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番外 by 水千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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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番外 by 水千丞(上)(5)
·他那一脚的力道,只有内行人看得出来,坦克以后不可能再打了,如果他活着,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他并不是突然之间有了同情敌手这种没用的情绪,他只是觉得,像坦克这样卑贱得如同狗一般地活着,靠耍手段和注射药物赢得胜利,已经完全抛弃了作为拳击手的尊严,甚至是人的尊严,他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死了最好。
他看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残忍,已经很少有什么能触动他坚硬的心,但是这个曾经给过他太多回忆的格斗场,让他变得不一样,让他时不时会陷入情绪中,无法冷静地看待这里的一切。
十四年前,是他人生中最灰暗地一年··他失去了从小看他长大的战友,失去了给予他新生的养父林强,他几乎失去了整个游隼,就在他、艾尔、虎鲨忍着眼泪和伤痛,有些盲目地抱着重组游隼的想法来到这里,艾尔险些在这里丧命,让他经历了更大的心理上的折磨。
那个时候他还不够坚强,往往在他不够坚强的时候给他造成的阴影,才会跟随他一辈子··他看到这里一个个正在失去自己的战士,就让他想到当时被逼到绝境的艾尔。
也许他们以前都有自己的荣耀和尊严,可是在这个浑浊的地方却逐步沦为了药物的奴隶,比起这样可耻的活下去,战死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单鸣愈发憎恨这个地方,憎恨这里的经营者、饲主和赌徒,他们都是险些杀死艾尔的侩子手,也是扼杀战士尊严的罪人。
· ·62、第六十二章 ·沈长泽看着窗外阴沉地夜空,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心里却一分一秒都被焦急和恐惧所侵扰··他和爸爸分开已经超过两天,他此时正在西班牙上空经历煎熬般地飞行,而爸爸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已经被那些注射了药物的禽兽给打败了,罗迪会对他做什么,他现在究竟经历着什么·孩子满脑子都充斥着各种他无法承受的画面,他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他恨不得自己那双翅膀能将自己瞬间带到爸爸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爸爸的安全更重要,他几乎快急疯了。
他第七次询问驾驶员,“还有多久能到”·驾驶员无奈地说,“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整航线,但最早也要天亮才能到·到了摩洛哥之后,我们的飞机不能马上降落到云顶附近,因为这架飞机没有在当地降落的许可,那里是西撒哈拉的边境地区,摩洛哥政府和独立派的关系非常紧张,几乎天天有武装冲突,飞机并不是想降就能降的。
我们必须在卡萨布兰卡先降落,接受检查,让‘云顶’传真一份邀请函,办理许可之后才能重新起飞·”驾驶员第三次向沈长泽解释,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把这个多重复几遍,这个暴躁的少年就要掐死他了。
·沈长泽揪紧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再快点!”·孩子把脸埋在了手里,心里不断祷告着,爸爸,求你一定要等我……··单鸣得到了一晚上的休息。
他小臂的骨头虽然没受到损伤,但是两只胳膊肿成了两倍大,尤其被拳击手套里的铁块直接击中的地方,呈大片大片的淤青,医生给他冰敷处理好,稍微消肿了,但疼痛并没有减低多少。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起床之后,床头柜已经放好了早餐·他坐在床沿,活动了一下手臂,手指都能动了,胳膊很疼,但由于没伤到关节,挥动自如,不知道是医生用药好还是他身体好,胳膊没废了他感到很欣慰。
他试图用两只手指夹起勺子,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牵动了小臂的肌肉,就疼得他脸都绿了·他不服输地硬是拿起了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营养粥,吃完一口之后,他全身都是汗。
真他妈疼啊,应该找他们要点止痛剂··这时候,房间门打开了,耐西斯带着两个持枪的保镖和一个女仆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让她喂你吧·”·单鸣对这个房间有监控并不感到奇怪,他冷冷扫了他一眼,“不需要。”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压根儿不想理耐西斯···耐西斯笑道:“你的手臂好一点了吗,挺医生说并没有伤到骨头,别担心·”·单鸣道:“有屁快放。”
“耐西斯继续保持着他那虚伪地笑容,“你的胳膊还有一点问题,不过……上个月的格斗冠军向你发出了挑战,赔率是一赔一百·”耐西斯可以加重了一百这个单字,语气中有着难掩地贪婪和兴奋。
单鸣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他,他举起自己的两条手臂,“你觉得我这样子可以上场”他本来打算趁伤休养几天,恢复体力,观察地形,好伺机逃跑,没想到耐西斯这么丧心病狂,他这个样子连个勺子都快拿不起来了,居然还让他去跟冠军打擂台,想让他死为什么不直接崩了他。
耐西斯也露出扼腕地样子,“你受伤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赔一百,你能想象吗,如果我们押上一千万,他们输了,要赔给我们十个亿也许就这一次,就能让喀法尔那个混蛋倾家荡产。”
耐西斯略有些激动地说,看他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他对喀法尔这个主要的竞争对手恨之入骨··单鸣犀利地目光紧紧盯进耐西斯的眼睛里,“我,现在,不行。”
他举着自己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地胳膊··耐西斯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不行,但是只要给你一点止痛剂,这点小伤你是可以克服的·”·单鸣知道他指的止痛剂,肯定和他想要那种不同,耐西斯指的,就是他们那些人用的兴奋剂。
单鸣坚决地说,“我不会用,如果你敢给我用,我就输掉比赛,让你血本无归·”·耐西斯脸色骤变,狰狞地说,“那我就杀了你”·单鸣凶狠道:“你以为死能威胁我,你大可以试试看”·耐西斯狠狠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怒火,他改用商量的口气说,“总之,这次的比赛你必须上,我不能回绝喀法尔的挑战,那将让我颜面尽失。
喀法尔并没有指定让你出战,但是,我手里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了,我辛辛苦苦培养了很久的战士,都死在了擂台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我再继续输下去,我可能失去在‘云顶’的席位,喀法尔正在靠他手下的几个厉害角色,清扫其他人的战士,在这没下去他会越做越大,这个损失我承担不起,所以,你必须上。”
单鸣真想扑上去咬死耐西斯,他发誓一定要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这个畜生··耐西斯循循善诱着,“你不应该对那个药这么抗拒,它非常了不起,能激发人数倍的潜能,你会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疼痛的感知会缩小,大家都在用,你应该尝试一下,用过之后,你就会爱上战斗时的感觉。”
单鸣狠狠盯着他,一个一顿地说,“这个比赛,我打,但我,不用药·”·耐西斯皱眉道:“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赢”·单鸣站起身,针对他的顾虑说,“输了我就死在擂台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故意输。”
耐西斯道:“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干那种愚蠢的事情,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单鸣指着他,恶狠狠地说,“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如果你给我用药,我死也要让你输个倾家荡产。
你有种,就你押钱,我押命,我拼了命去赢,如果你没那个狗胆赌,就滚得远远的·”·在单鸣靠近的时候,耐西斯身后的保镖全都涌了上来,拿枪口对着他,生怕他随时发难。
耐西斯被他的气势震撼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敬畏,他张了张嘴,迟疑道:“我……我考虑考虑·”说完他把发抖的手放进了口袋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单鸣盯着他的背影,目露寒光··突然,已经踏出大门的耐西斯猛地转过了身,他的胸口都因为过于激动剧烈起伏着,他坚定地说,“我赌” ·63、第六十三章 ·当单鸣第三次出现在格斗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不佳。
下注的时间比平时拖延了一半,看来很多人都犹豫不决,他们一方面觉得单鸣无法打赢上个月的冠军,一方面又期望单鸣能像前面两场一样,给他们创造奇迹··单鸣坐在台下等待他们下注,耐西斯明显有些紧张,坐立不安的样子,迟疑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你有几分把握”·单鸣睁开眼睛,“没种就不要赌。”
耐西斯低吼道:“我已经下注了!”·单鸣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想继续闭目养神··耐西斯追问道:“这次你还要把钱全押上吗”·“不。”
“为什么你没把握”耐西斯更加紧张了··单鸣撇了撇嘴,“如果我死了,我要给我儿子留些遗产。”
昨天两场比赛,他进账一共四千多万,该说这钱来得容易,还是困难呢总之他搏命换来了,这场比赛他觉得自己多半走不下来了,他的帐户在沈长泽手里,他死了钱就给儿子留着吧,反正他也来不及花。
耐西斯想起那晚在赌场和他在一起的孩子,明显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是年纪太小了,不如单鸣这样看上去让人放心,他实在没法想象单鸣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耐西斯点点头,内心的浮躁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沉声道:“不要输·”·单鸣冷冷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医生给他使用了神经冷冻止痛,胳膊确实不疼了,而且能用,只是这办法不过是暂时麻痹了疼痛的神经,不代表胳膊没事儿了,在这种情况下勉强使用,对手臂的伤害非常大,但是他别无选择了。
他翻身跳上了擂台··他的对手,被称为“野兽”的退役特种兵,十六胜零负的累积冠军,也走上了擂台··当单鸣看清对手的脸的时候,他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熟人。
站在他眼前的白人,黑发蓝瞳,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看上去没有半点被药物控制的狼狈·五年前,单鸣曾在美国和他打过多次交道,他是美国陆军上尉威廉姆·豪斯,和沈长泽一样,是一个龙血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打了那么多场比赛,必然是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难道退休了来这里赚外快这对于一个成熟的龙血人来说,确实很容易。
单鸣脑袋里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豪斯冲他笑了笑,快速而轻声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低,正跨上擂台的裁判并没有听到,当他说完,裁判已经跑到两人中间,装出一脸的激动人心,开始大肆渲染这夺命的巧合,“野兽”决战“美人”把观众的情绪挑拨到了临界点,高亢的欢呼声让单鸣担心他们把房顶给喊塌了。
喊完话后,裁判快速地跳下了擂台,把死亡战场留给俩人··单鸣狐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豪斯吐出简短地两个字,“任务,我比你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单鸣觉得说自己是被掳来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于是也冷冷地说,“任务·”·豪斯笑着摇摇头,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露出认真的表情,“来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单鸣冷哼一声,几步垮了上去,一个回旋踢朝豪斯的脖子踢去··这场比赛他只能尽量避免用手,否则胳膊该废了··这一脚无论是速度、力道还是准度,都是无可挑剔的,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会用手臂去挡或者下蹲闪避,然而豪斯确实不闪不避,伸手一抓,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
单鸣冷汗下来了,他甚至没有看清豪斯什么时候伸出的手,全场观众哗然,如此快的速度,居然被他轻易抓住,这该是怎样的反应力··豪斯冷冷一笑,抡起胳膊一甩,把单鸣整个人凌空甩了出去,单鸣撞到擂台的围绳,然后滚落到了地面。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眼前黑影一闪,一击重击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直接从围绳下面的空隙踢到了擂台下··单鸣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这一脚踢得太重,不知道会不会胃出血。
豪斯蹲在擂台边缘,额上连一滴汗都没冒,“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站起来了,我不杀你·”·单鸣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了半天,没吐出来,但是也绝对不好受。
观众大声喊着“美人美人”群情激奋··单鸣抹了把脸,心里涌上愤怒和不甘··他不相信,自己和龙血人差距会这么大,妈的,真丢人,一下子就被扔了下来这不应该……他再怎么受伤,再怎么不济,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差距。
如果是龙血人状态也就算了,可是豪斯是人类形态,不该有这么大的差距,不应该·斗志和骄傲支撑着单鸣站了起来,他狠狠等着豪斯,眼里有几分屈辱和忿然。
豪斯摇了摇头,“你们应该在南法度假,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在哪儿”·单鸣抓着围绳漂亮地翻回了擂台上,“别问些没用的,我还没有输。”
豪斯退开两步,一边盯着他的移动一边说,“你不想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你告诉我你的任务,我就告诉你我的任务,怎么样”·单鸣一笑,露出森白地牙齿,“我来……赚零用钱”·他跳到豪斯面前,挥拳就打,豪斯伸手去拦,单鸣两手突然转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身体借力来了个360度翻滚,想把豪斯的胳膊拧断,豪斯已经被单鸣四两拨千斤地带了起来,情急之下跟着翻身,俩人双双摔倒在地,单鸣一条腿狠狠压在他的脖子上,两只手依然抱着豪斯的胳膊,用力旋拧。
豪斯一把扣住了单鸣的肩膀,手下施力,单鸣疼得脸色都白了,只好松开手,滚到一边,从地上跳了起来··刚刚站稳,豪斯已经抬腿踢了过来,速度太快,单鸣来不及闪,只能抬起胳膊去挡,整个人被腿力扫到在地。
单鸣在地上一个翻滚,滚到了豪斯脚边,抱着他的大腿,一拳狠狠砸在他膝盖窝处··豪斯痛叫一声,大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单鸣一拳挥向豪斯的太阳穴··豪斯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反劲儿一拧,直接把单鸣的胳膊拧脱了臼。
单鸣杀红了眼,有力地双腿不断狠踢豪斯的大腿,把豪斯踢得也上了火,他一拳砸在了单鸣脸上,然后抓住他的脚踝把人甩了起来,这回没扔出去,而是直接拍在了地上。
单鸣后脑勺着地,眼前一花,思维呈现了短暂地停滞,这一下子拍实在了,他只觉得浑身痛麻,几乎无法动弹··豪斯喘了口气,蹲到他他身边,“单,你很厉害,但你是人类,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认输吧,我不想杀你,我有在这里呆下去的理由,你应该不那么缺钱吧。”
单鸣眯着眼睛,使劲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晕眩想吐,脸颊火辣辣地痛,眼眶肿了,眨眼睛都疼··豪斯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一步步朝耐西斯坐着的方向走去,“我们怀疑这里的人使用的药物跟一次龙血试验品泄露有关,我真的是来执行任务的,收起你的好胜心吧。”
单鸣睁开通红的眼睛,就在豪斯以为他要晕过去的时候,单鸣却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豪斯瞪大眼睛,也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沉声道:“松手,别惹恼我。”
单鸣这个时候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了··他是伴着死亡长大的,无数次的命悬一线,让他的神经强韧,却也脆弱,当他因无法战胜对方而受到对手的严重威胁时,他会因为这种绝望而失去理智,他只会疯狂地还击,以求保住性命。
这个时候无论豪斯如何承诺不会杀他,他都听不进去,对他来说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就是对手死··所以他死死掐着豪斯的脖子,用拇指按压大动脉,即使他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也在收紧,空气已经荡然无存,生命正在流逝,他也不会松手。
想活下去,就杀了对手·豪斯双眼冒火,他改抓着单鸣的手臂,想把单鸣的胳膊从他脖子上甩掉,却不知道单鸣一只青肿明显受伤的手,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无论他怎么使力,单鸣都不松手,豪斯看着单鸣眼中坚定的杀意,第一次意识到雇佣兵这种职业,究竟如何改变着人的心智,以至于让他们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百倍地兽性。
豪斯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快受不了了,他举起了拳头,瞄准了单鸣的太阳穴,最后一次威胁道:“松”·单鸣全身瘫软,只有手臂,硬如钢铁。
豪斯眼中闪过寒光,他调动体内的龙血往手臂聚集,然后挥拳朝单鸣的太阳穴打去· ·64、第六十四章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冲上了擂台,以雷霆之势朝豪斯扑了过来。
豪斯把单鸣扔在地上,朝一边躲去··一击狠拳正中豪斯的胸口,把豪斯打得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围绳上,如果不是他情急之下瞬间固话了肌肉强度,这一下子能直接把他打趴下。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只纯血龙血人小孩儿,他们一直在跟踪调查的沈长泽··孩子一击击中之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扑到单鸣身边,叫得声音都带着哭腔,“爸爸,爸爸”·全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震住了,随后有人反应过来,格斗场的保镖端着枪冲了上去,“你是什么人”·单鸣睁开肿胀的眼睛,看了沈长泽一眼,那温暖的手和身上清新的味道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轻声道:“你他妈来得太慢了。”
沈长泽低头亲着单鸣的额头、脸颊,颤声道:“爸爸,对不起,你没事吧,爸爸……”·单鸣摇摇头,懒得说话了··豪斯制止了要冲上来的武装保安,主持人高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东方少年,而且非常厉害,他是来救自己的朋友或者哥哥的吗,他居然打中了‘野兽’上帝啊,他足足比‘野兽’矮了两个头”·豪斯,或者说“野兽”的饲主喀法尔跑了过来,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沈长泽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喀法尔,喀法尔吓得心脏狠狠一颤,腿都有些软。
豪斯对喀法尔道:“没关系,我来处理,让他们退下去吧·”·喀法尔道:“这不符合规矩,他不能就这么跑到擂台上来,你的对手是‘美人’,而且他已经输了。”
豪斯扭过头,幽深地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喀法尔,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来处理·”·喀法尔心头一颤,额上冒出了细汗,他看了看沈长泽,又看了看豪斯,扭头坐了回去。
“喀法尔默许了这中途杀出来的少年替代‘美人’成为‘野兽’的对手让我听听观众们的声音,你们同意吗”主持人高声喊着。
观众扯着嗓子嘶喊着,“杀了他杀了他”虽然也许他们口中的“他”指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大部分人都希望这场格斗继续下去,因为刚才沈长泽的那一击,让他们对这个小孩儿充满了好奇,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究竟有几分实力,胆敢贸然地闯上擂台。
沈长泽低声在单鸣耳边说,“爸爸,艾尔他们到了,就在场外准备袭击,你自己能动吗躲到安全的地方·”·单鸣拍拍他的脸,“没事。”
耐西斯已经派了人过来,要把他抬走·单鸣盯着沈长泽的眼睛,再次给他吃定心瓦,“我没事,做你该做的·”·他们把单鸣抬到了场外,两个医生围着他给他治疗。
沈长泽的手里还有单鸣脸颊温热的触感,他握紧了手,心里发誓要把这里永远地埋葬·他站起身,转头看着豪斯·他很意外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豪斯,但是他对追查原因没有兴趣,他只知道豪斯伤了单鸣,他要豪斯付出代价·豪斯感知着身体里的血液,将他全身的能量都调动了起来,为这一战做充足的准备。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个真正的对手··豪斯道:“我并不想和他打,也不想和你打,但是显然你跟我抱着不同的想法·”·沈长泽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在艾尔他们准备妥当之前,他必须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他深深地呼吸着竞技场内那带着明显血腥味道的空气,慢慢地活动着腰身,他感受着血液的流动,让自己浑身的肌肉依照着一种古怪的韵律慢慢地震颤起来··他曾看过一本中国传统武学秘术,虽然单鸣告诉他那是很扯淡的东西,但是沈长泽看得津津有味。
里面有位大师笑言——什么时候人类的发力,也能做到犬科动物出水之后,两三下甩干毛发似的发力强度,那么在实战中的杀伤力便会达到个难以预知的强度·虽为笑谈,但沈长泽在长时间的实战中,却慢慢地琢磨出了这样一种利用肌肉的短时间震颤,迅速发力击倒对方的方法。
唯一的缺陷,便是这种发力模式不可持久,但如果配合龙血对身体局部的瞬间强化,这种发力能造成极强的攻击效果,是一击制敌的厉害招式··他闭上了眼睛,感知着自己的身体。
没有用眼睛去看,更没有所谓的观察对手的破绽,沈长泽纯粹出于一种猎杀型动物的本能,感觉到了豪斯在准备前行发起攻击·豪斯以正常人类根本无法达到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
突然,沈长泽的双脚猛地蹬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就像是站不稳一般,跌撞着身子扑到了豪斯的脚下,用双手牢牢地抓住了豪斯的脚踝·白种人的强壮比同等身高体重的亚洲人明显高出了一筹,更别提沈长泽比豪斯矮了将近三十公分。
至少以人类体魄,沈长泽比不上豪斯,若要说到龙血的辅助,他又没有豪斯那么成熟,所以他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如果采用寻常的攻击模式,不但会浪费时间,还可能因为内心过于急躁而导致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变身,毕竟他现在的状态还不算稳定。
为了避免一系列麻烦的发生,他必须,尽快打倒豪斯·而他唯一想到的方式,便是由俄罗斯格斗家所创的‘赛博’,与中国武术家们创造的扭技糅合而成的关节技·关节技是单鸣教给他的,是短时间内使对手失去战斗能力的绝佳招式,但是运用起来对自身的素质要求很高,就连单鸣自己也需要考虑形势而发挥。
沈长泽凭借着更加优越的身体素质,利用了自己的体重与跌撞时产生的冲击力,死死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豪斯的脚踝上··豪斯没接触过中国武学,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打法,眼下的局面,迫使豪斯不得不面临一个艰难地选择——被对手拧断脚踝,还是退后一步,在甩开对手的攻击之后,再次发动袭击·容不得豪斯有片刻的犹豫,沈长泽的双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豪斯的肌腱,血液全部集中到双臂上,他用尽全力撕扯起来。
剧烈的痛楚,即使是那些对痛觉已经有些麻木的职业格斗家也难以承受·在豪斯还没来得及张口呼痛之前,主角猛地抬平了自己的右手,用肘尖狠狠地砸在了豪斯的膝盖侧面。
膝盖骨碎裂的脆响声,顿时让整个喧闹的格斗场完全安静了下来·在这样的死亡竞技之中,断了一条腿的下场,几乎就已经给豪斯判了死刑·沈长泽从地上跳起来,还打算给豪斯致命一击,就在这时候,一串枪响,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个LED显示屏轰然掉了下来,砸到了靠近擂台的观众席里。
整个场面顿时乱了·观众们尖叫着到处逃窜,本来很是宽敞的格斗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跟眉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观众,格斗场的保安和尊贵宾客的保镖试图维持次序,但他们微弱的声音根本是徒劳,场面已经失控。
在枪响的瞬间,沈长泽已经冲下了擂台,抱起躺在担架上的单鸣·他不想那些观众一样拼命往出口挤,而是躲到了巨大的音响设备后面,等着骚乱过去,他可不想给疯狂的人群踩死。
单鸣攀着他的肩膀,厉声道:“别让耐西斯和罗迪跑了,我要杀了他们·”·沈长泽紧紧抱着单鸣,“爸爸,放心,不会让他们跑了,你别乱动了,你还想要胳膊吗。”
说完他鼻头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单鸣特别理解地皱着眉,“你这什么意思我活得好好的,你该笑才对,难道我是第一次受伤”·沈长泽吸了吸鼻子,“不是,但是,是第一次……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你受伤,我很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孩子抽泣着,把头埋在单鸣的颈窝里,“爸爸,我好害怕,还好你活着,还好你活着·”·单鸣抬起胳膊碰了碰他的脑袋,“行了,我命硬。
我要把这个鬼地方一把火烧没了·”·沈长泽抬起头,仔细看着单鸣的脸,他抚摸着单鸣青肿的眼睛,“好,烧了,一定要烧了·”·“艾尔他们来了都谁来了”·“我还不清楚,只跟艾尔联系了,那个豪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他说,是有任务,说那些人用的兴奋剂里,可能有龙血的成分,所以他来调查·”·沈长泽狠声道:“我要杀了他·”·单鸣道:“不急,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小心”单鸣抱着沈长泽滚倒在地,一拍子弹打在了刚刚他们藏身的音响上。
沈长泽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抽出军刀朝开枪的喀法尔的保镖扔了过去,刀尖直接没入了保镖的胸口,沈长泽从上去,在他倒地之前抢过了他的枪,抱住了他的身体当挡箭牌,一阵扫射,把冲上来的几个保镖都打成了筛子。
沈长泽扔下枪,背起单鸣围着擂台跑,子弹追着他们在身后响··突然,一阵重机枪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目标却不是他们··俩人一起抬头,巨石站在观众席上,笑着朝他们竖了竖大拇指,艾尔站在旁边当掩护,看到他们之后,大喊道:“去后台,虎鲨和佩尔在”·单鸣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65、第六十五章 ·沈长泽在艾尔他们的掩护下把单鸣背进了后台的休息室,虎鲨和佩尔正在里面埋设炸药,看来以虎鲨和艾尔对这个地方的仇恨,是下定决心要把这里彻底炸掉了。
佩尔看他们进来之后,就解下随身药箱,给单鸣治疗··虎鲨扔给了沈长泽一把枪,“守住门口·”·沈长泽接过枪,刚准备出去,就被一排子弹打得缩了回来。
艾尔通过无线电叫着,“东边炸药也埋好了,五分钟之后准备撤退·”·沈长泽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观众席和擂台都被毁得差不多了,场面一片狼藉。
有能力逃跑的观众全都跑了出去,观众席上倒着不少人,又被流弹打死的,也有跌倒被踩死的、因为推挤而摔死的,这个本就血腥味儿十足的地下格斗场,如今更是如同修罗地狱般,到处弥漫着硝烟、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佩尔把单鸣的两只胳膊拿夹板固定住,然后道:“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吧·”说着就想把单鸣背到自己身上··单鸣推开了她,“我只是手受伤,腿没事儿。”
佩尔惊讶道:“那为什么孩子背你进来”·“他愿意背,我省力呗·”单鸣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是真没力气走路,豪斯几乎把他内脏打移位了,但现在他体力稍微恢复了,佩尔身上背着医疗用具和炸药,他没理由给佩尔增加负担。
·沈长泽跑过来道:“爸爸,还是我背你吧·”·单鸣已经慢慢站了起来,“不用,走吧·”他的手没法握枪,于是他跟在沈长泽身后,被三人夹在中间,快步往外移动。
他们到观众席和艾尔、巨石汇合,然后艾尔开始和外面的人联系:“乔伯,门外清扫干净了吗”·艾尔一连叫了几声,乔伯都没有回话,最后科斯奇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乔伯中弹了,那个酒馆现在被一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们控制住了,我们正在强攻。”
艾尔“操”了一声,“还要多久,我们炸弹已经设置好了·”·“实在不行只能拆了,这伙人很厉害……”·单鸣对着无线电叫道:“尝试跟他们联系,我想我知道他们是谁。”
“你知道是谁”虎鲨问道··“我刚刚在擂台上,碰到了我们曾在纽约见过的那个特警队长,威廉·豪斯上尉,你们还记得吗”·“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他说他来调查一起泄密事件,跟那些人用的药物有关,这些不管我们的事,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起冲突。”
沈长泽冷哼一声,低声道:“可我刚刚弄断了他的膝盖骨·”·单鸣别有深意地说,“他不会为了一条腿就制我们于死地的·”先不说豪斯对沈长泽感兴趣的成都,单说龙血人强大的恢复能力,只要给豪斯足够的时间,他的腿很快就能恢复。
虎鲨看了他们一眼,“好,科斯奇,派人跟他们谈判,要快,炸弹预设时间还有……三分钟·”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如果谈判不成功,他们只能强行冲出去,三分钟绝对不够拆除四个炸弹,除非他们头顶上的那些人想和他们同归于尽,不然必须给他们让一条路出来。
几人静静地等待着,在这种危急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在爆炸指示物已经进入一分钟倒数的时候,科斯奇的声音终于冒了出来,“马上出来”·艾尔一把踢开通往地面的大门,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小酒馆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冲到了地面,就玩儿命地往外跑。
必须在几十秒内冲出酒馆,离开爆炸范围至少十五米·几人夺命狂奔,炸药在他们身后轰然起爆,他们被冲击波掀了起来,集体飞扑到了地上,飞扬起来的尘土洒满了全身,时不时有不算小的建筑物碎片砸到他们身上。
沈长泽稳住身体后,就冲过去把单鸣从地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抱地把单鸣送到了安全地带,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爸爸,你没事吧”·单鸣摇了摇头,他吃了一嘴的灰,正呸呸地往外吐。
沈长泽把他拉了起来,“赶紧进酒店·”·一行人快速地扯入了旁边的酒店,现场乱成了一团,爆炸声、燃烧声、叫喊声把整个地区都给点燃了,混乱中没有人注意他们这几个人。
外面发生这么大的混乱,酒店的员工以为政府军和独立派又打起来了,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为了怕遭到波及,全都跑没影儿了,整个酒店空空如也··几人冲进了酒店,科斯奇带着几个人在门口把守,单鸣和受伤的乔伯被安排进了一楼的一个员工宿舍。
单鸣问虎鲨:“为了救我来这么多人”这也太大动干戈了吧,他可付不起游隼倾巢出动的出场费,哦,不对,他刚刚进账四千多万美元。
虎鲨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看了看外面火光冲天的“云顶”,“当然不只是为了你,实际上,我们刚接了个任务,非常巧,订单来自摩洛哥政府,要求我们解救一批被西撒哈拉独立党劫持的记者和政府官员,一共七个人。”
单鸣耸了耸肩,“怪不得·”·艾尔扯了扯他的脸皮,“什么叫怪不得就算没有任务,我们也会来救你的·”·单鸣笑了笑,“知道了。”
他踢了踢艾尔的脚,“来,坐下·”·艾尔挑了挑眉,坐到他旁边··单鸣手不能动,只能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还好吧”·艾尔嗤笑道:“我活蹦乱跳,你两只手包成木乃伊,你问我好不好”·单鸣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艾尔忍不住回头,透过窗帘看着外面模糊的火光,这个地方确实有着他终身难忘的回忆·他摇了摇头,“放心吧,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这十四年中,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哪次不比那次凶险,我早就忘了。”
单鸣想说那一次最让他害怕,不过想想自己当时只有十四,心理承受能力不比现在,所以大概是自己的问题吧·果然越是小时候留下的印象越不可磨灭,他把“云顶”和失去艾尔的恐惧紧紧联系到了一起,因此这个地方让他打从心眼儿里难受。
艾尔抱住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发际,“没事儿了,兄弟,早就过去了·”·单鸣闭了闭眼睛,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耐西斯和罗迪这两个畜生呢我要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沈长泽看着艾尔和单鸣俩人兄弟情深,心里正酸溜溜的呢,这时候马上站起来,“爸爸,刚才太乱了,来不及顾他们,可能让他们跑了·”·“我一定要抓到他们,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要再回南法。”
“不用了·”虎鲨道,“他们肯定还在这附近,从我们行动到现在,把整个地区都给搅乱了,摩洛哥政府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已经禁空了,道路也被控制了,他们一定就在这个地区,暂时哪儿都去不了。”
单鸣眼中冒出寒光,他咬牙切齿地说,“太好了·”·沈长泽走过来,硬是挤到艾尔和单鸣中间,“爸爸,我会为你杀了他们的·”·艾尔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佩尔看了他一眼,俩人相视而笑。
沈长泽道:“爸爸,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现在手臂不能动,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必要·”·艾尔就逗他,“就在这儿睡吧,这么多床·”·“不行,太吵了,爸爸需要安静的环境。”
单鸣往床上一躺,“什么环境我都能睡·”他踹了踹艾尔,“让一下,我放腿·”·艾尔做到了对面的床上,沈长泽马上给单鸣把鞋子脱了,然后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
沈长泽坐在床上,摸了摸单鸣肿起来的眼眶,然后轻声说,“爸爸快点睡·”·单鸣“嗯”了一声,“唱那个歌吧,挺好听的·”·沈长泽就侧卧在他旁边,轻轻哼起了摇篮曲。
这首歌其实是他妈小时候经常唱的一首白族民谣,被他妈换成了汉语的歌词,单鸣很喜欢听,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轻柔绵软的曲调飘进了单鸣耳朵里,他感到身体很温暖,充满了安全感,有儿子和兄弟在旁边,他终于能放心地睡一觉了。
 ·66、第六十六章·单鸣并没有睡很久,就被吵醒了··负责守夜的科斯奇走进来,跟虎鲨说豪斯上尉要见他们,单鸣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沈长泽道:“我去看看。”
虎鲨摆手制止,“他一个人进来,否则就别进来·”·科斯奇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把豪斯带了进来,豪斯还拄着拐杖,但是单鸣感觉他是装的,毕竟他被当众敲断了膝盖骨,以人类的恢复速度,他是不能太快好起来的。
·沈长泽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朝他微微呲起牙,像头小豹子一样,作出攻击的态度··豪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听着,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而是来谈合作的。”
虎鲨道:“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我这次有任务在身,我们国家一个重点科研项目的某个人员,为了牟取暴利,把我们的研究成果高价卖了出去,制成用以短时间内激发人类潜能的兴奋剂,我们几经追查,终于查到了这里。
我在这里潜伏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取得了喀法尔的信任,成为最受他热捧的战士,我们正在一步步收网,期望能够揪出幕后黑手,结果你们倒好,一来就把整个格斗场给炸了,很多证据都被埋在了下面。”
豪斯语气相当不客气,表情也非常不满,“现在根据可靠的消息,由于摩洛哥政府全面施行道路和空中拦截,他们走不出去,为了防止被媒体曝光,很多有头有脸的观众都逃进了西撒哈拉境内,希望能从那里离开摩洛哥,其中包括喀法尔。”
豪斯看了单鸣一眼,“耐西斯应该也在里面·单鸣说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任务,虽然还没具体调查,但是多半和摩洛哥政府记者及官员被独立党劫持有关吧现在我们的人也需要进入西撒哈拉,但是我们不熟悉这里,也没有资源,需要政府的帮助,所以,我们帮你们一起解救人质,而你们把我们带进去,让我们找到喀法尔。”
单鸣微哂,想到自己被劫持到这里,骗豪斯说是来出任务,结果现在真的变成了有任务,而不至于被豪斯耻笑,但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丢人,还好没人拆穿他··艾尔哼道:“可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忙”·“多几个人免费帮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谁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件事我们不会同意,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想进去,自己想办法吧。”
豪斯耸耸肩,“那我换一种说法吧,喀法尔身上带有大量现金,我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现在只有我能找到他,找到他后所有的现金都归你们,怎么样”·艾尔眼前一亮,“真的多少”·“大约……我也不知道,七八千万美元总有的。”
艾尔眨了眨眼睛,刚想张嘴,后来想到虎鲨在旁边,有所顾忌地看了虎鲨一眼··虎鲨双手交叠在胸前,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尊肌肉纠结地大塑像,看到艾尔在看他,虎鲨挑了挑被刀疤从中间划断的眉毛,凉凉道:“你是游隼的老大,看我干什么。”
艾尔风情一笑,“你帅·”然后他对豪斯道:“你们几个人”·“你愿意带几个”·“最多给你们一个车。”
“好,就一个车·”·“入境之后听从我们的安排·”·“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就听从你们的安排,但是别想让我们的士兵们做些要命的事情。”
艾尔一拍掌,“就这么定了·”·沈长泽特别无语地看了艾尔一眼,忍不住问道:“艾尔,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艾尔恼羞成怒,拍了下他的脑袋,“养活你们”··第二天早上,政府提供的四辆军用悍马和两名作为向导的军官到了,豪斯带了五个人,坐上了其中一辆车,游隼此次出任务一共十六人,乔伯受伤,佩尔和他一起留了酒店,剩下十四人和军官坐剩下三辆车。
本来艾尔想让单鸣和乔伯、佩尔一起留在酒店的,乔伯大腿中弹,无法行动,但单鸣坚持自己要亲手抓到耐西斯,于是硬是跟了过来··虎鲨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就是个累赘。”
单鸣瞪着眼睛,很不服气,但又不敢随便骂娘,虎鲨会揍他··沈长泽皱眉道:“我负责爸爸的行动,保护他的安全,不会拖累你们的·”·单鸣咧嘴一笑,朝虎鲨抬了抬下巴,一副“看着没有,我有儿子你没有”的得意样子。
·四辆车开了一整天,在日落以后到达了一处秘密基地·他们沿途经过的西撒哈拉的城镇,看上去都很荒凉,此处也不例外,这个沙堡一样的小镇,看上去根本没多少人,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死气。
小镇的围墙上插着被焚烧得千疮百孔的摩洛哥国旗,地面上有很明显得坦克驶过的痕迹··他们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隐蔽处,军官用无线电和基地里的人联系,过了一会儿,一个村民模样的人骑了一辆特别破的摩托车过来了,军官下车和他交换了什么东西,然后他们跟着那辆摩托车绕着小镇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个外表看上去像个沙丘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
原来基地设在地底下··他们把车藏在沙丘后面,一行人进入了地下基地··基地跟它的外表一样简陋,里面只有二十来个人,看周围的设备,这里应该主要发挥通讯和谍报集散地的作用,武装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负责的军官按照上级指示,把目前的情况给他们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被劫持人数、身份、以及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对于独立党的人数和武力也做出了一些分析,然后他们围坐在一起研究地图。
单鸣父子俩坐到了一边,沈长泽和佩尔前段时间研究了一种用中药制成的药包,专用于缓解肌肉严重受损,现在单鸣胳膊上就缠了一圈这种药包,然后外面夹着夹板,防止他骨头出问题。
沈长泽把那个夹板解开之后,药包的味道就在地下基地里散开了,那味道非常浓郁苦涩,不太好闻,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看他们··俩人确实胖若无人的样子,沈长泽开始顺着经络的方向给单鸣按摩,他手劲儿大,每一下都给单鸣疼得直咧嘴。
沈长泽看他样子就心疼,看他肿得快比腿粗的两条小手臂更心疼,他低声道:“爸爸,忍一忍吧·”·单鸣额上冒出了汗,咬牙道:“没事儿,快点。”
“是谁把你的手臂弄成这样的,是那个豪斯吗”·“不是,是一个死人·”·豪斯不满道:“我跟他打擂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那样了,基本上我也没做什么。
你抖敲断了我的膝盖了,还不满意吗”·沈长泽扭头瞪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如果能彻底敲断就好了·”·豪斯撇了撇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感慨了一句,“你变化很大,长大了很多。”
言辞中似乎有那么几分欣慰··沈长泽转过了头去,没再理他··晚上吃饭的时候,豪斯又凑了过来,看旁边没人,就低声道:“你们一直和唐有联系是吗看来他教了你很多有用的东西,你的进步比我想象得还大,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沈长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打扰我和爸爸吃饭。”
说完他舀起一勺汤,送进了单鸣嘴里··单鸣张嘴吞了下去,然后摇摇头,“不吃了·”·“再吃点儿,汤都没喝完·”·“不吃了,难吃死了,什么破玩意儿黏糊糊的,喝了半天都喝不出是什么东西,呸。”
单鸣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他“呸”完之后见对面两个摩洛哥的军官正尴尬地看着他,单鸣凶恶地瞪着他们,俩人立刻低下了头··沈长泽又舀了一勺,“这里的条件就这样,爸爸你不要挑食了,再吃一点。”
单鸣坚决地撇过头,“不吃·”·沈长泽哄着他,把勺子递到了他嘴边,“爸爸,再吃一口,一口,回去我给你做中餐,天天做行吗,再一口。”
单鸣看了他一眼,勉强张开嘴,把那味道古怪的汤喝了下去··豪斯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才刚刚开始学中文,水平不行,但是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种场景跟父母哄孩子吃饭差不多。
沈长泽给单鸣擦了擦嘴,然后才把头转向豪斯,没好气地说,“你刚才说什么”·· ·67、第六十七章·豪斯回过了神儿,问道:“我说,你们和唐有联系吧中国的那个年轻的科学家,长得像女人的那个。”
沈长泽点头,“怎么了”·“怪不得你进入这么大,你现在自控能力如何”·沈长泽压低声音,“可以随意念变身,如果是自己变身的,会有清醒的意识,不过如果情绪失控的时候变身就无法自己控制。
另外变身之后不会昏睡了·”·豪斯点点头,“状态和我差不多,当我生命受到威胁而变身的时候,我也会变得很难控制自己·”豪斯突然问道:“你有过性经验了吗”·沈长泽有几分羞恼,硬邦邦地说,“没有。”
“你今年15了吧,这是你不能回避的问题·即使你不断地强化身体和自控能力,性这方面如果你不经过诱导和训练,以后你的性经历会非常……唔……”豪斯斟酌着措词,“麻烦。
当你经历性的时候你一定会失控,这也同样是每个龙血人所必须经历的,如果你不克服,会给你的配偶带来极大的痛苦,你自己也一样·我这么说吧,比如你现在看到性感的女性,你有冲动,但是你的理智让你克制,这很好,但是随着你年龄的增长和对性的憧憬,你会越来越无法克制,等到有一天你对某个人的渴望达到失控的状态的时候,你会伤害对方,这也许不是你自己想的,但是你无法压抑寻求*爱和繁衍的动物本能。
当你在性的驱使下变身,你的性能力非常惊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女性能承受的,这不难想象吧,你变身之后拥有超人般的身体素质,自然也会有非同寻常的性需求·我在变成龙血人之后,有四年的时间不敢见我的妻子,我怕伤害她,直到我能控制自己。”
豪斯顿了顿,看着沈长泽微微涨红的脸,“我希望你不要觉得害羞,我在跟你讨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在你现在,或者将来的两三年,将会发展成一个严重的问题,而且你必须面对。
我相信你不希望在自己失控的情况下伤害自己心仪的人,而且一旦你这么做了,而对方走运没死的话……你还要想想如何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难道你还觉得我在给你讲成人笑话吗”·单鸣听完之后,足足愣了十来秒,然后叹气道:“龙血人这么厉害是特别大还是特别持久那岂不是挺爽的。”
言辞之中不免有几分羡慕··豪斯皱眉道:“单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玩儿·曾有过龙血人失控之后强女干女性至死的案例,还有些龙血人跟自己的女友妻子亲热,却在性刺激下变身,然后无法自控,伤害了对方,这些都是相当糟糕的事情。
现在所有无法自控的龙血人,都禁止接触女性了·请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类的父亲,只是教教他怎么追女孩子和使用避孕套,作为一只龙血人的父亲,你需要帮助他控制自己的性行为。”
单鸣耸了耸肩,“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帮他”这种事听上去太扯乎了,难道他要把沈长泽绑起来跟人做爱·豪斯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沈长泽愠怒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做的·”·豪斯的这番话真的让他震惊了,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对单鸣越来越强烈的渴望,他不傻,知道那是性冲动,如果真如豪斯所说,有一天伤害了爸爸怎么办他想都不敢想,他会对爸爸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豪斯脸上浮现一丝厌恶,“我想你现在没有那个条件,而且恐怕你也不会愿意……愿意自己做爱的过程被人全程围观研究,还时不时要给你注射些药物防止你过于兴奋,那真是太恶心了。
一开始,他们会让你看一些色情图片和电影,通过仪器帮助你克制自己,然后循序渐进,最后就会找人来和你做,让你逐渐学会控制自己,直到你可以在*爱的时候不变身,或者即使变身也不会让自己失控伤害对方。
总之,这是个非常艰难的过程,难道唐没告诉你们吗”·“我们上次见面,我才十岁,他说过,但是我、我没在意·”·豪斯点点头,“你真是长得太快了,我现在恐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怎么样,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可以提供,你可以跟我去美国,我们有一流的实验室,帮助你强化和控制自己·”·沈长泽摇了摇头,“我哪儿都不想去,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么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完全没放在心上”·沈长泽抿了抿嘴,看了单鸣一眼,心里感到有几分压抑和担忧·一方面,他不想离开单鸣去任何地方,他觉得自己属于游隼,属于爸爸,其他他哪里都不想去,可另一方面,豪斯的一番话让他心中警钟大作,万一有一天他真的为了难堪的性而失控可怎么办他非常清楚自己渴望的人是谁,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单鸣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单鸣接收到他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时也不太有主意·豪斯把这个事说得如此严肃,不由得他们不重视,可是真让他拿什么主意,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想让孩子离开他,孩子才十五岁,而且在这些人眼里,恐怕都没把他当人,仅仅是当成一个昂贵的实验品,再怎么珍贵,也比不上当一个人自在,他不想把孩子给任何人,一想到这些人要把沈长泽当青蛙一样随意研究,他就想杀人。
单鸣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我们想其他办法克服·” ·沈长泽就是在等他这一句话,只要爸爸不赶他走,他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克服,总之,离开爸爸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豪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我无话可说·我知道,如果不实际发生点什么,你们是不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的,我也无法在这个时候说服你们,我只能说,当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时候,艾尔吃完了饭,走了过来,“嘿,你们聊什么呢,说了半天了·”·豪斯道:“聊在美国的一些事·”·“你们的人把单打得半死不活的,这些东西有怀旧的必要”·豪斯讪讪道:“我们没聊那个。”
“赶紧吃饭吧,吃完了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趁夜出发,赶到独立党扣押人质的地方·等解救完人质,我们就去找喀法尔·”艾尔的眼睛里明显写着不是找喀法尔,而是找钱。
豪斯站起身,去和带来的队员说话去了,其他人也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全员出发,往西撒哈拉更深处开去· ·68、第六十八章·四辆车连夜赶路,终于到达了独立派的一个军事基地,据谍报消息,被劫持的人质就被安置在这个基地里。
受自然环境影响,这里的人特别爱挖坑,这个基地地面上有几个营房和哨卡,但是地底下肯定还有人,而人质多半是被囚禁在地下基地里··这个地形易守难攻,大家都不敢贸然行动。
虎鲨通过无线电对艾尔说,“我观测到了喀法尔的位置,和这个基地重叠了,他也在这里·”·“什么喀法尔也在那儿”艾尔道:“难道他也被劫持了”·“不,喀法尔和独立派有一定的援助关系,他多半是来这里寻求庇护的,他身上带了那么多钱,又长了一张富裕的白人面孔,如果在这种慌乱的地方被暴民劫持的话,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所以他多半是请求庇护的,然后再找时机回法国。”
艾尔怒道:“那现金岂不是多半被这些独立派给吞了·”·“当然了,很遗憾,但是这个情况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可语气中没有半分遗憾的意思,喀法尔在这里出现,正好省了他接下来去寻觅的功夫了,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钱,他要的是喀法尔这个大活人。
 ·艾尔握拳道:“从来没人敢跟老子抢钱,兄弟们,咱们把这个贼窝一锅端了·”艾尔的耳机里传进一阵杂乱的哄笑声,大家信心十足地附和着···虎鲨道:“六名人质的相貌大家都记住了吗要尽量确保每一个人质存活。”
“记住了·”·“那么我来说一下作战计划,简单来说,我们要在地底下的敌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地面的人清扫干净,然后用催眠瓦斯或者强光手雷对付地下的。”
豪斯道:“我不赞成用强光手雷,你们这群雇佣兵没有一点同情心,几年前在纽约那次,你们用震荡弹攻击劫匪和人质坐的巴士,造成几名人质留下终身残疾,你们只考虑人质是否活着,却不考虑他们是否真的安全。”
艾尔冷哼道:“第一,当时如果不用非常手段,劫匪马上就要登船,像你们那样犹豫不决,等他们发现船已经被扣押,难免会狗急跳墙·他们连命都不要,到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报复性地射杀人质,或者干脆引爆炸药同归于尽,我们从大局出发,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是聋了或者瞎了,总比命没了好。
第二,这趟任务,你们要听我的,否则就滚下车·”·豪斯沉默了一下,没再说话··虎鲨接口道:“大家带好光感调节护目镜,这是我们刚从美国购入的一批新产品,能充当夜视镜,也能在遇到强光时自动保护眼睛,强光手雷是下下策,如果不到非常关头不要随意使用。
但毕竟催眠瓦斯有作用时间、散播速度和范围等局限性,而且在这种地底下挖基地,设计者不可能不考虑防火和防毒,基地下面多半配备了防毒面罩,所以催眠瓦斯能够起效,但是效果一定不会太大,所以大家多加小心,关键时刻就是用强光手雷吧。
每人带一颗就够了,记住不要同时引爆,如果不想被活埋的话·”·在地底下使用强光手雷也是冒险之举,虽然强光手雷震荡没有炸药那么大,但毕竟会产生一定影响,如果同一时间引爆太多,就有塌方的危险,不过这种易守难攻通道狭窄的地道,敌人非常容易堵着个拐角就堵死他们的全部进攻,不使用这种手段,即使能攻下来,牺牲也太大了。
人质的健康和战友们的性命,他们当然毫不犹豫选择后者··豪斯没有再发出异议,虎鲨派人去给他们送了护目镜和手雷··艾尔开始指派人员,“地面上看着人不多,卡利负责塔楼,单,你手臂不方便,跟着卡利当他的掩护手,猎鹰,监控摄像头交给你,虎鲨、科斯奇负责东边哨卡,百合、走火负责南面的,我和沈长泽西面,其他人员等卡利行动后,从塔楼方向进入基地,现在正是他们熟睡的时候,进入营帐后先用瓦斯,把所有人干掉,然后堵住地下基地的入口,我们一起行动。
现在,出发”·十几个人清减装备,然后趁夜训练有素地摸进了基地,当先头部队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干掉哨卡守卫后,后续人员悄悄靠近两个营帐,放出催眠瓦斯,在等待了一会儿后,他们带好面罩,抽出军刀,矮身摸了进去,这些睡得烂熟的独立派士兵就像案板上的鱼,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他们一个一个地抹了脖子,沉闷的空气中顿时飘散出浓郁的血腥味,闻之让人作呕。
干完之后,所有人开始往地下基地的入口移动··沈长泽紧握着沾满血的军刀,透过无线电轻声说,“爸爸,你还好吗”·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单鸣的回复,沈长泽有些心急,单鸣现在手臂受伤,一旦狙击手被发现,他就可能受到波及,他不能不担心,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爸爸你听到吗”·单鸣冰冷地声音传来,“别废话。”
耳机里传来好几个人的低笑声,沈长泽脸有点儿烫,艾尔更是调侃道:“你究竟是十五岁还是五岁,成天找爸爸”·沈长泽刚想辩驳,虎鲨低沉的声音响起,“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好好干活儿”·无线电终于清静了下来。
猎鹰开始破坏地下基地的门锁,两分钟之后,只听轻轻地一个金属旋转的声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猎鹰拉开催眠瓦斯的拉环,一连扔进去了三个··除了在营地外守卫的六个人之外,其他人戴上防毒面罩,把防护眼镜挂在脖子上,以备随时切换,然后一个个端着枪走了进去。
瓦斯冒出的浓烟把整个巷道都给填满了,可视性变得非常差,他们交错着左左右右地贴着墙根儿,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入目先是一个监控大厅,里面的人全都睡着了,监控大厅后面有三个门,应该是通往不同的攻能区域,虎鲨把队伍分成三队,进入了那三道门里。
沈长泽和科斯奇、百合以及一个豪斯带来的SWAT一队,他们先把瓦斯放了进去,然后谨慎地往里走··突然那个SWAT爬到了地上,耳朵贴着地面,然后打了个手势,表示有人过来了。
沈长泽看了看头顶,上面是地下基地用来通气的管道,全都暴露在天花板上,很粗,足够支持人的体重,沈长泽一脚蹬到墙面上,然后借力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管道,翻身趴了上去,然后顺着管道往前爬。
爬了四五米远,前方的瓦斯含量低,已经能看清周围情况了,三个人独立党士兵带着防毒面具,端着AK悄声跑了过来,沈长泽等他们从自己头顶路过,然后双腿勾住管道,身体倒挂了下去,瞅准了落在最后的一个士兵,一下子拔掉了他的防毒面具,然后快速捂住他的嘴,刀锋一下子隔断了对方的喉咙。
即使他动作很快,那个人还是发出了声音,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沈长泽一下子跳到了第二个人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手肘搂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硬生生拧断了他的脖子,这个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倒在了地上,百合最喜欢逗沈长泽,这时候就风情万种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带血的刀子在那人身上蹭了蹭。
沈长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做了个跟随的手势,四人继续前进··耳机里传来了枪响,看来其他小队的人已经开火了,四人加快脚步,顺着通道一间一间房间地找,突然,前方十多米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提着裤子睡眼惺忪的从里面出来了,看样子为外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起夜上厕所来了。
四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突然这么冒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跟他们打了个罩面,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嘴就喊,科斯奇举枪崩碎了他的脑袋,枪声一响,他们就没办法继续隐蔽行动了,沈长泽一边往前冲一边掏出怀里的强光手雷,猛地投进了那个开门的房间,然后一下子撞在了门板上,把要出来的人全给撞了回去,手雷声炸响,整个基地直晃,土屑灰尘掉了他们一身,房间里传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沈长泽带上护目镜,一把拉开门,端着PSG开始对着里面的人扫射,所有人都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根本无力反抗,很快这里就变成一个屠宰场··他们进屋搜了一圈,果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宿舍,他们快速撤出,然后开始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沈长泽不敢再用手雷,我估计其他人也不敢用了,手雷的震荡比他们想象得大,如果这里塌了,他们都得被活埋··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他们最近找到了那群人质,人质全都被锁在一个房间里,门口的守卫吸入了瓦斯,早就睡着了,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科斯奇打开门的时候,人质一阵骚动,他开始回忆人质的相貌,然后清点人数,“一、二、三……咦怎么多了一个我好像见过你。”
沈长泽扭头一看,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人,在暗淡的光线下只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容,跟其他形神狼狈满眼恐惧的人质相比,他看上去非常镇定,仿佛不是被人关押起来,而是来这个参加一个会议,这个人游隼的佣兵们都见过,他是那个来自中国的军医——唐汀之。
唐汀之站了起来,这回,他没穿军装和白大褂,而是一身很普通的休闲装,他面无表情地对沈长泽道:“真巧,该来的都来了·”··69、第六十九章 ·沈长泽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艾尔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冒了出来,“找到喀法尔了,还有一些从‘云顶’跑来避难的。”
豪斯赶紧道:“别杀他·”·单鸣插嘴道:“没有耐西斯和罗迪吗一个五十左右,金发,一个二十多岁,瘦高,棕发。”
艾尔道:“有十多个人,不好说,等我带回去你自己看吧·”·科斯奇道:“人质在我们这里,掩护撤离·”·沈长泽还盯着唐汀之看,眼里充满了疑问,其他三人已经一人架着两个,把失魂落魄的人质给搀扶了起来,快速往外撤离。
沈长泽和唐汀之跑在最后,沈长泽关闭了无线电,低声对唐汀之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来调查龙血泄密事件,我现在的身份是国际红十字组织的法裔华人干事,前来提供粮食援助的,我跟着那几个记者进入了西撒哈拉,结果就被他们劫持了。”
沈长泽不太相信,他哼了一声,“你的那些共和国保镖呢怎么可能让你单独行动”·唐汀之淡淡地说,“这次的事情上面交给国安局去调查了,根本不让我们插手,但我才是对案情最熟悉、对整个事件最了解的人,他们不让我查,我只好自己查。”
“所以,你就自己来了”·“不,我本来是想去哥伦比亚找你帮我的,但是却接到消息说你们也到了摩洛哥,我从实验室跑了出来,不跟局里联系,也就探听不到你们的最新消息,所以我只能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是碰到了你。”
沈长泽低声道:“我凭什么要帮你”·唐汀之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个科研人员,我在这么乱的地方随时可能死,而你需要我活着。”
沈长泽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确实需要你帮忙·”·三队人马重新回到了监控地带汇合,艾尔满头大汗,在看到唐汀之的时候,愣了愣,“操,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然后他一把揪住了唐汀之的领子,“你过来,我们有人受伤了·”·唐汀之几乎是被艾尔暴力拖出地下基地的,他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我通常只给省部级以上的干部做手术。”
猎鹰和虎鲨都被流弹打中了,虎鲨受伤还不算重,但猎鹰的子弹留在了胯部,需要即刻动手术··他们把那个SWAT医生也招了过来,让他给唐汀之打下手,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在哨卡亭里搭建了简易的手术台,把车上所有的医疗设备都搬了下来。
猎鹰是游隼的尖兵和前锋,如果在古代作战中,扮演斥候和间谍的角色,他绝不能留下腿部的残疾··豪斯见到唐汀之非常惊讶,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唐汀之轻描淡写地说,“和你的目的差不多。”
豪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眉宇之间透出一丝防备··唐汀之一边消毒器材一边说,“我们现在留在这里非常不安全,也许这个基地被袭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马上会有更大的部队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豪斯也点头附和,“唐说的对,我们不该留在这里,应该马上撤离·”·艾尔拿枪管指了指唐汀之,“你,必须留下”艾尔转向豪斯,“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把车留下。
别废话了,马上做手术·”·唐汀之不再说话,开始配麻醉剂··豪斯把喀法尔拎到了一边审讯去了,单鸣把那十几个人翻了一遍,并没有耐西斯和罗迪,这把他气的,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就这么让那两个畜生跑了怎么办。
沈长泽在旁边道:“爸爸,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次能来这么快,是罗迪的哥哥给我准备的飞机,他们是异母兄弟,比仇人还仇人,就算罗迪跑回了法国,我们也能追过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沈长泽握紧了拳头,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伤害单鸣的人,所有让单鸣流血受伤的人,无一例外,都该死·单鸣听到这个,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好,如果这次没抓到他,任务结束之后,我们重回法国,我要耐西斯和罗迪的命。”
·沈长泽摸了摸单鸣还未消肿的眼睛,忍不住心疼地说,“怎么还没好,眼睛看东西难受吧·”·单鸣不在意道:“没事,倒是那个唐汀之,怎么又出现了”·沈长泽把唐汀之的目的重复了一遍,单鸣点点头,“那么他和豪斯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来了我以为这是美国机密泄露事件,怎么和中国也有关系。”
“等他们做完手术,我们仔细问一下吧,豪斯说有间谍把龙血提炼物制成高含量兴奋剂,用在‘云顶’的那些人身上以牟取暴利,那么这件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
单鸣脸上透出几分担忧,这是唐汀之第三次出现了,为了小孩儿,给艾尔他们的借口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他们心里恐怕早就怀疑了吧,因为仔细推敲起来,这件事疑点重重,如果不是艾尔和虎鲨信任他,而团员们信任艾尔和虎鲨,一旦他们认真质问,单鸣知道自己圆不了这个谎。
他同时经受着沈长泽身份被发现的担忧和欺瞒战友的愧疚,等他们撤离战场,有喘口气的时间,他都可以想象到艾尔和虎鲨会拿怎样狐疑的眼神看他,他越来越不想隐瞒,可是瞒了这么多年,他也越来越想逃避真相了。
如果孩子永远别长大多好··沈长泽看着单鸣写在脸上的情绪,以为他担心自己被牵扯进去,于是宽慰道:“爸爸,别想太多了,我们这次来了这么多人,跟大家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全。”
单鸣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已经是少年之姿、英俊挺拔的儿子,心里有几分感慨,“你记住,千万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泄露·”·“放心吧,我明白。”
·等了三个多小时,手术结束了,子弹被成功取了出来,猎鹰还在深度麻醉中,呼吸平稳··虽然游隼里每个人都对唐汀之抱着防备的态度,但是没有一个人质疑他医术的高超,在如此简陋恶劣的环境下——缺少药物、没有仪器的辅助、仅有一个助手——依然能从事如此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且取得成功,实在是非常了不起。
最让他们难忘的是,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军医,一直非常沉着冷静,几乎没见他有过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就像一部根据指令行动的机器一般,漂亮是漂亮,但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手术一结束,他们马上开车往来时的基地赶,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是,先回到基地把人质交给政府,结清余款,然后由政府护送他们回云顶的酒店,接上乔伯和佩尔,之后任务完满成功,他们一起回哥伦比亚。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会和以往的每一次顺利完成的任务一样,完满而平和地收尾···当他们赶回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所有人都彻夜未眠,又经历了一场战斗,均疲惫不堪,政府军对他们进行了低调的欢迎,然后快速让他们进入了基地,安排他们去休息。
单鸣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大汉堡,然后找了处沙发一窝,闭上眼睛就要睡觉,沈长泽推了推他,“爸爸,你衣服太脏了,换一件吧·”沈长泽从小爱整洁,只要有条件,肯定把自己和他那个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的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他一回到基地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一看单鸣又脏又臭就要睡觉,他就有点受不了单鸣这么能对付。
单鸣转了个身,“再说吧·”·沈长泽叹了口气,也不再跟他商量,上去就把他上衣脱了下来,然后给他换了条干净的,整个过程单鸣说不上配合,但至少没反抗,该闭眼闭眼,该睡觉睡觉。
唐汀之歪着脖子看着这俩父子,心里有一丝怪异的情绪··沈长泽拎着他的脏衣服,去卫生间给他洗,以保证他明天还有换洗的衣服··唐汀之看他独自过去了,想起还有话说,也就跟了过去。
他走路没有声音,当他靠近洗手间的时间,就看到沈长泽侧对着他,手里抱着单鸣的衣服,若有所思地看着··唐汀之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于是就这么看着··接着,他就看到沈长泽把脸埋进了那件他自己嫌弃为又脏又臭的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如同瘾君子吸食毒品时的陶醉和满足。
唐汀之惊讶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慢慢地后退,悄无声息地走了··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那分明是性渴求··唐汀之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原本极度缺少情绪的眼眸中突然闪现了几分光芒。
原来如此,太有趣了……·· ·70、第七十章 ·他们在地下基地休息到了天黑,所有人都满足地睡了个饱觉··当单鸣醒来的时候,发现豪斯正在审讯喀法尔,喀法尔垂头丧气的样子,完全没了前日的威风和倨傲。
唐汀之站在他们旁边,若有所思地听着··单鸣走了过去,看了豪斯一样,“我问他几个问题·”·豪斯点点头··单鸣蹲下来,眼睛平视着喀法尔,“你知不知道耐西斯在哪儿”·喀法尔愣了愣,摇了摇头,似乎怕单鸣不相信一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们是死对头。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我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去,不过很多人都进入了西撒哈拉地带,寻求独立派的庇护·”·“你们为什么要找他们庇护,而不找政府。”
“政府处理事情的手段有很多局限性,我们无法预料,也无法左右,比如我,和很多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政府以官方渠道将我们送回国,到时候媒体大肆曝光,我和我的家族就完了。
所以我们花钱消灾,希望进入西撒哈拉后,从这边想办法回国·耐西斯是摩洛哥政要,他绝对承担不起被曝光的后果,所以我相信他也进入了西撒哈拉,只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单鸣看他的样子很诚实,没有半点隐瞒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那个劳伦斯·罗迪呢”·喀法尔露出一丝鄙夷,“罗迪不过是个冤大头,耐西斯把他耍得团团转,从他身上捞了不少钱。
最近罗迪家族的候选人很快就要决定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的哥哥费宾·罗迪才是一个能够掌控整个家族的人物,所以耐西斯最近在考虑在他身上大赚一笔之后就放弃他。
现在出现这种意外,我不知道罗迪的命运如何,他很可能跟耐西斯在一起,也可能因为已经毫无用处而被杀了·”·单鸣点点头,冲豪斯道:“我没问题了,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审讯的结果。”
豪斯挑挑眉,“凭什么”·这时候沈长泽走了过来,十五岁的俊美少年,气势惊人,“凭他是我父亲”·豪斯摇头叹了口气,“单,你真是幸运的让人嫉妒,你在森林里捡到……”他想起喀法尔在场,于是改口道:“捡到‘他’的概率,跟你在大街上捡到魔戒差不多,他们全都独一无二,威力无穷,而且……”·“而且对主人言听计从。”
唐汀之接口道,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沈长泽一眼··爷俩对他们的讽刺毫无感觉,单鸣反而因为自己养了个厉害的儿子而颇为得意,“当然,不然我养他做什么。”
沈长泽拉着单鸣坐下,理所当然地说,“你们问,我们听着·”·唐汀之道:“那么你决定帮我忙了”·沈长泽摇摇头,“我要先听听内容再决定。”
他自顾自地解开单鸣手臂上的夹板,开始配合着药物给他按摩,胳膊已经消下去一圈,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吓人了··豪斯不再理他们,开始对喀法尔发出一连串的问题,从他们的对话中,单鸣大致可以听出,事情的起因是跟中美的某项“学术交流”有关,当然,他们交流的东西必然和龙血有关。
结果实验途中发生了意外,实验室被烧毁,一个年轻的中国科学家失踪,价值连城的十毫升“实验品”不翼而飞··单鸣听着听着心里就想,十毫升的龙血把你们紧张成这样,那要是抓着沈长泽放血,不是跟往铁水里倒黄金差不多。
这件事发生在去年,两国都在追查这件事·因为泄漏事件发生在美国,中美两国为了这十毫升的龙血互相指责,中国说美国安保措施太差,应负全责,美国嫌中国用人不善,心怀叵测,口水战打了一年多。
今年年初,他们才得到消息,说摩洛哥地下格斗场“云顶”里的选手们,使用兴奋剂后,行为特征跟使用龙血提取物后的实验者有相似之处,于是他们多方部署,追到了这里。
由于消息是美国最先得知的,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占有实验品,他们没有通知中国,而是自己行动了,中国方面最近才接到消息,正在部署人员调配,唐汀之先他们一步跑了过来,虽然已经是严重违纪行为了,但却也算立了个功。
接下来豪斯就开始对喀法尔得到那种药物的渠道进行了详细的盘查,喀法尔交代了一个黑市中间商,当时那种药在黑市被热炒,一毫升售价五十万美金,即使如此昂贵,他们依然趋之若鹜,因为注射了这种药物,赢得了比赛,他们可以进账几十万、上百万。
唐汀之轻声道:“一毫升提炼物卖五十万美金,十毫升的纯净龙血……可以提炼出……他该赚了多少钱啊……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豪斯冷哼道:“你们中国人干得好事。”
唐汀之并不在意他的挑衅,“他需要那么多钱,一定有什么目的·”·豪斯握拳道:“等抓到他就知道了·”·沈长泽问唐汀之,“你认识那个人”·唐汀之淡淡地说,“从基因角度讲,他是我的弟弟。”
单鸣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机器人”他早就怀疑唐汀之这样没什么人类情绪的怪胎是非正常人类了··唐汀之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样,轻描淡写地说,“没那么复杂,我是正常人。
不过是一个天才计划罢了,你们应该听说过·从国家储备基因库里抽取智商记录最高的男女进行试管孕育,在我四岁的时候他们发现我的智商达到220之后,觉得这个方法很成功,于是有了唐净之。
我目前……除了他,可能大概还有三个弟妹,他们应该孕育了很多,不过真正继承父母智商达到天才水准的通常只有八分之一,也许未来会有更多,不过目前为止只有唐净之跟我一样进入了生物学领域。”
沈长泽眯着眼睛,冷道:“你们总做这些违背人伦的实验吗·”·豪斯道:“这个你就冤枉他了,一个国家为了寻求发展和强盛,是可以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
‘天才计划’从希特勒时代就被提出了,如果不是他战败了,今天的德国也许有大批量这个计划的产物为国家的未来做着长足的贡献,很多国家都在效仿,这确实是保证国家发展中有足够的人才支撑的一个有效的手段。”
·沈长泽颇为不屑,大概跟他自己就是一个人人觊觎的试验品有关··单鸣问道:“既然是你弟弟,难道平日里你都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吗”·唐汀之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们除了工作,很少接触,他从小就厌恶我,他争强好胜,以取得比我更好的研究成绩为乐,所以,我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单鸣冷哼道:“这个我可以想象,就你这幅机器人一般的死样子,谁跟你呆一起都讨厌·”·唐汀之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吗……”·豪斯还打算继续审讯喀法尔,这时候,艾尔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单鸣回头,“他们在审问他,跟什么间谍泄密有关。”
艾尔皱眉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已经熟悉到可以听他的国家机密了·”·单鸣道:“当然不,我只是顺便打听耐西斯和罗迪的事情,但看来他也不知道。”
·艾尔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拉了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回云顶了·”··一行人按原路返回云顶,过了摩洛哥政府和西撒哈拉的警戒线后,距离云顶还有八九个小时的车程。
豪斯带着喀法尔跟他们分开了,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刻回美国,而且决定留在这里继续调查,但是已经没有和游隼同行的必要了··唐汀之想跟着豪斯一起调查,但豪斯不要他,于是他决定跟着游隼。
艾尔觉得唐汀之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跟着他们不是回事儿,而且也不知道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下边儿究竟藏着什么心思,就想赶他走·但唐汀之很自然地坐上了车,而且坐在了猎鹰身边,查看着他的伤口,用沉默的行动拒绝了艾尔的逐客令。
虎鲨道:“让他跟着吧,至少把他带回云顶,算是感谢他救了猎鹰·”·艾尔小声道:“我老觉得他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让我很不舒服·”·“那你就盯着他。”
虎鲨把他推上唐汀之坐的那辆车··艾尔做到了唐汀之旁边,眯着眼睛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阴谋,但那张脸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看着看着都想睡觉。
他们就这么各怀心思,回到了云顶··本以为任务顺利完成,旅程就此结束,却不想回到云顶才发现,乔伯和佩尔失踪了···71、最新更新 ·当他们回到云顶的时候,旁边的两家豪华酒店都已经被政府控制了,数量工程车在云顶的原址上运作着,清理出一吨又一吨的垃圾。
他们开车进入云顶附近的街区,就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拦了下来,严密盘问,当知道他们要去酒店的时候,根本不放行,而是团团把他们包围了起来··虎鲨开始联系跟他们建立雇佣关系的摩洛哥政府的负责人,跟他说明了情况。
起初那个负责人不愿意让他们接近那里,毕竟他们已经结清余款,两不相干了,但是当他知道游隼有两个人留在酒店的时候,就惊讶地说,“不可能,酒店里没有任何外人,早已经被我们军方控制了。”
虎鲨说:“你们把他们带走了”·“这个我需要确认,请你等我一下·”负责人挂断电话,游隼一行人就干等着,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那人才回复电话,他说他们并没有扣押游隼的人,当他们进入酒店的时候,酒店空无一人,但是虎鲨提到的那个员工宿舍,有士兵曾着重报备过,因为那个房间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和血迹。
所有人都毛了,乔伯和佩尔肯定是出事了·虎鲨拿着话筒的手有些轻微地颤抖,他语气强硬地说,“请你准许我们立刻进入酒店调查,否则我们将用我们自己的办法进去。”
负责人沉默了一下,“好吧,半个小时后我亲自到哪儿,领你们进去·”·大家在焦躁中又度过了难熬的半个小时,负责人果然来了,并像警察出示了一份文件,然后带着他们全员进入了那个酒店。
他们直奔安置佩尔和乔伯的员工宿舍,果然发现墙上和门上都有子弹的痕迹,雪白的床单上有斑斑血迹,整个屋子乱成一团,所有人都看得出,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佩尔和乔伯应该还活着,不管是谁劫持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带走两具尸体。
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他们在哪儿·一向沉着稳重的虎鲨,此时额上全是细汗,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飞起一脚踹翻了那张染着血的乔伯曾经睡过的床。
这是沈长泽第一次见到虎鲨失控,虎鲨一直都是所有人中最冷静、最果断的,他用二十几年的佣兵生涯证明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声誉和地位,也撑起了失去林强之后的游隼,可是现在的他明显有些反常。
艾尔架着虎鲨的胳膊,沉声道:“虎鲨,冷静点·”·虎鲨咬牙道:“一个受伤,一个女人……”·百合冲上前去啪地给了虎鲨一个耳光,琥珀色的眼眸严肃地瞪视着虎鲨,“不要小瞧女人,不要小瞧佩尔,她是个合格的雇佣兵,你也是,所以冷静下来。”
虎鲨抹了把脸,低着头喘了口气,再抬起头时,恢复成了那个大家熟悉的虎鲨··虽然艾尔是游隼名义上的老大,但是在整个佣兵团里,声望最高的无异是虎鲨,所以他是最不能乱了方寸的。
虎鲨走到那个负责人面前,高大的身躯给了对方不小的压力,他道:“请帮我们找到他们,如果能找到他们,就算游隼欠政府一个人情·”·即使只是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但出自享誉世界的一流雇佣兵之口,却也是掷地有声、含金量颇高。
花多少钱也未必能买来游隼的“人情”,负责人几乎是立刻就应和道:“没问题·”他立刻掏出电话,把这件事吩咐了下去··然后他在酒店给他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让他们耐心等待。
可是没有人有耐心等待,他们开始仔细寻找留在房间里的蛛丝马迹,在比照了留在地面上的弹壳之后,他们确定了对方的枪支大概种类和大致人数,沈长泽黑进了出产这种子弹和枪支的军火商内部网络,在忙活了七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贩售记录。
然后逐步缩小目标,逐个排查,最终根据他们的判断和猜测,得出了大家都认同的结论——佩尔和乔伯被西撒哈拉独立党的人劫走了··很可能他们并不知道佩尔和乔伯的身份,独立党经常喜欢跑到摩洛哥这边的城市打游击,随便抓几个人回去,大部分时候要求政府跟他们交换被扣押的独立党人员,有时候也会要求政府出赎金,如果两种方式都没谈拢,他们就会杀了人质泄愤,属于无差别劫持行为。
·只是现在独立党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的话,佩尔和乔伯还活着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了,只是独立党根据地很散,有些甚至根本不是正式人员,紧紧是不满摩洛哥政府的民间游击队,如果是这种人干的话,几乎没可能找到,只能等他们主动联系。
第一天虽不算徒劳无果,但是并没有大的进展,折腾到半夜,大家都累了,于是纷纷回房间休息了··单鸣好几天没洗澡了,进浴室痛痛快快冲了一遍,然后光着身体就出来了,往床上一歪就要睡觉。
沈长泽一下子接住了他要往枕头上趟的脑袋,无奈道:“头发没干·”·单鸣“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全是佩尔和乔伯··沈长泽把他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拿毛巾给他仔细地擦着,“爸爸,你在担心佩尔和乔伯吗”·“嗯,佩尔是……唔……我最喜欢的一个女人。”
沈长泽听了有些不舒服,“但你说过,佩尔爱的是虎鲨·”·“是啊,她崇拜虎鲨,她爱虎鲨·”·“虎鲨对佩尔也很好,他今天完全急了,可他为什么不接受佩尔”·“我想,两个原因。”
单鸣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愿意回忆,但依然开口道:“第一,虎鲨的妻子当年是为他而死的,死的时候,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被……”单鸣睁开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被机关枪打得开膛破肚,面目全非,我就在她旁边,血肉溅了我一脸,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死亡如此贴近,你觉得虎鲨能忘掉吗第二,虎鲨当年把佩尔从奥罗拉夫人手里救回来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左右,恐怕在虎鲨心里,佩尔始终是个孩子。”
这是头一次单鸣跟他讲起虎鲨和佩尔的事情,游隼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也不会有人去问,探听那些残忍的过去并不是什么好习惯,知道的多了,不过是让自己难受。
沈长泽叹了口气,“奥罗拉夫人是谁”·“XX你总知道吧”·沈长泽点点头,XX是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承接暗杀、爆破、保镖等任务,除了高超的能力和信誉外,全员都是女性恐怕是让她们名声鹊起的最大原因,她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美色和身体麻痹对手是最令男人防不胜防的杀人利器。
虽然XX和游隼的性质不同,但都是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过活的,所以她们的消息多少都能进到沈长泽耳朵里··单鸣道:“奥罗拉夫人是XX的创始人,一个非常阴毒的女人,几年前听说她被仇家杀了,死得很惨,现在由她女儿接任‘夫人’的位置。
她手下的女杀手,很多都是她从世界各地骗来、买来、抢来的,从几岁的时候开始接受训练,佩尔就是其中一个·有一次出任务,游隼和XX刚好处于敌对形势,XX害怕游隼,不敢正面迎战,于是派了她们最优秀的刺客之一来暗杀虎鲨,那个人就是佩尔。
结果,佩尔被抓住了,XX没有理会她,直接撤退了,于是虎鲨就把佩尔留下了·佩尔很感激虎鲨没有杀她,而且得到游隼的庇护,XX就不敢再来找她,虎鲨等于给了她自由和有尊严的生活。”
沈长泽静静听着,脑海中映出佩尔风情万种地撩拨着她浓密的黑发,浑身撒发着无与伦比的美和性感,很难想象她曾有那样的过去··单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虽然每个人都会死,但我总希望有些人死在我后面。”
沈长泽轻声道:“爸爸,你一定要死在后面·”·单鸣笑了笑,“不可能,你那龙血护体,几乎是不死之身,我怎么都不可能死在你后边儿。”
沈长泽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如果爸爸死了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单鸣皱眉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沈长泽认真地说:“这哪里可笑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
“还是活着好事多,你别幼稚了,如果我死了,你可以脱离游隼,拿着钱过你想过的生活·”·沈长泽淡淡地说,“我想过的生活就是和爸爸在一起,没有别的了。”
单鸣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小孩子真是天真,真到生死关头,他就不会这么想了,也好,谁叫他年纪小呢··沈长泽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有他自己心情清楚,单鸣对他来说,就是整个世界,他会跟随着爸爸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狱。
··72、最新更新 ·两人睡到半夜,突然同时惊醒··摩洛哥警察对他们也有防备,所以把他们全都安排在了一楼,方便管理,单鸣和沈长泽的房间正对着街道,他们睡的地方不是正式的客房,而是做SPA的房间,窗户很大,当有可疑人靠近窗户的时候,长久养成的警觉性立刻让他们睁开了眼睛。
俩人一左一右地翻到了床底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贴着墙爬到了窗户边,有一只手从漆黑的窗外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推动着窗户··那只手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然后手缩了回去,不一会儿,那只手抓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条缝里一下子扔进了窗户,单鸣一把接住那个东西,沈长泽则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大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来,看样子好像吓坏了,声音很尖、很嫩,听上去分明是小孩子的··沈长泽一把推开窗户,抓着那只手把窗外的人扔进了房间,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
单鸣感受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很轻,不像什么炸药之类的,这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打开了灯··三人一起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互相看着对方·地上果然是一个摩洛哥小孩儿,十一二岁的样子,很瘦,衣着破旧,满眼惊恐,先是用阿拉伯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概是在求饶,然后看他们似乎听不懂,就试图说法语,但显然没受过教育,说不清楚。
单鸣没理会他,解开手里那个黑布包着的东西,果然跟他摸出来的感觉差不多,是一张光盘··沈长泽用简单的阿拉伯语问了他几句话,但俩人沟通很成问题,没办法,他们只好把小孩儿拎了出去。
·他们避过摩洛哥的经常,摸到了走火和卡利的房间,走火说了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根据审问,这小孩儿只是大人给他塞了钱,让他把这个东西扔进这个酒店就行,任何一个地方,没有限制。
·估计是各个门都有警察看守,只有这边的窗户没人,所以他就选中了这儿,却不想选到了单鸣和沈长泽睡觉的地方··几人都猜测这件事跟佩尔和乔伯的失踪有关,于是卡利去把虎鲨艾尔都叫来了,艾尔把电脑带了过来。
光盘放进去之后,几乎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他们生怕看到些他们不愿看到的画面,那就太残酷了··画面一阵晃动,里面的人说着英语,问调好了没有,标准的美式发音。
然后录像就开始了,背景是一片灰突突的土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很暗,勉强能看清画面,镜头一转,他们看到了乔伯和佩尔·几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恨不得瞪出窟窿来。
乔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佩尔低着头,直到那个说话的人拿枪碰了碰佩尔的肩膀,佩尔才抬起头来··佩尔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但不像是受过什么伤的样子,还咬字清晰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需要抗生素,你不给我抗生素,我什么都不会说。”
“把这几句话念出来,我就给你药品·”·佩尔厉声道:“请先给我,我的朋友很危险·”·那人拿枪管顶着佩尔的太阳穴,恶声恶气道:“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他把一张纸扔到佩尔脸上,“念·”·佩尔把头调像了镜头,眨了眨眼睛,然后把额头上的乱发拨到了脑后,低头看了一眼纸条··所有人都抓到了她一瞬间的惊讶。
接着她抬起头,开口了,“想要这两个人活命,拿唐汀之交换·”尽管念到中国人的名字的时候,发音有些不准,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她在说谁··这群劫匪,是冲着唐汀之来的。
虎鲨对卡利道:“把唐叫过来·”·卡利问道:“他在哪个房间”·艾尔道:“我知道,我去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画面瞬间变黑了··几人愣了愣,单鸣对沈长泽说,“把那个包光盘的东西拿过来·”·沈长泽走过去拿了过来,仔细翻了翻,果然从里面翻出一个很小的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他道:“坐标。”
说着把纸条给了虎鲨··虎鲨扫了一眼,记在了心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那小纸片撕成了碎片,就好像在撕绑匪的的皮··不一会儿,唐汀之跟着艾尔进来了。
虎鲨把录像又给他放了一遍,他目不转睛地看完,然后点了点头,“佩尔说得对,乔伯情况不太好,呼吸太浅,伤口可能感染了,再这样下去会死·”·艾尔厉声道:“谁让你看这个了,人家指明了要你”·“我听到了,我想应该是唐净之干的。”
艾尔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我看你这张死人脸就来气,你他妈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连点情绪都没有”·虎鲨把他拉开,“别干没用的事。”
唐汀之把领子归位,然后认真地回答,“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感兴趣·按理说人的性格应该很大程度由先天基因决定,但是我的几个弟妹性格全都不一样,我是被一群年纪五六十岁以上的人带大的,我研究了一下自己的童年,我想可能是因为……”·艾尔气得想揍他,“你给我闭嘴”·唐汀之闭上了嘴,看了虎鲨一眼。
虎鲨指着屏幕,“能从里面得到什么信息吗”·唐汀之摇摇头,“目前没有·”·“我们要带你去坐标标注的地方,交换这两个人。”
唐汀之点点头,“好·”·“你没什么想法吗”·“没有·”唐汀之很平静地说,“你们这里任何一个人,想杀我也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他想见我,我没理由不去,我也正在找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吗”·唐汀之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虎鲨沉声道:“我想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唐汀之点点头,“我还有很多实验没有完成,现在还不想死·”·艾尔冷哼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唐汀之那双深邃的黑眸看了他一眼,“莫瑞先生,你的脾气如此暴躁,可能是缺钙,摩洛哥有一种鸟类,营养丰富,把它们磨碎了煮粥吃,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艾尔瞪大眼睛,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卡利和走火扭头忍住了笑,一向以绅士自居的艾尔被狠狠将了一军··虎鲨站起身,“去通知所有人,咱们马上出发,再耽搁下去乔伯就有危险。”
说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艾尔瞪了唐汀之一眼,也走出了房间··唐汀之看了沈长泽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也走了,单鸣和沈长泽跟在了他后面。
走到走廊的隐蔽处,沈长泽问道:“你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我们一定要救人·”·唐汀之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不过有一点,唐净之和我一样,对‘国家兵器计划’很狂热。”
“‘国家兵器计划’”这个名字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但简单来说,就是以龙血人为中心的计划。
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他基本也知道,他跟踪到我们在一起也并不奇怪,我想,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他看着沈长泽··单鸣和沈长泽多少也能猜到这些,唐净之毕竟不能直接在视频里说要沈长泽,但他知道沈长泽一定会来。
沈长泽道:“即使是这样,他有什么把握控制我”·“他知道你的所有弱点·他手里还有被他偷走的十毫升龙血,那是真正属于‘海龙’的,龙血纯度是百分之百,你的血液纯度是百分之九十六,已经非常接近,但那百分之四的差距之间到底有怎样的鸿沟,我们还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金,十毫升的龙血能给他造出一个军队,里面的每个人都能在‘云顶’夺冠。
‘海龙’只有一只,血用一点少一点,那十毫升价值连城,美国的工程师当年带回去的并不多,现在他们恐怕已经没有纯血了,他们去年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换取和中国一起研究的机会,结果被中途偷走,所以他们怀疑是我们捣鬼也并不奇怪,实际上我们也损失惨重。”
唐汀之看着沈长泽,“‘海龙’的血总有用光的一天,你是唯一的替代品,你明白吗你的血液纯度最接近‘海龙’,而且你是活生生的,你的血可再造,你能够代替‘海龙’成为所有再造龙血人的主体由于你的血液已经在母体中进行了和人类基因的融合,排异反应只存在人类和人类之间,就如同两个人移植器官那样的概率,比跨越种族的、人类和‘海龙’之间的排异反应小很多,成功几率也高很多,你是‘国家兵器计划’的唯一希望。”
唐汀之认真地看着他,一向平静地双眼又浮现了难掩的狂热,“你将改变我们国家的军事实力·”·沈长泽惊出一头冷汗,虽然他早就猜想过这样的剧情,但是当唐汀之真的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任谁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无数生物武器,都无法平静··唐汀之深深吸了口气,缓声道:“所以所有人都想得到你,唐净之也不例外,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抱着什么目的,但是我不会让你落到他手里的。”
沈长泽握紧了拳头,“我只属于我自己,谁也别想利用我·”·唐汀之轻轻摇了摇头,“你还太年轻了,有一天你会知道,拥有这样的命运,你没有选择。”
单鸣听着听着,就觉得胸闷气短,胸腔内仿佛淤积着一团东西,压得他喘气都困难··他终于明白沈长泽亲生父母的心情··为什么从小要把他藏起来,为什么冒着叛国的罪名也要把他送走,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接受这样的命运,什么狗屁唯一的希望,如此沉重的命题谁愿意担负谁愿意被人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血液,造出一大堆杀人武器,想想都恶心。
但是单鸣可以想象,一个人的思想和一个国家的思想,差距有多么的庞大,对他来说,沈长泽只是他捡来的儿子,而对于国家来说,他是迈向世界强国之路不可或缺的武器。
单鸣几乎能感觉,命运之手从这孩子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推动着整个事情的发展,他意识到事情越发地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和沈长泽的命运会如何,他头一次因为沈长泽的身份,而感到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沈长泽看了单鸣一眼,他捕捉到了单鸣脸上的迷茫,心脏突然一紧,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单鸣的胳膊,坚定地说,“爸爸,我是你的儿子,我哪儿也不去·”·单鸣他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沈长泽急了,“爸爸,我哪儿也不去·他说的那些东西,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游隼在一起·”·单鸣回过神来,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神回复惯有的坚毅,“你哪儿也不会去,你是我儿子。”
沈长泽捏着他的手掌,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没有人能分开他和爸爸,没有人···73、最新更新 ·众人全都在虎鲨的房间集合,整装待发。
单鸣等人姗姗来迟,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不能去这么多人·”·虎鲨刚刚点上只烟,看了单鸣几秒,然后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单鸣不想他们去这么多人,是因为如果唐净之的目标是沈长泽,那么必然准备充分,如果既然已经做好抓捕龙血人的准备,那必定不是他们就可以应付的,他绝不能让他的战友去涉险,能少去尽量少去,毕竟人多了,恐怕也是无畏的牺牲。
虎鲨的想法则是,如果他是劫持人质的一方,看到对方带那么多人来,必定会警戒心大增,万一把对方逼急了就麻烦了·而且对方甚至不要求他们只准来一个人两个人,这显然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防御能力相当自信,他们不能冒然就全员出动,太过危险。
虽然俩人的想法不太一样,但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艾尔想了想,开口道:“但我也不赞同让任何人落单,我们应该到了附近,派人去探听情况,如果有机会将他们救出来最好,如果不行……”艾尔看了唐汀之一眼,没再往下说。
如果不行,只能按照劫匪的意思,用唐汀之去换··但单鸣心里清楚,事情远没这么简单,只是他一时无法说服这些人不要去,如果换做是他,他也受不了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
大部分人都采纳了艾尔的意见,决定还是同去,然后伺机行事···车开出去三个小时候,科斯奇把沈长泽从驾驶位换了下来,让他去休息··单鸣正躺在后座睡觉,沈长泽过去躺在他身边,根本没有睡意。
他微微侧过身,在暗淡地光线下看着单鸣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单鸣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沈长泽吓了一跳,他想转身已经来不及,只能定定看着单鸣··单鸣皱了皱眉头,小声说,“换下来还不睡觉。”
“睡不着·”·“狗屁,能睡就赶紧睡·”··“车上不舒服·”·“废话,你以为你是小时候,随便有个角落就能当床。”
单鸣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着睡觉确实腰酸背疼··沈长泽想起小时候,都是窝在单鸣怀里睡的,那个时候他其实是不愿意接近单鸣的,因为单鸣太没人情味儿了,可是就是这么个让他又气又怕的人,却有一个很温暖很踏实的怀抱。
他凑近了单鸣,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要是没长大就好了,你抱着我睡就舒服多了·”·单鸣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受,无法形容,他喃喃道:“真快啊,十年了。”
十年了,自他在缅甸那个原始森林里捡到当时五岁的沈长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十年的时间,沈长泽如他所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雇佣兵,而他也把这个当初觉得是累赘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有时候想想都觉得时间太快,他忍不住感叹道:“我都还没和你玩儿够,你怎么就长大了呢·”·以前肉嘟嘟软绵绵的小孩儿,真的很好玩儿··沈长泽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酸楚。
时间过得太快,事情发展得太快,跟着这辆车不断前进的,是越来越刹不住脚步的阴谋和真相·他不知道这一趟会发生什么,但他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他们的命运,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人非常恐慌。
他相信单鸣也感受到了··单鸣是个神经很粗的人,从来不会发出这种细腻的感慨,当他叹息着时间过得太快的时候,沈长泽就知道他一向悍勇无畏的爸爸,也在担忧、在害怕。
沈长泽转身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小声说,“爸爸,如果我说我有点害怕,你会生气吗·”·单鸣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地说,“不会,有我在。”
沈长泽鼻头微酸,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爸爸,我爱你·”说完之后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大气都不敢喘,感觉自己犯了什么大错,既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屏住呼吸等单鸣的反映。
单鸣愣了愣,闷笑了两声,“你这小子……”然后就没话了··孩子感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又非常失望·他闭上眼睛,不禁想,爸爸的腰好像变得更细了。
·他们开了一天的车,终于开始接近那个坐标标注的地方··令他们意外的是,这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没有灰突突的的建在沙地上的房屋,也没有张扬的独立党旗帜,也不是像驻扎在西撒哈拉的独立党基地一样,一半埋在底下。
这里种植着大片大片的橡胶,道路两旁全是,一眼望不到头,有住户零散地分布在橡胶林里,看上去比他们来时路过的那些小城镇都富裕一些··光盘盒里的那个坐标,大致就在这附近了,无法更精细了,他们在思考是不是该一直这么开下去。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这里的车辆非常少,顺着这条公路走了很久只碰到了三辆卡车,所以当眼前出现一辆军用越野的时候,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那辆越野迎面开来,在离他们五六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游隼的三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艾尔跳下车,迪诺和走火他们也跟着下来了,举着枪,一左一右地跟在艾尔身后,卡利从天窗探出了半个身体,狙击枪正对着那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金发的白人,什么武器都没带,但他一点都不慌张,淡定自若地说,“我要带走那个叫唐的人,以及你们车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艾尔冷道:“孩子可是事先没有说好的·”·“哦……”那白人装出思考的样子,然后挑了挑眉,“我忘了·”他退到车旁边,敲了敲后备箱,后备箱突然打开了,宽大的后座位置躺着一个人,正是乔伯乔伯虽然在昏睡状态,但是呼吸顺畅,胸口起伏平稳,中弹的地方也被包扎过了。
那白人用命令语气道:“现在,让他们下车吧·”·唐汀之和沈长泽都下了车,单鸣也跟了下来,狠狠盯着那人··那人打了个响指,“没错,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就是你们两个。”
听这人话中的意思,他们是一开始打沈长泽的主意了,绝不是临时起意,艾尔朝单鸣递来询问的眼神,单鸣咬了咬牙,摇摇头·他有些不敢看艾尔那双深邃的、湛蓝的眼睛。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沈长泽,那些眼神,有迷惑、有茫然、有猜疑、有担忧,只是单鸣,沈长泽一样如坐针毡呢··欺骗那些在战场上需要以生命相托的战友,那滋味儿一点也不好受。
沈长泽踏前一步,“走吧·”·单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复杂的眼神一遍遍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沈长泽笑了笑,“爸爸,我会回来的。”
单鸣用坚定地眼神告诉沈长泽,他一定会去救他··沈长泽就像平常一样,捏了捏单鸣厚实的掌心,突然,他感觉到掌心有一个硬硬的小颗粒物体,他手一抖,夹在了指缝中间,他知道单鸣给了他一个追踪器。
单鸣深深看了一眼··沈长泽暗自咬牙,转身拉着唐汀之的胳膊,轻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死的,走吧·”·艾尔喝道:“你站住”·沈长泽身体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艾尔看上去有些烦躁,“我非常厌恶现在的感受,你们瞒着我什么,也瞒着大家,有什么事是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的,一定有”艾尔朝单鸣厉声道:“单鸣,我们是兄弟,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沈长泽的身份一直是个谜,我有强烈的预感,现在发生的事情跟他的身世有关,这种感觉讨厌极了,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单鸣沉声道:“我会解释,但不是现在。”
艾尔气急,揪起他的领子,挥拳就想打他,虎鲨抓住了艾尔的胳膊,“回去再说·”他冲那白人道:“我要确定另一个人质还活着·”·那人干脆地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他打开免提,里面传来佩尔的声音,“我还好。”
虎鲨问道:“现在是几点几分·”·佩尔停顿了一下,“十七点五十三分·”·说完之后那人就挂掉了电话,“等把他们带回去,我们就释放人质。”
“我凭什么信任你们·”·“留着她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我们已经表现了诚意,把受伤这个还给你们了·再说,你们现在只能信任我们。
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我们会派车送她过来,但是不要再前进了,否则我不保证她的安全·”·他说完后,从那辆越野上又跳下来两个人,分别把唐汀之和沈长泽俩人身上的武器、工具、手表、甚至腰带都给卸了下来,然后把俩人的双手都铐住了。
沈长泽最后看了单鸣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上车了··对方把乔伯抬到了地上,然后上车关门,绝尘而去··公路上,三辆悍马一次摆开,路面上站着十多号人,却死一般地寂静。
虎鲨提起头,沉声道:“迪诺、走火、小刀,互送乔伯和猎鹰去最近的医院接受治疗,马上出发·”·几人回过神来,迅速把乔伯抬上了猎鹰乘坐的那辆车,拉着俩人直奔最近的医院。
他们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单鸣身上,而单鸣正望着车消失的方向发呆··虎鲨一把抓住单鸣的肩膀,力道之大,把单鸣的肩骨都掐出了声音,他冷声道:“你有事情需要向我们解释。”
单鸣看着众人眼中的疑虑和愤怒,感到了阵阵心慌····74、最新更新 ·虎鲨抡起拳头砸在单鸣的脸上,把他的身体打得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了悍马车身上,然后摔到了地上。
单鸣从地上爬了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虎鲨威严地喝道:“你他妈再说一遍·”·单鸣平静地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我说,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虎鲨二话不说,又是一拳,把单鸣揍趴下后,怒骂道:“你混蛋你是‘游隼’的一员,现在因为你的刻意隐瞒,所有人的生命都在受到威胁,什么叫不知道比较好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较好’的,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单鸣看着虎鲨脸上的愤怒和失望,看着他的战友们脸上的怀疑和恼火,心里有些难受。
但他知道如果他说了,沈长泽就再也无法在游隼呆下去了··第一,虎鲨和艾尔在情感上肯定无法接受沈长泽的真实身份,第二,沈长泽会给游隼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不愿意把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拱手让给别人··可是看着这些他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朋友,他第一感到了良心的谴责··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一直隐瞒沈长泽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危险,现在他连累了乔伯和佩尔,以后会是谁呢·那些人对沈长泽的态度,是坚决不放弃,从唐汀之和豪斯追逐他们的消息这么多年就可以看出来。
以后,事情只会愈演愈烈··他自私地想把儿子留在自己身边,却给其他人带来威胁……·他一直在逃避那一天的到来,可是在游隼和沈长泽之间,他早晚要做出选择,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
可能他一开始就错了,他该在十年前就把沈长泽还给唐汀之··现在他该怎么办·爸爸,我不想离开你··爸爸,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爸爸,没人能把我们分开··爸爸,我爱你··孩子充满信任和依赖的话还时不时在他耳边回响··他向来是一个果断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如果他一生中曾经为一个事情而犹豫不决、选择让他感到难受,那么就是现在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做错事了··他当初不该把小孩儿留在身边,现在就不至于不舍得让他离开自己··只是这些纠结,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男人要承担自己每一个决定的后果。
他甩了甩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鼓起勇气看着虎鲨苛责的眼睛,清晰地说,“我真的不能说,他的身份,是中国的顶级机密·真相除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艾尔咬牙道:“没有什么后果,是游隼不敢承担的·如果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绝不会过问,但是现在显然涉及到了其他人的安全,我想佩尔和乔伯被绑架,也跟沈长泽的事情有关吧唐汀之,包括那个豪斯,恐怕一直都是冲着沈长泽来的,整整十年时间,你究竟对我们隐瞒了多少事情,到现在你还死咬着不松嘴,你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难道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单鸣感到脑子很乱,他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故事了,任何故事到了他们的指责面前,都会不攻自破,他不想再骗这些他信任的战友。
可他也不能说,所以他只能沉默··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单鸣听到虎鲨失望的轻叹,他语气略带疲惫地说,“去附近的村子找地方落脚吧,他们既然能在这里堵到我们,也一定能知道我们在哪儿。”
所有人都返回了车上,只有单鸣僵硬地站在原地··科斯奇本来已经关上了车门,看单鸣还愣着,一把打开车门,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粗暴地把他拽上了车。
他们找到一个很小的村子,租了几间房,买了些当地的粮食,吃完饭后就各自去休息了··单鸣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的时候,他轻轻睁开了眼睛,走出屋子,门口坐着守业的人,他凑近了看,是迪诺和百合。
迪诺正翘着脚抽烟,见他过来了,就问:“来一根”··单鸣从他手里接过烟点上,然后蹲在旁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迪诺从地上跳起来,“我上个厕所。”
百合正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脚趾甲,认真地修剪着··单鸣凑了过去,“这你也看得见”·百合头都没抬,“当然……”话音未落,她只觉得后颈一麻,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单鸣抱着她软倒的身体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朝迪诺的方向走去··迪诺正背对着他站在墙根处,嘴里哼着古怪的曲调··在单鸣一步步接近他的时候,小调突然停了,迪诺头也不回地说,“就站在那儿,别过来。”
单鸣顿住了脚步··“你们白天说的事情,我他妈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平时最讨厌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我只要有仗打,有钱拿,有女人睡,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现在要去干什么,换作我是你我也会去的,所以你去吧,如果是平时我愿意跟你玩一玩儿,但我现在要撒尿,别打扰我·”·单鸣一声没吭,转身走了。
他跑到停车的地方,从脚垫下面摸出了钥匙,然后快速发动了车,一脚油门,冲劲儿十足的悍马一下子窜了出去··单鸣一边驾驶一边打开电脑,他塞在沈长泽手里的微型追踪器是美国军工厂的最新产品,防电子通讯干扰率高达69%,即使砸烂了也能传输最后的数据到卫星接收站,他开始用电脑搜索沈长泽的位置。
大概五六分钟之后,追踪器终于被定位了,单鸣把数据传输进车里,然后直奔目的地···沈长泽和唐汀之上车之后,被安排在了后座,左右两边都坐着人,把他们夹在中间。
沈长泽试图动了动手上的手铐,那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圆形的金属环,比手指粗,外面包裹着一层黑色的纤维套,不重,但也不算轻,他觉得以这个粗细,变成龙血人之后肯定能挣开。
唐汀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淡淡地用中文说,“别乱来,有高压电·”·沈长泽忍不住又看了看俩人手上的手铐··唐汀之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解释道:“我的没有,你的肯定有,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龙血人的。
你就是有铜墙铁壁,万伏高压电也能把你烧成碳·”·“控制开关在谁的手里”·“不清楚,也许每个人都有·”·“喂,你们在说什么”旁边的人喝道,“不准随意说话,就算说也不许用你们那该死的语言。”
俩人都闭上了嘴··接下来一路无话,汽车把他们拉进了一个小镇,穿过小镇,又走了一段路,进入了一片废旧的工业区,通过地上堆放的废弃器材可以判断,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小有规模的橡胶加工厂。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很大的厂房前,俩人下了车,被人用枪顶着后背,走进了厂房··厂房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医用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个透明实验室内部还有穿着防菌服的科研人员在围着一个人检查着什么。
俩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敢相信唐净之是怎么在异国他乡弄出这么一大摊子的,难怪他疯狂敛财··“好久不见了,大哥·”幽灵般的声音飘然而至,顿时回响在空荡的厂房里。
·俩人一起抬头,一个身穿洁白的医生服的年轻人站在二楼的护栏处,他的容貌和唐汀之有几分相似,但是对比唐汀之的淡然,这个人显得有些几分阴沉·他嘴角噙着微讽的笑意,深邃地双眸死死盯着唐汀之。
唐汀之平静地说,“净之,你犯了叛国罪·”·唐净之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踏下楼梯,他轻笑道:“哪又如何那些老头子陈腐的规矩、固化的思想,只会阻碍我才能的发挥。
你们做事缩手缩脚,这也担心那也顾忌,跟你们在一起烦都烦死了,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所以我要组建自己的团队,我会证明给你们看,谁才是这个领域里最杰出的人。”
唐汀之摇了摇头,“我以前只觉得你不懂事,现在看来,你的思想有严重的问题·”·唐净之冷笑道:“我还觉得你思想有问题,你这个被政府洗脑的白痴。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研究的成果,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政绩和地位,你却为这些庸人贡献自己的头脑,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欲望吗·”·唐汀之认真地说,“我为之贡献的不是那些官员,而是我的国家。
净之,私欲很渺小,无论能不能满足都空虚,我们出生的意义就是为国效力,你为什么要违背这些”·唐净之厉声道:“可笑唐汀之,你真是既可笑,又悲哀。
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制造出来,这不代表我这辈子都要听他们的话,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像你,活在别人编排的剧本里”他突然指着沈长泽,“你们认为他被生下来的意义,就是‘国家兵器计划’,你倒是问问他,他同意吗”·沈长泽冰冷地看着他。
在他看来,无论是固执的唐汀之,还是偏激的唐净之,都不正常··唐汀之看着自己的亲弟弟,眼里只有陌生和不解··唐净之揪起他的衣领,深邃地双眸直直盯进他眼眸深处,“既然你追到了我眼皮底下,那么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帮我,或者死。”
··75、更新更新 ·唐净之难掩脸上的狂妄,“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吧·”·沈长泽冷道:“我要先见佩尔·”·唐净之微微一笑,“好啊,我带你们去见她。”
那笑容让沈长泽感到浑身不舒服,心里充满了不详的预感··唐净之领着他们穿过一排排功能各异的区域,最终到了尽头,是一个集现代先进医学之大成的高级实验室,里面摆满了沈长泽见都没见过的器材,看上去就跟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差不多。
而佩尔,赤身裸体地躺在试验床上,四肢被固定,双眸紧闭,全身上下都贴着人体电波微测感应装置,连着的线路至少有二十几条··沈长泽瞪大了眼睛,回身一脚踹在了唐净之的肚子上,速度之快,在场没有人反应得过来,他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就朝唐净之冲去。
突然一阵电流通过手腕瞬间传递到他全身,沈长泽只觉得如遭雷击,身体一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唐净之捂着肚子,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他被保镖扶着站了起来,笑了几下,“不得了,不愧是纯血,速度好快……”·沈长泽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了一下,颤声道:“你不守信用,我要杀了你”·唐净之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本来我也想守信用的,可是这个女雇佣兵太完美了。
她有一流的体格和一流的头脑,甚至还有非凡的美貌,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进化成雌性龙血人的可能,如果是由她孕育出来的龙血人,一定不比你逊色·”·沈长泽怒道:“你这个疯子”·唐净之结果保镖递过来的纸巾,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没办法,这一切太让人兴奋了,只有拥有你,我就可以造出一个属于我的军队,世界上最强大,无与伦比的军队。”
他的眼中闪现出狂热的光芒,让沈长泽背脊发凉··沈长泽挺过身体那种痛麻,从地上爬了起来,旁边的两个人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凶狠地瞪着唐净之,“遵守你的约定,放了佩尔。”
唐净之摇摇头,“我相信她能进化成龙血人·要找到这样的雌性太不容易了,你知道吗,现在全世界只有三只雌性龙血人,一只在美国,两只在中国,其中一个是你的母亲,可她已经不知所踪。”
唐净之满脸的渴望,“我一定要拥有一只属于我的雌性龙血人,佩尔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我有预感,她有极大的可能进化成功·”·沈长泽真是恨不得拧断他的脖子。
唐净之一口一个“一只”,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实验的小白鼠,根本不是人类·虽然沈长泽没经历过,但是从唐汀之和豪斯哪里得到的信息,他知道人类融合龙血基因成功的几率非常之低,失败就意味着在经历非人的痛苦后,全身血管爆裂、劈开肉涨而死,他绝对不会让佩尔经历那样的实验。
唐汀之观察了一会儿佩尔,轻声道:“孩子,冷静下来,她现在是安全的·”·唐净之呵呵笑道:“没错,昨天刚给她检查身体,还没检查完,制造一个龙血人,需要复杂的观察和数据分析,还要经过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的准备,一个龙血人的造价在十几年前,是一亿多人民币,现在平均下来也要六七千万,如此庞大的财力支出,如果不是确定一个人的进化成功几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上,我们是不会冒然行动的,所以,她暂时还算安全。”
唐净之透过玻璃窗,贪婪地看了一眼佩尔··那种眼神,绝不是男人对完美的女性裸体的爱慕,而是寻找到一个绝佳实验体的满足,这真让人不寒而栗··听到佩尔暂时没事,沈长泽暗暗松了口气,接下来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佩尔和唐汀之从这里带出去,最好能把这个变态的唐净之弄死。
唐净之被沈长泽踢得走路腿都有些发软,但他依然坚持着不去休息,而是让人把沈长泽带进了实验室,指挥着一个助手抽血··助手抽了十毫升的血,唐净之认真地看着试管里暗红的液体说道:“我们要先研究一下你人类状态下的血液,你今天晚上需要进食一些补血的食物和药品,明天你需要配合我,给我贡献至少五百毫升的血液,你的龙血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我会好好使用他们的。”
唐汀之道:“一次抽那么多太损耗元气·”·唐净之满不在乎道:“我这里有最好的营养团队,我会给他补回来·”··沈长泽被推进房间后,发现十公分厚的铁门上有两个环形的洞,用铁栏遮着。
门外的保镖按了什么按钮,铁栏升了上去,他喊道:“伸进去·”·沈长泽把手伸了进去,大小刚好足够卡住他手上附着高压电的手铐,只听轻微地咔嚓一声,双手一松,手铐解开了,他的双手暂时恢复了自由。
他抽回手,铁栏也降了下来··他和唐汀之被关进了两个独立的房间,他们都不知道彼此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的状态,房间四处密封,唯一能跟外界接触的只有铁栏之间的缝隙,而且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沈长泽躺在床上,特别想爸爸·爸爸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他·他刚躺下没多久,就有人打开了那两个环形洞的铁栏,一个托盘伸了进来,那人冲他叫道:“吃饭。”
沈长泽伸手结果了托盘,他顺便用手腕丈量了一下那环形洞的直径,不行,太窄了,小臂就会卡住,根本伸不出去··托盘上放着动物的肝脏一类的食物,唐净之果然像他说的那样,要给他补血。
沈长泽完全没胃口,随手就放到了床头柜上··房间里突然响起唐净之的声音,“怎么,不合你胃口吗,我可以让人重做,但你必须吃·”·沈长泽早就发现了墙角的监视器,并不觉得意外,他把托盘又拿了起来,埋头把东西都吃了,味道不差,能果腹。
“现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唐汀之在哪儿”沈长泽问道··“他就在我旁边,我在带他参观我的研究成果,真有趣,他这种人,也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吗”·沈长泽没有回话,而是伸手关掉了灯,躺床上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人在他吃早饭前把他带去了实验室···唐汀之和唐净之早已经等在那里,俩人虽然容貌相似,但气质千差万别,此时更是一个脸色苍白,一个兴奋难耐。
沈长泽的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唐净之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迫切,“快,快让我看看你龙血人的样子·”·沈长泽没有跟他废话,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单鸣的脸。
其实两年多前,他就已经不需要靠跟单鸣的性幻想来唤醒龙血了,而是能单纯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变身,但是他已经养成了临变身时想象单鸣的习惯··也许是因为他对于自己龙血人的状态依然不能完全自控,他始终对自己的能力有些顾忌和畏惧,单鸣能让他安心。
满满地,身体越来越热,那种热不痛、不闷,就是给人感觉整个人要烧起来了,然后他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呼声,他睁开眼睛,把被身体压得难受的翅膀伸展开,尾巴也从腿下窜了出来。
“天哪是金色的是金色的龙鳞,跟‘海龙’一模一样,太美了,太了不起了”唐净之的反应和唐汀之第一次看到他变身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唐汀之的表达方式更加冷静一些,狂喜只映衬在眼底,不像这个人,满脸都写着发现试验品的贪婪。
他抚摸着光滑的、冰凉的鳞片··很奇怪,沈长泽明明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但鳞片就如同冷血动物的表皮一般,透着一股凉意··唐净之把他全身都抚摸了一遍,一边摸一边啧啧赞叹,沈长泽忍了很久,才没有甩起尾巴抽他,毕竟被高压电击中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沈长泽就这么被他和他的手下围观抚摸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作罢,然后拿出一个特制的大针筒给他抽血··“你血液的PH值已经非常接近零,这个钛金属针头和高强化玻璃针管就是专门为你的强酸血液特制的,你全身都是宝贝。”
唐净之在层层龙鳞的覆盖下,准确地找到了他的血管,将针头扎了进去,开始抽血··唐汀之提醒道:“500毫升太多了,龙血人的血是他的元气和能量,你不会不知道。
就算人类都要修养好几天,你如果一次抽这么多,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唐净之满不在乎地说,“好吧,那就400,普通人类的献血量最大值·”·沈长泽想不通他干嘛这么急着抽他的血,不过想到他要维持这么大一个实验基地的运作,肯定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制售兴奋剂可能是他最大的一笔开销,估计他现在急需他的血去制造那些昂贵的药物。
刚开始抽血,沈长泽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当透明针筒里的血液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开始感到晕眩和口渴··当400毫升的龙血抽出体内后,沈长泽只觉得昏昏欲睡,身体变得有些无力。
唐净之也观察到了他的反应,“没事,过两天就会恢复的·现在你吃些东西,回去休息吧·”·当他被从试验床上放下来的时候,沈长泽身子一歪,倒向地面,唐汀之一把扶住了他。
沈长泽轻轻喘着气,眼睛有点睁不开,慢慢地恢复成了人类的样子··唐净之终于有些担心了,把他弄回床上又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没有异常之后,给他输了营养液,让他吃了些东西,然后叫人将他抬回了那个密闭房间。
沈长泽回到房间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几个小时后,唐净之通过监视器观察到了沈长泽的异常,他对着话筒叫了几声,沈长泽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唐汀之皱眉道:“我早跟你说过,不要那么贪婪·他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你对于龙血人的认识还太浅薄,却不肯同意别人的研究经验,一味地自持己见,早晚会出现错误。”
唐净之厉声道:“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早晚我会证明,我在生物学领域比你更加优秀”他抓过对讲机喊道:“去看看那个小孩儿怎么样了,把他带到诊疗室来。”
过了一会儿,画面中密闭室的门打开了,五六个手持电棍和手枪的人冲了进来··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长泽突然以闪电般地速度跳了起来,一脚把离他最近的人踹飞了出去,然后扑向另一个保镖,一拳将人打倒在地,那些手持武器的魁梧大汉,在这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面前全无还手之力,瞬间就一个一个被放倒在地。
唐净之目瞪口呆,等沈长泽已经把所有人都撂倒并且冲出门之后,他才如梦初醒,狠狠按下红色警铃,整个厂房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76、最新更新 ·警报声响彻整个厂房,端着枪穿着防爆服的保安一队一队地冲了出去,各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沈长泽冲向来时的楼梯,迎面装上一个保安,保安见到他,惊慌失措地想把枪,沈长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拔出他的手枪,然后将他踢下了楼去··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沈长泽回身朝率先冒头的人开了两枪,打倒一个之后,其他人都不敢冒进,用混乱的语言互相喊着什么。
沈长泽转身冲下了楼,往实验区跑去··透过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一些慌张的科研人员,还有远处端着步枪朝他追过来的保安··沈长泽按照记忆往佩尔所在的实验室跑,余光瞄到旁边窜出了人来,他赶紧翻身跳开,一排子弹打在他刚才经过的地方。
沈长泽眼睛突然变红,身体的温度疯长,当他冲动那个开枪的人的面前的时候,他从那人恐惧和绝望的瞳孔中看到了淡金色的龙鳞·他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枪,尾巴一扫,将人拍在了强化玻璃上,对方立刻失去了知觉。
很快一个小队的人跑了过来,沈长泽迎着他们冲了上去,身影画着曲线快速前行,那些人的枪管要跟上他的速度已经非常困难·沈长泽手里的一梭子弹扫倒了冲在前面的倒霉蛋,偶尔有子弹打在他的鳞甲上,不痛不痒,短短一秒多的时间,这群人已经被沈长泽近身,在坚硬的利爪和攻击力达三百公斤的尾巴面前,他们就像纸糊的玩具,被轻易撕碎。
沈长泽搜刮了他们身上的枪、手榴弹和军刀,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继续去着佩尔··其实他现在状态并不好,早上刚被抽了四百毫升的血,那时候的晕眩有一半儿是装的,一半儿是真的,现在是逃跑的唯一机会,他很怕自己因为体力不支变回了人类,那就全完了。
沈长泽一路跑过去,见到实验室就往里面扔一枚手榴弹,吓得所有科研人员都疯了一般地往厂房外跑,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炸得整个厂房都在震动,实验室就这么被他毁掉了大半。
他终于找到了关着佩尔的那间实验室,这间龙血实验室四周都是防弹玻璃,子弹根本打不透,沈长泽把三十发子弹打完了,也不过是把玻璃打出了蛛网状的裂痕·他意识到这样不行,于是换了把枪,大致瞄准一个正方形的四个角射击,然后再射击对角线中心的那个店,打空了四个弹夹,这个正方形的四边和对角线终于被打出了裂缝。
沈长泽退后几米,然后猛地冲了上去,用肩胛猛撞对角线的中心,玻璃哗啦一下碎了,他顺势掉进了实验室里··他跳起来跑到佩尔的床边,用操作钮松开了她四肢的钢圈,他拔掉佩尔身上复杂的线路,拍着她的脸叫道:“佩尔,佩尔。”
佩尔毫无反应··沈长泽翻开她的眼球看了看,应该只是麻醉剂还没过··他脱下衣服包住佩尔的身体,然后背上她从那个玻璃大洞跳了出去,他还要去找唐汀之。
整个厂房已经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到处是手榴弹摧残过后的残墙断壁,一片狼藉··这样的场景反而方便了沈长泽隐蔽,他毕竟背着一个血肉之躯,不像他一样能抗得住子弹。
沈长泽看到一队人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手里全都换成了高压电枪,那玩意儿颇为渗人,兹兹地往外冒着电花,如果是用来对付他的伏特数,估计能把普通人烧成碳··沈长泽背着佩尔乱窜,那些人倒也追不上他,可是他对于唐汀之究竟在哪儿也毫无头绪,这么耗下去对他很不利。
他在实验区转了一圈,又跑向了二楼,在楼梯口被另一队人堵住了··沈长泽躲过一排子弹,隐在墙壁后面,听着对方的动静··他把佩尔放到了地上,然后摸过挂在身上的枪,尖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凭听力判断着那些人的位置。
突然,一阵机关枪的轰鸣响起,理他不远的那些保安惨叫连连,纷纷被扫倒在地··沈长泽探出脑袋一看,一个人抱着M16机关枪从二楼利落地跳了下来,把一个七人小队打得人仰马翻。
他瞪大了眼睛,心中狂喜,“爸爸”·单鸣没空看他,把地上还在挣扎的人一一补枪,然后蹲下身拿起一把高压电枪,摆弄了一下,自语道:“好东西啊。”
沈长泽跑出来抱住他,“爸爸”·单鸣抓着他把他拖回了角落,看着他金灿灿的样子,始终有些不习惯··孩子感动坏了,“爸爸,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们回去啊·”单鸣说得理所当然··沈长泽一看到单鸣,就感觉到这两天受的委屈有了发泄口,他哽咽道:“爸爸,那个唐净之抽了我四百毫升的血,我现在有点头晕。”
单鸣怒道:“他妈的,老子抓到那孙子一定给他全身放血”·沈长泽蒲扇着肉翼把单鸣包裹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卷住了单鸣的小腿,他抓着单鸣的手,捏了捏他的小臂,“爸爸,你的胳膊没事儿了”·“嗯,没事儿了……”单鸣回答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正盯着沈长泽的两个翅膀看,“你这个……长大了很多啊”他伸手摸了摸,肉厚实而有张力,看上去太酷了。
“是啊,越来越大了·”·“能飞吗也许能飞了·”·“没试过,但是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确实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单鸣有些期待地说,“下次试试·”·沈长泽笑道:“好……爸爸,你和虎鲨他们如何解释的”·单鸣脸色沉了下来,“没解释……就那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佩尔和唐汀之带回去再说。”
“佩尔还在昏迷,唐汀之不知道在哪里·”·单鸣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佩尔的心脉,然后转身去那堆死人里扒了一条裤子给佩尔套上了··他把佩尔塞进墙角堆放的纺织物后面,用一些大型的编织袋盖住了她,“先把她藏这儿吧。
我刚才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全封闭的地下室,看上去很可疑·真正重要的实验室恐怕在那下面,如果唐净之要藏身的话,肯定也在那下面,我们去看看·”·沈长泽道:“爸爸,你带佩尔先走吧,我去找唐汀之。”
单鸣利落地给机枪换弹夹,“我来是为了带你们三个走·”·“他们人太多,而且装备很好,爸爸,听我的话,带佩尔走吧,我一定会带唐汀之回去的。”
单鸣把那把高压电枪塞进了怀里,直直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我要把你们都带走·”·沈长泽微微颔首,用肉翼圈住单鸣的肩膀,轻声说,“爸爸,我们都会回去的。”
单鸣咧嘴一笑,“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吧” ·77、最新更新 ·单鸣把沈长泽带到了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入口是一扇直径两米的圆形门,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制成的,特别亮。
沈长泽道:“怎么进去”·单鸣无意中挑中的那辆车,刚好是他们的装备最多的那一辆,于是他带了一整个军工包的各类先进武器·他在包里翻找了一番,然后找出了一个小规模爆破装置按在了门上,俩人远远避开,只听轰得一声巨响,重重密码封锁的门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沈长泽在前,单鸣在后,俩人端着机关枪,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洞里··硝烟散去,眼前出现了一排直通地下的楼梯,俩人顺着楼梯往下走,直到前面出现一个长长的走廊,他们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地底下已经被挖空了,面积竟然这么大。
俩人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前挪,突然头顶出现一个森冷地声音,“你们居然敢进到这里来,你们毁了我那么多实验室,别以为可以轻易走出去·”·沈长泽找到一个摄像头,朝它比了个中指。
唐净之阴笑着,“我让你们看看龙血的力量吧·”·一阵刺耳的杂音,周围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古怪的声音,是跑动声以及……动物的嘶吼。
俩人齐齐转头,就见宽阔的走廊拐角处赫然出现了一群豺狗,体型比普通豺狗大了一大圈,身形壮硕,眼冒绿光,看上去非常饥饿,疯狂地朝他们扑了过来··俩人举起机关枪拼命扫射,一条条豺狗嚎叫着摔倒在地,血喷溅得到处都是,雪白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他们没有想到,豺狗的数量竟然如此之多,至少不下百头,个个如狼似虎,踩着同伴的尸体朝他们冲了过来,俩人的机关枪都打空了弹夹,而豺狗已经到了眼前,没有时间让他们补充子弹了。
沈长泽大叫道:“爸爸,后退”他一爪子拍死了一条豺狗,尾巴一扫,把两只企图越过他扑向单鸣的豺狗给扫飞了出去··单鸣扔掉机关枪换上步枪,退到一个足够他反应和防御的安全距离,躲在沈长泽身后进行狙击。
沈长泽化作了一道金芒,迎击着这群如狼似虎的野兽,死死守住这条通道,不让它们通过他身边··单鸣满脸是汗,衣服都给打透了,他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战斗,两个人面对几十头注射了龙血兴奋剂的豺狗,简直是太疯狂了。
沈长泽杀红了眼,他已经顾不上使用十年来他学到的各种格斗技巧,而是像一头真正的野兽,撕、咬、抓、拍,以野兽之姿去面对野兽··有人说过,战争就是让人恢复动物性。
当死亡的威胁迫近的时候,求生的意志会将人类的本能发挥到极致,何况沈长泽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两米多宽的走廊已经变成一个屠宰场,地上倒着数不清的豺狗的尸体,皮肉、内脏、脑浆、鲜血涂染了整个地面和墙壁,血腥味儿熏得人快要喘不上气来。
沈长泽耀眼的金鳞上全是血,他已经被鲜血浸染,如同地狱的罗刹·他愣是把这几十头疯狂的豺狗杀干净,也没让一头越过他跳到单鸣身前··单鸣心里除了震撼,还有压抑不住的自豪。
这是他单鸣的儿子,真他妈带劲儿·沈长泽喘着气走到他身边,捡起地上的枪,赤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单鸣,开口道:“爸爸,你没事吧·”·单鸣用袖子抹掉他睫毛上沾着的血,“我很好,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说完拉着他穿过堆满豺狗尸体的走廊,往深处走去··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大厅,面积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大厅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周围散布着八个透明实验室,其中有四个实验室里躺着人,或者应该说,是龙血人。
这些龙血人的外形特征和沈长泽非常相似,只不过肉翼很小,鳞片的颜色也都是黑、灰、深蓝为主,没有一只是浅色的,即使是这样,同时看到四只龙血人出现,也足够单鸣震撼了。
他们也很快看到了唐净之··唐净之和唐汀之、好几个科研人员,以及一群保镖,站在一个大型的悬空控制室里,那个控制室除了地板,墙壁是全透明的,被吊在离地三米多的高空,仿佛跟整个区域隔离开了。
最让单鸣瞠目欲裂的是,他在那玻璃罩里看到了耐西斯··耐西斯在看到单鸣的时候,眼里有几分恐惧,又有几分幸灾乐祸,他甚至朝单鸣笑着招了招手··单鸣举枪就朝那个玻璃罩打了一枪,玻璃罩只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弹痕,看来里面的人,肯定是充满了安全感。
唐净之神情狰狞,“本来这几个人龙血人状态还非常不稳定,不适合让他们醒来,但是,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实验室差不多被你们毁了,留下你们的尸体作为赔偿吧·”他按下了手里的按钮,冷冷道:“他们都饿了很久了,最喜欢吃肉。”
那四个透明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四只龙血人身旁的仪器突然亮起了红灯,透明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输进了他们的身体里,他们全都睁开了眼睛··他们跳下了床,用力地嚎叫着,双眼血红,看上去没有一点人类的意识。
他们一只只地跑出了实验室,看着沈长泽和单鸣,咧着嘴,示威般露出一口锋利的牙··当年在云南,游隼二十几个成员面对一只龙血人被杀的七零八落的情景又浮现在了单鸣眼前。
林强为了保住剩下的几个人,抱着炸药跳到了那只龙血人的身上,和那怪物一起炸成了碎肉块儿·当年的恐惧、绝望和巨大的悲痛,在此时此刻全都唤醒了··那四个高大狰狞的龙血人,一步步靠近他们,单鸣仿佛嗅到了空气中死亡的味道。
沈长泽张开嘴,凶狠地嘶吼了一声,呲着牙对他们发出威吓的吼叫··那四个龙血人脚步都顿住了,已经完全没有人性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畏惧·也许是纯血的威吓力,这四个人感受到了沈长泽的力量,凭着本能后退了几步。
沈长泽继续朝他们吼叫,他上前一步,那四个龙血人就退后一步,完全不敢冒进··唐净之骂道:“真是没用,放3号气体·”·他的助理颤声道:“3号气体太危险了,万一他们闹过了头把这里弄塌了怎么办。”
“放”唐净之自己走到了主控室前,手指噼里啪啦地操纵着键盘··单鸣和沈长泽对他说的“3号气体”都很紧张,他们回身想退回走廊。
唐净之冷道:“没用的,除非你们能在3秒钟内到达地面,否则跑到哪里都一样·”·别说他们已经没有三秒钟,就是有,也远远不够到达地面,很快,墙上的排气孔释放出了白色的起雾,虽然肉眼可见,却没有任何味道。
俩人捂住口鼻··唐净之阴冷地声音再次响起,“3号气体只对龙血人有效·”·单鸣也已经憋不住气,索性放开手吸了一口,果然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没有任何不适,可是沈长泽就不一样了,在吸入气体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那四只龙血人一样,身体剧烈颤抖着。
唐汀之突然冲到了话筒旁边,抢着喊道:“单鸣找地方躲起来别让他们看到你……”·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保镖按到了地上。
单鸣很快就知道唐汀之的意思了··那原本惧怕沈长泽的四只龙血人,突然变得异常亢奋,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怒叫着、嘶吼着、分别朝沈长泽和单鸣扑了过来。
··78、最新更新 ·单鸣冲着朝他冲过来的龙血人连开数枪,唯一一发打中的还被他灰色的鳞片弹了回来,单鸣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后跑··沈长泽飞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那只龙血人的尾巴,将他狠狠抡了出去。
单鸣趁机跑到了控制台后面,把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地上,开始组装雷明顿700狙击步枪,组装的时候他手都有些抖,把瞄准具基座卡入皮卡丁尼导轨的时候半天都卡不进去,急得他满头是汗。
单鸣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命令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克服内心对龙血人的恐惧··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让这股气在肺部循环了一圈,再缓缓吐出,顿时觉得内心的战栗舒缓了一下。
他快速装好枪,找好狙击位置,找着其他地方开了机枪,调试了一下,然后才在瞄准镜里搜索沈长泽和那四头龙血人··沈长泽一面吼叫恫吓,一面用他的利爪一次次把扑上来的龙血人逼退,但正如唐净之所说,那些龙血人看上去太饿了,吸入“3号气体”后,他们对沈长泽的畏惧仿佛从身体里消失了,“3号气体”肯定起到了刺激神经系统的作用。
沈长泽看上去也发狂了,但还好,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他无法同时拦住四个龙血人,当一只龙血人发现单鸣藏身的位置后,就放弃攻击沈长泽,转身朝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尽管这只龙血人看上去很疯狂,但显然没有失去智商,为躲避狙击枪,以“Z”型路线前进··单鸣紧紧握着枪,瞄准镜里龙血人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看上去就像一头恶鬼。
惊鸿一瞥,单鸣看到了这个龙血人左臂上的纹身——一只抓着铁锚与利箭的老鹰··很显然,这是美国海豹突击六队的招牌纹身·尤其是那些经历过许多次特殊任务的高手,更喜欢在这种纹身的下方增加些寻常人看不懂的字母。
比如说——地名的缩写,那代表着纹身的主人曾经在那个地区征战、人名的缩写,则是代表了杀戮对象……·尽管不一而足,但能够在鹰徽下纹上长长的一列字母,这已经足以说明眼前的这只龙血人,即使是人类的时候,也是个真正的对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海豹突击队的队员会在这里出现,他多半是像佩尔那样被挟持的,否则他实在不相信有人会心甘情愿变成这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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