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番外 by 水千丞(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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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番外 by 水千丞(上)(4)
·虎鲨命令大家卸下装备,轻装上阵,然后命令卡利和沈长泽就位,又派了一个小队快速移动到敌人前方,一个小队伏击敌人中间,把敌人拦腰打断,最后面的敌人则由狙击手解决。
艾尔和单鸣分别带领一个小队去前方和中间伏击,卡利和沈长泽趴伏在草丛后面,调好瞄准镜,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卡利轻声说,“我左边一排,你右边一排,你的主要任务是掩护我。”
沈长泽轻轻嗯了一声··一阵死静之后,卡利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开枪·”·话音未落,沈长泽就看到位于队伍最后方的政府军倒在了地上,孩子也扣动了扳机,瞄准镜的脑袋砰地一下在孩子眼前炸开,就像个血西瓜一样,脑浆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孩子只觉得胸腔一阵气血翻涌,退膛,装弹,上膛,用时不超过两秒,举枪射击,又一个人倒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前面也响起了枪声,其他人开始行动了··政府军乱成了一团,前面有人伏击,后面有狙击手索命,一个小队被打成了三节,不仅火力分散,士气也彻底散了。
政府军回击的子弹打在俩人埋伏的地方的土丘上,俩人把头埋在地上,草皮和泥土在头顶飞溅··卡利滚下了山丘,“走·”·狙击手一旦被发现位置,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必须马上撤离。
沈长泽也滚下山坡,跟在卡利身后,猫腰往前跑,换一个隐蔽的狙击位置接着打··政府军被游隼打得七零八落,光是沈长泽一个人就秒掉了十多个政府军的士兵,这一战结束的很快,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战斗已经结束。
游隼这边除了巨石在用机关枪扫射的时候被手榴弹炸飞了出去,受了些轻伤,其他基本没什么损失·孩子没有想到游隼如此厉害,对抗比他们多四倍的军队,居然游刃有余,孩子第一次为自己的队伍感到自豪。
过了一会儿,科斯奇拖着两个政府军的俘虏回来了,路过沈长泽的时候他用沾了血的手按着孩子的脑袋把他原地转了个圈儿,扔下一句“儿童不宜”就跟走火进树林里了。
不一会儿,林子里传来了俘虏凄厉的惨嚎声,那痛苦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孩子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专心地抓紧时间进食和休息,他也跟着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吃东西,心脏变得麻木起来。
吃完之后,科斯奇和走火出来了,跟大家汇报了一下逼问出来的基地和武器库的信息,然后大家不再停留,背上装备继续行军··走了七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翻过山,绕到了政府军基地后方,这时候他们在山坡上已经能看见那个武器库了,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46、第四十六章 ·艾尔用望远镜看着山下的营地,“塔楼上四管加特林,三个守卫,有一个在抽烟,哼哼,真是找死·东南角的那个仓库应该就是放武器的地方,军营三个,离武器库大概不到三百米,现在风向西南,准备好催泪弹和防护面罩。”
大家在原地卸下行李,开始配备方便这次行动的装备··艾尔和自由军负责此次行动的军官联系上了,部队已经在运河下游待命,只等他们打通运河的哨卡。
“虎鲨带领一队人去破坏运河上政府军的哨卡,成功之后通知自由军·猎鹰做尖兵,先去营地探查敌情,看看那两个俘虏说的情况是否属实·黑白机、佩尔、走火把哨兵干掉,卡利和小孩儿负责塔楼上的守卫,迪诺、蓝奇、可乐去军营外通往运河的路上布雷,巨石也跟去,在路上埋伏,绝不能让他们到达运河,其他人跟着我偷袭敌营。
百合留在上风口,等待命令放催泪弹·”·分配完命令,虎鲨带领一队人往不远处的下游运河去了,艾尔和单鸣带着剩下的人趁黑往军营摸去,卡利对沈长泽道:“跟我来。”
俩人去寻找最佳狙击位置··俩人给枪管装上消音器,开始分配猎物··“我左边两个,你右边那个·”·“好。”
孩子明亮的双眸透过夜视仪锁定了靠右边的一个士兵··卡利扣动了扳机,击毙了一个站在最后面的守卫,守卫中枪的时候,站在前面巡视的两个人竟都没有发现。
与此同时,右边的守卫也被沈长泽干掉了,剩下的那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可惜还没来得及张嘴喊一声,已经被打爆了头··干掉塔楼的三个守卫之后,卡利和沈长泽迅速换了位置,打算帮助单鸣放到哨兵。
沈长泽从瞄准经历看到了单鸣,他看到单鸣从地上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地割断了一个哨兵的喉咙,他连忙扣动扳机,射杀了一个正要往这边转头的哨兵··单鸣和艾尔一群人灵活敏捷的如同夜鹰,几下就把围墙边上守卫的哨兵都给解决了,两队人在夜色中爬进了军营,超武器库摸了过去。
突然,枪声从运河那边响起,虎鲨他们开始行动了·运河边的枪声引起了军营里的人的注意,有士兵从军营里跑了出来,开始是三两个,后来大批士兵都跟了出来,拿起武器往运河那边跑。
先头部队大概有一百多人,刚跑出营地没多远,就猜到了迪诺他们布的地雷,一时哀嚎声遍野··又是两批部队冲了出去,这回肯定来不及布雷了,那边响起了重机枪扫射和火箭筒轰鸣的声音。
··艾尔把手榴弹扔进了政府军的一个兵营里,把刚冲出门的士兵炸飞了起来,他透过无线电大喊:“乔伯,带一队人去支援迪诺他们,人太多了他们扛不住,绝对不能让政府军抢回运河”·留在营地的雇佣兵们枪炮弹药一起上,把剩下的士兵们打得措手不及。
沈长泽和卡利用狙击枪在远处扫荡着战场,这些人明知道有狙击手,却无暇顾及这边,艾尔和单鸣他们的进攻已经打得他们灰头土脸··这时候接到命令的百合开始从上风口往下扔催泪弹,游隼的成员早有准备,全都带上面具,政府军的人被熏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几本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很快打开了武器库,通知自由军的人迅速搬运··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这时,天上传来了嗡嗡的巨响,沈长泽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天空,一闪一闪的光点正朝他们靠近,几乎用肉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架黑鹰武装直升机,正朝营地的方向飞来。
卡利脸上冒下了冷汗,“他可能要来炸武器库,这样我们的人跟这群政府军就全完了·”·沈长泽心里一阵发毛,确实,运河恐怕已经被攻陷,营地也守不住了,与其把武器留给敌人,不如引爆它们·“那怎么办”·卡利的双眸在黑夜中透出锐利的光芒,“打下来。”
他拉起孩子往山下跑,俩人隐蔽在山脚下,卡利迅速从装备箱里找出燃烧弹,俩人都换了弹药··沈长泽一边喘气一边问,“能打下来吗”·“非得足够低的话就能,记住,打油箱。”
无线电里传来了艾尔的声音,“看到直升机了吗”·“看到了,正准备狙击·”·“巨石现在没办法过来支援,直升机只能靠你们了,绝不能让它越过火线。”
沈长泽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现在离营地很近,如果火药库爆炸,别说身在营地的爸爸了,就连他们也会被冲击波拍飞出去,如果不能打下这架直升机,游隼的一半人都要死在这里·那架直升机靠近之后,开始用配备的加特林机枪进行盲狙,不管看不看得到人的地方,一律一排子弹扫过去,打得卡利和沈长泽根本没办法冒头,飞机舱门半开,还有一个跨坐在舱门口的狙击手端着枪在寻找可以目标。
直到飞机飞过他们的头顶,卡利咬牙道:“干掉对方的狙击手”说着冲出了头顶树叶的屏障,找到了开阔的空隙,举枪瞄准··沈长泽也跟到他身边,他手心冒出了冷汗,瞄准着飞机上的狙击手,心里咚咚咚咚跳得特别快,如果他没打中……如果卡利没打中……后果不敢想象。
卡利大喊:“开枪·”·沈长泽扣动扳机的同时,汗水正好淌进了他眼睛里,他感觉手微微抖了一下,心叫不好·这一枪还是穿过了半掩的机舱门,命中了狙击手,飞机刚要掉转身体,一枚燃烧弹扎进了它的油箱,飞机在半空中轰然爆炸,给这场战斗贡献了最为华丽的礼花。
单鸣冰冷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干得好·”·他没有明确对谁说,可是孩子觉得这句话实在夸奖他,爸爸一定是在夸奖他·孩子只觉得胸中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气,眼里迸射出自豪的亮光。
正在他得意的时候,卡利大喊了一声,“跑啊”孩子神经崩了起来,出于本能,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就往后跑,没迈上两步,爆炸声响起,一股巨力席卷着草皮泥土弹片石块朝他们轰了过来,两个人都被掀飞出四五米,又滚出去七八米才稳住身体,但是已经完全被炸晕乎了。
孩子心里一阵懊悔,他刚才疏忽了,得意忘形了,狙击手暴露了位置就该马上离开,这个简单的训诫他居然在关键时刻给忘记了,在飞机打下来的时候卡利已经准备撤离了,他还傻呵呵地留在原地因为爸爸的一句话而兴奋不已,真是白痴·漫天飞扬的尘土散去后,卡利跑了过来,他看上去也很狼狈,一身血污,不过因为跑得快,没有沈长泽这么倒霉。
卡利大骂道:“你个小傻逼,得意什么”他把孩子背在背上,负担起两个人的装备,往树林里跑,打算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给小孩儿止血包扎。
跑出去一公里远,卡利才把沈长泽放了下来,从装备里翻出简单的紧急药品,撕开孩子的上衣,给他的伤口消毒··孩子主要是背部被炸伤,伤口面积很大,但不深,所以情况不算严重,就是血糊糊的看着有些吓人。
他咬牙忍着背后火烧一般剧烈的痛,小声说,“卡利,你不要告诉我爸爸·”·“为什么”·“他会骂我没用的。”
“你活该被骂,你呆在原地做什么犯傻了”·孩子不说话了,他背上和腿上全是伤,酒精涂在伤口上的滋味儿,真是比死都难受。
消毒完后卡利给他撒上止血粉末,然后用绷带包扎了起来,“你就留在原地别动了,拿着枪保护好自己,别睡觉,我去找佩尔过来,如果能找到的话·”·卡利最后给他打了抗生素防止伤口感染,然后朝运河的方向跑去了。
孩子爬在地上,不能翻身,他把耳朵贴近了地面,如果有人靠近他,他应该能听见··背上的伤口好疼,好像有火在燃烧··他不想被爸爸嘲笑,他才刚刚得到夸奖,混蛋,他真是太小心了·孩子愤恨地捶了下地面,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记得爸爸说过,上次在美国,他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没几天就好了,他自己也记得,他当时小腿被爆炸物切了道很大的口子,骨头都露出来了,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伤口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痕迹,现在更是连找都找不着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来正如豪斯上尉说得,龙血人具有很强的恢复能力··那现在怎么不快点恢复呢,快疼死他了··也许……也许只有变成龙血人,才能拥有那样的复原能力,没错,他变身之前,伤口血流不止,变身之后,根本感觉不到身体上的不适。
看来,有复原能力的必须是“龙血”,他想要伤口快速愈合,必须激活龙血基因·孩子趴在地上,心里有几分忐忑,如果不能变身也就算了,万一变身了被人发现怎么办,万一之后昏过去怎么办,在战场上也太危险了。
可是,背上的伤口让他想叫,尤其是在这个相对安静的树林里,没有任何东西能稍微分散他的注意力,他除了疼还是疼,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等单鸣回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他不想让单鸣觉得他没用。
孩子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让伤口愈合吧,好痛,快点变身啊,我想让伤口愈合,好痛,太痛了··可是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呼唤,身体都没有反应··他又回想起那天的梦了,梦里面光着身体的爸爸……虽然他不敢承认,但他潜意识里知道,如果他继续想着那个样子的爸爸,他的身体就会变热,他的血液就会有种烧起来的感觉,然后他会慢慢地、慢慢地……·单鸣赤-裸身体,双腿大开的样子占据了沈长泽的脑海,那个趴在爸爸身上的那人太可恶了,好想掐死他,好想咬断他的脖子,好想把他推开,然后换成……换成自己……·孩子吓得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皮肤的纹路变得诡异起来,全身罩起了一层淡淡地金光,背上的伤口突然就不疼了,他知道他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可是巨大的心虚和愧疚像乌云一样压在他头顶。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想对爸爸做那种事,太可怕了,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什么只要想着爸爸的样子,体内的龙血就会有变化·这太不正常了·孩子心里挣扎了起来,皮肤里发出的金光慢慢淡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他明显感觉到背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虽然并没有愈合,但至少这样的痛楚他可以忍受··孩子不敢再动了,他甚至不敢再想了,为什么他会幻想那些邪恶的东西,他知道那样是不对的,那种事情,是男人和女人做的,不是他和爸爸……·孩子摸着自己发烫的脸,紧紧闭起了眼睛。
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爸爸会打死他的· ·47、第四十七章·这样呆了一会儿,地面传来震动,沈长泽睁开眼睛,回头看去,第一眼看出的是百合洁白的大胸脯,在黑夜里特别显眼,身后还有佩尔、卡利等人。
佩尔跑到他旁边,看着他满脸的汗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说,“你怎么成天受伤呢,我想你根本还不适合出任务,这对你来说太早了·”·沈长泽清晰地说,“佩尔,一点都不早,我是个合格的雇佣兵,帮我疗伤吧。”
百合拧了拧他的鼻子,“人小口气大,闭上嘴,老实休息吧·”·佩尔把他背后的碎步全剪开了,查看了一下伤口,松了口气,“卡利,他的伤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卡利正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咬着吸管喝背心里的水,随口嘟囔了一声,“是吗,你说不重就行·”·“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留在运河那边,巨石还在昏迷呢,给孩子处理完我必须马上回去。”
沈长泽睁开眼睛,“佩尔,巨石受伤了吗你过去吧,别管我了,我感觉还好·”·“巨石腰部中了榴弹,我已经给他处理了,他接下来要做抗菌治疗,这里没有条件,必须得回到自由军的基地,卡利跟我说你被炸伤了,所以我先过来处理你的伤。”
佩尔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卡利草草给孩子包的绷带剪开了,重新做了抗菌处理和止血,然后包扎了起来··“卡利、百合,马上跟着我去运河,我们要尽快离开。”
卡利后背也受了点伤,但不严重,但是背人和装备都有些吃力,于是百合一个人背起了小孩儿和他们的装备,快速往运河方向撤离··跑到半路遇到了艾尔他们,本来沉默地躺在百合背上一声不吭地沈长泽,一看到单鸣就来了精神,伸出手叫道:“爸爸,你背我吧。”
单鸣没空搭理他,正用法语和自由军的军官沟通,指挥他们尽快把武器装船然后撤离,这些傻逼贪得无厌,还想把整个库存搬空,这不扯淡吗,等到政府军的援军到了,他们就没法跑了。
沈长泽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爸爸,你背我吧,百合拿了太多东西了·”·百合嗤笑道:“臭小子,就会和你爸爸撒娇·”她跑到单鸣身边,“你儿子,自己接管吧。”
单鸣一边跑一边朝着无线电大声骂人,他冲百合偏了偏脑袋,示意她把孩子递过来··孩子一下子搂住了单鸣的脖子,转移到了他身上,用双腿夹住单鸣的腰,心满意足地被爸爸背在了背上。
看到自由军开始撤离了,单鸣嗓子也骂哑了,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他问道:“你怎么又受伤了”·“我跑不过炸弹嘛·放心吧,皮肉伤。”
孩子蹭了蹭单鸣短短的头发,用脸贴着他湿乎乎的脖子,单鸣身上血、汗与硝烟的味道,竟让他觉得温暖无比··尽管俩人一身狼狈,可他们毕竟都还活着。
从战场上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单鸣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小子好像越来越爱撒娇了,他小时候都不这样,总是呲牙咧嘴挥舞着小拳头,说有一天要把他打趴下,现在却总爱和他搂搂抱抱的,怎么越长大越腻歪了呢,真是奇怪。
·孩子却一点都不认为这反常,他小声说着“爸爸我没事,我不觉得疼”,心里却十分期望单鸣能安慰他,虽然他知道单鸣绝对不具备那样细腻的神经。
沈长泽对单鸣有一种渴望·他崇拜单鸣,以拥有单鸣这样强大的父亲为傲,只是单鸣对人对事太冷淡,从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遵循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习俗,更别提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以及如何关心教导儿子。
对于孩子来说,有这么一个父亲,跟没有差不多,于是他愈发渴望他想象中的父爱·他渴望和单鸣亲近,渴望得到温柔和夸奖,渴望和爸爸有更多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他越是知道单鸣永远不会表现得像个寻常的父亲,他越是渴望能得到他理想中的感情。
·于是他只能自己主动去接近单鸣,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交流上的接近,然后努力做好任务,等待单鸣的一句肯定··有时候他会因为单鸣对他的漫不经心而愤怒难过,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因为他争取而来的“亲密”而感到加倍的满足,就像他现在趴在单鸣的背上,他觉得很高兴。
单鸣是不会明白到一个五岁就离开父母和熟悉的一切的孩子有多缺爱的,他甚至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他认为男人需要的只是趁手的武器和击败敌人的能力,其他的都是虚的。
他们上了船之后,紧绷的心都放松了下来··由于这次是黑夜偷袭,他们的损失比想象中轻,至少全员没有人死亡,但是巨石、黑白机和迪诺都受了重伤,还有十多个成员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不过,在一个有六百多人驻扎的营地里几乎抢空了他们的军火库,这也是不得了的战绩了··船回到自由军基地后,他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那些人捧着抢来的武器欢呼着,激动非常,就差把他们当神了。
大家都没有时间和他们欢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一个卫生条件好的地方给伤员疗伤··自由军基地里的诊疗室虽然有些简陋,但还算干净,游隼的成员多少都会些医术,佩尔就找了艾尔和百合协助她给巨石他们做手术。
按照三个重伤病患的情况,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法离开这里,因为这附近战火连连,没有任何一个适合直升机降落的地方,他们必须驱车三个多小时赶回他们来时的直升机降落点,但是这一路的颠簸不是伤者能承受的。
于是他们暂时在自由军基地的后方住下了··由于床位有限,沈长泽这样轻伤的就没有睡在医疗室,而是住在给游隼腾出来的营房里·营房里的空间也不怎么够,他们二十几人,不分男女,全都睡在了一个屋子里,糟糕的空气,老旧的建筑,狭窄的床铺,都让人觉得压抑。
白天没事儿干的时候,能跑能跳的健康的雇佣兵们,有时候会跑到前线指挥自由军怎么打仗,晚上睡觉大家也不多说话,他们都没忘了自己在战场上,尽管在战场后方,目前还算安全,但是万一战线被突破了,他们就得马上撤离了,所以随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是必要的。
晚上单鸣和沈长泽睡在一张床上··由于床太小,孩子背部受伤,所以他是趴在单鸣身上睡的··虽然压得单鸣的胸口不大舒服,但是他知道让一个受伤的人趴在又脏又臭又潮湿的床铺上,一定会相当不好受。
果然,孩子在他身上睡得很沉,不过单鸣却有些睡不着··不知怎么的,他回忆起了五年前的事情··他负伤逃进原始森林,捡到这个小孩儿,夜幕降临之后,森林里又黑又冷,孩子哭着爬到他身上,拼命往他怀里钻。
那个时候小孩儿只有那么大点儿,稍微蜷起身子就能窝进他怀里,现在可大多了,也沉多了··再过几年,这孩子就会变成大人了,真难以想象,当初那么胆小软弱、动不动就哭的奶娃娃,会变成一个强悍的雇佣兵。
单鸣脑海里浮现出孩子睁着晶亮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他爸爸的画面,真有意思啊··怀里的儿子动了动,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梦呓··单鸣自信辨认,才听出他在叫“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单鸣的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个微笑· ·48、第四十八章 ·他们在自由军的基地里休息了四天,自由军用游隼帮他们抢回来的武器,攻陷了政府军的基地,趁着战事稍稍平稳的时候,他们开车赶回直升机停落地,这次任务已经完成,尾款付清,他们该回哥伦比亚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返程的路上遭到了伏击··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一架黑鹰战机追上了他们,看着机身上的标示,他们知道这是安吉尔政府军·现在至少能说明两件事,一是自由军里有政府军的间谍,出卖了他们的行踪,二是在前线吃紧的时候仍然派武装直升机追杀他们,可见政府军多恨他们。
确实,如果不是武器库失守的话,自由军不可能攻陷基地,那个基地是保护首都的重要防御要塞,基地被自由军占领之后,政府军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他们对于前一架战机被狙击手干掉一事心有余悸,所以飞得很高,四辆在路面上行驶的越野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负责护送他们的自由军军官开始用无线电求援··艾尔迅速指挥所有人弃车,轻装上阵,健康的雇佣兵自觉背起了受伤的人,集体往丛林里撤·每个人都知道这回麻烦大了。
这么多人进入森林,一是无法隐蔽,二是攻击目标很充分,那架直升机甚至不需要瞄准,只要朝大致范围内扫射,有人被打中的几率非常之高,刚何况此时他们还有三个人是无法自己行动的。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放弃队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分散开,把目标分的越散越好,黑鹰追上了他们,作为固定靶子的那四辆越野车,挨个被炸翻,随后战机配备的加特林六管机枪开始疯狂地在树林间扫射。
单鸣拉着沈长泽躲进一个腐烂的树根下面,层层叠叠的树叶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子弹射进他们身边不远处的泥土,打得草皮树根乱飞,那突突突突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种时候,赌的就是运气··如果继续乱窜,天上的人容易看到他们,躲在这里,也有可能被流弹打中,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够不够硬吧··黑鹰开始寻找能捕捉到的身影,然后往下扔炸弹。
剧烈的轰响炸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都直颤··沈长泽咬牙道:“真想把它打下来”·虽然每个人都这么想,但现在的条件现在不可能,机枪和炮弹打得大伙不敢冒头,头顶上遮天蔽日的浓密树丛,也给瞄准带来了极大的难度,一旦一发不中,暴露了目标,炸弹马上就会扔下来,把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他们对着天上的这个大家伙,无能为力,只能躲起来,等到战机弹药或者燃油不足··突然,无线电里传来虎鲨的声音,“所有人听着,有政府军偷袭,有政府军偷袭。”
情况还能更糟糕吗·单鸣攥紧了他的MP5,他发誓要把这些孙子统统送进地狱··政府军的部队从西南面朝他们逼近,而直升机则一直在东南面盘旋,只有有一点风吹草动,一排子弹就扫了过来,他们被夹在了中间,不敢动,不敢露脸,不敢反抗。
枪声响起,不远处已经开火了··单鸣对沈长泽道:“跟着我,你负责留意天上的玩意儿·”·单鸣说完之后,一个翻身滚了出去,孩子也跟着翻出去,俩人快速地匍匐前进,在找到树作为掩体之后,他们分别躲在两棵树后面,他开始朝远处而来的敌人射击,沈长泽则观察着那只黑鹰有没有把脑袋调到他们的方向。
他的枪声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单鸣微微探头,用余光扫到了大概有四五个人都朝他的方向过来,他立刻被子弹打得缩回了头··刚才时间太紧,大的装备都留在了车上,如果单鸣身上没几发弹夹,这又是一场苦战。
MP5K那如同小鸟啁啾般的射击声并没能让主角感觉到安全,相反的,对面的AKU爆裂般的射击,反倒是将单鸣藏身的树干打出了大片飞溅的木屑·紧靠在这唯一的藏身之处,单鸣祈祷着这株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倒下朽木还能保留着些许的坚固,但在如此密集的弹雨之下,他心中清楚的知道,或许就在下一刻,一颗穿透了朽木的7.62口径子弹就会钻进自己的身体·沈长泽眼看着单鸣背靠的那颗不靠谱的树吸引了全部火力,马上就急了,移出掩体冲着过来的敌人就是一阵扫视,打完一发弹夹再马上跳回来。
他的动作终于让敌军知道另外一棵树后面也有人,吸引了一半的活力,否则单鸣背靠的那棵树很有可能被拦腰打断,到时候他就是暴露在所有人枪口下的活靶子··单鸣轻声对着无线电说,“儿子,你换弹夹的速度是多少”·“半秒。”
沈长泽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在天空和地面之间来回逡巡,生怕漏掉半点致命的细节··“你觉得这些人呢”·沈长泽不屑道:“垃圾,至少一秒,我看到了。”
单鸣深吸了口气,“我们赌这半秒·”·孩子咬了咬牙,“爸爸,就算你赌赢了,也可能被直升机发现·”·“我快没子弹了,我身后的这棵树,也快玩儿完了。”
单鸣简单地阐述了自己的处境,他冷静道:“掩护我·”·孩子沉声道:“放心·”·肾上腺素的急剧上升让单鸣感觉到不可抑制的口干舌燥,甚至连向来稳定的手指都有了些许痉挛的症状。
他努力吞咽着强逼着自己分泌出来的少许唾沫,单鸣在AKU的射击声稍停的瞬间,猛地朝着身侧不远处的一个浅浅的凹坑翻滚了过去!·一秒趁着对方换弹夹的这一秒钟,就是他活下来的唯一机会这是一场赌博,他赌他的对手没有太丰富的战场经验,赌注是他的命。
手里的MP5K疯狂地朝对面的敌人射击,枪托乱蹦,震得他虎口都撕裂了·沈长泽的PSG也拼命吐着子弹,他眼看着打头的几个敌人在他和孩子的扫射下纷纷倒地,下一刻,他脊背重重地撞到了凹坑中一块坚硬的石头。
单鸣在因为剧痛而引起的头晕眼花中再次听到了那支短管伞兵型AKU的轰鸣·赌对了……·AKU的声音戛然而止,恐怕是被沈长泽干掉了,单鸣只觉得脊椎撞得生痛,半边身子都麻了,肯定是碰到了什么神经,他差点连抢都握不住。
沈长泽朝他冲了过来,抱着他扑向另一边的凹坑,落地之后俩人拼命地在地上翻滚,刚才单鸣藏身的地方瞬间被炸成了平地,冲击波将他掀了起来,纷纷撞到了树上,拍得他们差点儿晕过去。
单鸣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爬起来,拉着沈长泽往森林里跑,机枪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扫射,俩人也许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因为他们在跟死神赛跑·沈长泽脑海中浮现出被加特林重机枪打成碎肉块的那些人,最大的一块可能都没有死者的手掌大,如果就那么死了……妈的,怎么能就那么死了·直升机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就没有跑的比他们慢的道理,单鸣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不过,往好的一方面想,至少其他人现在是安全的。
单鸣感觉自己的腿快抽筋了,短时间内的剧烈奔跑让他的体力成倍的消耗,被死亡紧紧追赶的阴影更是让他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觉得眼前有点花··他还没被直升机追过,不得不说,这是个难得的经历。
他猜想这家黑鹰战斗机的炮弹用完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用子弹扫射,明明已经看到他们了,扔个炮弹下来,他们都会被炸飞,何必如此辛苦·所以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还是算不幸吧,毕竟生存的希望如此渺小,挣扎的过程还要被迫延长。
天无绝人之路,前方两百多米处出现了一个凹洞,是个绝佳的天然防空洞,俩人突然觉得脚下生风,朝着他们唯一的希望疯狂冲刺··单鸣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他的大脑还在思考出现这种感觉是基于什么状况,一扭头,淡金的光芒在刺得他被迫眯起了眼睛。
沈长泽已经变成了龙的形态,抱住了他往凹洞跑··这下子速度明显非人类了,没用上四五秒就跑完了两百米的路程,估计天上的直升机驾驶员也愣住了,机枪的扫射失去了准头。
沈长泽把单鸣塞进了洞里,然后才发现凹洞太小,两个人装不下,他就用身体挡着单鸣,赤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天上朝他们飞来的黑鹰··单鸣攥着他的腰要把他拉进来,可是凹洞真的太小,他想往里缩都没时间。
虽然这小怪物的鳞甲很厚,但是重机枪连钢板都能扫穿,何况是血肉之躯·就在两个人感到无力回天的时候,迫击炮的鸣叫在天空中响起,然后砰得一声巨响,那架黑鹰爆炸了··一时间火光冲天,天上仿佛绽放了一枚大烟花,壮丽非凡,所有人都看的痛快不已。
单鸣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在地上,轻声道:“我只用零点三秒·”·沈长泽扭头道:“什么”·“换弹夹,我只需要零点三秒,所以,你还差得远了。”
孩子把单鸣从洞里拽了出来,他拍了拍单鸣的脸,“爸爸,少说几句话吧,我看你就要晕过去了·”·单鸣嗤笑道:“你说我快要晕过去的是你吧。”
孩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苦恼道:“我不想晕过去,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尽量保持清醒吧·”·“我可以教你怎么办。”
一道冰凉的声音穿入俩人的鼓膜··这声音清清冷冷的,仿佛最纯净的水,无波无澜,跟这个杂乱的战场格格不入··俩人一起扭头,一个身穿绿色军装,外面罩着雪白的医生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手里甚至没有一把手枪,而是带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无线电,轻声说,“找到他们了。”
站在眼前这个人,单鸣和沈长泽都不陌生··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已经时隔五年,但是唐汀之这样极具个人特色的人类,没有人会轻易忘记· ·49、第四十九章·唐汀之俊美的脸蛋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阴沉,这跟他注视沈长泽时眼中的狂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长泽冲着他呲牙,眼里充满了敌意··单鸣也从地上跳了起来,举枪瞄准了他的脑袋,“你怎么会在这里·”·唐汀之摆了摆手,“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单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那架黑鹰,是你们干掉的”·“对,埋伏在这里的安吉尔军也被我们解决了,所以把枪放下吧,第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第二,我不希望这次的会面依然要以武力收尾。”
单鸣朝周围看了看,果然没有安吉尔政府军靠近,倒是远处晃动着一些人影,虽然同样穿着伪装服,但依稀可见皮肤不是黑色的··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出戏,无论如何,作为蝉的他们现在都讨不到好,装备都跟着他们的车一起被炸飞了,又被武装直升机和埋伏的军队打了个痛快,现在的他们不适合和这些中国特种兵作对。
单鸣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把枪收了回来··沈长泽退到了单鸣身边,“爸爸……”刚说完这句话,他就觉得身体一阵疲倦,他知道这是要睡过去的前兆。
唐汀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扔了过去,“吃下去就好了·”·单鸣一把接住,然后随手把药瓶抛向了后方,他冷道:“他不会吃你的东西。”
沈长泽扭头抱住了单鸣的腰,然后身体一软,恢复了人类的形态,晕了过去··单鸣单手把他夹了起来,准备去看看他的队友们··唐汀之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
翻过一个土丘,他发现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和唐汀之带来的人紧张对峙着·估计没有命令,特种兵们没有行动,而损耗太大又摸不清对方来意的雇佣兵们也没有贸然行动,于是形成了这样滑稽的场面。
当单鸣和唐汀之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唐汀之挥了挥手,特种兵们把枪都放下了··雇佣兵们也放下了枪,单鸣看大家脸色阴沉悲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靠近之后,才发现一个人被围在中间,走火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抱着枪走到了一边去,对着地上一具政府军的尸体连开数枪,直到把对方打得面目全非··单鸣拨看众人,才发现地上躺着的是黑白机,这个平时性格开朗的瑞典男人,此时被炸的半边脑壳都没了,勉强能认出原貌,已经断气多时了。
单鸣心里一阵酸楚,又一个战友走了,他偏过了头去,慢慢握住了拳头··虎鲨取下他脖子上的士兵牌,揣进了怀里,沉声道:“敬礼·”·所有人都对着黑白机的尸体行了一个长长的军礼,然后佩尔用防潮布把他的尸体包裹了起来,打算带回基地,再将他送回自己的故乡长眠。
艾尔道:“单,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为什么要救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单鸣身上··单鸣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他看着唐汀之。
唐汀之看了看表,淡道:“我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义务,现在这个地方并不安全,你们的交通工具全毁了,你们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并且还有不少伤员,我现在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跟我回临时基地,我相信你们不会拒绝。”
唐汀之看着对他充满戒备和不屑的雇佣兵们,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想对你们不利,我刚才有无数次好机会,请相信我这次是带着和平的目的前来的·就目前看来,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上飞机吧。”
大家互相看了看,虽然每个人都明白现在的局势,但依然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最后虎鲨道:“投票吧,同意上机的就举手·”说完,他自己先举起了手,犀利的目光在唐汀之脸上扫过,眼神带着浓浓地警告。
慢慢地,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几个中国的特种兵抬过了担架,把受伤的人抬上了直升机,其他人也跟着陆续地上了飞机··单鸣知道这是下下之策,但是以刚才的局势,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不但这些人不会放他们走,就算他们能走,难道靠两条腿吗,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唐汀之的目的,以及如果他把所有人都作为人质,他们该如何应付,他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考虑,而游隼没有人是吃素的,他倒要看看,唐汀之够不够格摆弄他们。
他们坐着K25军用运输机飞到了安吉尔北部,安吉尔曾经是法国殖民地,至今北部仍然有法军驻扎,比起贫穷动荡的南部,北部受到的战火纷扰较少,也相对富裕,和在这里的法国驻军有很大关系。
运输机飞进了一处废旧的工厂,据唐汀之说这个地方原来是法国一家珠宝公司的办事处,他们在这里常年和安吉尔军队购买钻石,后来安吉尔开始内战后,珠宝商撤走了他的员工,这里就废弃了。
单鸣很好奇他们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到这里的,不过他没有问,但凡涉及到机密的东西唐汀之也不会告诉他··这个临时基地,虽然外观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是里面被收拾的干净宽敞,尤其是那个临时搭建的医疗室,里面有各种先进的设备,超出国际上任何一个野战医院的水准很多倍,一看就是为了研究龙血人而专门准备的。
看到他们这么“有备而来”,单鸣的脸色非常地难看··他们把伤患全部抬进了医疗室,巨石的伤口裂开了,看上去快要失血休克了,给他做手术刻不容缓,其他的几个受伤的人情况也不容乐观。
·佩尔和唐汀之、以及唐汀之带来的一个科研分队全都进了手术室··单鸣看得出来姓唐的带来的这些人都具备定级的医术,无论他接下来打着什么算盘,只要他的战友们能活下来,他们这趟来的就值得。
手术一连进行了十三个小时,医生们轮班倒,给四个人进行了外科手术,手术都很成功,一直对这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中国特种兵充满敌人的雇佣兵们,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从守夜的地方换下来之后,单鸣窝在一个角落睡了一觉,他把沈长泽放到了他身后,防止任何图谋不轨的人靠近小孩儿··睡梦中他感觉有人靠近他,单鸣睁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干净得不太正常的军靴,然后是洁白的不太正常的医生服的下摆。
“干什么·”单鸣重新闭上了眼睛,他依然觉得困乏··“你一直对我充满敌意,何必呢,他本来就不属于你·”·单鸣冷笑,“难道他就属于你你生的”·“他属于国家,最次也属于他的父母。
身为血纯度最接近‘海龙’的龙血人,他有他与生俱来的使命,他应该为国家效命,而不是你们这种唯利是图的杀手集团·”·咔嚓,机枪上膛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单鸣抬起一只胳膊,用枪口顶住了唐汀之的下颚。
唐汀之用手挥止冲上来的人,不紧不慢地说,“他早晚要离开你·”·单鸣慢慢站了起来,枪口挑起了唐汀之的下巴,他阴冷地瞪着唐汀之波澜不惊的双眸,“他的命运,有他自己决定,再说这种屁话,我就一枪崩了你。”
唐汀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后退了一步,“我想看看他,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然后我们好好谈谈,我相信你们有很多疑问·”·“你想用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
“只是一些药物的刺激,有兴奋剂的成分,但剂量很小,不会伤害他·”·“是吗,你自己先注射一个·”·“对于他来说很小的剂量,对普通人来说能致命。”
唐汀之淡淡地说,“我是人类·”·单鸣不可能让这个好像机器人一样的科学家对沈长泽做任何他没把握的事情,他宁愿等孩子自己醒过来,反正他又不着急。
唐汀之被拒绝之后,也没有坚持,自己进屋休息去了··虎鲨和艾尔走过来,问道:“他和你说什么”·单鸣耸耸肩,“想把小孩儿带走呗。”
“他告诉我们,小孩儿是中国一个政要的儿子,他要带他回去·”虎鲨认真地说,“单,如果他想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我认为你应该让他回去。”
 ·单鸣撇了撇嘴,“不,他是我儿子,捡到了就是我的,除非……”·艾尔接口道:“除非他自己想回去,是吗兄弟,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会长大,他会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单鸣扭过了头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至少小孩儿不愿意,他就别想带他走·”··这次沈长泽依然是睡了一天半就醒了过来,看来他昏睡的时间和变身之后体力的消耗完全成正比。
唐汀之把单鸣和沈长泽单独带到了房间,他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在美国和威廉姆·豪斯接触过,对吧”·“你认识他·”·“当然,他是美国培育出的比较成功的一个龙血人,尽管他的血液纯度并不算高,但是他自身的修炼使得他比很多血液比他纯度高的龙血人更为强悍。”
“龙血人的强悍,是根据血液纯度决定的”·“很大程度上是的,不过跟自己的天分和训练也有关系·不过,血液的纯度确实具有天生的绝对性优势,比如你”唐汀之看着小孩儿,“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血液纯度最接近海龙的龙血人,你的鳞甲是淡金色的,拥有最佳的硬度和柔韧度,你的血液PH值最接近0,酸度是所有龙血人里最高的,你的伤口修复能力也不是其他龙血人可以比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训练的强化,你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甚至脑域的开发,都将远远优越于其他的龙血人,甚至……我们预测,你的龙翼可以成长到足够飞起来的程度,这也是其他龙血人达不到的。
这就是基因的优势,没有人能和你比·”·俩人听得有些怔愣,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如果不是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叫人如何相信·沈长泽道:“我真的是唯一一个为什么”·“因为你是通过天然子宫孕育出来的,而不是实验的产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人类基因和龙血基因没有排斥反应,所有排斥反应带来的弊端都已经被你父母承受了,你得到的是完美纯净的龙血,世界上没有任何实验能比孕育更能创造无暇的生命。”
·“那么……我的父母,都是龙血人”·“没错,他们都是·”·单鸣插口道:“那为什么你们不找男女龙血人生更多的纯血龙血人,老盯着他不放干什么。”
唐汀之摇了摇头,“如果事情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培育了很多男性龙血人,但是女性,在中国,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你的母亲·”·“你的意思是女性龙血人很难培育。”
“极难·我们寻找的实验体,必须统一具备的一个条件就是身体非常强壮,只有这样才能承受基因变异所带来的痛苦,你觉得有多少女性能够拥有比男性更强健的体魄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特种兵,他们在成为龙血人之后,在执行任务中相遇,后来生下了你,我想他们明白你存在的意义,但是为人父母使他们心软了,于是把你藏了起来,藏了五年。
后来我们曾尝试过培育更多女性龙血人,但大部分都失败了,唯一成功的另一名女性龙血人,在好不容易说服她的情况下,却一直没有受孕成功,而且我们无法确定原因·所以,你确实是唯一一个。”
单鸣道:“你知道这么多……你一直在监视我们”·“当然,他之于国家的意义,比你想象的还要大,我们不可能就那么放任他。
只不过,为了不引起他的负面情绪,我们一直没有行动,只是暗中观察·我知道你们对我充满了敌意,这不利于我们和他沟通,我们需要一个忠诚于国家和人民的战士,而不是视我们为敌人的怪物,既然无论如何解释你们都不会理解,我只好等你们自己明白我的目的。”
·孩子冷道:“你以为知道你的目的,我就会对你放松警惕了你和豪斯又有什么区别”·“当然有,你是中国人,你的父母都曾忠诚于国家,只是他们输给了私情,你应该努力挽回你父母的荣誉,为国家效力,这是你的命运,是你出生的意义。”
单鸣厉声道:“放屁,收起你满口的大道理,你没资格决定别人怎么活,除非你能打倒他·”·唐汀之垂下眼帘,“我不能打倒他,我说了,国家需要一个忠诚的战士,而不是充满对立情绪的怪物。”
孩子道:“那你还浪费时间做什么我不相信你,既然连我父母都不愿意我落到你们手里,那他们肯定是为了我好·”·“他们太软弱了,他们输给了父母之情,他们希望你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这简直是天真,你永远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
“我想做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决定”孩子厉声道:“我的父母……他们……他们在哪里”·“这个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和我回国。”
“不可能”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唐汀之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说说你之前变身的事,你感觉如何”·沈长泽沉默了一下,道:“感觉获得了超人的力量,伤口痊愈速度很快,一开始会陷入狂暴,谁都不认识,见人就攻击,而且醒来后完全不记得,现在变身后可以保持清醒,但是依然会昏睡。”
“嗯,这些都是正常反应,每一个龙血人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那么你至今为止变身的诱因都是什么全部都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吗”·孩子愣了愣,脸蛋稍微有些发烫,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全是,可他不想说自己想到爸爸会变身,他直觉说出来会倒霉。
唐汀之续道:“除了通过训练得到自控能力的龙血人之外,被动变身的龙血人,诱因不外乎药物、生命受到威胁、极端愤怒、以及性冲动·这都是非常符合动物性的,也很好理解。
所以我知道我们很快会见面,首先你们从事的买卖,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再次就是最迟十二三岁,最早应该是现在,你就应该有性冲动了,你早晚会发现在自己的身份,当你发现的时候,你一定会需要我的帮助。”
沈长泽被他左一句性冲动右一句性冲动说的愣住了··他对爸爸是……性冲动·这……这是为什么,不应该的,搜刮便他学习过的所有知识,也从来未有任何书籍能够解释对自己的爸爸产生性冲动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不对的、可耻的,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这一瞬间,他感到罪恶和恐惧。
唐汀之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神情有几分迷惑,于是解释道:“前几种诱因都很好理解吧,关于最后一个,你不需要感到羞耻·性本来就是一种极具刺激性的行为,如果你学习过相关的知识,你应该知道雄性寻求配偶的时候会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勇猛,这都是性激素的功劳,鉴于繁衍是动物的本能,你不用对自己的生理欲望产生罪恶感,它仅仅是变身的一个诱因而已。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一个没有自控能力的龙血人,在*交时是无法保持人类的形态的,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伤害到配偶,所以我说了,你需要我的帮助·”·孩子猛地抬起了头,“你说我……我……”·唐汀之点点头,“没错,你在*交时会变成龙血人,虽然现在跟你说这个还有点早,不过再过几年,这就是个严肃的问题了。”
沈长泽垂下了肩膀,迷茫地看了单鸣一眼··单鸣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没往心里去,毕竟一上床就要变成怪物,也实在太晦气了,把女人吓晕了不说,还要考虑怎么善后,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孩子抬起头,“你要怎么帮我”·唐汀之双手撑着桌面,认真地看着他,“跟我,回国·” ·50、第五十章 ·沈长泽怒道:“我不会和你去任何地方,我只和爸爸在一起。”
单鸣挑了挑眉毛,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透出一丝笑意··唐汀之眯起眼睛,“爸爸你真的把他当成爸爸”·单鸣讽刺道:“我不是,难道你是”·唐汀之沉默地看了他们半晌,点头道:“我明白了,趁现在时间充裕,让我抽一些你的血样吧,然后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做一些研究,我们也将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提供给你一些数据和制定训练内容作为参考,我想这是我们双方都需要的。”
这回孩子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求单鸣的意见,而是直接地答应了下来··由于医疗室还躺着其他的伤员,唐汀之把他的团队直接叫进了屋里·那些人看到沈长泽都是一律的两眼放光,好像恨不得把他解剖了一般,单鸣走到他们身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些木讷的科学家受不了如此凶狠的眼神,全都低下了头去。
他们摆出了一排复杂的仪器,有的仪器需要两个特种兵才能抬进来,组装都组装半天,真不知道他们想出带来的,好不容易摆弄完了·他们让沈长泽躺在床上,然后开始围着他,在他身上装各种奇怪的东西,抽血、化验、检测数据,这个简陋的房间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科研所。
光沈长泽人类的形态他们就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然后唐汀之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很快就起了反应,孩子满满变成了龙型,而且过程很平顺,不像他平时那样在很暴躁的情况下变身。
一个科学家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朋友,你不感到痛吗”·沈长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算痛,只是非常热·”·这些人感叹道:“不愧是纯血,基因聚变的瞬间竟然没有痛感。”
“是啊,从母体孕育修复了人血和龙血融合带来的基因上的缺陷,这才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这些人情不自禁地抚摸着沈长泽身上淡金色的龙鳞,表情简直是喜不自胜,单鸣觉得他们下一秒哭出来也不奇怪,如果不是看他们有一多半都年过半百了,单鸣真想吓唬吓唬他们。
“奇迹啊,真是奇迹,老李你摸摸这鳞甲的厚度,这光泽和柔韧性·”·“你看看这尾巴,多有力·”·“还有他的角,他的角,真是可惜,没有把测试撞击力的仪器带来。”
“龙翼已经长这么大了,成年之后肯定可以飞起来吧,不得了,不得了·”·孩子终于闹了,怒叫道:“别在我身上乱摸”·这些人已经完全陷入狂热状态,一个个都跟没听见似的,该抽血抽血,该采样采样,连他的指甲都给剪下了一小块儿。
唐汀之更是拿出了一个钳子,说是钳子,不如说是一个改良版的镊子更合适,前头很扁,他摸着孩子的鳞甲,“我需要一片你的鳞,会疼,你能忍一忍吗很快会长出来的。”
孩子看了看他手里的钳子,“刚才你给我注射的药,以及辅助我变身之后不会昏迷的药物,你都要给我·”·唐汀之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没问题。”
话音刚落,他把扁头钳子快速插进了鳞片中,用力一拔··沈长泽大叫了一声,汗立刻下来了,痛的他全身都在抖··单鸣猛地跳了起来就要冲上去,被两个特种兵持枪拦了下来。
单鸣一手已经抽出了军刀,快速地横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刀锋已经没入那人皮肤里··唐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沾着血的鳞片,对单鸣道:“他已经同意了。”
说完不再理单鸣,把鳞片放到玻璃器皿里,开始着手准备实验··孩子睁大了眼睛,大口喘了半天的气,他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痛苦,活刮人肉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了,那种痛简直是直接痛到了骨子里,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可疼痛却还没有消失。
单鸣狠狠瞪了唐汀之的背影一眼,他收起了刀,推开了挡路的两个人,走到孩子身边,看着那四五厘米长的血缝,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神话故事,说拔龙鳞抽龙筋,是非常可怕的酷刑,从刚才那一声惨叫,他就知道孩子有多疼。
孩子握住单鸣的手,“爸爸,没事了,开始愈合了·”·单鸣摸了摸他的额头,在看到手边的龙角的时候,出于好奇,伸手把玩了一下,那犄角表面有一些茸茸的,看上去好像挺软,其实非常硬,形状不好形容,有点像珊瑚,看上去很威风,单鸣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孩子开始觉得有些发痒,后来就觉得身体变热了,好像有电流通过单鸣的手传到了他身上,他忍不住“哼”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把角往单鸣手心拱了拱··单鸣愣住了。
唐汀之顿了一下,扭过头,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角和尾巴都是龙血人的敏感地带,抚摸会带来性刺激·”·单鸣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孩子也满脸通红。
唐汀之扭过身继续研究那片龙鳞,一边说道:“鳞片虽然是绝佳的铠甲,但也是龙血人最大的弱点·一旦鳞片受到破坏,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另外,知道龙血人弱点的,会想办法用尖利物体从下往上刺进鳞片里面的肉,这样就能放到身体。
鳞片被破坏之后愈合速度也比较慢,总之,战斗的时候要注意这点·我之所以直接拔,就是为了让你有这个体验,而不是让你在将来从敌人那里体会到这种痛苦·”·单鸣现在真有弄死他的冲动了。
唐汀之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当然,能够把刀子捅进你身体的人很难碰到,尤其是在你成年以后·成年以后你的各项能力会比现在提高至少70%,而且是在你什么强化都不做的情况下,你会变成真正的超人。
现在的你也只能在人类中间耍耍威风,你连威廉姆·豪斯都打不过,他比你有更丰富的作战经验,知道如何发挥龙血的优势,你空有完美的基因,却不肯让我们辅助你发挥纯净龙血的能力,真是可惜。”
沈长泽冷哼道:“变成超人有什么意义·”·“当然有·至少现在美国军方已经盯上你了,豪斯之所以上次没有用武力制服你,是因为他高估了你的实力,但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你,他们会随时监控你的行动,就像我们一样,有一天他们会找机会制服你,你觉得变成超人没有意义吗至少能保护你自己。”
·单鸣冷道:“没有你他一样能变强,游隼的每一个雇佣兵都是强者·”·唐汀之说,“我承认这一点,但你训练过龙血人吗”唐汀之重新转了过来,“我现在无法说服你们,我很遗憾,但是我能确定,有一天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
当你觉得你所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而自己太过弱小的时候,或者当你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伤害到周围的人的时候,你一定会需要我的帮助·五年前我有机会把你带走但是我失败了,你现在已经有完整的记忆和感情,我不能强迫你跟我回去,所以我会等你主动来找我的。
这期间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唐汀之说完之后,看了看表,“你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恢复人类的形态,现在我需要采集你的*液·”唐汀之看着单鸣挑了挑眉,“爸爸要回避一下吗”·单鸣反问,“为什么要”·“爸爸”孩子抓着单鸣的手,“爸爸,你……你在我外面等我吧。”
单鸣嗤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孩子脸憋得通红,“爸爸,在外面等我吧·”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跟蚊子嗡嗡差不多了。
单鸣看了他一眼,“不行,我可以转过身去,但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我不会让你和这群神经病单独呆在一起·”说完他抱着枪走到了角落,面冲着枪,把硬邦邦的背影留给了众人。
 ·51、第五十一章 ·单鸣转过身去之后就没听到什么动静了,身后非常地安静,他一猜就知道小孩儿肯定是憋着不敢吭声,他觉得很好笑··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器皿碰撞的声音,才转过身,看他们已经完事儿了。
孩子的脸蛋烧得通红,紧紧闭着眼睛··单鸣问道:“你们这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有完没完了”·“今天就结束吧,你们今晚睡在这个房间好了,其他人我会另行安排。”
说完之后,他们开始撤器材,又捣腾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全部走干净了,沈长泽也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并且沉沉地睡了过去··单鸣看着孩子稚气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知道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未必是件好事,他将要面对无法预知的敌人,承担无法预料的后果,究竟以后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想,他单鸣只求今天活得痛快,只求今天趁他心意,他不管明天,至少在今天,他不会把他儿子给那堆神经病科学家。
·他想,这孩子真正的父母五年前作出的选择,已经给了他们答案···唐汀之的数据计算得很精准,沈长泽果然在第二天上午醒了过来,而且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只是为了不让佩尔发现他背上的伤已经迅速愈合,他一直躲着其他人。
下午,唐汀之又来找他们,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来的,他说他要指导沈长泽如何自控··单鸣依然是在旁边监视着··沈长泽盘腿坐在床上,唐汀之只让他做一件简单的事,就是想象。
想象自己的血液是一条河,身体的血管是这条河的支流,这条河按照他的意识流动,去到他想让它去的地方·整整一下午唐汀之都在诱导着沈长泽,幻想控制自己的血液。
这个过程看上去非常费劲,一开始孩子怎么都做不到,毕竟凭空想象自己血液是一件太过玄乎的事情··唐汀之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非凡的耐性,跟催眠一样不厌其烦地引导着他。
到了晚上依然没什么起色,唐汀之要求以后着重练习,每天都需要这样冥想,直到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动,并且感觉到血液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集中到想去的地方··单鸣和沈长泽都以为所谓的训练,肯定跟体力强化脱不了关系,没想到训练自控的第一步,却是这样很唯心的东西,不过唐汀之肯定不会瞎说,这样的冥想,一定是有用的。
吃过晚饭后,一群精力充沛的男人们开始寻找饭后运动·这些天来,彼此对双方一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度,虽然他们都觉得这些中国特种兵不怀好意,但是他们也确实帮助治疗了受伤的团员,几天相处下来,气氛稍微融洽了一些。
一边是从精英中选拔出来的优秀特种兵,一边是国际闻名的佣兵团,两方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些好奇,于是言辞中多少带了些挑衅·稍微熟识之后,性格好斗的科斯奇就挑了个头,说要和中国特种兵切磋切磋。
他们选了一个不容易刺激对方的切磋方式,就是拔河··两个两个来,分别计输赢,到最后统计人数··单鸣晚饭吃得有点儿撑,不想参加,就在旁边儿看热闹,看两个老爷们儿脸红脖子粗地拉一根绳子,是不错的饭后消遣。
七八轮下来,输赢基本参半,大家甩膀子撸袖子,都想上去试一试,灭灭对手的威风··一直面无表情地观战的唐汀之,突然开口道:“小孩儿也下来玩一圈吧。”
众人愣了愣,迪诺叫道:“怎么的,想耍赖啊,我们这边上小孩儿,你们那边儿是不是上老头啊”·“不,他来·”唐汀之指了指身边刚刚赢了一盘退下来的一个特种兵,“他刚才也消耗了很多体力,这样还算公平吧,你们输了不计负场。”
迪诺还想说什么,单鸣已经推了孩子一把,“去,露一手·”·俩人站在地上画出的简易圆圈里,一人牵起了一头的绳子,绕在胳膊上,凝神望着对方。
那个特种兵知道他的身份,即使是小孩子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沈长泽看着对方的大块头和勃发的肌肉,心里也并不是很有底··科斯奇开始倒数,“三、二、一”·俩人开始蓄起全身的力量往后倒,那个特种兵胳膊上的肌肉暴起,从视觉上好像要把衣服撑裂了,沈长泽脖子上和额角都暴起了青筋,用全身的力量死死拽着绳子。
但是这样的运动对于体重只有三十二公斤的孩子来说太吃亏了,对方的体重将近他的三倍,在力量方面有绝对的优势,坚持了不过几秒,绳子就开始往特种兵的方向偏移。
游隼这边开始大声给孩子助威,虽然他们没有人认为小孩儿能赢··唐汀之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喧闹的助威声中响起,一下子穿进了孩子的耳朵里,他说,“集中到腿上。”
很多人以为拔河靠得是臂力,其实不然,只有下盘稳才能在比赛中不被对手拽过界,当唐汀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孩子立刻明白过来,他是让自己想象把血液集中到腿部·孩子闭上眼睛,咬牙拉住绳子,开始按照唐汀之之前的指导想象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然后操控着它们往腿部集中。
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个方法在情急之下凑效了,他真的感觉到脚下跟生根了一样,明显比刚才稳了不少,下盘一稳,上半身使力就事半功倍,发挥出了更大的力量,刚才一个劲儿往对方偏移的绳子,突然僵持住了,甚至有往孩子这边移动的迹象。
佣兵们都激动了起来,大声呼喊着,单鸣也站了起来,大声叫着:“儿子,用力”·孩子猛地睁开眼睛,发狠地把手里的绳子往自己这边拉,手臂都被绳子勒出了血痕。
那个特种兵也不甘示弱,双眼通红地往自己这边拽··两个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誓要将对手击败·孩子突然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了,他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这种不同寻常的热,是龙血被唤醒的前兆,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他赶紧放松了身体,对面的特种兵瞅准了机会,一下子把他拉了过去,孩子几乎撞到他身上。
拔河虽然是输了,但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雇佣兵们还是掩不住地骄傲·他们并没有在孩子身上做过多的关注,马上就投入到了下一段比赛当中去了··单鸣拽着孩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躲到了一边的角落,他看出刚才怎么回事了。
果然,唐汀之也走了过来,问道:“感觉怎么样”·“有一瞬间,似乎确实感觉到了·”·“你悟性很高·你刚才感觉到的,确实是控制自己的龙血的一个很小的表现,当你的自控能力越高,你就越是能在人类的形态下也发挥出超越常人的实力,也就越能在龙血人形态下保持清醒和高度的体能发挥。
像豪斯那样成熟的龙血人,是可以调动身体的血液突然集中到某一个部位去增加力量、速度或者是防御力的,这个训练非常重要,如果你成功了,你可以在任何战场上散步,所以你一定要每天都坚持。”
沈长泽点了点头,他试着握紧拳头,手还有一些酸麻,当时刚才那种血液听凭自己指挥的感觉,真的太棒了,就好像他在号令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做出应对当前局面的最佳调整,这非常不得了。
唐汀之道:“回去之后,我会通过邮件发给你更多相关的训练内容,如果你碰到了任何问题,也要随时和我汇报·”·几天之后,唐汀之真的如他所说,把游隼所有人送到了直升机停落点,临走之前,他给了沈长泽很多药物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也警告他尽量少用。
·单鸣没有想到这次能如此简单地脱身,如果不是唐汀之忌讳沈长泽的能力,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不管怎样,能够顺利摆脱他们,让单鸣感到了一种解脱。
这一次安吉尔的任务全部结束,飞机载着他们飞上了晴空,返回了哥伦比亚· ·52、第五十二章 ·五年后··“你到底给不给我”·沈长泽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给。”
“妈的你找揍是不是”·“随便你揍,要钱别想·”·“我操,老子花自己的钱你都要管,白把你养这么大了,你什么毛病”·沈长泽狠狠瞪着他,“我是为了扳正你的毛病,把自己的钱赌光了就拿我的钱去嫖妓,我才不惯着你,我就不给”·“老子爱怎么活轮得到你管。”
“那你别管我要钱·没有女人你会死吗你也不怕得病”·“你他妈把我帐户的密码都改了,我不找你要钱我找谁,我养活你不是为了让你骑到老子头上的,把我的帐户还给我。”
单鸣气急败坏地抽出军刀隔空甩了出去,然后扭身就去拿枪··沈长泽一闪身避了过去,他转身跳上了窗户,“不给就是不给,你别想去找女人·”说着利落地从三楼跳了下去,嘭嘭嘭三声枪响,卧室的玻璃应声而碎。
单鸣跑到窗前吼道:“有种你别回来”·沈长泽跑出了单鸣手枪的射程之后,站着喘了一会儿,不是累的,是给气的·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爹,不再肯和他睡一张床,却花钱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想到单鸣和那些女人楼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想把整个红灯区都给炸了·他把单鸣的帐户黑了之后,情况果然好了很多,没钱看他怎么嫖·沈长泽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墙,红砖墙被他捶得硬是凹进去了一块。
如果……爸爸能只看着他一个人该有多好·沈长泽眼神有几分黯淡,他想,如果不长大反而好一些,至少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单鸣睡在一起,他才是这个世界上跟单鸣最亲近的人,那些女人都该去死·沈长泽决定一个字儿都不给单鸣,看他拿什么找女人。
他去地下训练场和乔伯练了一会儿搏击,怨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回房间做日常训练·单鸣不让他和唐汀之直接联系,但是自己和唐汀之保持着联系,沈长泽通过单鸣给他的资料,一步步加强训练,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自己血液,达到瞬间强化身体某一部分的程度。
五年的时间,让他成长了很多,他参与了无数次任务,从一个个血腥的战场上存活下来,在他眼里游隼里的佣兵们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不能把自己的真正实力显露出来。
·做完每天的日常训练后,也到了晚饭时间,他犹豫要不要去给单鸣打饭,不过看今天单鸣那么生气,可能自己去食堂吃了,不会等他回来·他在去不去食堂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总不能一直躲着爸爸。
一进食堂,果然见单鸣正和艾尔他们喝酒呢,这群人恐怕从下午一直喝到现在,酒瓶子扔了一地,一个个七扭八歪,大声谈笑着,食堂里根本没人吃饭,因为厨子都已经喝趴下了。
巨石见沈长泽进来了,就冲他招手,“孩子过来,来喝酒·”·单鸣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可能喝多了忘了白天的事儿,也没骂他,而是跟没看见似的继续灌酒,然后变换着语种给他们讲黄色笑话,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的,看的沈长泽直皱眉头。
沈长泽拍了拍厨子的肩膀,“都几点了你还不做饭,小心虎鲨炒了你·”·厨子晃了晃脑袋,“什么做饭几点了唔,对,我得……做饭……做饭……”说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艾尔一伸腿,给他绊了个跟头,一伙人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厨子直接趴地上睡着了。
百合喝到身上就剩下胸罩了,其他人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刚结束任务的头几天,基本所有人都是这幅醉生梦死的德行,毕竟又从死亡线上成功回归,能多喝几口酒的机会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怎么能不好好庆祝呢。
艾尔把一瓶朗姆酒塞进他手里,搭着他肩膀让他坐下,“来来来,喝·”·科斯奇大笑道:“狗*的,他未成年,哈哈哈哈哈·”·这群人就跟疯了似的,神经兴奋到了定点,就为了这个也笑得前仰后翻,把沈长泽弄得特别无奈。
巨石晃着脑袋,“孩子你几岁了”·“十五吧,还是十四啊”百合越过桌子,把大胸脯垫在桌面上,她用酒瓶勾起沈长泽的下巴,戏谑道:“还是处男吧,哈哈哈哈,我多少年没见过处男了。”
其他人又开始笑,单鸣尤其笑得厉害··艾尔半个身子都靠在沈长泽身上,在他脸旁边儿吹着酒气,“喂,你……喜欢什么样儿的薇拉那里,来个了日本妞儿,才十八九的样子,头发这么黑……”艾尔揪着单鸣的头发,“像你爸爸这么黑,非常性感,想不想去看看”·沈长泽微微蹙眉,他非常不喜欢艾尔拿妓女跟他爸爸比,“没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喜欢佩尔吗你小时候可喜欢黏着佩尔了·可惜,佩尔不会看上你这样的毛头小子的。”
艾尔用力拧了一下他脸上的肉,他似乎玩儿够了沈长泽,又转过去爬到单鸣身上,醉醺醺地说,“兄弟,你……操,你别睡着啊,你才喝了多少,真他妈没用。”
沈长泽看不惯艾尔和单鸣贴的那么近,上去把艾尔搬到了一边去,他看了看单鸣,果然醉得眼睛都没有焦距了,趴桌子上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他不行了,我带他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不行不行,你还没喝呢,把这瓶喝了,否则别想走·”·周围人也跟着起哄,沈长泽对着这群醉鬼,真是没办法,只好挑开酒瓶盖子,深吸了口气,仰头就灌,在一群人的哄闹声中,一口气把一整瓶朗姆酒喝光了。
他这几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这群人什么时候管过他成没成年,以前逮到他就让他喝,他喝吐了这群混蛋才会开心··一瓶酒喝完,大伙儿见他没什么事儿,不免觉得没趣,就让他把单鸣带走了。
沈长泽扛着醉醺醺地单鸣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单鸣几乎是沾上床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沈长泽进屋灌了些水,又洗了把脸,感觉身体的热度下去了,还不觉得那么晕眩。
等他从浴室出来,看着床上那个让人头疼的爸爸,真是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把单鸣的鞋过了下来,然后开始脱他的衣服,伺候单鸣的生活起居,他干了十年,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当脱下单鸣的上衣后,看着单鸣结实性感的胸肌,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无论怎么压抑,怎么掩饰,他都无法回避自己对单鸣的渴望,他管这个人叫了十年的“爸爸”,可他心里却疯狂地想占有这个人,想到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越是想把自己龌龊的念头藏起来,他就越渴望能和单鸣更亲近,他嫉妒单鸣身边的女人,他厌恶单鸣碰触别人,他有时候甚至恶意的想,如果爸爸知道他都在幻想些什么,会是怎样的反应。
沈长泽只觉得心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该怎么消解这种一天比一天强烈的欲望,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爸爸·他慢慢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单鸣的胸口,鼻腔充斥着单鸣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尽管夹着酒味,并不好闻,对于沈长泽来说却跟*情剂一般,他贪婪地嗅着,然后颤巍巍地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单鸣的皮肤。
好烫……好热……·沈长泽只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抖,他更加大胆爬上床,双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俯下身啄吻着单鸣的嘴唇,唇瓣那种柔软的触觉让沈长泽浑身燥热,整个人更加亢奋起来。
他只有在单鸣喝醉了的时候敢稍微放肆一下,这样的体验能让他回味好久,只是他却越发的不能满足··他想得到更多,他不想这样遮遮掩掩,他多希望能够尽情地对爸爸做他想做的事情,可是他不敢,他知道单鸣会杀了他,他不怕单鸣揍他,但他害怕单鸣厌恶他。
从十岁那年,他需要靠对单鸣的性幻想才能唤醒龙血那时起,他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竟会对自己的爸爸产生这样罪恶的念头,可是他控制不了,这见不得光的欲望已经快把他逼到极限了。
沈长泽就这么舔舐亲吻着单鸣的皮肤,尽管身体像火烧一般,他却拼命克制着自己,他还没有胆子对单鸣做什么,只能靠这样的碰触饮鸩止渴··爸爸……爸爸……·沈长泽在心里一遍遍叫着,仿佛这样就能释放他的渴望,抑制他疯狂地欲念。
 ·53、第五十三章·沈长泽连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整个人才冷静下来,出来把单鸣收拾干净,换上了他的睡衣··俩人现在的个子差了小半头,他目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估计再过个一两年,他就可以比爸爸高了。
如果,他能够比爸爸强大的话,爸爸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听他的话吗·沈长泽看着睡得稀里糊涂的单鸣,稚气的脸上浮现一丝迷茫·他就那么看了单鸣很久,才爬上床,从背后揽住了单鸣的腰,把他搂在怀里。
什么时候他能名正言顺地这样抱着爸爸呢,疯狂地渴望一样东西却连光明正大的说想要都不敢,沈长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里有多苦闷··他紧紧抱着单鸣,亲吻着他的脖子和他肩膀的伤疤,心中喜欢的情绪好像下一秒就会满出来。
·由于常年养成的习惯,天刚亮单鸣就醒了,其实他也不想醒这么早,头痛眼睛肿的,实在应该多休息一会儿,无奈生物钟就这么安排了,于是他就醒了··醒来之后他就感觉特别不对劲儿,怎么这么热呢,好像贴着什么暖和的东西。
单鸣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下一瞅,自己腰上横着一条胳膊,他扭头一看,就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脸,几乎快贴他头皮上了,呼吸都能直接吹动他的头发,单鸣慢慢找回身体的感觉,突然就感觉到屁股哪儿有什么又硬又热的东西顶着他,怪难受的。
当单鸣反应过来是这小子晨勃之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都十五的半大小子了了,还搂着爹睡觉已经够奇怪了,还他妈贴着自己的屁股就……单鸣立刻不干了,抓起他的胳膊,脚蹬着他的肚子,一下子把沈长泽从床上掀到了地上。
沈长泽立刻醒了,而且反应很快,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单鸣怒道:“你他妈多大了,还搂着我睡,缺奶吃啊·”·沈长泽甩了甩头,委屈地说,“为什么不行,我们以前都那么睡的。”
“以前以前你才这么大点儿·”单鸣拿手比划了一下,他头还疼着呢,烦躁地扒了下头发,“别跟长不大似的·”他突然想起来还有账户的恩怨没解决呢,抬头怒瞪着沈长泽,“赶紧把我账户给我弄回来。”
沈长泽冷着一张脸,“不·”·“你是不是找死”·沈长泽倔强地一抬下巴,“有本事你弄死我·”·单鸣习惯性地就想去摸军刀,结果一摸就摸到了身上的睡衣,他低头一看,除了一套睡衣哪有半样武器。
单鸣一下子跳了起来,抬脚就踢向沈长泽的面门,半点儿没留手··论徒手格斗,游隼里几乎没有单鸣的对手,这一下子就算因为酒精的作用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却也是又快又狠又准,眨眼都不来及,就已经到眼前了。
沈长泽猛地下顿,然后扑倒了另一边,他太熟悉单鸣的招式,下一个动作绝对是往下踩,单鸣这一下要是踩对了地方,能把人直接弄瘫了··单鸣落地之后就朝他扑了过去,举拳头就朝他眼眶上打,沈长泽微微偏过头,还是被拳头擦过了太阳穴,火辣辣地疼。
沈长泽一把抱住单鸣的腰,大叫道:“爸爸,别闹了”·“谁他妈跟你闹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我带你去玩儿还不行吗”·单鸣的拳头停在了空中,他歪着脑袋看着沈长泽,“你带我去玩儿去哪儿”·“你想去哪儿”·俩人搂在一起摔在地上,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的意思是去度假吗”·“嗯,刚结束任务,下一个不会来这么快的,我们两个去玩儿吧,去南法”·单鸣想了想,奢华的蒙地卡罗,湛蓝色的海,法国辣妞,南法确实是度假的好去处。
沈长泽见他动心了,“就这么定了吧爸爸,你别生我气了·”·单鸣瞪了他一眼,“去可以,你把账户还给我·”·“不行,我来控制花销,不然就你的性格,当天去当天就没了。”
“靠,那有什么区别·”·“当然有了,爸爸,我们还没有两个人去玩儿过呢·”·单鸣看着沈长泽满脸期待的表情,感觉跟小狗似的,就差没把他那条大粗尾巴变出来摇一摇了,他也懒得再跟他争了,主要是头晕脑胀,他特别想回去再休息一下,于是不耐烦地说,“行行行,随你便了,养你这么个玩意儿算我倒霉。”
他推开沈长泽,晃悠着站了起来,重新倒回了床上··沈长泽趴到床前,“爸爸,吃饭吗还是喝点水”·单鸣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声,“水。”
沈长泽给他递上水,抬起他的脑袋喂了他几口,“吃点东西吗”·“不吃·”·沈长泽也轻轻翻上了床,紧紧挨着单鸣,“我也再睡一会儿。”
单鸣没理他,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和爸爸两个人单独的假期,只要想想就让他兴奋·至于单鸣到了当地想做些什么,只要钱在自己手里,看他拿什么嫖·沈长泽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54、第五十四章 ·沈长泽办事效率很快,花高价买了护照和签证,定好了机票,然后俩人就直接飞去了法国···大家一听说他们要去玩儿,有好几个都想跟着去,沈长泽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第二天就要飞了才告诉他们,他才不会带着这些混蛋来打扰他和爸爸的假期。
来人到戛纳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机场派了车来接他们,俩人尽管在飞机上都睡饱了,此时还挺有精神,就跟司机聊天,问了问他当地的特色··他们的法语是佣兵团里一个摩洛哥人教的,带着一点阿拉伯口音,司机对他们的口音非常感兴趣,知道他们是中国人之后大为惊异,就像他们打听传说中的中国功夫,最后知道他们是由摩洛哥人教的法语,就突然神神秘秘地问他们,有什么听说过‘云顶’。
单鸣挑了挑眉,故意装作不知道,“是马来西亚的那个赌场吗”·“不是不是,虽然说到‘云顶’大部分都想到那个,但是我说的这个云顶,不在山上,而在地下。”
沈长泽隐约好像对这个词有点印象,可能他们喝酒的时候提起过··单鸣就问道:“那这个‘云顶’是个什么地方”·“摩洛哥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是法殖民地,我爷爷就曾在那里驻军,他知道很多关于那个地方的传说。”
这个大鼻子法国司机明显有些兴奋过头,兴致勃勃地接着说道:“一百多年前,欧美国家入侵摩洛哥的时候,曾经在西撒哈拉边境地区建立了一个地下格斗场,有很多驻扎的军人去那里,最开始只是为了换取一瓶啤酒,赢得一个美女,后来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连很多高级军官也参与了进去,赌注下得也越来越大,最后胜者能够得到的奖金非常惊人。
这个格斗场曾经因为战火和西撒哈拉闹着要独立而在一百多年中荒废了几次,但是后来又兴盛了起来·”司机摸了摸鼻子,“我爷爷说他也曾经去试过,不过一上场就被一个英国佬打断了鼻子,后来像他这种程度的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小时候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我一直相信摩洛哥有这么一个属于男人的格斗场,受伤、死亡、或者抱着丰厚的奖金凯旋而归·”司机的眼里冒出了异样的神采,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个勇猛无敌的战士,而不是一个肚子快撞到方向盘的中年男人。
单鸣笑了笑,慢慢靠回了椅背,戏谑道:“相信我,那个地方你不会想去的·”·下车的时候沈长泽给了司机一大笔小费,当作路上听到有趣故事的奖赏。
俩人进了酒店房间之后,单鸣看着顶级套房中间的那个两米五的大床,以及上面铺满的玫瑰花直皱眉头··沈长泽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单鸣瞪了他一眼,“订个房间都能出错。”
沈长泽解释道:“我打电话的时候,只说要最好的房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个房间很漂亮啊,爸爸你看,从这里能看到蔚蓝海岸·”·单鸣翻了个白眼,他就奇怪了,给他们提行李的侍应生为什么拿那么诡异的眼神看他。
他上去想抖抖床单,把那一堆红色的花瓣抖落掉,沈长泽叫了一声,“等一下”·单鸣看了他一眼,“干嘛你还想留着”·沈长泽眼里浮现一丝失望,他掏出手机,“爸爸,至少拍个照啊。”
“你在游隼呆了十年,该吃的苦你吃了,该享受的你还有什么没享受过拍个鸟照啊你·”·“不,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玩儿,一定要拍照。”
沈长泽扑上去搂住单鸣的肩膀,把镜头冲着他们,以那张巨大的玫瑰花床为背景,拍了张照片,然后高兴地拿一边儿看去了··单鸣就扯着被单把花瓣都抖落到地上,然后把自己甩在床上,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沈长泽也躺到了床上,“爸爸,你困了吗”·“困到不困,不过在飞机上睡得不舒服·”·“你饿吗渴吗”·“不饿,不渴。”
“那我们现在干点什么”·“不知道·”·沈长泽侧翻过身体,看着单鸣紧闭的长长卷卷的睫毛,只觉得心痒难耐,他轻声说,“那我们聊聊天吧,爸爸,那个司机说的什么‘云顶’,你听说过吗”·单鸣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华丽的淡金色天花板,“嗯,我去过。”
“你去过”·“对,我十四岁的时候,游隼前一任老大死了,团里的人几乎不剩下几个,所以我和虎鲨、艾尔一起去的·”·沈长泽知道他们在单鸣十四岁那年曾经在云南遭遇巨挫,但单鸣没有告诉他是他的同类干的,他问道:“你们去做什么”·“去的目的,本来是去招人的,还想顺便弄些奖金,因为当时的情况太差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钱也并不多,想要重建游隼,人和钱一样都不能少。”
·“那去了之后呢”·“去了之后,钱也赚了一些,但是人一个都没带走·”·“为什么”·单鸣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因为那里已经不能算是格斗场了,该叫斗兽场,那些为了钱站到擂台上的,全都是些禽兽。”
沈长泽道:“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为了赢得高额的奖金,全都长期注射药物,这是格斗场默许的,因为注射药物之后,那些人会变的异常嗜血、狂暴、泯灭人性,即使对手投降他们都会继续进攻,直至把对方杀死,而观众想看的正是这些。
那是个非常恶心人的地方,那些人到最后连自己是谁恐怕都忘了·”·沈长泽来了兴趣,追问道:“如果不注射药物就打不过吗他们明知道这样的危害,为什么不退出呢赚了钱肯定是为了某个目的,要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无法从那里带走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里的大部分人都被骗着收了钱,然后和雇主签了合同,违约要负担高额的罚金·你想象一下,那些抱着自信去格斗场的人,上场却发现自己谁都打不过,随时可能死在擂台上,这边还有雇主的合同勒在脖子上,不得已他们只好注射药物,因为他们的对手全这么干,恶性循环下去,像我们当初那样什么都不懂上去就报名的所谓自由格斗人,现在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因为上场有被那些人打死的可能,没注射药物的正常人谁敢上所以‘云顶’现在早就失去了当初自由格斗的意义,变成了一个斗兽场,有钱饲主花高价买来野兽,然后驯养他们,让他们上场决斗,从中谋取高额的赌金。”
沈长泽趴在单鸣旁边,轻轻用手摸着他的耳朵,“爸爸,你们当初也差点死在里面吗”·单鸣不太愿意回忆那段经历,并非恐惧,而是看着那些注射药物后疯狂的像野兽一样的人,觉得又悲哀又恶心,何况那次他差点失去艾尔,他点头道:“嗯,差一点,不过还好我们没有合同,只要活着从一场比赛里下来,想退出就可以拿钱走人,几十万几百万美金,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最后一次听说那个地方,如果有实力强的人赢了一场比赛,那些有钱的饲主会想尽办法把人留下,想走都未必走得了·”·沈长泽微微一笑,“很有意思,我想去试试。”
单鸣看了他一眼,“不行·”·“为什么你担心我输吗”·“不,你不会输,但是你被逼到绝路了,当着上千人的面儿变成龙血人,你觉得很好玩儿吗龙血人计划,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国家最高机密吧,虽然我没有帮人保守秘密的义务,但是我知道这个秘密泄露了肯定给我自己找麻烦,所以你消停点,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们这次是来玩儿的。”
沈长泽也就是随口一说,好好的假期他才不想去搏命呢,听到单鸣的话他就心满意足地说,“爸爸就是担心我·”·单鸣打了个哈欠,“跟你说这么多我都饿了,去给我弄点儿吃的。”
“爸爸想吃什么”·“随便·”·沈长泽走到客厅翻了会儿餐单,然后打电话订了些吃的·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单鸣已经睡着了。
这是常年佣兵生涯养成的习惯,一个合格的战士必须能承受住几天不睡觉,也必须在有机会睡觉的时刻立刻强迫自己入睡,也保持最佳体力,单鸣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随时能睡着,于是他现在好像就睡着了。
他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玫瑰色的大床上,忘了修剪的黑发稍微有些长,披散在脸旁,把他英俊的面容衬得有几分白皙,修长的腿包裹在牛仔裤里,有一半都耷拉在床外,看上去随行又慵懒,那份不加修饰的性感让沈长泽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的爸爸,在蔚蓝海岸旁的顶级蜜月套房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面前,躺在玫瑰色的床单上,就好像……就好像他的新娘一样……·沈长泽无法抑制自己绮丽的幻想,他多想就这么走过去,爬到爸爸的身上,对他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慢慢走过去,单鸣意识到有人接近,不管多困也立刻就醒了,“吃的来了”·“没有,一会儿送过来·”·“哦。”
单鸣翻了个身··“爸爸,做了那么久飞机,你不洗个澡再说·”·“不洗·”单鸣在生活方面能懒就懒,连内裤袜子都是沈长泽给他洗的,指望他天天洗澡实在不太可能。
“那我给你擦擦脸吧·”·“嗯·”·沈长泽就用温水沾湿了毛巾,坐在床头,把单鸣的脑袋扒拉过来,然后轻轻给他擦着脸,擦完之后,就并用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用指腹给他按摩穴位。
单鸣舒服地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按了一会儿,看单鸣昏昏欲睡的样子,沈长泽帮他把鞋和硬邦邦的牛仔裤都脱了,然后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爸爸睡吧,吃的来了我叫你。”
单鸣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55、第五十五章 ·单鸣第二天醒过来,他儿子已经租了辆敞篷跑车,带着他开车在戛纳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尼斯,两个人在尼斯的海滩上晒了会儿日光浴,频频有女士走过来搭讪单鸣,但她们大部分对沈长泽没兴趣,在她们眼里一个十五岁的东方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实在太嫩了。
沈长泽很不高兴,一有女的过来他就瞪人家,把单鸣弄得特别郁闷,特别想抽他·看来带一个小孩儿来度假根本不能享受到艳遇的乐趣,反而是跟在家带孩子差不多,奶奶的,要不是这混小子把自己的钱偷跑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窝囊,单鸣一想这个就来气。
不过,单鸣对赌博的兴趣比对女人大多了,一想到晚上要去蒙地卡罗痛痛快快地赌一把,他就又高兴了起来··晒了一会儿单鸣就想下去游泳了,沈长泽也跟了进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单鸣游泳,穿着作战服在臭烘烘的泥沼里游不能算在内··俩人水性都很好,海水被太阳烤得暖洋洋的怪舒服的,他们就越游越深,一直游到了离岸边的游人很远的地方。
单鸣开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然后游到沈长泽背后,踹了他一脚再从旁边浮上来,自己乐得哈哈直笑··沈长泽也憋进一口气,钻进水里就抱住单鸣的腰,拖着他往下沉,单鸣在水下连踢带踹,俩人憋着气在水里较起了劲儿,互相摁着对方不让对方上去,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试图压制对手。
沈长泽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学会游泳的,就是被单鸣扔进水里乱扑腾,沉下去了再捞上来,反复几次,就学会了·他当时还发誓,等他长大了也一定要单鸣尝尝海水干苦恶心的味道,现在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俩人憋足了气在水下搏斗,最后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就实在受不了了,双双浮了上来,大口喘着气··单鸣抹干净脸上的水,喘着气道:“真爽,水真舒服。”
他突然从水里拽出一条泳裤,甩到沈长泽旁边,“拿着,老子要裸泳·”说完像条鱼一样一跃窜进了水里,沈长泽愣愣地看着单鸣结实的屁股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抓着单鸣的泳裤,脸一下子红了,他跟着单鸣游了过去··单鸣游累了之后,就漂浮在海面上,看着墨蓝色的星空,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沈长泽游到他旁边,先是看到爸爸的大鸟埋伏在湿漉漉的草丛中,然后看着单鸣一脸放松的表情,被海水浸湿的头发贴着细滑的脸颊,卷曲的睫毛上沾着微颤的水珠,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地诱人,哪怕是身上那些狰狞地伤疤。
他抓住单鸣的手,借力浮在海里,他笑道:“爸爸,你也不怕被人看到·”·“这么黑谁看的着,看着也无所谓·”·沈长泽把下巴垫在了单鸣的肩膀上,他的嘴唇离单鸣的脸很近,时不时就能擦碰一下。
单鸣没有在意,随着海浪飘飘忽忽的感觉,好像睡在云端,别提多自在了··沈长泽在单鸣耳边轻轻叫了一声,“爸爸·”·“嗯”·“你有想过和谁过一辈子吗”·“嗯这是什么问题”·“就是你有没有想和谁一辈子在一起啊。”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一辈子不会很长,死之前应该跟游隼的战友们在一起,那么,就算我和他们过了一辈子吧·”·“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如果你能活很长呢,能变老呢,能活好几十岁,到时候你连枪到提不起来了,你希望到时候谁陪在你身边”·单鸣嗤笑道:“你干嘛问这么矫情的问题,我怎么知道到时候谁伺候我啊,可能义工希望我到时候还请得起保姆。”
“爸爸·”沈长泽不满道:“你能认真回答吗·”·单鸣翻了个白眼儿,“我真讨厌你时不时问一些蠢问题,让我感觉自己还在带孩子,你就不能随时都像个大人一样吗。”
“我怎么就不像个大人了,这个问题哪里幼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未来的规划·”·“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未来……行行行,算了,你又该说一堆废话了,我回答你就是了,老了之后啊,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最好艾尔和虎鲨也活着,不过虎鲨比我大了二十多岁呢,他肯定死得早……总之,最好老了之后依然能看到他们,一起回顾一下年轻时候的英勇时光操,我根本不想变老,还是趁早死了好。”
沈长泽失望道:“我呢你从来没想过我吗”·“你你比我小了这么多岁,我老了你还在壮年,你不可能来陪着我遛狗吧。”
“我当然会陪你,不管你多少岁我都会陪着你的,爸爸,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单鸣呵呵直笑,他拍了拍沈长泽的脸蛋,“臭小子真会说话,跟谁学的”·“才不是跟谁学的,我是认真的。”
沈长泽摸着单鸣的脸,“爸爸,你要活得久一点,绝对不能死,我只有你,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我只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单鸣扭过头看着孩子脸上的坚定和感情,心里受到了几分触动,这个他从小不点儿养到这么大的孩子,是真的把他当成至亲,崇拜他、信任他、依赖他,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他心里充满了欣慰和暖意。
单鸣忍不住笑道:“养儿子还是挺有乐趣的嘛·”·沈长泽拿脸颊蹭了蹭单鸣的脸··单鸣始终觉得男的撒娇不是个事儿,不过有了这么多年养孩子的经验,他终于对自己的想法和别人、尤其是小孩儿的想法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做出了让步,他没有童年,不代表沈长泽也不想有,所以虽然他对于这么大的儿子还这么爱撒娇感觉到别扭,却也懒得阻止他了。
俩人就有这么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漂浮在海面上,享受着宁静时光的流逝··直到太晚了,他们感觉到冷,这才游回岸边·他们回酒店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发去赌场。
单鸣对于自己身上那层西装皮感觉到很不适应,东拽一下西扯一下的,遂郁闷道:“你为什么非得让我穿这个,穿牛仔裤又不是不让进·”·“难得出来一趟,咱们玩儿得像点样好吗,爸爸穿西装很帅,穿着吧。”
沈长泽从镜子里看着单鸣修长健美的体型,喉结上下鼓动着,他从镜子里接触到单鸣的目光,忙把眼睛移开,对着镜子系好领带,然后转过身,笑着对单鸣说,“爸爸,好看吗”·单鸣愣了愣,瞬间被他那阳光帅气的笑容给闪了一下。
就算是他这种完全不注重外表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捡来的便宜儿子长得太他妈漂亮了,小时候就跟个娃娃似的,眼睛占了半张脸,长大了更是俊美无匹,那张脸可谓精雕细琢,挑不出半点瑕疵。
只可惜他自己可能都不觉得长得多好看,毕竟在佣兵的世界里,你可以夸一个人枪法漂亮、肱二头肌漂亮、甚至夸一个人的军刀漂亮,但是你要是敢对着一个男人说“你长得真漂亮”,那跟挑衅差不多,多半得打起来。
总之,单鸣笑着说了句“挺好看”,然后那种为人父看着自己的小奶娃娃长成顶天立地小伙子的自豪感又涌了上去··单鸣心想,早知道养儿子这么有趣,还十年如一的把保姆当得这么称职,现在更是能当保镖使,当初多捡几个就好了。
俩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车去了摩纳哥··越接近摩纳哥境内,越是发现身边的顶级豪车满街跑,俩人把车停好,揣着护照进了蒙地卡罗赌场··当门口的安检人员比对沈长泽的护照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大概觉得沈长泽不像满十八岁的样子。
最终他们还是顺利的通过了,沈长泽先去换了三十万美元的筹码,然后叮嘱单鸣,“今晚输超过一百万就必须走·”·单鸣耸了耸肩,接过筹码就走··踩着厚重华丽的地毯,单鸣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赌场最里面,找到一间玩儿21点的房间,现在接近12点,正是人多的时候,他挑了一张还算空的桌子,俩人就坐下了。
刚开始只有他们两个人玩儿,有输有赢,时间过得很快··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单鸣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了,单鸣扭头看了一眼,见是个有些消瘦的白人青年,长得还算英俊,但是气质有几分轻佻,单鸣匆匆看了一眼,就发现他还带了四个保镖,一字排开地站在他身上。
他那桌的荷官显然认识这个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罗迪先生,贵宾室现在可能还没有人,需要我陪您过去吗”·“不用·”那青年笑了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单鸣,“我今天就想在这儿玩儿。”
沈长泽慢慢扭过了头去,看了一眼那个白人青年,心里有几分不舒服··单鸣本来没有多想,该玩儿还是玩儿自己的,当时当他发现这孙子不管有没有把握都乱他妈要牌,把他的玩儿法都打乱了,害他输了好几把之后,单鸣胸中就蹿起了愤怒的小火苗。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方便大家看后续内容,我就是提醒一下,上一章说的是摩洛哥,这一章说的是摩纳哥,不是一个地方哈,天差地别哈··56、第五十六章 ·那个叫罗迪的人见单鸣瞪他,先是被他凶恶的眼神震了一下,不过想起来自己身后四个退役特种兵保镖,充满了安全感,反而觉得这凶巴巴的东方美人很有味道。
罗迪从单鸣一进大厅就已经注意到他了,那俊逸的面容,浓黑的头发,修长完美的体态,都让他着迷不已,让他今晚忍不住想换换口味,尝尝亚洲菜··罗迪笑了笑,“你从哪里来中国吗你的头发真漂亮,眼睛也是。”
单鸣冷冷瞥了他一眼,扭过了头去,给了荷官一个的要牌的手势··罗迪不死心地说,“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可以当免费的向导。”
单鸣扭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他,“换张桌子·”·罗迪愣了愣,“什么”·“你,换张桌子,不然我就把你塞到桌子底下。”
输了钱心情就够差了,这个鸟人还敢在他耳朵边上嗡嗡嗡嗡地叫唤,单鸣真想抽得他满地找牙··罗迪真没想到单鸣胆子这么大,难道他没看到自己身后的保镖吗。
连那年轻的荷官都开始替单鸣紧张起来,他根本不明白得罪罗迪意味着什么··罗迪不怒反笑,“有趣,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单鸣嘲讽道:“没人和你说话,是你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喋喋不休.。”
罗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就要扑上来,可惜这些人速度没有单鸣快,在罗迪拍桌子而起的时候,单鸣已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砰地一声把他的脑袋按在了台面上,手指压在了他的眼球上,挑衅地看着要冲上来的四个保镖。
这些人全都不敢动了,紧紧盯着单鸣那根要命的手指··单鸣的手跟铁钳一样,罗迪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被他捏碎了,放在他眼皮上的那根手指更是让他惊惧,他惶恐地叫道:“放开我,你想死吗。”
沈长泽露出满意地笑容,幸灾乐祸地看着胆敢调戏他爸爸的倒霉蛋··赌场的保安成排地跑了过来,真的是成排,差不多有十来个人··领班快步跑到俩人面前,紧张地脸上直冒汗,他好声好气地对单鸣说,“这位先生,请你马上放开罗迪先生,相信我,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单鸣露出一个嗜血地笑容,“你这么说,我倒真想知道,我挖出他一个眼球,我能有多不安全·”·“不”领班几乎快跪地上了,“先生,我请求你千万不要冲动。”
机枪保险栓的声音,及时是在这样并不安静的环境,依然穿透重重杂音,冲进了单鸣和沈长泽的耳膜里,单鸣一把抓起罗迪举在了身前,开枪的人多半吓坏了,子弹从罗迪的腋窝下飞过,擦破了他昂贵的西装。
枪声刚毕,沈长泽已经跳了起来,以众人都无法反应的速度扑到了那个偷偷开枪的保全身上,一拳打在他鼻梁上,然后抢过了枪,朝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连开三枪,水晶吊坠掉了一地,灯泡却一个都没碎,沈长泽沉声道:“谁再敢动,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
沈长泽举着枪,从一个保安怀里摸了一把枪,扔给了单鸣,然后和单鸣背靠背站着··罗迪知道自己惹着高手了··枪声引起了恐慌,赌场里的人开始疏散客人,单鸣看着不断涌进来的赌场保安,心想好好来度假,居然又惹事儿,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就决定拿手里这个孙子开涮了。
单鸣捏着罗迪的下巴,恶狠狠地说,“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害老子输钱,还敢调戏老子,你他妈是不是嫌下边儿那玩意儿多余,我给你切了怎么样”·罗迪瞪大了眼睛,嘴唇直抖。
眼前这个如同罗刹恶鬼一样的东方青年,他刚才怎么会错看成冷艳优雅的美人呢,罗迪抓着他的小臂,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彭勃结实的肌肉,和顶着他后背的硬邦邦的胸肌。
单鸣愤愤道:“出来玩儿都不让我消停,妈的·”他愤怒地一使劲儿,把罗迪的下巴掰错位了·单鸣那手劲儿之大,捏碎个小石头都不成问题,更别提人的下颚骨了。
罗迪嗷嗷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口水顺着下巴直流··在场人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罗迪是法国最具影响力的黑社会家族的二公子,虽然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行,但是人投胎投得好,在法国根本没有人敢开罪这个家族的人,他们都觉得这两个东方人死定了,而且死法会很可怕。
单鸣不常来欧洲,对罗迪这个姓没什么印象,就算他知道了他也并不会对罗迪公子温柔半点,什么所谓的黑社会,跟真正从战场里踩着尸堆活下来的雇佣兵相比,太小儿科了。
沈长泽同样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他们的动作太慢太蠢了,根本不是他和爸爸的对手··很快的,一个很有气度的人走了过来,年纪五十多岁,一头璀璨的金发,看上去风度翩翩,他朝单鸣客气地说,“先生,我是这个赌场的负责人之一,您和罗迪先生之间必定有什么误会,我希望您能先放开他,让我们坐下来把问题和平地解决。”
·单鸣冷哼道:“我放开他,就要被打成窟窿了·”·“不,绝对不会·”那个人对罗迪道:“罗迪先生,看在我的份儿上”·罗迪忙点了点头,被单鸣控制着的日子实在不好受,这个人太凶恶了,太可怕了。
单鸣道:“好,你让你们赌场的人和这个罗迪的保镖,全部退出去,退到转角我看不到他们为止,只有你和罗迪留下·”·那人挥了挥手,罗迪也以眼神示意,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一时间大厅空空荡荡的。
单鸣把罗迪摔在椅子里,自己跟着也坐下了,只不过手里的枪依然顶着罗迪的腰眼··罗迪托着何不拢的下巴,表情羞愤不已··单鸣抓着他的下巴给他嘎巴一下合上了,罗迪连喘了好几口气,看单鸣的眼神又恨又怕。
单鸣用手指敲着桌子,冲那个负责人道:“这事儿怎么办我们本来是来度假的,这个不长眼睛的毁了我的假期·”·那人看了看沈长泽,“你们是……兄弟”·“不,是父子。”
沈长泽抬了抬下巴,倨傲地说··那个负责人和罗迪表情都很惊讶,心想亚洲人也太显年轻了吧··单鸣不耐烦道:“别说废话,说怎么办”·“您的意思是”·单鸣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揪起罗迪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我不管什么罗迪是多大来头,你记住,我,你惹不起,这里我还没玩儿够,接下来的三天,如果你敢来打扰我们,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然后他指着一片狼藉的桌面,蛮横道:“输了算你的,赔我一百万·”·负责人点头道:“绝不去打扰你们·”然后马上打电话叫人准备了一百万的现金。
罗迪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人,显然不相信他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胆敢羞辱他的单鸣,只是他现在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儿来,当着单鸣的面,更是一声不敢吭··很快,一百万现金就准备了出来。
单鸣有点儿后悔,干嘛那么实在说一百万,还不如多要点儿,赌场又不缺钱··拿了钱,单鸣夹着罗迪的脖子,往门口走去,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俩人把罗迪扔下,坐上车扬长而去。
沈长泽车上拍了拍箱子,笑道:“爸爸,我觉得我们今天干的事儿跟抢银行差不多·”·单鸣瞪了他一眼,“没出息,抢银行就抢这么点儿·”·沈长泽道:“他会这么放过我们吗”·“肯定不会,别人那么对待你不会不报仇吗。
不过,这里毕竟是有序的法治社会,他们要干点儿什么,也得准备准备,咱们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回哥伦比亚吧,戛纳的机场估计做不了了,可以去里昂或者巴黎,他们速度应该没我们快。”
“不好说,那个摩纳哥人看上去很有来头的样子·”·单鸣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如果他们想在机场做点儿什么,我倒乐意奉陪,全新的没体验过的战场啊。”
单鸣真心享受着每一次危及生命的挑战··沈长泽也笑道:“爸爸,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单鸣哈哈大笑,“没错,实在不行我就放你这小怪物去咬死他们。”
沈长泽含笑看着前方,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但他依然和小时候一样,只要和爸爸在一起,不分开,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俩人回酒店快速地收拾好行装,开着车直奔里昂,到了机场天都快亮了。
俩人拿着简易的行李,把钱和枪都装在能避过安检的箱子里,直接在柜台买了机票·他们往安检口走的时候,一个人和单鸣擦身而过,轻轻撞了他一下··单鸣一手拿行李,一手隔外套,虽然反应很快地去抓他,那人动作却很灵活,一下子逃脱了,然后就往机场大门跑。
单鸣不用摸都知道自己的钱包没了,他对沈长泽道:“等我一下·”然后扭头朝那个小偷跑了过去··沈长泽微微一愣,他挤出排队的人群,提着行李朝单鸣的方向追了过去。
单鸣看到那小偷出了大门,他也跟着追上去,钱包里有他的护照,丢了今天就别想走了··当他踏出机场门,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不好,中计了,狙击手·单鸣没有多想,就地一滚,嗖的一声,一枚子弹擦过他肩膀钻进了地里·单鸣翻滚进遮蔽物里,正为自己躲过狙击手而庆幸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妈的,这是……麻醉弹……而且剂量好大··单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当沈长泽跟着追出机场大门的时候,单鸣已经没有了踪影。
 ·57、第五十七章 ·单鸣醒过来的时候,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轻轻动了动,身体没什么不适,肩膀上的疑点子弹擦伤实在不算什么,不过手脚都被绑住了,而且绑得非常不舒服,一觉醒来骨头特别酸。
单鸣郁闷地想,大意了大意了,居然就这么着了道了,肯定会被艾尔他们嘲笑的··周围感觉很暗,他身下是很软的床,被子透着一股清爽的味道,他很欣慰这里是个舒适的地方。
等一下,这种晃晃悠悠的感觉……他仔细辨认着那种低沉的嗡鸣,最终确定自己在飞机上··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机舱的格局·这是个私人飞机,他呆的房间可能不是主舱,虽然布置得极富品味,但面积不大,为了防止他逃跑,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他被铁链绑在床上,可移动范围就在这个一米五的双人床之内,他能够得到的地方,没有任何可用之物。
其实这么干意义不大,在飞机上他能干什么,杀了所有人然后跳伞吗·用膝盖想他也能猜到是谁绑架了他,不过找到他之后不报仇,却把他弄到飞机上,去一个为止的地方,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鸣是真搞不懂了。
想到沈长泽,他有点儿担心,自己就这么失踪了,小孩儿得急疯了吧·单鸣摸了摸手腕,手上空空如也,不只是他那块能定位的手表,包括他同样能被定位的士兵牌、口袋里的东西、甚至他经过改装的皮带扣都被搜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找到他,就看沈长泽的本事了··单鸣决定先试探一下那些人的目的,他把身体转了过去,用双脚去踹机舱壁,虽然腿被绑着很不方便,但依然把声音弄得很大。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开门进来了,单鸣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个曾被他卸掉下巴的基佬罗迪··这孙子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阴险地笑着走了进来,讽刺道:“这张床你睡得还舒服吗或者对你这样的杂碎来说,下水道更适合你。”
单鸣咧嘴一笑,“你的嘴还能说话真可惜,下次我一定把它撕烂·”·罗迪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即使单鸣被五花大绑,可那份凌人的戾气依然让他胆战心惊。
他怒道:“你这个杂碎,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你信不信我操死你”·单鸣哈哈大笑道:“那你一定要好好享受,因为那将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用那玩意儿。”
罗迪气得浑身直抖,不甘示弱地威胁道:“看来我应该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体验,让你试试被男人玩儿是什么滋味儿·”·单鸣瞪着眼睛,凶狠无比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惧意,他寒声道:“来上我吧你这个孬种,敢把你的*巴插进来,我一定会把它夹断。”
他明显看得出罗迪害怕他,这个窝囊废甚至连他被绑着的时候都不敢靠近他,哪儿来的色胆碰他·他知道自己越表现得凶悍,罗迪就越不敢对他做什么,一个强者喜欢迎接挑战、征服敌人,弱者只会在威胁下退缩,罗迪就是后者,单鸣完全不怕他。
果然,罗迪想冲过去揍单鸣,却觉得单鸣好像会咬人,最终也没下定决心过去·经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单鸣在他眼里早就不是什么可以赏玩儿的青年,而是一个猛兽,一条毒蛇,虽然他想报复单鸣,但是却不敢接近。
不过,想到单鸣接下来的命运,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自然有人给他出气,罗迪露出一个阴森地笑容,“杂碎,我看你还能笑几天,我等着看你在擂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哈哈哈哈。”
单鸣眯起眼睛,“擂台”·“没错,擂台·”那个在赌场见过的摩纳哥人走了进来,他的形象依然风度翩翩,笑容儒雅亲切,只是他的眼神透出阴险和贪婪,“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太失礼了。
我叫约翰·耐西斯,你叫单鸣,中国人,世界顶级雇佣兵团‘游隼’的一员·单先生,你那晚表现出来的恐怕仅仅是你实力的一小部分,我看到了你的潜力,你的经历也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诚挚地邀请你成为我的盟友,我们将分享共同赢来的巨额财富,这可比当雇佣兵赚钱多了,而且如同明星般万众瞩目,像你这样热爱战场和美元的人也会爱上那样的生活。”
单鸣冷冷看着他,“把话说明白·”·耐西斯轻轻掀开窗帘,刺眼的光线让单鸣微微偏过了脑袋,他能感觉到飞机正在下降,耐西斯愉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欢迎光临‘云顶’。”
·这一头,沈长泽确实快疯了··爸爸被谁抓走了不言自明,沈长泽想到那天晚上那个罗迪看单鸣的眼神,他就觉得心肺都快要炸开了,如果那个畜生胆敢伤害爸爸一丁点,他一定会把他剁成碎肉·沈长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艾尔,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在基地尝试定位单鸣的位置,但是单鸣信号完全消失了。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发现了手表的秘密,看来对方是非常有经验的人·彻底失去了单鸣的踪迹,这让沈长泽心里慌乱不已,他恨不得拿头撞墙就那么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在那一两分钟单鸣就被人劫走了,沈长泽在他消失的大概位置找到了那枚把地面撞出了一个浅痕的麻醉弹,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沈长泽难受得都快哭了,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如此慌张,失去单鸣对他来说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更何况单鸣还是落入了有冤仇的人的手里,他会被怎样对待他会在哪里·沈长泽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买了最早的机票从里昂飞回戛纳,他要去找那个罗迪,他一定要找到爸爸·沈长泽满脸阴狠,双瞳浮现淡淡地赤红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当他下飞机后,打开手机,艾尔已经把罗迪家族的资料给他传了过来,并说他将带着人来南法和沈长泽汇合。
沈长泽根据手机上的资料,开车去了尼斯,直奔罗迪家族第二继承人,劳伦斯·罗迪的住处,据说这个住所是他最常出现的地方,如果他不在这里,沈长泽会把他平时常去的每一个地方都翻一遍。
他一定,一定要找到这个畜生,沈长泽紧紧握着方向盘,整个车厢几乎被他的杀气点燃· ··58、第五十八章 ·如今的“云顶”,和他十四岁那年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
有钱人的血腥游戏带动了周边的各种配套设施,在西撒哈拉边境处这样武装冲突不断、人民生活窘迫的地方,却矗立着两个豪华酒店,在这里能够享受到的东西,并不比在欧洲差。
“云顶”的运营者同时像摩洛哥政府和西撒哈拉独立派上供,并帮他们牵线国际上有名的军火公司,以换取它在这个地方处于永久中立,不被任何一方纷扰··酒店顶楼的停机坪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闲着,直升机起起落落,带来了一批又一批有着变态嗜好的富人,客人们的身份有各国政要、富商、文体界明星等等等等,这些人的真实背景往往都很惊人,有些不愿意露面的,会带上面具,或者由运营者提供贵宾包厢。
在这个动荡混乱的地带,缺乏监管使得很多在正常次序社会无法存在的东西在这里疯狂滋长,这里俨然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兴旺的产业,而且客源还在不断地增加··两栋高高耸立的酒店中间,夹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小酒馆。
这个酒馆单鸣倒是印象深刻,它是“云顶”的人口··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深埋在地下的黑暗的、血腥的、见不得光的斗兽场起了一个如此浪漫而毫不贴切的名字。
运营者为了保持“云顶”的原始特色,经过修葺,将这个面积不大的小酒馆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单鸣先是被五花大绑地安置在了酒店,看来这个酒店也是耐西斯的产业。
虽然对这个人了解不深,但是通过对话,单鸣也大概能猜到,他就是云顶的一个“饲主”,通过各种渠道收纳厉害的战士,让他们去格斗,从中谋取暴利,说白了跟斗鸡、斗犬的人差不多,虽然他们表面上把这种活动组织叫做“俱乐部”。
单鸣不知道云顶有多少个这样的饲主,但是耐西斯能在这里建起一座酒店,显然是一个有分量的饲主,而自己就是被看上的斗兽··单鸣觉得他的眼光不错,他决定当他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把子弹射进耐西斯的眼睛里。
单鸣被绑在床上,床边上站着两个个保镖,眼睛基本都在盯着他看,隔几个小时还要换上,似乎对他非常防备,房间还装了摄像头,单鸣一看这样儿,想趁现在逃跑是没戏了,索性倒头大睡。
第二天中午,耐西斯出现了··耐西斯笑着说,“昨晚睡得好吗”·单鸣懒懒地看着他,“被绑起来睡,会睡得好吗”·耐西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我调查到了有趣的记录,原来你十四年前曾经来过这里,而且赢走了一笔奖金。”
“没错,我来过·”·“那么省去了我为你解释这个地方,你也应该知道我希望你如何和我合作了吧·”·单鸣撇了撇嘴,“如果我不上场,你会用枪逼着我上去吗”·耐西斯笑而不语。
“让我去格斗,没问题,但是我不用你的药·”·耐西斯挑了挑眉,“你连药的事情都知道”·单鸣冷冷看着他,“怎么,你们怕人知道吗。”
耐西斯露出绅士地笑容,“当然不,事实上,我们升级了那个药,效果比以前厉害了很多,也许你十四年前还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现在,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单鸣寒声道:“我不用药。”
耐西斯耸了耸肩,“没问题,我只是不希望你死掉,你是个难得优秀的战士,而且我相信,你的坚持持续不了多久,早晚你会主动想用的,那可是好东西,让你战斗的时候心情无比地愉快。”
单鸣凶狠地瞪着他,“别废话了,如果你要安排我上场,随时都可以·”·耐西斯高兴地说,“我欣赏你的勇气·事实上,最近我的战士们老是输给我的竞争对手,这让我很苦恼,希望你能给我带来转机。”
耐西斯想了想,补充道:“单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请不要试图在你的手脚获得自由后,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当你在擂台上的时候,会有一个狙击手和三个机枪手盯着你,除非你刀枪不入,否则你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单鸣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耐西斯,“带我去·”·单鸣在保镖的押送下,从酒店坐电梯到达地面,然后进入了那个小酒馆··一进门,一股朗姆酒的味道扑鼻而来,陈旧的装饰,原木的色调,墙壁上挂着的七八十年代美国艳星的照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单鸣一下子回忆起了十四年。
那年,他和艾尔、虎鲨为了筹钱和招人,无知无畏地踏进了这个黑暗格斗场··他们都还承受着失去林强和那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的伤痛中,试图用暴力去发泄心中的悲愤,所以毫不犹豫地都报了名,莽撞地上了场。
一开始碰到了两三个容易对付的角色,然后那天坐庄的人看上了他们,给他们安排了注射过药物的斗兽··虎鲨那个时候正值体魄的最鼎盛时期,战斗力惊人,没受太多伤就从擂台上下来了,但是他和艾尔的境况却是相当糟糕。
他的对手由于轻视了他的年龄,在他被打的满脸是血的时候,索性趴在地上装死,终于被他找准了一个机会,挫断了对方的脊椎·但艾尔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碰到了一个真正的禽兽,那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和意识了,那只是一个战斗的机器,上了擂台就如同一尊坦克,横冲乱撞,力大无穷,嗜血,甚至可以说渴望血,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禽兽想杀了艾尔,投降根本没有用。
单鸣刚刚失去自己的养父,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再失去艾尔,他看着被打得站都站不稳的艾尔,冲动地想跳上擂台,但是虎鲨拦住了他,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坏了这里的规矩,他们三个就都走不了了。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艾尔·艾尔有爽朗的笑容,明媚的蓝眸,不熟悉的人看到他,会认为他是个优雅的贵公子,可单鸣知道他是个小财奴,还总是以戏弄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为乐。
这样的艾尔,最后却是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伤痕累累,面容狰狞如同厉鬼,不顾一切地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最后发狂地一口一口咬死了那个人··那样惨烈的战斗,单鸣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当他踏进这个熟悉的小酒馆,当年站在两米之遥的擂台下,眼睁睁看着艾尔浑身是血时的恐惧和无助,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那个时候,他背后坐满了情绪高亢的观众,没有人同情一个只有十八岁的生命正在以异常残酷的方式经历挑战,相反,他们欢呼,他们亢奋,他们想看到艾尔被那个禽兽撕成碎片·所以单鸣恶心这个地方,他恨这个地方,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被迫踏足这里!·当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震天的呐喊声夹杂着血腥的热浪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在心里发誓,他要让纳西斯和罗迪付出代价。
 ·59、第五十九章 ·沈长泽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罗迪可能出没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但是并没有找到罗迪·不过,他并不算全没有收获,在一个夜总会里,他堵到了劳伦斯·罗迪的异母兄长,罗迪家族第一继承人——费宾·罗迪。
沈长泽为了防止别人因为他的年龄而过多注意他,带了个鸭舌帽,坐在夜总会的一角,观察着正在和朋友喝酒的费宾·罗迪,以及他身边的保镖数量,他在等,等对方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人这么多,下手不方便,最后能尾随他回到住处、或是酒店。
一直等到了下半夜四点多,费宾·罗迪才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夜总会,看他的步履还算稳健,并没有喝多··沈长泽跟了上去··这些人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往离夜总会不过几十米的对街的酒店走去,看来罗迪今晚要住在这里。
在尾随他们走进酒店后,罗迪和保镖坐上了电梯,沈长泽在楼下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电梯在21层停了下来··沈长泽也坐上电梯,按下了6、14、20和21层,然后他在20层下了电梯,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安全通道冲上了21层。
他果然看到几个保镖举着枪等在电梯口,费宾·罗迪站在一旁抽着烟··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慢慢打开的电梯门吸引的时候,沈长泽举起楼梯口的垃圾桶朝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扔了过去,然后举枪就射,人也跟着冲了出去。
那个保镖被垃圾桶砸道在地,罗迪旁边的保镖中枪倒下,两个保镖飞快地把罗迪掩护在身后,另外一个转头要瞄准沈长泽,沈长泽却已经冲到他了面前,一脚踢掉他手上的枪,枪托狠狠砸在他头上,并拎起他的衣领把他当肉盾,把这个倒霉的保镖扔到了罗迪身上。
枪声响起,沈长泽滚倒在地,抽出军刀将一个护主的保镖砍倒在地,抓着他掉下来的枪射穿了另一个保镖的腕骨··当他站起身的时候,他的枪已经顶在了罗迪的额头上。
整个事件发生在一分钟之内,就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罗迪的六个保镖都躺倒在地,沈长泽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费宾·罗迪斜眼看着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沈长泽,慢慢举起了手,“孩子,别冲动。”
他在夜总会就已经发现沈长泽时不时在观察他,虽然沈长泽一点都不显眼,但是他是从小在黑道家族长大的,他一生中碰到过的威胁,可能比他这个年纪的人上过的女人都多,他有着天生敏感的警觉性,所以即使哪怕是误判,他也不会放过一点让他不安心的因素。
当他带着保镖离开,安插在夜总会里的他的人告诉他沈长泽也跟着他进了酒店,他就能确定这个人确实是冲着他来的,夜总会里很黑,他没看清楚沈长泽,只能分辨出是个小个子的亚洲人,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这分明是个小孩儿,年纪绝对不超过15岁,甚至可能更小。
他没办法想象刚才那种惊人的速度、冷静、攻击力和胆识是来自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的保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该如此不堪一击·早听说东方人神秘、深不可测,看来这是真的,罗迪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既然这人不杀他,那肯定不是为了杀他而来的,希望这个孩子的要求不至于让他无法满足。
沈长泽把挡住他眼睛的头发拨到了耳后,露出精致俊美的容颜,他冷冷地看着对方,“我要找劳伦斯·罗迪·”·费宾吁出一口气,“孩子,你找错人了,我叫费宾·罗迪,劳伦斯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我就是要找他,他在哪里”·费宾露出一个蔑视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可以帮你找找·”·“我要见到他。”
“你找他做什么”·“他掳走了我爸爸·”·费宾淡淡笑了笑,他对于劳伦斯的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爸爸一定是个迷人的青年。”
沈长泽用枪口顶了顶罗迪的额头,眼中泛出汹涌地杀意,“别说废话”·费宾摆了摆手,“抱歉,我帮你找劳伦斯,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沈长泽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提要求·”·“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费宾露出阴森地笑容,“希望你见到他之后,就让他别再回来了。”
沈长泽眯着眼睛,“这个我倒可以帮你,我一定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费宾在沈长泽的注视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马上找出劳伦斯在哪儿。”
费宾挂上电话,笑着说,“不如和我进去喝杯酒,你可以放心,我至少不是你的敌人·”·沈长泽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我要尽快得到他的下落。”
·费宾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样拿枪指着我脑门儿,让我非常不舒服·”·沈长泽看了地上慢慢爬起来的保镖,“让他们离远点·”·在费宾的示意下,这些保镖搀扶着受伤的人下楼了,当21楼只剩下俩人的时候,沈长泽放下了枪,“走吧。”
费宾整理了一下衣服,优雅地走进了套房里··走进房间后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把手机放在吧台上,“我该怎么称呼你”·“沈。”
“沈,中国人”·“嗯·”·“请问你几岁了”·“十五·”·费宾发出一声赞叹,“中国人真神奇,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长大的,可以在瞬间打倒我的六个保镖,你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安全,随时都可能被你这样的人杀了。”
沈长泽冷冷看了他一眼,“可惜你弟弟没你这么识时务·”·“当然,他是个蠢货·”·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沈长泽死死盯着电话。
费宾按下了电话的扩音键··“费宾少爷,劳伦斯少爷出国了·”·“去哪儿了”·“他去了‘云顶’。”
费宾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和耐西斯”·“对·”·“好了,没事了·”·当沈长泽听到‘云顶’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毛都炸了起来,想起单鸣和他形容的那个地方,他不仅更加担心单鸣的安全了。
费宾道:“劳伦斯去了摩洛哥,那里有一个……”·“黑暗格斗场·”·“哦,你知道,那省得我解释了·你爸爸被掳走,我想是送去了这里,你爸爸也像你一样厉害吗”·沈长泽握紧了手里的枪,面目狰狞,“他经常干这种事吗”·“他不,他没这个能力,是耐西斯干的。
劳伦斯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赌博和玩儿男人女人,当他觉得普通的赌博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时候,耐西斯盯上了他,并把他带去了云顶,让他体验人肉搏斗这种另类的刺激赌博。
最近听说耐西斯手里的宠物总是输,让他损失了不少钱,所以他在四处搜刮厉害的打手……”·沈长泽一身的杀气,逼得费宾几乎都不敢看他,他寒声道:“我要去云顶,你希望劳伦斯死吗那就帮忙。”
费宾挑了挑眉,“当然,虽然劳伦斯是个没用的废物,但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多少是个威胁,我给你安排飞机,现在就出发,怎么样”·沈长泽站起身,大步往外走,眼中迸射出森冷地光芒,“正合我意。”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高亢的叫喊声在单鸣身后响起,几乎不用看那些观众的表情,也能猜到他们眼中射出的贪婪、嗜血的光芒。
·单鸣活动着身体,被绑了两天的手脚有些酸麻··从擂台的对面,走上来一个人,个子和他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但是非常壮,比单鸣足足壮了两圈,身上的肌肉成块儿状,看上去又硬又结实,单鸣跟他一比,单薄了不只一点点。
单鸣看着这个人浑浊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用了药,不过看他还不至于口水横流、眼神涣散,应该用药还不深,希望这个是他可以对付的··耐西斯和罗迪就坐在看台旁边,罗迪啜了一口香槟,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耐西斯则笑着喊了一句,“单先生,请一定不要轻易死了,我很看重你。”
单鸣冷冷看了他一眼,他指着耐西斯,用口型说,“你们会比我先死·”·耐西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裁判跳上擂台,用法语、英语和阿拉伯语重复了三遍拳击场上的通用规则,只不过,没说哪里不能攻击·单鸣早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能使用武器,其他想怎么打随便,一方被打倒或死亡才算结束,投降理论上可行,但是必须对手的饲主同意,而通常来说,这里的观众希望看到失败者被活活打死,除非是失败者的饲主用重金从对方的饲主那里赎人命,否则上了这个擂台,输了就意味着死。
裁判开始介绍这场擂台赛的两个主角··“现在站在擂台上的两位,都是新手,这位,是六胜一负的‘野牛’,这位,是第一次踏上‘云端’的选手,我们叫他——‘美人’”·单鸣真想一脚把这个主持人给踹下去,这么恶心人的绰号,肯定是罗迪给他取的。
观众爆发出高昂的欢呼声,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野牛”如何虐杀“美人”··裁判又废话了几句,渲染这场赛事的血腥和刺激,然后跳下了擂台。
擂台在云顶有个很好听很诗意的名字,叫做“云端”,也许是因为这里太接近死亡了,总之,比赛开始之后,裁判是不会站在擂台上的,免得受到波及··一声鸣金,格斗开始了·60、第六十章 ·野牛朝单鸣露出凶恶地笑容,一步步朝他逼近。
单鸣冰冷地看着他,看他那全身破绽的姿势和眼里的轻视·单鸣想,如果这个人没用药的话,根本不配和他过招,只是,经过十四年的开发和进步,那种药物现在已经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这才是让他心里最没底的。
野牛在离他不过十几公分的时候,突然举起拳头朝他砸了过来··速度很快·单鸣一矮身躲过这一拳,足下用力一蹬,猛地冲进野牛的怀里,坚硬的手肘找准了野牛的横膈膜,发狠地撞了过去。
野牛反应也快,挥空的拳头立刻收了回来,改砸在了单鸣的背上,单鸣知道躲不掉,只能尽量放松身体去接下这一拳,他只觉得这一下如同一击重锤,狠狠敲在他脊骨上,闷痛震得他身体直抖,几乎身子立刻就麻了。
单鸣半跪在地上,眼前有些发花,手脚直抖,那阵麻痹还没过去,他站都站不起来·这孙子力气真大··还好那一下子野牛也并不好受,横膈膜上的重击,让他当场就吐了出来,眼睛里立刻充满了血丝,因为他无法顺畅呼吸了。
单鸣先行恢复了体力,他单手单脚撑地作为支点,飞起一脚狠狠踢在野牛的太阳穴上,把体重将近两百斤的野牛给踢飞了出去·观众席里,赌冷门押了单鸣的人爆出剧烈的欢呼声,他们本来期待着看到“美人”被禽兽折磨,却不想这个“美人”如此厉害,动作灵巧得不可思议,在他们眼里很多肢体的扭曲程度是人类很难达到的,可是这个东方人做到了,而且一击就把野牛给打得跪地不起。
而那些下注在野牛身上的大部分人,开始爆出疯狂地咒骂,催促野牛快点站起来··单鸣怎么会给他站起来的··他甩动了一下手脚,确认那种痛麻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于是冲过去又是一脚,踢在刚刚爬起来的野牛的喉管上。
对比观众们的激烈反应,罗迪简直是被单鸣那股狠劲儿吓得愣住了··单鸣这几下招招要人命,就好像他根本不是来格斗的,而是来杀人的·虽然在“云端”上,对手最终死亡的几率极高,但是为了迎合这些变态观众的口味,有些人会故意延长折磨对手的时间,极少有人像单鸣这样,抱着弄死对方的目的上来,招招是杀招。
野牛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抓着喉咙,拼命想呼吸,但能被他吸进胸腔的空气却是如此稀少,此时别说站起来继续打,只要单鸣再来一脚,他就彻底废了··单鸣寒冰般地目光扫过野牛,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在了耐西斯身上。
耐西斯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单鸣那能杀人的目光锁定他的时候,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他身边举着机枪的保镖,找回了一些安全感··他指了指台上的野牛,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单鸣本来对杀不杀这个人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注射药物之后都这么弱,根本没有让他杀的价值,不过耐西斯让他干掉对方,他凭什么要听耐西斯的指挥·单鸣冷哼了一声,走过去把野牛从擂台上踢了下去,踢到了他饲主脚边,然后自己也跳下了擂台,坐进了给他准备的椅子里。
整场格斗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大部分还沉溺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押了单鸣的那群观众爆发出疯狂地欢呼声,格斗场里的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很多来下注的人,想要寻求的就是这种爆冷门的刺激,赌上一个不被看好的人,赢得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赌金,一下子赚个满堂彩,还有比这更刺激、更让人兴奋的吗·观众开始大声叫着“美人美人”·单鸣对这个称呼深为厌恶,可惜他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
悬挂在格斗场天花板上的两块硕大的LED屏开始回放刚才单鸣干净利落的杀招,讲解员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渲染单鸣,以及此次爆冷门带来的丰厚利润··耐西斯笑得春风得意,朝对手的饲主优雅地举了举杯,单鸣给他扳回一局,为他挽回了些许颜面。
医生在给单鸣验伤和治疗,按摩师正放松着单鸣全身的肌肉,单鸣觉得挺舒服的,索性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单先生·”·单鸣睁开一只眼睛,耐西斯挂着伪善笑容的大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真了不起,比我想象中还要棒,棒极了·”耐西斯兴奋地说··单鸣冷道:“想说什么就快说·”·“你知道光这一场我赚了多少吗”耐西斯神秘地笑着,“八百六十万美金。”
单鸣心想,真他妈挣钱,他打一场架赶上游隼出半次任务了··耐西斯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每场都这么挣钱,关键是,这次百分之九十二的人都把钱押在了野牛身上,你想想剩下百分之八的人会从你身上赚到多少钱。
这一次的奖金,八百六十万,全部都是你的·”·单鸣讽刺道:“这买卖真赚钱·”·耐西斯道:“当然,我没有骗你,比你们出任务划算多了,而且你将会有忠实的拥护者。
以后你赢了比赛,所有的奖金我们对半分,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让你赔偿我的损失,只要你一直和我合作·”·单鸣嗤笑一声,“因为我输了,我就会死,难道你找死人要赔偿吗。”
耐西斯脸上的笑容不变,“如果我觉得你有活下去的价值,我就会让你活下去,让我看看你无穷的潜力吧,我的‘美人’·”·单鸣眼里透出寒意,他握紧了拳头,让耐西斯死在他手里,是他现在最大的动力。
·他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休息时间,耐西斯见他受伤不重,当天午夜就给他安排了第二场比赛··他下午的比赛得到了充足的宣传,第二场的观众明显比前一场多了不少。
当下注结束后,耐西斯告诉他,这一场的赌金总数已经近亿··单鸣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逐渐沸腾了起来··虽然站上“云端”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身体里的好斗因子都被这残酷的黑暗格斗给调动了起来,无论再哪一个战场上,他渴望胜利、渴望征服对手的野性都不会改变。
单鸣对耐西斯说,“我的钱呢”·耐西斯怔了一下,“什么”·“那八百万,给我全押上·”·耐西斯一愣,然后大笑道:“你是个真正的勇士,也是个大胆的赌徒。”
单鸣看着擂台另一侧,身高近两米、方头大耳、肌肉纠结的对手,慢慢握紧了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他确实是个大胆的赌徒,他赌的,是命·· ·61、第六十一章 ·“女士们先生们,又一场令人瞩目的明星格斗赛就要开始了,这一次,由势头正猛、目前成绩是8胜0负的肯尼亚‘坦克’,对战第一轮比赛就将‘野牛’一击打倒的新秀,来自中国的东方‘美人’。
究竟是速度和力量都惊人的‘坦克’能赢得此次的丰厚奖金,还是拥有丰富的格斗技巧,可能具备某种神秘的中国功夫,招招致命的‘美人’继续爆出冷门,满载而归,让我们,试目以待”·主持人一阵激昂的煽动,把场上的气氛超到了最高点,他们疯狂地叫喊着自己下注的人的绰号,试图用音量盖过对手。
单鸣站在擂台上,活动着手脚,上一场比赛并没有带来太大的伤害,尤其在按摩师的调理下,现在感觉好了很多,不过眼前这个大个子黑人看上去比‘野牛’难对付多了,他的肌肉分布不像‘野牛’那样只追求膨胀,这个‘坦克’看上去很有爆发力,而且看他活动的那几下子,腰身柔韧性很高、出拳角度、速度和收拳力度都很专业、且有分寸,单鸣几乎可以断定他是拳击运动员出身。
拳击运动员最大的弱点,毫无疑问,是下盘·由于常年训练中下盘只起到灵活移动的作用,不允许用作攻击,也缺少对下盘的防御训练,只要能避免让拳击手近身,并着力攻击下盘,就能破坏他的移动力,最终击败他。
单鸣本来打算牺牲两下,近身试探对手,在确定他心中所想之后,再确定攻击方向·不过他这个想法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他看到对手从台下带上来一副拳击手套,这几乎不用验证了,他确实是拳击手出手,现在都还保留着上擂台的习惯。
拳击手套不属于武器,所以可以携带··耐西斯突然在背后喊他,单鸣扭过头,耐西斯道:“你要小心他的手套·”·单鸣挑了挑眉,想起来这是一个连兴奋剂都被默许的黑暗格斗场,耍这种卑鄙的手段确实也不算什么。
坦克撞了撞拳头,咆哮了一声,格斗正式开始··坦克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他看似轻松地笑着,脚下的步伐却非常快,几下子已经到了单鸣眼前,他试图把单鸣逼到角落,单鸣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快速移到擂台另一侧,和他保持着一个距离,他一边移动,一边观察着坦克的破绽。
单鸣的几次闪躲,消磨了坦克的耐性··一个心理素质高的拳击手本不该让这种小伎俩扰乱心神,可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整个人都极度渴望战斗,对于敌手类似逃跑的行为愈发愤怒。
他开始做高速移动,转眼间就到了单鸣跟前··单鸣作出还要闪躲的姿势,但下一秒,他从地上弹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向坦克的面门,坦克两手交握,向下一挡,单鸣只觉得脚背一阵剧痛,他摔到了地上,忍着意料之外的疼痛,另一只腿早就准备好了,一下子扫在坦克的踝骨上,坦克嚎叫一声被他扫倒在地。
单鸣捂着脚背往后挪了几步,脸上的冷汗下来了,那手套里面有金属,不然不会这么硬,他心里的怒火瞬间少得无比地旺盛,刚才那阵剧痛,让他下脚失了力度,本来打算就算不能踢断他的踝骨,至少让他无法行动,可是都没有凑效,现在被影响行动的反而是自己。
俩人在地上跪了半天,彼此瞪视着,然后才慢慢站了起来··周围的呐喊声一刻不停地冲进俩人的耳朵里,把他们体内的暴虐都怂恿到了极致··坦克似乎被惹恼了,暴躁地大吼大叫着,就好像体内住着什么怪兽,叫嚣着要冲出来,他怒吼着冲了过来,把单鸣逼到擂台边缘,挥拳打向单鸣的面门。
单鸣把手臂挡在脸前,硬生生挨了两拳,这力气实在太惊人,单鸣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断了一样疼·就在坦克要挥出第三拳的时候,单鸣终于找到空隙闪到了一边,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腰眼上,坦克反应很快,这一脚的力气被他挡去了一半,但依然踢中,坦克被踢得后退了好几步,他还没有站稳,单鸣已经几步冲了上来,跳起来一下子踩在了坦克伸出来要挡他的手上,接着他的手臂一跃而起,另一只脚狠狠踢在坦克的下巴上,把坦克踢飞了出去。
全场哗然·这只有在中国功夫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飘忽的动作,居然被他们亲眼看到了,虽然那借力的一招十分轻巧,但踢在坦克下巴上那一脚绝对极重,坦克躺在地上翻滚了一下,没起来。
单鸣冲上去狠狠一脚,踩在坦克刚才被他踢中的踝骨处,用力一碾,坦克痛苦地嚎叫着,踝骨被单鸣硬生生碾断了··单鸣还想再废了他另一只脚,坦克突然径直坐了起来,表情狰狞,眼神疯狂,他一把抱住了单鸣的一条腿,把单鸣绊倒在地,然后骑在了单鸣腰上。
单鸣倒地的时候,心想麻烦了··坦克用蛮力把他压在地上,一击重拳朝单鸣的太阳穴砸去··单鸣避无可避,本能地拿胳膊一档,这一拳用尽了全力,夹着单鸣的胳膊砸到了脑袋上,单鸣先是感觉到胳膊一阵剧痛,然后大脑被猛烈撞击,眼前的景象都花了。
他甩着脑袋,坦克的影像变成了四五道重影,他本能地抬起另一只胳膊护住脸,果然另一拳已经追了上来,把他打得根本缓不过劲儿来··坦克跟疯了一样左右开弓地攻击着单鸣的头部,单鸣崩起手臂的肌肉,死死护住脑袋,他知道这疯子的拳击手套里面有铁块,只有脑袋被打中就完蛋了·单鸣感觉到大脑稍微恢复一丝清明,他蓄起全身的力气,腰上使力,抬起一条腿狠狠踢在了坦克的后脑上。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坦克的动作一滞,庞大的身体像一边歪去··单鸣推开他站了起来,其实并不是他推开了坦克,他的两只手已经没知觉了,是坦克自己倒了下去。
单鸣知道自己那一下踢中了坦克后脑的中枢神经,在林强的教导下,他对人体神经和经脉走向以及穴道的位置都知道的非常清楚,知道打哪里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他从林强那里学来的,不是怎么打架,是怎么杀人。
坦克躺在地上抽搐着,翻着眼皮,口吐白沫··单鸣的双臂直抖,他能感觉到骨头没断,但恐怕会有裂缝·如果不是他常年强化体能,普通人承受坦克那一下子,而且手套里还有铁块,手臂的骨头早就断了,哪能挨得住四五下。
左臂比较严重,右臂轻一点,打到最后坦克必然有些力竭,他感受了一下,右手还能稍微使唤··周围是漫天的喊叫声,但单鸣几乎听不见了,他一步步走到坦克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拽下了他右手的拳击手套,套在了自己手上,然后甩了甩胳膊,举起了拳头。
耐西斯突然跑到了他面前,大声道:“单,对方出赎金了,先不要……”·单鸣看着他,冷笑了一下,拳头狠狠砸下,正中坦克的太阳穴,伴着满场惊悚的抽气声,他一连打了三拳,把坦克的头骨打得凹陷下去了一块,坦克最终抽搐着停止了呼吸。
单鸣甩掉手套,甩了甩红肿的手指,然后朝坦克的饲主竖了个中指,看着对方脸色铁青,他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他晃晃悠悠地走下擂台,脚一沾地就马上被人夹住,两个医护人员小跑着过来给他处理手臂的伤。
周围很吵,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手臂太疼了,他的神经却被疼痛占据了··很快医生给他注射了吗啡,他渐渐感觉不到疼痛,大脑的神智才慢慢被找了回来··耐西斯出现在了他面前,满脸激动,“单先生,你真是一个奇迹,如果你刚才不杀他就好了,坦克的饲主愿意付三百万的赎金留他一条命。
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这次赚了六千万五百万美金”耐西斯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我将遵守承诺,我们五五分成,单,你太了不起了,当我第一次在赌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战士”·单鸣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回复。
他杀了坦克,不是为了泄愤,只是想让他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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