”·司明毫不犹豫的道:“你死心吧。
我认定的人,绝不会放手·”·关天泽笑眯眯的道:“我长得也不错,手段更不输叶敬辉,你就不好好……考虑考虑吗”·司明笑道:“你那么心高气傲,何必留一个心里根本没你的人。”
关天泽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终于站起身来,冷冷道:“好吧,那你就在里慢慢等死吧·我得不到的,自然会亲手毁掉·她宇如此,阿齐如此……你,也一样,如此。”
从昏暗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关天泽径自走到了成哥给他们兄弟二人安排的房间··陈然正洗完澡出来,一边看电视一边擦着头发·见他进来,笑着凑过来道:“看你一脸阴沉,跟司明肯定没谈成吧”·关天泽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他对叶二倒是死心塌地,哼。”
“我给出个主意·”陈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给司明注射儿药物,强迫他跟你上-床,然后拍下视频给叶二少瞧瞧,这样就算他们以后在一起了,心里也会一直竖着一根刺。
你是第一个抱了他的人,他会永远都忘不掉你,哪怕恨也好啊·怎么样,药我都替你准备好了·”·看着他拿出的一小包粉末,关天泽脸上渐渐浮起笑容:“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照你说的做,他对我一定会刻骨铭心啊·”·关天泽是行动派,当下就带了药,到了司明所在的屋子··他一向是最精明的商人,把账算的非常清楚,比起以后换来的利益来,这次冒险自然是值得的。
关天泽再次打开了门··极静的屋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司明前几身上的伤口发炎,到现在还没好··关天泽走到他身旁坐下,轻笑着:“司明,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喜欢你仔细算算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从学校的时候开始,我的目光就直在你身上,你真没一点感觉”·司明沉默良久,才道:“对你来说,永远是权势和金钱更为重要。”
关天泽微微一笑:“司明,你对我有很大偏见,是不是因为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传开,你觉得我有精神病”·司明没有回答··关天泽却柔下声来,笑道:“可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去看心理医生,却是,因为你。”
慢慢坐近了,握住司明的手··司明没有挣,也没有话··关天泽继续笑:“你说的对,我是心理有问题,可那也是因为喜欢上了你·发现自己对你有想法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
我整天偷偷跟在你后面,就像个跟踪狂,我总是在校园里到处搜寻你的影子,我去你打工的地方蹲点,甚至在周末去司杰的学校门口躲着,就为了你去接他的时候见你一面。
我一个人静下来就直想着你,还做很多奇怪的梦,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出头,为件事精神都快崩溃了,无奈之下,才去找了心理医生·”·“可这一切,你根本就不知情。”
“在你眼里,我关天泽不过是你的校友,只停留在‘认识’种程度的关系·”·“司明……我真不甘心·”·关天泽把手放在他胸前,一边解他衬衫的扣子,一边贴着他耳朵,用极为诱惑的声音道,“在你死之前,我们至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叶敬辉一夜都没有睡好··他总觉得司明跟他说“我爱你”的时候,那种目光,跟很久以前他离开时很是相似··那一次,他是真的在告别,甚至带着诀别的心情。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他说做好了一切准备离开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隐情·难道那个笨蛋又为了保护对方,准备自己独自去承担什么吗·次日就要按约定跟对方谈条件了,叶敬辉甚至做好了拼上一切来换回司明的准备。
可他也知道,那些人对父亲恨之入骨,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两人··司明所的提前逃离的确是个很好的计划·跟他们谈判会把自己逼到弱势地位,只能任人宰割,可是,如果逃出他们的势力范围,那就是另一种局面。
天下之大,凭司明和自己的本事,找个地方避开他们并不难,即使手里的钱都没了,两人还年轻,重新创业也不晚··原本应该相信司明,他在这里留了这么久,联合司杰创造逃离的机会并不稀奇,他最后的那些话也无懈可击。
可奇怪的是,叶敬辉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那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要失去的预感,让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又把自从和司明相遇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理了一遍。
越想越难受,心烦的坐起身来··此时已是深夜,屋内没有开灯,这间客房也根本没有窗户,漆黑的一片··司明他就在样的环境中待了一个月吗·他的声音甚至像扯破喉咙一样沙哑,手也瘦道骨节突兀,墙上挂了那么多鞭子,他到底受了多少苦……·想到这里,叶敬辉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来再次拨了萧逸的电话。
那边却是关机状态··叶敬辉眉头越皱越紧,摸索着穿了外套,打开门刚要往外走,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廊里微弱的光线打在那人的脸上,照得他的脸如同鬼魅,嘴唇也有些干裂。
司杰·好久不见,孩子似乎长大不少,身高已经跟叶敬辉肩部平齐··司杰见了叶敬辉,一脸紧张的道:“叶敬辉快跟走·”·他没大没小直接叫名字,叶敬辉也不去计较,只是沉着脸道:“司明呢”·司杰吞了吞口水,道:“我哥自然有办法离开,他应该跟你说了吧,我来接你走,快点拉,这里有人巡逻的。”
说着便拽了叶敬辉的袖子,使劲儿往外拉··因为见到了司杰,叶敬辉心中的不安略微缓解··可一路往外走着,踩着柔软的地毯还是觉得心头一阵空落。
司明他已经做好了逃离的部署,可万一,出什么差错呢·直到终于跟司杰走到一个偏僻的后门,叶敬辉才明白这一个月来司明和司杰联合起来布置这一切的辛苦。
当初他建crazy酒吧的时候也打通过两个秘密通道,可凭司明和司杰的力量,在么隐秘的过道墙上弄个洞,还隐藏的那么好,实在是很容易了··似乎是察觉了他的疑惑,司杰一边风风火火往前走一边解释着:“其实成哥手下有徐老伯的内应帮我们。
徐老伯当年也混过黑道的,淡出之后虽然把帮派解散了,不过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我哥被抓到这里之后那些旧部下自然是帮着他的,毕竟他是徐文山的亲儿子啊·徐清当初在里的时候,要不是那些人罩着,早就被扒了一层皮了。”
叶敬辉点了点头,“怪不得徐清身上没有太多伤,原来是有人暗中帮助·”·“是啊,所以说我哥早就做好了走的打算,跟他们谈条件根本谈不成的。”
司杰推开了一道门,督促道,“快走吧·有车会来接我们·”·或许是部署了很久的缘故,这次逃出阑夜的势力区居然无比顺利。
叶敬辉回过头来,阑夜所在的院落看上去灯火通明,其实都是那座楼外面的装饰灯罢了,屋内的光线是非常昏暗的,他们似乎很喜欢藏身在黑暗中的感觉··跟着司杰走在一条隐蔽的小路上,路上甚至有一些没有融化的积雪。
路旁的树很高,风一吹枝条咔咔作响,在黑夜里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小路弯弯曲曲延伸着,走了约莫十分钟,到了一块平地,借着月色,隐隐看见不远处果真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到了到了”司杰的语气带着点兴奋,听到脚步声的司机打开了车门,恭敬的走过来道:“两位请上车吧·”·司杰点了点头,立即打开车门坐到后座,司机打开了前面的车门,请叶敬辉坐副驾的位置,叶敬辉迈出一步,却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司明呢,不等他”·“他另有安排,不跟我们一起走。”
“什么安排”·“不清楚,负责营救他的是另一个人·”·叶敬辉微微皱眉,“你有那个人的电话吗”·“没有,未免走漏风声,这些都是保密的。”
那人微微一顿,把车门拉开了些,道,“叶先生请快些上车吧,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有变·您的举动一直被人监视着,司杰是趁他们换班的几分钟才把带了出来。”
·叶敬辉沉默片刻,终于在那人的坚持和司杰的催促声中上了车··车子启动了··这位司机的驾驶技术显然非常纯熟,很快就绕过了蜿蜒的小道,直接开进了通往市区的公路。
一路上车子开足了马力,时速飙到极致,叶敬辉看着窗外,只觉得昏暗的路灯星星飞速从眼前闪过,像是绽放在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烟火··车内的计时器上绿色的字,显示着此时是凌晨一点。
叶敬辉轻轻侧过头来,见司杰正在打瞌睡,迷糊的样子很是可爱,不禁笑了笑,轻声道:“司杰,你哥打算如何离开那里,真没跟你说过吗”·司杰揉揉眼睛,道:“没,他说怕我知道后在成哥面前露出马脚,所以还是保密的好。”
微微一顿,安慰式的拍拍叶敬辉的肩,道,“你就放心吧,我哥肯定计划好了的·”·叶敬辉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低声问道:“如果他真的怕你露出马脚,又怎么会放心……让你来接应我”·司杰怔了怔,摸摸后脑勺道:“这个我也想不通,反正我小时候听哥的话听惯了,他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就是。
他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打算嘛·”·之所以他会让对他的吩咐从来不会有异议的司杰来做个接应人··是因为……他根本没为自己准备好后路吧。
叶敬辉手指狠狠攥入掌心,扭头对司机道:“你一定知道内情,对不对”·那司机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脸,只是唇线绷紧,很严肃的样子。
听叶敬辉质问,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成哥的计划是,等你跟他签了合同把财产全部转给他之后,再当着你的面杀司先生,让你痛不欲生·这个计划被司先生提前知道了,所以,他才吩咐我把你送走。”
“司明提前知道,是你跟他告的密吧·”·“是的·”·“你……就是昨来机场接的司机”·“叶先生好眼力。
我也是成哥的专属司机,所以才会听到一些内幕·”·“既然你跟司明说了他们的计划,那他自然也知道,我走之后,他自己一定不会好过·”叶敬辉平静的着,只觉得鼻间涌上一阵酸涩,连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他是做好了跟阑夜血拼的准备吗。”
“是的·徐清小姐在这里的时候,联络了一些还留在纽约的徐老先生的旧部下,她走之前把司明是徐老先生亲生儿子的真相告诉他们·明天那些人会集结过来,趁机营救司先生,所以,他让提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司机依旧面无表情的叙述着,“毕竟你是连枪都没碰过的,那种场面总会有伤亡,他没办法护你周全·”·叶敬辉沉默良久,发现自己对他精心的布置,居然无话可说·他想的的确周到,自己这些年过的风流自在,自然是没有碰过枪,也没见过黑道势力火拼的血腥场面,这种情况下并肩作战简直太可笑,留在那里反而会增加麻烦,他让人把自己送走,真的是很明智的做法·——司明这个混蛋,简直是无可救药了·那个没心没肺总是误会他的叶敬辉,甚至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好听话的叶敬辉,哪里值得他样牺牲·不是说过吗,从来没有期待过有人为我付出什么,因为我根本不会领情,更不想欠人情。
可是他……·总是固执的以自己的方式关心和保护着··无论是在一起时温柔的安慰,还是每一次故作无情的离开,甚至到如今的生死关头,他也平静的送走了最爱的人,自己独自迎接之后的一切风雨。
他一个人被关在那间暗无日的屋里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孤独的吧如同很久以前独自站在高楼顶端,身边没人陪伴时一样的孤独··可在,时隔那么久的电话里,他的声音却依旧是平静的。
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难过的情绪··他就像独自在黑暗中舔着伤口的狼··在别人面前总是沉着,镇定,冷静,骄傲,从不低头··可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默默点燃一支烟跟那只黑猫一起看夜景。
只有在别人看不到的黑暗里,他才会紧紧按着胸口,轻轻地咳出声来··他没有经过掩饰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扯开喉咙挤出来的一般,甚至带着咯血一样的沉闷。
他一定生了一场大病还没有好,他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的伤··可是,他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的软弱·他总是冷静的分析问题,理智的想出对策··甚至在送走最爱之人的那一刻,明知这一次有可能是永别的那一刻,他依旧没有表现出生离死别的痛苦。
只是平静的说,我爱你··叶敬辉还记得在那昏暗的屋子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剩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自己··带着满满的温柔··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喜欢司明啊^^·司明:多谢。
我好喜欢叶二啊^^·叶敬辉:你滚·于是……我滚了= =·逃离(上)·想着过往的种种,叶敬辉嘴角扬起个苦笑···如果自己早一点承认对他的感情,如果那次以追他为目的的旅行中没有关天泽故意制造的意外和误会,如果回到当初的夜店里,以MB的身份跟他相识之后没有因为去东成帮萧逸而制造那么多事端,那么现在,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很好的情侣,一起住在那间温馨的小屋里。
司明会抛开那些冷漠的外表用温暖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或许也褪去那些风流无情的外表轻松的跟他一起生活···其实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跟司明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跟叶敬辉一起住,更没有人想过跟他组建一个家。
一直嚷着不想结婚,只是怕这样的自己负担不起另一个人的幸福··从来没对谁动过情,嘴上说感情太麻烦,其实,换句话讲,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动过情。
没有人愿意像司明一样,关心那个叫叶敬辉的人··父亲总是命令式的语气,母亲很少表露出关爱,大哥忙着事业,小弟自顾不暇,萧逸虽是最好的朋友却也有太多时间放在商场。
他这个叶家的老二,习惯了风流,习惯了潇洒,习惯了自由自在没人管,也习惯了那种没人关心就自己关心,没人来救就自己救自己的日子··这些年,生病的时候自己撑着去医院,夜店里出什么事亲自处理,甚至追溯到很久以前的年少时光,被绑架的生死关头,都是自己咬牙坚持下来的。
·可他真的有点寂寞··时时刻刻,都觉得心里很空··不把任何人记在心上,也不被任何人记在心上···有一次他独自一人开着车到外地旅行,整整一个月,完全游离在世外的状态,没有任何人问起他的消息。
手机一直保持着开机,其实是盼着有人发短信问候几句的··可是,一个月,一条都没有··打开电话薄,整齐排列着的也就寥寥几个名字,那些人,每一个都很忙。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有一天自己突然死在某个外地的角落,等尸体被人发现,等身份被确认,或许要很长的时间··要是有一天自己喝醉之后突发一下心脏病或者脑出血,或许都没有人会知道,只能默默躺在床上等死。
要是有一天那个叫叶敬辉的人真的死了,坟墓上就是想贴遗像都找不到·他留存下来的,除了那些让见到的人不齿的色-情照之外,居然没有一张规规矩矩的照片。
他甚至清楚,如果他在很多年后死去,坟前是不可能有人献花的,坟墓也注定荒芜··所以,当初那个MB的身份假死之后司明来坟前放下一束白菊的刹那,他会有一种……心脏狠狠颤动的感觉。
或许算得清楚一点,那个时候,就动心了吧··只是他对感情太过淡漠,对人缺乏信任,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司明·若冷静下来想一想,司明怎么可能用那些卑鄙下作的手段,做出那些伤害他的事司明一向光明磊落,就算跟对手较量,也是凭真本事说话,不会像萧逸那样派间谍耍阴招,更不会像关天泽那样下药偷拍来威胁。
可当时自己怎么就认定是他的错呢·因为对方是他,所以心乱了,没法保持冷静了,只是一味的憎恨··恨他玩弄自己,恨他的那句“游戏结束”。
如今想来,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人···也只有极有耐心的司明,会爱上这样的叶敬辉吧··司明实在是太笨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有性格缺陷的人。
那个人叫叶敬辉的人,特别骄傲,还总是自以为是,而且吃不得一点儿亏,稍微对他不好一点,他就会心狠手辣十倍奉还,可是对他再好,他又不领情,更不懂报答和回应。
可是,虽然他嘴硬不肯说爱你,其实心底却很高兴能够遇见你·有你那么真心的喜欢,他真的感觉到,有一点点幸福···——这些话,是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说的,司明。
·……··理清了混乱的思绪,叶敬辉心中一阵阵尖锐的痛楚,脸上却渐渐浮起个微笑··也终于做出了决定···窗外依旧漆黑一片,不远处就是一个岔路口,司机正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路。
叶敬辉轻轻把手指伸到他的口袋里··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这位司机到机场接他的时候,就是从这个口袋里拿出枪来抵在他后背上的···果然,叶敬辉摸到了一把冰冷的枪,虽然是第一次握枪,可叶敬辉并没有害怕,反而冷静的迅速用食指叩住扳机,枪口准确抵在对方的腰部。
那司机不愧身经百战,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敬辉嘴角略显得意的上扬,声音却透着股寒意:“回去。”
·司机沉默了片刻,车子依旧开得飞快而平稳··“叶先生,你需要明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们回去只能是自投罗网·”·“这不劳你费心。”
“我必须把你安全送走·”·“你是按司明的吩咐办事,可如今他自身都难保,不是吗”·叶敬辉的手掌轻轻往前一送,让对方明显感觉到被枪支抵住腰腹的压迫感,淡淡道,“回去吧。
我不会扔下他一个人走·要是救不了,就给他陪葬好了·”·听着叶敬辉近似调笑的语气轻松说出这样的话,司机没有答复,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后座的司杰却因为叶敬辉深沉的目光而紧张的捏紧了手心,“那个……”司杰吞了吞口水,忐忑的道,“要是哥哥真有危险的话,我也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我听说三姐今天要来,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我们回去吧,躲在后面看看情况再想办法·”·司机沉默片刻后,轻轻吐出口气,“好,回去吧。”
·车子在岔路口掉转车头,原路返回··窗外的灯火如流星般迅速闪过,叶敬辉轻轻闭上了眼,只觉得做出决定之后,心情突然变得无比轻松··如果司明这次出了事,不管他的安危而走掉的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活得幸福。
那么,为何不拼一次··有些话如果再不说,或许会造成一生的遗憾··而叶敬辉,他是从来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为自己作出牺牲。
直到这个时候,叶敬辉才明白,那个人在心里的重要,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到达山中那块平地上,三人先后下车,沿着原路返回··在接近院子的时候,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地方居然一片漆黑,好像有人故意切断了电源。
“情况有变·”身旁的司机轻声说着,叶敬辉默默握紧了手心里的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院中的建筑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耳边只有三人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去看看·”叶敬辉道··“好·”·三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道迅速朝司明所在的楼靠拢,到了方才逃出的秘密出口,叶敬辉正想进去,却跟迎面出来的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那人停下脚步,看向叶敬辉··叶敬辉却瞬间僵在原地··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对望了片刻··司明凝视着叶敬辉,深邃的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温柔,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叶敬辉看着他:“来救你。
感动吗”·司明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弯,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良久,然后,司明伸出手来,握住叶敬辉被冻到冰凉的指尖··手指从指缝中穿过,紧紧相扣,冷暖相接的奇妙触感,让两人后背不由得一颤。
这样简单亲密的动作,一下子就把距离拉近了···司明紧了紧手指,“走吧,他们很快就会追出来·”·然后又扭头对司杰平静的道:“阿杰,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司杰兴奋道:“好·”·司明说着冲那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点了点头,闪身进了门·司明却带着叶敬辉和司杰,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的冬天依旧寒冷··一路上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虽然穿的衣服不多,夜风有些刺骨,叶敬辉却觉得跟他相握的手极为暖和,那种温暖有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让心底也变得柔软起来。
司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折返回来找我,让我很意外·”·“因为我不想太便宜你·”·“哦”·“你要是大难不死,我就会因为内疚而对你妥协。
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因为后悔而记着你一辈子·怎么说都是我吃亏,你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如意算盘”叶敬辉淡淡的说··司明轻叹:“还真被你看穿了。”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侧过头来看着对方,嘴角不由得扬起笑意···夜空突然一阵明亮,院落重新亮起灯火·一阵震耳欲聋的警铃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显然是他们发现司明逃离之后发出的警报·司明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指收得更紧了些,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三人走到树林深处,突然有一道强烈的光线直直从身后射了过来,让人不由得反射性闭上双眼··回头,只见小路上立着一辆小型摩托车,车上悠哉晃着腿的正是一身白色的关天泽,见三人停下脚步,他便把车灯调暗了些,然后斜靠着车子,笑眯眯道:“你要走,怎么说也该跟我打个招呼的。”
司明微微皱了皱眉:“原来你没有昏迷”·“要打晕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关天泽阴笑道,“如今你要逃,被我抓个正着,你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我的条件正好叶二少也在,咱们把话说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哦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关天泽扬了扬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枪来,在手里转了两圈,把枪口指向司明,脸上也冷了下来,“我说过,我得不到的,我宁愿亲手毁掉。”
他的眼中甚至出现嗜血的兴奋,却在扣动扳机的时候,迅速把枪转向旁边的叶敬辉·似乎早就料到他这一招声东击西,几乎同一时刻,司明猛的转身抱住叶敬辉,顺势一压,然后以保护的姿势抱着他,在雪地里滚出了好几米·他的应变能力居然如此敏锐,避开射击范围的动作也极为熟练,好像受过专业培训一般。
叶敬辉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来不急细想,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尖锐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良久后,叶敬辉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司明,淡淡说道:“该放手了,地上凉。”
司明笑着放开了他,站起来,再伸手把整个被压倒在雪地上的叶敬辉拉了起来··然后回头冲关天泽道:“你的枪法这么差,打去哪儿了”·“不是枪法太差,是他的枪有问题吧。”
叶敬辉冲关天泽微微一笑,淡淡道,“你下次行动之前,能不能先检查一下武器·”·关天泽低头看了眼那把冒烟的枪,脸上的表情近似扭曲,声音阴森森的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司明带着叶敬辉和司杰快步绕出这片树林,再次到达了那块熟悉的空地。
不远处停着刚才那辆黑色的轿车,司明先打开门让叶敬辉坐进副驾驶座,让司杰坐在后排,自己则转身到驾驶位坐下,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车在公路上飞快奔驰,司明随手拨下车内的后视镜,道:“你们扶好,我要甩掉后面的跟踪的人。”
叶敬辉目光瞄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好辆轿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司杰赶忙系好安全带,叶敬辉也伸出手来抓住身侧的把手··车子猛地一个九十度拐弯,拐进了另一条宽阔的公路,耳边响起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
叶敬辉皱了皱眉:“真看不出来,你开车技术挺好·”·司明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有空教你吧·”··在公路上飞速飙车,窗外的路灯迅速从眼前滑过,过了好几个弯道之后,跟身后的车子渐渐拉开了距离。
司明轻打方向盘,拐进了一座立交桥··这座桥上的路纵横交错极为复杂,还有好几个出口,司明镇定的转了好几个圈,把车子从一个小出口开了出去。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豁然开朗···“你对这里的路倒是挺熟·”叶敬辉笑道··“嗯·”司明应了一声,“毕竟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叶敬辉点了点头,道:“他们已经被甩掉了吧·”·司明看了眼后视镜,果然没了刚才那辆车子,不禁轻轻翘起嘴角,“甩掉是自然的·”·叶敬辉问道:“追我们的,难道是刚才那个司机”·司明笑着点头:“嗯,他是萧成的御用司机,追踪我们这样重量级的人物,自然会让他亲自出马。”
微微一顿,“还有什么要问的”·叶敬辉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放开了紧握着的把手,伸开双臂惬意的枕在脑后,轻笑道:“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关天泽的枪不会也是你调包的吧·”·“这倒不是,我出来的时候关天泽被人打晕了·”司明侧过头来看了叶敬辉一眼,解释道,“本来计划等明天桑榆小姐到的时候再趁乱出来,结果今晚突生变故,有人暗中帮我,所以就把计划提前了。”
“哦·”叶敬辉随口应了声··司明怎么逃离的,是谁暗中帮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两个人都安全,这就够了。
·或许是危机解除之后精神松解的缘故,一夜没有合眼的叶敬辉突然觉得有一阵困意涌来,虽然他也知道司明这段日子受了不少伤,自己应该替他开车让他休息才对,可是,就自己那糟糕的驾驶技术……还是不要逞能了。
于是厚着脸皮淡淡说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先睡一会儿啊·”·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司明却猛的踩了刹车,叶敬辉身体不由得往前一扑,差点撞到玻璃,不禁恼怒的睁开眼:“你干什么”·却见司明一脸严肃的道:“司杰。”
正在神游的司杰听到这句话,猛的一个激灵,抬头道,“啊什么”·司明轻轻吐出口气:“我们换下位置,你来开车。”
说着便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走到副驾那边,微微弯腰,朝叶敬辉伸出手来,“你到后面坐·”·叶敬辉只觉得莫名其妙,见他的手在自己面前,只好翻了翻眼皮握住了,任他拉到后排。
车子重新启动,司杰兴奋的道:“哥,这车真不错啊你要不要不要就归我吧·”·“嗯·”司明随口应了声,又叮嘱道,“你专心开车吧,我们有点事聊。”
说完,便顺手放下车内的隔音挡板···叶敬辉微微皱眉:“你隔开来做什……”还没说完,就被某人急切的堵住了双唇··“唔……”·他的亲吻霸道而强势,狠狠压住叶敬辉的嘴唇厮磨起来,让叶敬辉把要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感觉到他干燥的唇擦过自己嘴唇时轻微的刺痛感,叶敬辉有些惊讶于他此刻表达出的强烈占有欲,此时的司明,居然有点像濒临爆发的野兽·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似的,他的舌迅速撬开牙关,疯狂的吮吸着叶敬辉口腔内的津液,舌尖狂烈的扫过口腔,略显粗糙的舌苔狠狠滑过敏-感的口腔粘膜时,甚至会有种让脊背都不由得战栗的酥麻感·难道是压抑太久的缘故·想到这里,叶敬辉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的亲吻。
这个回应无疑是火上浇油·叶敬辉的舌头略带诱-惑的缠-绵,让司明更加疯狂的回吻过来·像是要把人整个吞下去一般,吮吸、舔弄,甚至啃咬,到达口腔深处的舌头传递着强烈的占有欲,狂热的气息几乎要让人无法呼吸·司明顺势搂住叶敬辉的腰,手臂也越收越紧,那种可怕的力度,甚至让叶敬辉觉得痛楚。
在他的舌居然吻到深喉的时候,叶敬辉才猛然用力推开了他··“等……等一下·”·叶敬辉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轻轻喘息了片刻,调整好呼吸,这才冷静的问道,“你怎么了”··叶敬辉发现司明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很烫,像是发着高烧,呼吸的频率明显紊乱,甚至心跳都乱了节奏,似乎急切的想要发泄什么,却刻意忍耐着,双眼中明显染上了一层情-欲的光芒··感觉到耳边粗重的呼吸,还有他吐出的像要把人融化一样的热气,沙哑的声音,发红的眼角,叶敬辉心下一惊,“到底怎么回事”·司明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在叶敬辉的腰侧用手轻轻揉按着,压低声音道:“抱歉,弄疼你了吧。”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放在自己腰部的指尖都有些轻微的发颤,某些部位甚至有了明显的反应,抵在小腹处·····叶敬辉翘了翘嘴角,道:“被人注射了药物”·司明皱了皱眉,“我被关天泽强行喂了一杯水。”
“又是关天泽他还真是不择手段·”见司明不回答等同于默认,叶敬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位姓关的诡计层出不穷,这次居然给司明下药,还是这种烈性的药物,他是想让司明兽性大发强了他自己,然后故伎重施,拍下视频来挑拨离间吧·他果然太欠揍了。
·感觉到司明身体的变化,叶敬辉嘴角轻轻扬起个坏笑,目光直直看着他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司明低笑道:“你说呢”·叶敬辉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然后,用极为诱人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帮,你。”
·司明定定注视着他,看着他微笑的眼睛,心头更是一阵轻微的颤动··——他居然愿意·是不是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越来越重了呢·所以他明知危机重重也要折返,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不再是冷漠的拒绝。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可是,向来嘴硬的他,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了···司明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渐渐下滑到叶敬辉的腰部,手臂稍一用力,让两人身体靠得更紧了一些。
·叶敬辉轻轻咬了咬司明的耳垂,顺手拥住了他··或许是互通了心意的缘故,两人的配合居然无比默契,火热的亲吻和爱-抚,很快让身体起了反应,两人都迫切的想要对方。
只是车内的空间并不宽敞,在这种情况下,更显拥挤了些···叶敬辉虽然多年风流,却从不甘居人下·上一次被司明拥抱完全是巧合,可仔细想来,记忆并不坏,而且后来也很是享受,那种身体像要融合一般的热度,达到高-潮时灭顶的快-感,如今在脑海里依旧鲜明。
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清两人之间的账好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在刚才关天泽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司明漆黑深邃的眼中流露出的深情,足够让人更深的沦陷了。
·想到这里,叶敬辉不禁笑了起来,凑到司明耳边道:“今天我先帮你,以后你可得还回来·”·司明微微笑了笑:“好·”·然后伸出手,啪的一声解开了叶敬辉裤带的板扣,轻轻抽掉皮带,再把长裤和内裤整个褪下来扔去旁边,连皮鞋都顺手脱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 这次的排骨不是麻辣的了·逃离(下)··车内暖黄的灯光下,叶敬辉修长漂亮的双-腿在眼前清晰的呈现出来··半身赤-裸的叶敬辉,有一种极具视觉震撼的魅力,让司明一阵口干舌燥。
不禁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抱歉,我忍不下去了·”·叶敬辉轻笑:“又没叫你忍·”·然后主动凑上了双唇···前面还坐着跟司明一起长大的刚到十八岁的弟弟,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两人心中却不由得有些紧张。
黑夜里,路旁的点点灯火迅速闪过,在车窗上变换着缤纷的色彩,时刻提醒着他们所处环境的特别··却也因此,显得格外刺激·连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不由得加快,密闭的空间内两人呼出的灼热气体,全都像挠痒一样拂在对方脸上·车内的温度一路飙升,叶敬辉赤-裸着下-身还是觉得热,于是把上衣也除了去,急切的解开衬衫。
心想司明一定会更热,便好心的把他的衣服也全部解开来···意料之外,借着车内暖黄的光线,叶敬辉看清了他胸前那些交错的鞭痕··密密麻麻的痕迹显然是用不同鞭子抽出来的,有些浅色的旧伤,还有一些刺目的新伤,那些殷红的颜色,狰狞的在他身上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叶敬辉呼吸一窒,只觉得心脏一阵猛烈的紧缩·——那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心疼感,疼到他甚至想把那个伤了司明的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司明似乎看出了他骤变的情绪,像是安抚一般轻轻拥住他的肩,贴着耳朵说:“没事,都是些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的。”
叶敬辉伸出手来,指尖微颤,小心翼翼的摸上斜跨胸口的那条最宽的伤痕,轻声问:“疼吗”·“不疼·”司明微微一笑,顺势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样拥抱的姿势,让两人接触之间擦出了更多的火花··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坐了两个大男人,前面还立着碍事的挡板,根本没有位置可以并排躺下··叶敬辉深吸口气,干脆主动分开腿,坐在了司明身上。
此时他已经赤-裸着下-身,上面的衬衫也大开着,随着动作滑落下来半挂在胳膊上,更显出一种撩人的姿态··白皙的胸膛,胸前两点诱人的乳-尖,平坦的小腹,伏在密丛中形状漂亮的分-身,分开来挂在两侧的修长双腿——·整个身体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在灯光照射下,更添了几分魅惑。
·司明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些,用双手扶住叶敬辉的腰部··手指接触的地方,热到发烫的地步·指腹下的温润皮肤,甚至轻微的战栗着··叶敬辉随着司明引导的动作很快调整好了姿势,轻轻吐出口气,然后低下头来,手指灵活的解开他的皮带,帮他把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以上的部位。
忍耐了多久的欲-望果然已经膨胀到了极致,褪掉束缚之后,便硬-挺的暴露在叶敬辉眼前··叶敬辉伸手轻轻握住那个硬-肿的部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我帮你。”
“嗯……”司明舒服的叹息着,感觉着叶敬辉修长的手指技巧性的爱-抚· ··叶敬辉的脸近在眼前,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部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前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认真的,眼睛看着手里握着的器官,偶尔还因为司明身体的变化而微微扬起嘴角··他手下的动作渐渐加快,司明只觉得小腹一紧,忍耐了很久的欲望终于激射而出,有一部分沾在叶敬辉的腹部,还有一些溅到车内黑色的皮制座位上,看上去格外- yín --靡。
·叶敬辉轻轻吐出口气,甩了甩手腕,凑道耳边,暧昧的道:“你忍了很久吧·”·司明啄吻着他的额头:“还好·”·“被注射那么烈的药物,还镇定自若的开着车逃命,你的耐力还真不错,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谢谢·”·司明微微一笑,一手固定住叶敬辉的腰部,另一只手也握住他半挺立的部位··叶敬辉只觉得下腹一紧,敏-感的部位在对方手中渐渐肿大起来,一阵奇妙的快感自接触的地方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见叶敬辉的眼角微微泛红,身体也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粉白色,看上去格外性感迷人··司明不禁笑了笑,毫不犹豫的俯下身来,张口含住了他··“啊嗯……”叶敬辉急促的呻-吟出声,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颤声道,“司明,你……”·心底很清楚,像他们这样骄傲的人,只有爱极了对方,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司明居然用嘴来取悦自己,让叶敬辉惊讶的同时,心中不禁有泛起一阵开心和得意···司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点温柔,低下头更加卖力的逗弄着那里。
“唔……”叶敬辉轻轻呻-吟着,把双手插在司明的发间,闭上眼来,享受这销-魂的快-感··虽然叶敬辉在情事上一点也不生涩,有过很多次愉快的经历。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的感觉特别好,被他温暖的口腔包裹着,被他灵巧的舌头细心的爱抚着,除了身体的快感之外,心里还涌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每一次,舌苔滑过敏感的部位时,都会让人全身不由得激烈的战栗·叶敬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连心脏都开始失速的跳动,好像要冲破胸口一般。
意志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每一个毛孔都尖叫着,那种一波胜过一波的快-感,像是涨潮时的水一样越来越猛烈,终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啊啊……”抓住司明头发的手指猛的一紧,叶敬辉全身一阵痉挛,白-浊的液体喷射而出,尽数释放在司明的嘴里。
司明倒也没有介意,反而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把他搂进怀里···高-潮过后的叶敬辉,懒洋洋的枕在司明肩膀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却感觉到司明的指尖沿着脊背渐渐下滑,探入股-缝,暧昧的来回摩擦着,甚至在后*周围轻轻按压起来。
叶敬辉身体一僵,只觉得他手指擦过的地方一阵酥麻,司明的手指趁机插进了后-庭,指尖上带着方才释放时沾在腹部的精-液··叶敬辉没有反抗,深吸口气,靠在他肩上淡淡的道:“让你来也可以,不过,不准弄疼我,否则我会十倍还回来。”
“当然·”司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怎么舍得·”·看着他脸上略显温柔的笑容,叶敬辉心中一动,不禁俯下身来亲吻他的嘴角,很快就被司明热情的反吻回来。
·插入后-庭的手指增加到了三根,借着润滑缓慢扩张着内壁,渐渐放松的身体的叶敬辉,也终于能够不再痛苦的接纳下手指,适应了侵入的内壁也开始反射性的收缩··司明抽出了手指,用双手扶着他的腰,把早已肿-胀不堪的分-身抵在了入口处,深吸口气,然后猛的刺入。
叶敬辉只觉得□抵着一个滚烫的硬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一股强烈的钝痛感从那里传来·“啊……”·像是撕裂一般的痛楚让他瞬间惨白了脸色。
叶敬辉手指紧紧抓住司明的肩,深深吸了口气··司明再次推进,直到连根没入时才轻轻喘息着停了下来··这样深的顶入,让叶敬辉甚至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他给挤压出来,心跳也因此而快得离谱。
“疼吗”司明轻轻抱住他的肩,安抚式的亲吻着他的耳朵,“来,放松些·”·“哼,你倒试试·”叶敬辉嘴上虽然抱怨,却还是按他的话,深呼吸,努力放松了身体。
司明一边亲吻着他的唇,一边扶住他的腰缓慢的抽-送起来··□而火热的肠壁紧紧包裹着欲-望,司明只觉得阵阵热流让全身都发起烫来,亲吻变得火热起来,吻遍了口腔,一路顺延到锁骨,胸口,然后顺势含住了那颗小巧的乳-珠。
“唔……”叶敬辉舒服的呻吟出声来,身后习惯入侵之后痛感渐渐减弱,便有一股奇妙的快感自尾椎直窜头顶·司明喘着气,下身的抽-动也越来越快,每一次都顶到体内最敏感的那点,让叶敬辉兴奋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乳-尖在司明温热的口腔里迅速胀大,俏生生的挺立在空气里,司明伸出舌来坏心的舔了舔,低声问:“舒服吗”·“嗯……”叶敬辉点了点头,双手抱住司明的头,让他可以更方便的吮吸另一侧的乳-头,司明轻轻一笑,含住了另一颗,同时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开始新一轮猛烈的抽-动。
·“啊哈……慢……慢一点……”·叶敬辉仰起了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指插入司明的发间,紧紧抱住他··“唔……太……太深了……你轻点……”·又一轮激烈的冲刺,让叶敬辉不禁缴械投降再度释放出来,肠壁一阵猛烈的紧缩,司明也终于喘着气释放在叶敬辉的体内。
叶敬辉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刚要闭上眼休息,却被司明猛的一个翻身,变换体-位压在了座位上···“喂,你够了……唔……唔嗯……”没说完的话全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
司明把叶敬辉的双-腿抬高来架在肩膀上,让他的身体完全打开在自己面前··红肿的后*还在微微开合着,流出一丝白-浊的液体·泛起微红的身体下面是黑色的皮制座位,挺立起来的乳-尖格外殷红,吻痕从脖子一路眼神到腹部,散发着格外撩人的诱-惑气息。
叶敬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车内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司明英俊的轮廓近在眼前,那双深邃的眼定定注视着自己,黑如墨的发尖滴着汗水,被汗水浸湿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完美的身材·敞开的胸口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更添了几分性感的魅力·汗水顺着伤口滑下来,还有一些滴在自己的身上,居然是令人心跳的滚烫热度·两人静静注视着对方,快要贴在一起的心脏都失速的跳动起来。
刚刚做完一次,空气里还留着奇特的麝香味,可此时看着极有魅力的恋人,两人却什么都不顾,只是不约而同激烈的拥吻在一起··火热的亲吻过程中,感觉到再次抵着后*的硬-物,叶敬辉指尖一阵轻颤,却也没有反抗,任凭司明以不同的姿势侵入·“唔……嗯……”·叶敬辉破碎的呻-吟被他的吻尽数吞没,抓在皮制座位上的手指轻轻颤抖着,身体深处叫嚣着的兴奋因子,甚至让他挂在司明肩上的双-腿也轻轻战栗起来,连脚趾都蜷缩着。
“唔……唔……”·反正他是从来不知道害羞的人,面对着因为药性而化身为野兽的爱人,叶敬辉也就放纵自己呻-吟出声来···突然,车子一阵猛烈的颠簸,司明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子猛烈的刺入,那么深的地方,像把整个身体都给捅穿了一样的可怕。
“啊”叶敬辉惊叫一声,不禁惨白了脸,“你疯了”·司明却没有抽离的打算,反而无辜状耸耸肩,做了个“嘘”的手势。
·果然,隔音挡板被放了下来,传来司杰紧张的声音:“哥前面有好多岔路口,我们该走哪条”·体内的硬-挺还停留在那深得不可思议的地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里的脉动。
·叶敬辉紧紧咬住嘴唇,愤怒的瞪着他··司明深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走左边那条·”·“哎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感冒了吗”·“没有,他睡着了,我怕吵到他。”
说着,还冲瞪着自己的叶敬辉微微一笑,然后轻轻从他体内抽离···司杰听了他的话,也放低声音道:“旁边那条路我不认得,不知道是走去哪的,迷路了怎么办”·“不会,那是单行道,你一直往前开就可以。
前面有个小镇,到时候我们再换·”·司杰还不甘心的问:“可是这条路不太好走,要走多久才能到啊”·“四五个小时吧。”
“哦,那哥你继续睡吧,你被关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我慢慢开,正好练练开车技术,嘿嘿·”·“嗯·辛苦你了·”司明说着便再次放下了隔音挡板,这才长长吐出口气。
·叶敬辉也松了口气,轻轻用手指戳了戳司明的肚脐,道:“你弟弟还说你累坏了,我看你倒是精神的很啊·”·司明微微一笑,翻身让叶敬辉坐在自己腰上,挪到司杰正背后的位置,还没得到发泄的欲-望,再次自下而上的插-入。
重力再加上路面的颠簸,让叶敬辉不禁猛的往下一坐,肠壁内一阵剧烈的摩擦让一阵销魂噬骨的快感从尾椎直窜头顶··“你……我终于……认清了你的本质……”叶敬辉还没说完,前面又连着过了几道坎儿,“啊……唔……”·听着自己的呻-吟,叶敬辉泛红的眼角不禁流露出些许恼怒。
司明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扶住他的腰,凑上前去准确的吻住他的嘴唇,把抱怨尽数堵在唇边···这条路果然不太好走··偶尔的颠簸,让车内的两人齐齐抽气,叶敬辉的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激烈的撞击声,响在密闭的空间内,更添了几分- yín --靡的气息···东方渐渐发白,能够隐约看到树木迅速从车窗外闪过··远处果然有一座小镇。
司杰再次打开挡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画面··叶敬辉正一脸疲惫的靠在司明肩上,伏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什么··司明侧耳听着,听完后便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下次不会了。”
叶敬辉翻了翻眼皮:“回去再跟你算账·”·因为声音太轻的缘故,威胁的语气却没有一点力度,反而像是情人之间暧昧的调笑··司明轻轻摸着他耳侧的头发,柔声道:“你累的话先睡一会儿,到了终点我再叫你。”
“嗯·”叶敬辉果然闭上了眼··见司杰好奇的盯着两人看,司明回头淡淡的道:“司杰,你去副驾坐,这里的路你不熟悉,我来开车。”
说着便开了车门,然后抱着叶敬辉横躺在后座上,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叶敬辉全身酸软,累得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听到司明说要去开车,于是迷迷糊糊的道:“你开车小心一点。”
刚要关门的司明听到这句话,猛然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叶敬辉却早已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现在的叶敬辉,其实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却能在迷糊中依旧说出这样关切的话来,这说明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司明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弯腰进了车里,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放心吧·”·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爱你·”··叶敬辉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在司明关上车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弯起个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夜热情之后性-感的慵懒··却也透出些许得意和满足,还有若有似无的幸福···作者有话要说:唔,这次H得过瘾了,整整一夜啊,车震= =·算是弥补憋了很久的司叶两位,以及憋了很久的色女们>_<·下一章尾声。
落幕(终)·三天后,纽约··司明终于办好了出院手续·他身上的鞭伤并不严重,只是突然复发的感冒让他高烧到三十九度,在医院吊了几天点滴·叶敬辉自然清楚那是他把外套留给自己,大清早换座位的时候又吹了冷风的缘故。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近傍晚,高楼林立间露出的小片天空,被夕阳染得通红···这是他们本应该熟悉的城市,如今却显得陌生··叶敬辉还在纽约的时候,每每都混迹于各酒吧之间,或者被父亲关起来逼婚,很少去欣赏这里的景色。
司明还在纽约的时候,也整日辛苦顾及着妈妈的病和弟弟的学业,更没有心情去留恋这里的景观··那时候他们在一个城市里,却从来没有见过面··一场舞会,一个布局,把两人意外的拉到了一起。
过了很多年再次回到这里时,城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也是···叶敬辉突然想回去自家的祖屋里看看,于是拉着司明穿过了一个个街道,走到那熟悉的小路上,却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得睁大了眼。
远处浓烟滚滚,熊熊燃烧的大火正在疯狂吞噬着那座院落,肆虐的火焰直直冲向天空,渲染出炫目绮丽的色彩··叶敬辉紧紧皱起了眉头··这场大火不是意外。
他甚至可以笃定,一定是关天泽或者阑夜的黑手党,故意放火烧家··目的自然是报复··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座院落是叶致远曾经花天价买下的屋子,是他最重视的地方。
院子里有他钟爱的阁楼,上面刻下的精致雕花都是他亲自选的·书房里还有他最喜欢的书柜,上面摆放的每一本书都是他亲自买的·还有三楼的卧室里,床头挂着他跟妈妈的结婚照,上面是两人年轻时青春张扬的脸。
还有那三棵枝叶交融的柳树,代表着叶家的三兄弟··如果不是胃癌,他或许死都不会离开这里··可他离开的时候,却因为路途遥远,什么都没有带走··现在却被一场大火给吞噬了。
·叶敬辉转过身来··他不忍再看那肆虐的大火,那样燃烧着的火焰,甚至能让人感受到赤-裸裸的仇恨情绪,疯狂的像是要把人也吞没··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温暖手指收紧了一些,叶敬辉回头笑了笑,道:“院子烧了也没什么,只是我爸书房里那些书毁掉挺可惜的,很多珍藏的绝版呢。
还有他卧室里那张结婚照,当时走得匆忙,忘记带回国了·”微微一顿,语声带着点无奈,“那是他除了墓碑上的遗像之外,留给我们的唯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他很年轻。”
·他还记得那时候年少··父亲说,要做他叶致远的儿子,必须聪明,理智,有教养,有风度·所以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整天赶几个兄弟去上很多很多额外的课程。
大哥主要学书法,自己学钢琴,三弟学了舞蹈··并不是对这些多感兴趣,只是在父亲的强迫下随意挑选的业余课程罢了··父母的那张结婚照本来是挂在书房的,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在楼上学钢琴,每每抬头就可以看见那张黑白的照片,照片虽然泛黄,却依稀看得清两人的眉目。
男子年轻俊朗,女子美丽温柔,脸上皆荡开淡淡笑容·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1979年10月1日,叶致远、文惜慧,新婚之喜··每每这个时候,叶敬辉就会想,作为他们的儿子,其实也是幸福的。
那时候一切还没有发生,他没有被绑架,也没有听到生死关头父亲冷漠的那句“谢谢你们帮我教训最不争气的儿子·”·那时候年纪还小,开着的窗正好对着院子里的湖,春天的时候,湖面柳絮纷飞,如同下了一场大雪。
然而那么美的景色中,叶敬辉弹出来的依旧是刺耳的魔音··那时候,妈妈会偶尔来书房看他,每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就把钢琴打开来,对着曲谱作出眉头紧锁的表情,好像真的在苦思冥想认真研究。
妈妈会温柔的笑,然后给他泡一杯香浓的咖啡,再轻轻退出门去·她一走,叶敬辉就合上钢琴,继续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睡觉··他是没有音乐天份的··在大哥写废了无数毛笔终于练出一手刚劲有力的漂亮书法,当小弟扭了无数次脚终于学会了让人惊艳的舞姿的时候,他的钢琴因为很久没碰的缘故,上面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始终做不好父亲希望他做好的事,任何事···如今叶家的院子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那些美好的、温暖的回忆,也像突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吴伯种的盆栽,叶谦的玩具车,敬文上学时买的那些杂志和CD,大哥厚厚的一摞字帖本子,大嫂桑榆留下的婚纱和礼服,三棵枝叶交融的柳树,一架白色的钢琴,妈妈无聊做的手工艺品,爸爸最爱的书柜和茶叶,还有那张泛黄的结婚照。
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叶敬辉轻轻闭了闭眼,平静的道:“走吧·”·司明环住他的肩,轻声道:“不想查查是谁做的”·叶敬辉翘了翘嘴角,微微笑道:“查出来又有什么用那些被烧毁的东西,回不来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司明只觉得一阵心疼··其实叶敬文说的对,他这个二哥,就像游戏里会自动回血的boss,总是带着这样漫不经心的笑容··可谁又能理解他笑容背后的辛苦。
或许,现在也该到了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至少让他明白,他尊敬的父亲,从来没有看不起他,直到临死的时候,还在精心为他最疼爱的儿子准备后路··“阿辉。”
司明侧过头来,轻轻用手摸着他耳侧的头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说·”·“我来美国之前,跟你父亲,见过面。”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沉稳有力,叶敬辉的心脏却是猛的一阵紧缩···……··一个多月前,北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床上的叶致远虽然面无血色,目光却依旧是凌厉的。
司明坐在床边,递给他一杯茶,淡淡的道:“叶叔叔,我打算去纽约解决一些事情·”·“你已经猜到了”·“是的,大部分。”
叶致远平静的道:“你孤身一人去纽约,很有可能回不来·”·司明微笑着说:“我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随便冒险·这次去纽约除了帮阿辉清除内忧外患之外,我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我父亲,当年也欠了关家一笔债·”·叶致远点了点头,道:“你突然说要把天宇的股份还给我,又是为了什么”·“这些股份本来就是叶家的,还给您也算物归原主。”
叶致远沉默了良久,才道:“可惜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将天宇集团每年盈利的一半捐入慈善基金会,剩下的,全权交给你处理·”·司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您这是……”·“我希望你用天宇作为筹码,去跟他们交换阿辉的平安。”
见司明沉默下来,叶致远继续道:“如果我把天宇交给阿辉,他一定会为了保住我的基业而跟对方争得头破血流,他那种骄傲偏执的性格,从来不服输,又不后退。”
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比他要冷静许多,你更懂得如何进退、如何取舍·天宇只有到了你的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作为交换你们平安的筹码,这个代价,我输得起。”
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司明突然说不出话来··“很多年前,阿辉被绑架的时候,我没有交出天宇,是因为我们全家五口都要靠着天宇吃饭·那时我在纽约刚刚立足,如果天宇交到别人手上,没了权势的叶家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的妻子,儿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我们甚至可能被对手打压到上街去乞讨·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儿子们都不再需要我的庇护,惜慧她也有了足够安度晚年的财产,这个没人想管的天宇集团,留着反倒是累赘。”
“我很清楚,那些人对我的仇恨还没到非要我叶家全部死光的地步·况且这次又牵连了你们父子,他们要解决的障碍就增加了一倍·我把天宇给他们,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来下,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
那时我已经不在了,他们的仇恨应该也减轻了许多·天宇集团每年的盈利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总比我儿子的骨灰值钱·”·“司明,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
也相信你会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让我那个别扭的儿子回心转意·到时候,记得来坟前给我泡杯茶,用你买的那套木鱼石茶具·你泡的茶,我很喜欢·”··司明一直记得那个傍晚,叶致远一直站在三楼的窗前目送他离开。
那个老人,直到那一刻,脊背依旧是挺直的···……··背对着夕阳的司明,脸上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眼眸依旧深不见底··听完他的讲述,叶敬辉只觉得视线模糊,连面前的人都看不太清楚。
原来,最精于算计的,是那个已死的父亲··原来,自分手后司明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父亲临终之前的嘱托··原来,那个父亲对儿子们的爱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让儿子们疏远他许多年,却始终都没有一句解释。
直到得知自己患了胃癌的时候,还为每一个儿子想好后路··如今他死了,他拼上大半辈子创下的天宇集团,他最喜欢的院子,居然,什么,都没能留住···叶敬辉回头看了眼燃着大火的院子,努力睁着眼,忍了很久终于把那想要流泪的冲动给压了回去。
不想让司明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于是侧过头道:“你手里的事情如果处理好了的话,我们就回国吧·”·“明天就回去吧,我订好了机票·”司明轻轻伸出手,搂住他的肩道,“你父亲去世后七七四十九天,尽七的日子,我们一起去他坟前祭奠,好吗”·叶敬辉沉默片刻,终于回过头来,轻轻笑了笑:“谢谢你记得。”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司明温暖有力的手,始终以微妙的力度拥着他的肩··夕阳在天边映出一抹艳红的光芒,两人被拉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黄昏的街道尽头。
·……·尾声··次年秋,香港··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手里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在机场,一尘不染的皮鞋和地面接触,发出踢踏规律的响声··男子略显英气的脸被巨大的墨镜遮挡了大半,微微扬起的薄唇透出点邪恶的笑意。
他刚走到检票口,就被好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廉政公署·”·领先的男人冷淡的说着,顺手亮出了代表身份的工作证,脸上寒意更重,“关天泽先生,我们怀疑你跟多宗商业诈骗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关天泽拿下墨镜吹了口气,狭长的眼睛冲对方眨了眨,轻佻的笑道:“Ok,我会跟你们走的·”说完又把眼镜戴回去,淡淡道,“不过,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次日,明辉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司明坐在沙发上一脸平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然后一份一份签下名字,字迹潇洒依旧··站在他身侧的是一身干练职业装的老部下刘唯佳。
见司明签完了文件,刘唯佳突然道:“你上次跟叶二少买股票的时候不是让我留了部分底金在卡里吗”·司明点头道:“那笔钱,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那我晚上回去转给你·”刘唯佳顿了顿,疑惑的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留那些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大计划”··电脑里突然传来E-mail到达的提示音,司明一边随手打开来看着新到的邮件,一边淡淡的道:“阿辉跟我的私人恩怨,我自然甘愿为他的报复付出代价。
可是,如果坐收渔翁之利的换成了别人,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任他宰太狠·留下那部分底金只是不想赔冤枉钱罢了·你仔细算算就知道,我们赔掉的那部分,刚好是我们上次赚来的。
本钱自然还在·”·刘唯佳恍然道:“你果然从来都不做赔本生意啊·”·“那也要看对手是谁·”司明微微翘起唇角,“还有事吗”·刘唯佳道:“有两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梦里江湖的游戏提前完成了,估计下周就可以开内测·”·“做的不错·”司明赞赏道,“你这次立了大工,回头我请吃海鲜,把你儿子也带去吧。”
“谢谢·”刘唯佳笑了笑,话锋一转,“市场部计划下周五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可能要请叶二少露个面,毕竟他是明辉集团名誉上的董事长。”
“他去欧洲旅行了·”·“唔,这样就不好办了……要不要把发布会推迟”·“没关系,我有办法叫他回来。”
唇角微微扬起笑意,“第二个好消息呢”·“关天泽被抓了·”·司明握住鼠标的手略微一停,轻轻扬了扬眉,目光从屏幕上转了回来,淡淡地:“哦”·刘唯佳耸耸肩:“商业诈骗,经济犯罪,洗黑钱,他这一年在真是坏事做尽,现在廉政公署和警方都在盯着他。”
司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叶董的位置我们会预留的,就在你旁边,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席如何”·“好。”
·刘唯佳走后,司明才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看着收件箱里那封新到的邮件···TO 司明:·关天泽昨日下午已被廉政公署抓获,导火线就是关天泽从天宇贪污的那笔巨款。
陈然手里有太多关天泽的罪证,已经答应亲自出庭·关天泽用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作为借口来逃避法律制裁,却没有料到那位医学专家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当庭翻供,不失为一场精彩好戏。
我回国了,有空见面吧··合作愉快··From 萧逸···司明关掉了电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然后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司明便平淡的道:“萧逸,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那边顿了顿:“晚上六点之后。”
“那么,绿茵阁餐厅见,如何”·“好·”··终于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务,司明低头看了看表,已是下班时间,于是拉下了百叶窗,随手拿起外套穿上,转身下楼。
快步走到停车场,开出那辆黑色的奔驰,拐过熟悉的街道,直接往绿茵阁餐厅开了过去··到达餐厅的时候,萧逸的车也随后而至,果然都是很守时的人,打开车门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并肩走向餐厅的二楼。
··“你现在倒是不迷路了,这么准时·”司明淡淡的道··“哦,叶敬辉去面试那次我是故意迷路的,要不然怎么让你趁机把他留在身边培养感情呢。”
萧逸目光依旧温柔,嘴角却带着点狡猾的笑容,“来这边,我定了位子·”·“好·”·跟着侍者走到环境雅致的包间内,两人面对面坐下。
司明拿起菜单来随手翻着,低头不语··萧逸先开口,语带调笑:“我挺佩服你,居然能够跟我哥化敌为友·当初放你走的时候,我一直担心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到处追杀你们,顺便把我这个叛徒给关禁闭。”
·司明抬起头来:“你哥起初一直不肯让我见你·他怕我说出真相后,你会心软·”·萧逸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那后来为什么反而是他主动打电话叫我去见你“·“自然是我提出了条件,把天宇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全部转给他,这是叶叔叔临终之前留给我的筹码。”
“如果我不帮你,你那筹码不是白费了”·“我相信,只要你知道了你哥想利用我逼疯叶敬辉的计划,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只是跟你打了个赌·”·萧逸看着他,良久,终于轻轻吐出口气:“你赢了·”·“你也没输·”司明微微一笑,“只有输不起的人才会怕输。
你跟我,还有叶敬辉,都不是输不起的人·”·萧逸笑笑,接过菜单来点了几道菜···沉默片刻,司明突然道:“阿辉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者是知道却假装不知,所以,你们之间也不是不可挽回。”
萧逸抬头看他,眨眼:“你对他那种强烈的保护欲,不是应该把我隔开至少三米才对吗”·“他的私事,我不会干涉·”司明轻声地道,“是和好,还是决裂,我相信他早就有了打算。”
萧逸敛住笑容,扭头看向窗外,黄昏的金色阳光晃得有些刺眼,跟多年前初见时那么相似··“我差一点让你们永别·”·“终归是差了一点,不是吗”·萧逸沉默良久,终于轻轻微笑起来,“是啊,幸好差了一点。”
两人便举杯,相视一笑···这些年一直活在噩梦里,在精心布置的局终于收网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萧逸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被噩梦惊醒时,坐在床边的哥哥脸上虽然瞬间隐去了疲惫,鬓角却没有办法隐藏那几根刺目的白发。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累,也很心疼··这种报复简直毫无疑义,兄妹几个却为此付出了太多··他们就象是井底之蛙,为了那些被刻意放大的仇恨撞得头破血流,却不知自己看到的那片天空只是井口的一小块方格。
就算叶家兄弟都死光了父母也都不会回来·就算父母回来了自己也已经不认得他们·其实仔细想想,一出事就扔下孩子们去跳楼的父母,真值得兄妹几人拼上自己的一生吗·过了太多年,连父母的脸都记得不太清楚,亲眼看着母亲坠楼的记忆之所以鲜明,并不是仇恨太深,而是年少时惊吓太过。
这样的复仇,又是为了什么牵连了那么多人,布了那么多局,就算赢了又如何·为了报复而设下的局里,却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
如果把那唯一的朋友也抹杀了,以后便是彻底的孤独··那时候会不会突然想起那个人的脸··想起两人曾并肩作战的岁月,想起彼此相视一笑时的默契,想起曾经跟那个人一起在学校排队买早餐的日子,想起两人开着跑车漫无边际兜风的时光……·或许那才是这辈子最充实和快乐的。
那个仇恨的包袱太过沉重,压了他太多年··所以在背叛大哥,暗中放走司明的那一刻,萧逸一点也没有后悔,心情反而更加的轻松··或许大哥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些年在彼此“一定要报复”的承诺中,每个人都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萧逸看着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司明,轻轻吐出口气来··“阿辉回来之后,你给我电话,我想,我也该见他一面,说清楚·”·司明点头:“好,我很乐意当你们的接头人。”
“不怕我把他拐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萧逸笑笑,突然话锋一转:“关天泽的案子下周就开庭了,你觉得结果如何”·司明放下菜单,抬起头来,淡淡的道:“实话说,关天泽吞掉的那笔巨款,是阿辉透露给陈然的。
他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关陈两人内斗·如今陈然出庭作证提供证据,关天泽的罪名一定会成立·这件事我不想再掺和,我父亲不希望我对关天泽出手,既然阿辉要清算旧账,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萧逸笑着道:“叶敬辉真是有仇必报,借刀杀人,手段高明·”·“就算没有他,关天泽和陈然闹翻也是迟早的事·”司明嘴角轻轻扬起个笑容来,“不然,陈然也不会换掉关天泽给我的药,还有他的枪。”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话··关天泽那样的人,虽然嘴上说喜欢,可要是你做出有损他利益的事,他还是会毫不犹豫拿枪指向你·关天泽算来算去,最终还是漏算了一步。
他常说金钱和权势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却忘了建立在金钱和权势上的感情最不堪一击·如今他跟表弟走到兔死狗烹的地步,也算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司明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褪去冰冷,眼中也渐渐浮起一层笑意,接起电话叫那个熟悉的名字:“阿辉。”
“我刚到悉尼,入跟你说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水流的哗啦声,他似乎在浴室里洗澡··司明微微一笑:“旅行还愉快吗”·“还行吧。”
“你出去已经一个多月,该回来了吧·”·“回去干什么,公司有你管着,我当然要趁着年轻在外面游山玩水,尽情享乐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自从纽约回来之后,就把手里全部的生意都丢给司明。
自己倒是乐得清闲,一有心情就跑出去旅行··司明无奈的耸耸肩:“好,你玩得开心就好·”·“嗯,我先挂了,长途坐车累死了,要睡一觉。”
·萧逸看着司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还真宠着他,他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司明只笑不语,用手指了指手机,果然,手机屏幕一亮,那边又回拨了过来。
司明眼底的笑意更深,声音却故作平静:“怎么了”·那边沉默片刻,“我明天回来吧·”·见萧逸一脸震惊,司明微微扬了扬唇角,轻声道:“好,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片刻后,又道,“晚上在家做中餐给我吃吧在外面吃了一个月牛排,我快吐了·”·“好,我提前准备。”
“那明天见·”··等那边挂了电话,萧逸才一脸惊奇的道:“你真是把他的脾气都摸透了,居然都能让他主动回来·”·司明微微笑了笑:“相处久了,自然会知道他的喜好。”
身边的朋友都很惊讶,司明怎么能驯服叶敬辉那样换恋人像换衣服一样的风流人物,司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作答复··聪明如他,经过了那么多波折,自然知道猫科动物是要顺毛摸的。
叶敬辉那种骄傲的性格,以强势手段的后果无疑是遭到激烈反抗·就算起初因为爱着对方而忍耐,也总有爆发的一天·所以,要好好跟他相处,自己就必须迁就他的个性。
他可以在自己面前放下一切伪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累的时候就回来,有一个温暖的小屋和爱他的人,会等在那里··——那么随性自如,潇洒自在的叶敬辉,才是司明的至爱。
·也正是因为司明的包容,这一年来两人才能相安无事,叶敬辉似乎也没有要出轨的迹象……·且有小别胜新婚,感情越来越浓的趋势··这样就很好了。
当然,如果他真控制不住,再去夜店调戏那些MB,司明也不排除偶尔施加一些强势手段,反正家里鞭子那么多,拿过来增加点情趣也是不错的选择···……··次日傍晚,机场。
·尽管刚刚结束会议,司明还是开着车去接回国的恋人··叶敬辉走出机场的时候天正在下雨,没有带伞的缘故,头发瞬间被雨水淋了个湿透,他刚要找出租车,眼前却突然开过来那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车子,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司明微微带笑的脸。
“辛苦了,快上车吧·”·叶敬辉嘴角上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笑道:“不是叫你别来接”·“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叶敬辉侧过头来,对上司明深邃的双眼,不禁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亲吻一触即发,想要放开的时候却被他猛的伸手叩住了后脑,舌尖也毫不客气的闯入口腔,热情的加深了亲吻。
“唔……”细微的呻-吟和激烈的心跳声,在车内更加清晰起来···长吻过后,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看着对方眼中映出自己的脸,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司明用拇指轻轻擦过叶敬辉的双唇,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这次多留几天,如何”·“怎么,你做总裁不是挺顺手的吗”叶敬辉斜眼看着他。
“不是这个问题·”司明微微笑了笑,贴着他的唇说,“还有很多生理、心理方面的问题,需要详细讨论·”·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叶敬辉坏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好,回家以后,我们再慢慢研究。”
·车子缓缓在雨里前行,路旁暖黄的路灯投射在车窗上,让车内的气氛也显得格外温馨··舒缓流畅的歌响在车厢里,那是很久以前初见时放过的歌···From the first day.·That I saw your smiling face.·I knew that we would be together forever.·……·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I'll never make you cry.·……··不管商场多少风云变幻,不管曾经多少恩怨难断。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也不知是谁先握住了谁的手,十指相扣时,指尖的热度依旧温暖而窝心··得此爱人,一生之幸···作者有话要说:啊不好意思,我没有跟蝶爸约会,也没有被火星人抓走,更新晚了的缘故是睡过头了= =·萧逸不是坏到渣的人,关键时刻反过来帮了司明,所以他跟叶二还有挽回的余地的(我终究是不忍心让叶敬辉众叛亲离啊= =)。
如何挽回就不详细写了,大家自己想象吧^^·总之,又一篇完结了··这篇写得比较痛苦,估计大家看得也比较痛苦,还好最后拐来拐去,冰释前嫌,幸福美满了·叶敬辉的性格像是傲慢的猫猫,以后一起过日子,司先生就得多多包容了,顺毛摸啊顺毛摸(司明说他很乐意顺毛摸= =)·番外嘛,会写的,容我休息一段时间哈。
可能会写的有阿齐的番外,交代一下这个可怜的娃~~·还有叶敬辉为什么逃到叶敬文那里避难的番外,这个番外我估计大家怨念很久了~~·老规矩,所有番外会放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免费给大家看,大家看到收藏夹有更新的时候回来点开看作者有话说就可以拉~·接下来课程实在是繁重,蝶妈面临的是最恐怖的大联考,不可能再每天爬上来写文给大家看了,我会想念你们的>_<··五部曲系列已经完结了四部,真的很感谢大家的陪伴。
一年多了,已经有四对走上了幸福的阳光大道,这篇文顺利完结也多亏有大家的鼓励和鞭策,虽然写得不好,bug多多,难得的是,两个扭曲的人终于扭在了一起,扭曲萝卜和扭曲坑真是绝配啊,司明和叶敬辉我爱你们(为什么没人理T_T)·我要退隐一段时间潜心修炼,考完试之后再回来给大家写故事。
不要太快忘记我哦,相忘于江湖很悲惨的,咱们还是相濡以沫吧·挥手,大家江湖再见~~·番外卷·番外一 原谅··电话响起的时候,叶敬辉还在去法国旅行的路上。
看着窗外滑过的美丽风景,叶敬辉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低头看了眼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里出现那张熟悉的照片,那个人皱着眉头的脸,好像在显示他的不满。
·照片是叶敬辉出国旅行前偷拍下来的司明的睡姿,微微蹙着眉头紧抿着嘴唇的男人,此时看来倒有三分可爱之处·想起那天清晨给他看照片还故意形容他睡姿挺可爱的时候那人忍着不发火的样子,叶敬辉不禁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铃声又响了很久,叶敬辉终于接起电话··“喂,什么事”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叶敬辉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你现在在哪”·耳边响起的低沉男音听不出丝毫不悦之处,把他电话晾那么久,他倒也不生气,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叶敬辉偶尔的任性。
“我到巴黎了·”叶敬辉答道··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啊” 叶敬辉笑了笑,轻叹道,“这边风景不错,而且巴黎这种浪漫之都比较适合我的个性,所以这次我打算多待一阵子。
逛逛酒吧,顺便学习一下人家开酒吧的经验,回去以后好重整我的夜店嘛·”·叶敬辉语气很不正经,司明却只淡淡地道:“你尽快回来·”·叶敬辉调笑道:“怎么如果理由是你很想我,我可以考虑尽快回去的可能性。”
“萧逸出事了·”·“哦”叶敬辉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皱起眉头冷淡地道,“他出事跟我有关系”·“他想见你。”
“我不想见他·”·“他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说想见你最后一面·”·“……”·“肯回来了”·“叫他死了吧,我回去给他扫墓。”
·挂了电话之后,叶敬辉有些心烦地关上了车窗··司明这个人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尤其是对自己·他说萧逸半死不活,那么萧逸就真的出了严重的事故。
想起萧逸那个人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的样子,叶敬辉心里更加烦乱···自从那件事后,叶敬辉和萧逸便再也没有联系过,毕竟萧逸的亲哥差点要了司明的命,萧逸的亲妹还毁掉了大哥一生的幸福,对于他们姓萧的四兄妹,叶敬辉即使不算恨到咬牙切齿,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他做朋友。
即使萧逸是他唯一的朋友,即使曾经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即使在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也是萧逸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如今心里有了隔阂,便再也回不到从前··倒是司明,好像并不介意萧逸联合他哥算计两人的事,这半年来在生意场上跟萧逸合作得天衣无缝,叶敬辉对此实在难以理解,生意上的事他早就不再插手,所以也不好说司明什么,可是,司明居然还跟萧逸一起去喝下午茶 叶敬辉心里也因此生过好几次闷气。
可现在,萧逸出了事,如果这次不回去见他的话,说不定真要到他坟前扫墓了··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叶敬辉带着疑惑打开手机登陆新闻网,输了萧逸查询,界面上列出了一大堆八卦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车祸的信息。
看来萧逸出车祸的事至今还在保密阶段,没有被酷爱八卦又喜欢狗血的媒体记者知道··司明这么快得知而且第一时间电话通知自己,不正好说明了——他跟萧逸私交不浅·叶敬辉轻哼了一声,手指往下按,那些八卦新闻里有一条醒目的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叶敬辉不禁顺着链接打开来看,内容还真是让人咋舌。
“关于东成集团前任总裁萧逸被人栽赃诬陷一事,近日已有了定论·那位和萧逸酷似的男子声称,自己曾被人请去拍下那段调-教视频,并且得到了高额酬金。
至于对方是谁、视频作何用处,他完全不知情·下面是本报记者对萧先生的独家采访·”·后面的一页插入了一张照片,是萧逸温柔微笑的脸,还做出一脸坦荡的君子风范。
“萧先生,对于此事您有什么看法”·“这段视频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如今终于真相大白,我感到非常欣慰·”·叶敬辉白了那照片一眼,按手机键盘的手指不禁用力了些。
“到底是什么人会用这种手段来污蔑您您是否知道对方的底细呢”·“这倒不太好说,毕竟我这些在生意场上年树敌不少,到底是谁做的目前还在查证。
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警方处理,相信不久就会给大家满意的答复·”·“那么您会不会再次接受董事会的邀请,重新回到东成呢”·“我的母亲是萧家的女儿,如今东成有困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所说的视频一事,自然是当初被关天泽公布后引起轩然大波的调-教视频,那段视频是叶敬辉玩心大起亲自拍下来的,视频里红着眼睛喘息个不停的人也是萧逸本尊没错,如今他居然用“相貌相似的人被对手利用来毁坏我的名誉”之类荒唐的理由搪塞过去,说得头头是道,还一脸正直地说要交给警方处置,真是虚伪到极致了,真是符合萧逸……还有司明的风格。
叶敬辉心里很清楚,说要交给警方处置只是个糊弄媒体的嘘头,最后自然会顺水推舟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犯法无数的关天泽头上,关天泽自作孽不可活,被抓也是活该,这天衣无缝的计策却不是萧逸一个人的功劳。
司明也有份··这样圆滑的谎言无疑是萧逸重回商界的最佳选择,萧逸摇身一变,一下子从媒体口中“有被虐狂的同性恋”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协助警方抓获关天泽不说,重回东成之后还完成了几次成功的企划案,甚至成了业内典范,年轻有为的萧逸又回到了饱受赞誉的从前,形象也立即变得光芒万丈起来。
当初是自己的任性毁掉了萧逸的前程,如今萧逸又重新站在了那个位置上,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可看着那张照片里萧某人一脸受害者的无辜模样,叶敬辉突然很想捏烂他那张脸。
也觉得,在听到司明电话后居然担心起他病情的自己,真是白痴一样无可救药··叶敬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善良之类的形容词更是跟他一点也不沾边。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不由自主跑到了机场··就这样一边唾弃着自己的白痴,一边还担心萧某人会不会真的挂掉,叶敬辉皱着眉头冷着脸,乘清晨第一趟班机回到了北山。
到北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坐出租车从机场赶到医院,然后按司明短信里详细的白痴级别指导路线——“从门诊大楼坐电梯到三楼,然后走过天桥直接到一区,萧逸的病房在十八楼东面三号,出了电梯往右走就是了”,这短信是昨天电话之后一分钟内他发过来的,好像确信自己会去似的·可事实上,司明的确信还真的没有错。
叶敬辉看着电梯里镜子般明亮的墙壁上,印出的自己皱着眉头的脸,仔细看去,那皱眉的样子居然像在闹别扭,越看越不顺眼,于是叶敬辉的脸色更加阴沉··从电梯口出来之后跟迎面而来的人差点撞了个满怀,叶敬辉抬起头来,面前的人,居然是司明。
司明看到了他,怔了怔,然后习惯性的伸出手,轻轻抱了抱他:“你回来了·”·叶敬辉嗯了一声,问道:“你这么急去哪”·“打算去楼下拿验单。”
听司明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不太好,甚至有点憔悴的迹象,叶敬辉不禁问道:“你昨晚没睡”·“萧逸昨晚突然休克,抢救了一夜。”
见司明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叶敬辉神色僵硬地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现在送去重症监护室,还在观察,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
叶敬辉沉默了一下,才道:“我跟你一起去拿验单吧·”·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司明顺手按了关门键··这个时间是下午就诊的高峰期,电梯里出入的病人和家属非常多。
两人站在角落,脸上都是严肃的神色,一路上倒也没说什么话·从楼下拿了化验单,又找了萧逸的主管医师,医生说了许多大道理,最终表达的主题便是病情很不稳定,情况很不乐观,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
司明带着叶敬辉来到十八楼萧逸原先住的病房里,这间是单人病房,屋内设备齐全·如今萧逸被转到重症监护室,这病房便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司明拉着叶敬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轻轻呼了口气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叶敬辉沉默片刻,才道:“他出车祸的原因是什么”说了又补充道,“据我所知萧逸开车技术还不错·”·司明没有回答,叶敬辉转过头来看着他道:“不是单纯的意外,对吗”·良久之后,司明才点了点头,道:“那天萧逸的车正好坏了,他急着赶去开会,我就把车借给了他。”
叶敬辉神色一僵:“你说什么”·“他开的是我的车,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本该是我·”·===23日更新===·很长一段时间,叶敬辉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握紧了手指沉默着。
他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谁,自己好像完全不知情·抬眼看去,眼前的司明因为一夜没睡的缘故,脸上有明显的憔悴神色,叶敬辉的心里突然有一阵轻微的刺痛··这种感觉——或许可以叫做心疼·跟司明相遇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那么紧张一个人。
没心没肺的日子过了太多年,不关心别人也不被别人关心,养成了散漫不羁的个性,如今因为跟司明在一起而有了改变,只是这种改变让叶敬辉难以适应··总觉得这样关心一个人的自己,有点奇怪。
所以即使心里再着急,也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出来··“查到是谁了吗”叶敬辉故作平静地问道··“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应该是萧诚的手下。”
叶敬辉皱了皱眉:“他一直不死心,还想对付你”·“是的,他很执着·”·“你打算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只能见机行事了。”
司明顿了顿,扭过头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你先别到处跑,我很怕你出事·”·叶敬辉点了点头··司明笑了笑,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叶敬辉的脸上,轻声道:“我想吻你。”
··结果被叶敬辉绷着脸推开:“你昨晚没睡不是吗,我想你现在更需要休息·”·说着便站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却被司明猛的一把拉回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唔……”·没说完的话全被某个无耻的人堵在唇边··司明翻身把叶敬辉压在沙发上,干燥的嘴唇狠狠吮吸着对方的双唇,摩擦到双唇都发麻的地步。
舌头也撬开牙关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甚至有些粗暴地滑过粘膜,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叶敬辉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司明很反常,也让叶敬辉有些反感。
本来,跟他在一起之后一直被他压,反过来压倒他的计划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叶敬辉心里自然有点小小的不爽,好在司明每次都很温柔,自己也很享受,时间久了倒也慢慢适应下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司明的强迫··他这样高傲的性格,向来是自己强迫别人当作乐趣,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强迫的··见叶敬辉的眉头越皱越紧,司明也终于放开了他,坐起身来,轻笑着道:“如果出事的人是我呢”·叶敬辉的脸色有些僵硬。
“这次若不是阴差阳错让萧逸开走了我的车,那么现在,躺在急救室里半死不活的人就是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
而是开开心心的在国外旅行·”·听着司明沙哑的声音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叶敬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却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冷着脸沉默着··“我一直说服自己,我喜欢的便是那个潇洒自在,随心所欲的叶敬辉。
所以,你想玩,你喜欢放纵的生活,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你有多少时间会记得,有个人在等你回来”·良久的沉默后,叶敬辉才淡淡地道:“说了半天,这是在表达你对我的不满”·“你说呢”·“我这样的性格,你早该了解了,怎么现在后悔了吗”叶敬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要是受不了,你可以找别人,我不需要将就。
一边在心里埋怨个不停,一边硬撑着笑脸跟我在一起,你也挺辛苦的不是么·”·司明回过头,目光冷了下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叶敬辉笑了笑道:“依你的条件,那种听你话的、顺你意的、整天陪着你的人,并不难找。
何必缠着我这样一个全身缺点让你看不顺眼的人不放你这样自我折磨,我的良心会受到极大的谴责·”·“叶敬辉,你这样说,让我很想揍你。”
“这里是医院,不适合暴力·”·“你……”·“好了,我不想跟你吵,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先去看看萧逸死了没。
你自便吧·”·冷着脸,僵着后背,逃一样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叶敬辉才靠着墙长长吐出口气··表面上的若无其事自然是装出来的,其实现在心里难受得想抓狂。
就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和骄傲,一直以来在司明面前从来不肯表现出一点点软弱,其实刚才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痛得要死·即使他不说,叶敬辉也会在想起“万一出事的是他”的时候忍不住心里发颤,何况司明那么明明白白说出来,还附带那么多的不满和压抑的怒气。
在司明心里,那个潇洒任性的叶敬辉,从来不会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从来都只记得自己玩乐自己开心··时间长了他受不了也是自然的··谁愿意有个一年到头都不在视线范围内的恋人·在这个问题上如果继续争下去,司明说不定会说出分手,所以才在他继续说下去之前,用那么不正经的话轻描淡写结束了话题。
不论如何,是不想走到分手那一步的··毕竟那是叶敬辉深爱的人,是曾经愿意用性命去换的人·可真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在情场上叱诧风云了好多年,还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过,甚至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笨拙。
其实是因为太在乎他·所以,尤其害怕跟他之间的感情出问题··害怕相处久了会产生摩擦,甚至怕他受不了自己的性格而走到分手的地步,于是就大量时间在外游荡,享受小别胜新婚的快乐,给双方最大的空间和自由,小心翼翼维持这段感情。
如今看来,自己这种作法,真的挺失败··叶敬辉从来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也从来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可是司明,是唯一的例外··一个人在走廊外面烦躁地走来走去,后来看到萧逸的主管医师正好路过,于是过去问了问情况。
医生说萧逸已经醒了,暂时渡过了危险期,只是现在还不可以去探望··叶敬辉点了点头··走廊里有人推着车子送晚餐,香气四溢,叶敬辉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心情不好没吃饭,早上顾着赶飞机也没吃饭,中午直接在飞机上睡过去了更没吃饭,此时闻着饭菜的香气,这才发现自己胃都饿扁了。
叶敬辉转身下楼,到医院对面的餐厅里点了些喜欢的菜,好好吃了一顿··付款的时候,看到特色菜菜单里的清蒸鱼和茄子煲,突然记起这是司明很喜欢的菜··那个家伙昨晚在手术室外守萧逸,今天又忙着拿验单办住院手续,肯定还有交警来调查事故问话什么的,现在可能累到睡着了吧,一定好几顿饭都没有好好吃吧,顺便打包一份给他好了。
理由非常充分,于是不再犹豫地点了几份司明喜欢的菜色,也不管司明一个人吃不吃得了那么多··等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大大的塑料袋,提着沉重的两大盒外卖往回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吵架了吧·刚吵完架就提着外卖给他,他会不会觉得叶敬辉这人脸皮特厚·可事实上……自己脸皮就是这么厚的。
于是,叶敬辉嘴角扬起个笑容,继续提着外卖往楼上走··=================================================================·到了病房的时候,司明果然在睡,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睡觉的时候都紧皱着眉头。
叶敬辉把外卖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手指最后停留在他发干的唇上··是不是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叶敬辉的手指轻轻在他唇边滑过,然后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见司明因呼吸不畅而皱起眉头,这才笑着缩回手来··司明却一直都没有醒,他似乎累坏了,睡得很沉。
叶敬辉便坐在沙发上随手抽了张报纸来看··屋内很安静,能听到墙上的钟指针走动的哒哒声··直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司明才挣扎着醒了过来··“你醒了”叶敬辉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刚想说“要不要吃点东西”,却见司明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叶敬辉坐回沙发上,拿起报纸假装在看,眼睛却瞄着卫生间里洗漱的司明··这样从侧面看上去,带着点憔悴神色的男人,反而显出些性感来·刚睡醒的人,不像平日里那么严肃和强势,有些迷糊的样子仔细看起来还有点可爱之处呢。
叶敬辉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了一圈,见司明洗完脸要出来了,这才不动声色用报纸遮住脸··“你今晚回去睡,还是在这里”司明突然问。
“随便吧·”叶敬辉本来想补充一句你要想回的话我们一块儿走,可抬头的时候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便把话收了回去··司明拉开了门,作势要走,叶敬辉问:“你去哪”·“看病人。”
“医生说萧逸醒了,但是现在还不能探望·”·司明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是去看徐伯伯·”·叶敬辉怔了怔:“你爸他怎么了”·“前段时间病得很严重,做了手术之后情况不太稳定。
最近才好转了·”·“是么·”叶敬辉顿了顿,“怎么没告诉我”·“告诉你的话,你也不会在意吧。”
司明顿了顿,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复杂,“再说你当时正在外面旅游,我不想让你扫兴·”·叶敬辉沉默了片刻,耸耸肩道:“你好像积压了挺多怒气啊。”
司明沉默了一下,不想这个问题上争辩下去,便拉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司明出门时略显僵硬的背影,叶敬辉皱了皱眉,这才发现手里的报纸已经被捏成了一团,于是冷着脸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当晚,叶敬辉又回到了crazy酒吧··这个时间正是夜生活的高峰期,酒吧一楼的大厅里正放着狂欢的舞曲,热闹非凡··自从把酒吧交给阿齐管理之后,生意倒是一如既往的红火。
叶敬辉看了眼喧闹的大厅,绕到侧面坐了电梯直上三楼··三楼那个专属于他的房间还保留着,自从和司明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回来这里睡··原本这是他最爱的房间,kingsize的大床还有柔软的地毯,都是按他喜欢的风格设计和布置的。
可如今看着那熟悉的屋子,还有墙上挂满的皮鞭,叶敬辉心里反倒更加烦闷··洗过澡之后把自己摔到柔软的大床上,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想起司明说的那句话··“告诉你,你也不在意·”·虽然他的语气不太好,可他却一针见血道出了事实··没错,照自己的性格,不仅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说‘他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样气人的话。
当年老爸还在世的时候就被自己气得不轻呢··叶敬辉从来没管过司明的私事,他爸爸姐姐之类的家人,叶敬辉并不觉得那些人跟自己有没什么关系,而且还很坚定的认为 “只跟他在一起就好,其他事情一律不过问”的想法非常正确合理。
但是现在却有一点点动摇··他想起当初叶家有困难的时候司明尽心尽力的帮助·想起萧诚要把叶家搞到家破人亡的关键时刻,司明义不容辞孤身一人去纽约解决的情景。
还有叶父生日时,他送的那套让父亲爱不释手的茶具……·曾经发生过的,很多让自己感动过的小事··司明对他好,这一点叶敬辉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充当一个爱人的角色。
反观自己,是从来没关心过他的事,更没在意过他的朋友和家人·他姐姐结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的·他爸病得很严重,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病的··好像是在逃避什么。
叶敬辉皱了皱眉,闷着被子闭上了眼睛··次日清晨赶到医院,去重症监护室看萧逸,结果医生告诉他萧逸病情稳定下来,已经被转去普通病房了··叶敬辉怔了怔,昨天那医生还一脸严肃地说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危通知单都下了,今天就病情稳定转去普通病房了……或许萧逸那家伙就像踩不死的蟑螂一样命大吧·转身走到十八楼的病房,听到里面似乎有说笑的声音,叶敬辉轻轻推开门,司明和萧逸的对话便噶然而止。
瞬间,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叶敬辉站在那冷着脸,司明坐在床边神色也有些僵硬··萧逸微笑着打破了沉默:“阿辉你来了”·“嗯。”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萧逸弯起眼睛笑眯眯的,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神色,说话也是以前两人互相调笑时柔和的语气··叶敬辉冷着脸白了他一眼。
萧逸怔了怔,有些讪讪地摸摸鼻子··司明突然说:“早上拍的片子分析结果出来了,我过去拿·你们聊吧·”·说着便转身往外走,经过叶敬辉身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绕过,就像绕过一根立在屋里的人柱。
·萧逸看了眼叶敬辉,轻笑道:“你们怎么回事,吵架了吗司明好像把你当空气呢·”·叶敬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
萧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两人都没再说话,良久后,萧逸才轻声道:“其实一直很想跟你说句抱歉的·”·“其实我已经猜到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你不用继续了。”
“对不起·”·“道歉有用”叶敬辉笑了笑,“我捅你一刀,再给你一颗糖,你的感觉会如何”·萧逸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带着苦涩:“当初接近你,的确是按我哥的计划想要报复,可后来才发现,跟你成了朋友之后,我经常会忘记自己接近你的原因。
这些年心里一直很矛盾,因为跟你相处越久,就越不忍心下手·”·叶敬辉笑着道:“后来还不是忍心了么”·萧逸笑笑:“所以后悔了。”
叶敬辉耸耸肩:“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你说空话不牙疼,我听你说话耳朵倒疼了·”·说完又笑道:“萧逸,我太了解你,你也太了解我。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说起来不顺口,我也没兴趣听·今天来看你,不过是念在十多年朋友的份上·既然你没死,我想我也该走了·”·叶敬辉说完作势要起身,却感觉到自己被拉住。
回过头来,只见萧逸的手指正抓着他的袖子,上面扎着针管的手背显得格外苍白,血管都清晰可见··昨天刚做了手术的缘故,萧逸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等我说完好吗”·语气依旧像以前一样柔和,只是声音有点哑,听起来挺可怜的··叶敬辉扭头看了眼这个曾经最知心的好友,那病重患者的虚弱样子,心情颇为复杂。
终于还是不忍心和一个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病人太过计较,只好冷着脸又坐了回去:“说吧·”·萧逸轻咳了一声,道:“其实那天,我是知道我哥要对付司明的,所以才找借口开走了他的车。”
叶敬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从纽约回来之后,萧诚一直没有动静,叶敬辉才渐渐放宽了心··怎么现在突然派人谋害司明,还开车撞人这么极端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没奢望你会原谅,我很清楚自己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叶敬辉的思绪被萧逸的声音拉了回来,抬头看着他,见他脸色苍白,眼神倒是很真诚··“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也没脸跟你见面,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不敢和你联络。
可是那天被送往手术室抢救的时候,突然很想见你一面·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心想,临死之前要求见你,你那么心软肯定会原谅我,说不定还会为我掉一滴眼泪什么的。
那样也显得我很伟大·”·看着这位老朋友,叶敬辉不禁好笑·能把这种无耻的话正经严肃地说出来,他的厚脸皮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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