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番外 by 水千丞(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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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杨+番外 by 水千丞(上)(3)
·    桌上也没人搭理他,都在讲他们的共同岁月,就连俞风城都能插上两句,白新羽这个因为关系被捎带来吃饭的,就显得有些多余··    他越吃越饱,速度也就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潇洒大笑的霍乔和许闯,在烟雾缭绕和觥筹交错间,那些听上去凶险万分的往事,在谈笑间被提起,充满了英雄豪迈的味道,白新羽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儿羡慕,他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开玩笑似的跟人说,看这儿,当年一颗子弹这头进去那头出来,可老子就是命硬,修好了还活蹦乱跳,那该好豪气,那该多爷们儿。
    坐在对面的俞风城,眼睛直发光,看着霍乔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白新羽第一次看到俞风城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和眼神,让他整个人神气活现,完全就是一个少年的模样,跟对着他时的恶劣样子判若两人,白新羽心里更加不爽,要是有一天他也像霍乔那么厉害,俞风城会怎么对他·    霍乔二两酒下肚,脸有点儿发红,白新羽一看就知道他酒量一般,他心想,至少自己酒量能秒杀不少人,他轻咳了一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站了起来,“首长,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霍乔愣了愣,“哈哈,好·”说完一杯干了··    白新羽又满上一杯,“这杯是替我哥敬你的,他离得远,我代劳了。”
说完仰脖子干了··    霍乔笑了笑,“把隋英都搬出来了,我不喝还不行呢·”他晃了晃酒杯,也一口干了··    “这第三杯。”
白新羽打了个饱嗝,“敬您……保家卫国,劳苦功高·”·    霍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摸了摸下巴,“还有第三杯”·    白新羽点着头,特真诚地说:“不敬满三杯像话吗。”
    俞风城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陈靖有些不解地看着白新羽,许闯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白新羽被俞风城威胁了一下,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看着霍乔微笑的样子,顿时有点冒冷汗,他刚才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想跟霍乔较量一下……·    幸好霍乔没难为他,一拍桌子道:“好,今天我就放开肚子喝,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啊,谁灌我谁负责。”
他朝白新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口干了二锅头··    白新羽松了口气,敬完三杯酒,老实地坐回了座位上,陈靖不着痕迹地低声说了一句,“你这臭小子找死。”
    白新羽一惊,“班长,怎么了”·    陈靖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吃你的·”·    白新羽摸了摸脑袋,看霍乔还挺正常的,怎么这几个人各个横眉瞪眼的。
    酒过三巡,白新羽终于看出不对劲儿了,霍乔说话还挺清楚,可是身上跟没长骨头似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频频往人身上靠,一下子就载到许闯身上,笑嘻嘻地说:“老许,你老得真快,你看你晒的……”说完就要去摸许闯的脸。
    许闯吓坏了,拍开他的手,大叫道:“又来了又来了,我说你小子怎么每次发酒疯都不带重样的呢”·    王顺威叹气道:“可不是,至少给我们个准备啊。”
    霍乔被许闯推开之后,就去抱王顺威,“王哥,王哥,你记不记得,咱俩以前一起包过饺子·”·    “你包的那是面片儿丸子。”
    “哈哈哈·”霍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白新羽过来了··    白新羽一愣,慌张地看着陈靖一眼,陈靖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赶紧站起来,假装倒水,躲一边儿去了。
    霍乔一下子扑了过来,直接坐到了白新羽腿上,白新羽吓得一动不敢动,霍乔比他高了小半头,那体重可不是开玩笑的,偏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专坐一条腿,白新羽立刻就感觉腿麻了,“首……首长……”·    “叫什么首长……”霍乔捏着他的下巴,嘿嘿直笑,“你小子,记性比我家风城还差,你是真忘了是不是,你扒了风城的衣服把他推菜园子里,被你哥揍了一顿。”
    白新羽干笑道:“我是被我哥揍大的,不太记得了·”·    “还有啊,你还……你还亲他来着,你记不记得了”·    白新羽瞪大眼睛,“啥”·    俞风城架着霍乔,把他托了起来,“小舅,你喝多了吧,睡觉吧。”
    “不不不不睡,我喝爽了·”霍乔上身被俞风城抱了起来,干脆用腿勾住了白新羽的腰,“放下呀,我跟他聊聊……”·    俞风城恶狠狠地瞪着白新羽。
    白新羽眨巴着眼睛,这回真后悔了··    “放下放下,乖,放下·”·    俞风城干脆松了手,霍乔又坐回白新羽腿上了,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你亲他了,亲的嘴,这你都不记得了”·    白新羽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俞风城一眼。
    俞风城笑着朝他竖了个中指··    霍乔笑道:“没事儿,年轻嘛,没事儿,关键是……你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你非要说我家风城是女孩儿,风城不同意呢,你就说他记错了,他全家都错了,他就是女孩儿,把他给气哭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么逗的孩子,你说你哥揍你干嘛呀,哈哈哈哈。”
·    俞风城深吸了口气,干脆扭过了头去··    白新羽嘴角抽动着,“还有呢我还干什么了”·    “还有……好多呢,我也不太想得起来了,反正在秦皇岛玩儿了三天,你把风城弄哭好几回。”
霍乔说着说着,自己又哈哈大笑起来··    俞风城呵呵一笑,举起空杯子,对着白新羽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那笑容邪性得不得了·白新羽脸都歪了,他感觉俞风城的视线跟激光似的扫射着他,他全身都成筛子了。
    霍乔笑够了,就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去找陈靖了,陈靖一看不好,借故上厕所就要出去,霍乔一下子扑了上去,他手刚碰到陈靖的肩膀,陈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旋身就想把霍乔的胳膊拧过来。
    白新羽一愣,那不是俞风城经常用来对付他的那招儿吗·可令他没想到的时候,霍乔没有像他那样被陈靖拧着胳膊控制住,反而顺着陈靖使劲儿的方向,腰部跟着猛地一转,一下子卸了陈靖的力,抓着陈靖的胳膊反身一拧,反把陈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一两秒钟,白新羽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俩人已经过招拆招,陈靖被霍乔拧着肩膀、按着胳膊推墙上了··    霍乔嘻嘻笑着:“干嘛呀,考验我呀。”
    陈靖翻了个白眼,“排长……”·    霍乔一下子又跟没骨头似的趴到了陈靖身上,用撒娇的口气说:“小陈啊,来我这儿吧,我这儿可好玩了。”
    白新羽有点儿被雷劈了的感觉··  ·    第 30 章 ...·    陈靖皱起眉,“排长,你先放开我行不行你太沉了。”
    霍乔呵呵直笑,“那你先答应”·    许闯过来把霍乔拎了起来,“别在我这儿耍无赖啊,陈靖还想考军校呢,你省省吧。”
    霍乔愣了愣,“你想考军校”·    陈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嗯·”·    许闯道:“团里今年就两个推荐保送的指标,虽然还没公布,不过已经内定有他一个了,等这批新兵训练结束了,他就要去了。”
    白新羽“啊”了一声,“班长,你要去上军校啊,我们怎么办啊·”·    俞风城拎着他的领子,不客气地说:“班长又不是你妈,什么怎么办。”
    陈靖道:“还没最终定下呢,而且我只是在新兵营带你们,以后你们会有新的班长的……排长,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霍乔悻悻地站直了身体,“小陈,你要去读军校,这是好事儿,我知道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只能祝福你了。”
    陈靖笑了笑,“谢谢排长·”·    许闯道:“哎,他现在早就不是排长了·”·    霍乔道大着舌头说:“没事,我可以一直是他的排长。”
他咣咣拍着陈靖的肩膀,“小陈,等你军校毕业了,也许我们还有一起上战场的机会·”·    陈靖道:“一定会有的·”·    俞风城道:“小舅,我知道你们哪儿缺人,你等着我,我会很快去找你的。”
    霍乔眯起眼睛,“啧,你要是真来雪豹大队,我姐能掐死我……”·    俞风城笑了笑,“不告诉她·”·    霍乔捏了捏他的后脖子,几乎挂在他身上,“先别想那么远,好好……好好训练。”
    “好·小舅,我扶你去睡觉吧·”·    “不要,不要你扶·”霍乔伸出手指头,转了一圈,指向了白新羽,“你,你来扶,我跟你喝了三杯,你的负责,你扶。”
    白新羽一阵头皮发麻,“啊……首长……”·    “过来·”·    白新羽只好过去了,霍乔不客气地爬到了肩上,含糊不清地说:“说好了啊,谁灌我,谁负责,你背我吧。”
    白新羽心里哭道,谁跟你说好了·在俞风城和许闯的瞪视下,他只好把霍乔背了起来,背一个体重比自己还重的人,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儿,白新羽认命地往许闯的宿舍走去。
    把人背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白新羽已经连吁带喘,出了一身汗了,他不仅想起自己跑步跑晕了那次,俞风城把他从操场一气儿背到了食堂,那得多累啊,想到这里,他觉得俞风城也不是全没有优点,至少……至少体力还不错·强强制服情缘·    霍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白新羽喘道:“我真背不动了,我要趴地上了。”
    俞风城白了他一眼,“真没用,给我·”他从白新羽背上接过霍乔,和许闯一起把霍乔扶了进去,放到了许闯的床上··    刚把人放下,霍乔一把抱住了许闯的胳膊,使劲蹭了起来,“老许啊,我有点儿想你。”
    许闯哭笑不得,“哎呀行了行了,惦记我的人多了,你有那排号的功夫,不如赶紧睡一觉·”·    王顺威摇头直笑。
    好不容易把霍乔安顿好了,都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了,许闯要找陈靖谈话,就把俞风城和白新羽打发回去了··    俩人刚一出办公室楼,俞风城突然就一把捏住了白新羽的后脖子,恶声道:“谁他妈让你灌我小舅的”·    白新羽只觉得脖子被掐得好疼,他辩解道:“我、我怎么灌了,我那是敬敬酒”·    “我早说了我小舅酒量不行,你一上来就三杯,你以为自己多大的面子你他妈脑子里想什么呢”·    “连长灌得比我多”·    “连长是他战友,你算什么东西”俞风城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推到了墙上,“我小舅是看在你哥的面儿上找你吃个饭,不然就你这副孬样,我小舅才不会看你一眼,蠢也就算了,还没大没小,我小舅……”·    “你小舅你小舅,你小舅是你祖宗啊。”
白新羽没由来地一阵火大,他就想起俞风城总骂他一有事儿就搬出他哥来没出息,结果怎么样,自己还不是满嘴“小舅”的,有什么脸说他呀··    俞风城慢慢眯起眼睛,似乎没想到白新羽敢顶嘴,白新羽跟着慢慢地缩起了脖子,身子越来越矮,真想就这么在俞风城面前消失。
    俞风城凑近了他,“你说我什么”·    “啊……没什么……”·    “你是态度,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我小舅去的”·    白新羽小声说:“都……不敢。”
    “那你灌他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我就……就喝酒,男人嘛,酒桌上就……”·    俞风城高挺的鼻子几乎顶到白新羽脸上,恶狠狠地说:“你没那个资格跟我小舅拼酒。”
    白新羽气得想张嘴把俞风城的鼻子咬下来·俞风城缺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今天看着格外欠抽·他原本以为,俞风城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心里恐怕谁都瞧不上,当然对别人都挺客气,对他就特别操蛋,没想到这样的俞风城,能像个小男孩儿似的那么崇拜一个人,他忍不住就会生出一种,自己到底比那个人差多少的疑问,当然任何人只要看着他,再看看霍乔,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不言自喻,所以他又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和霍乔比试一下的心理,哪怕只是比喝酒,这种男人之间浅薄的、幼稚的好胜心,他明明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就算赢了他也没什么快感,反而被俞风城一顿数落,真他妈憋屈死了··    白新羽用力推了俞风城一把,“没资格就没资格,反正以后也不会喝了,我能回去睡觉了吧”·    “哟,你还来脾气了”俞风城拦着不让他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过来,“我问你,小时候的事,你想起一点没有”·    白新羽有些心虚地说:“好像……想起一点。”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好像确实干过非逼着一个男孩儿承认自己是女孩儿的事,因为看着那个小孩儿最后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男是女在哪儿直哭的样子太好玩儿了,虽然记不得那个小孩儿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对那大哭的样子倒是有点印象,原来那个就是俞风城吗……·    俞风城阴恻恻地一笑,“放心,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不是,我也没怎么伤害你幼小的心灵吧,那么小时候的事儿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谁叫我就是记性好呢。”
    “你就是小心眼儿·”·    俞风城拍了下他的脑袋,“我今天晚上已经很想抽你了,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真的会揍你。”
    白新羽把嘴闭上了··    俞风城勾住他的脖子,拖着他往宿舍走去,“你今天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没在我小舅面前乱说话。”
    白新羽冒出一句,“你不去上军校,是为了他吗”·    俞风城顿住了,“谁告诉你这些的”·    “听人说的。”
    俞风城弹了下他的额头,“少多管闲事·”·    白新羽撇撇嘴,一脸的不乐意··    俩人悄悄回了宿舍,宿舍里的人都躺下了,钱亮小声来了一句,“哎,你俩上哪儿幽会去了。”
    白新羽骂道:“幽你个头,赶紧睡觉·”·    躺到床上后,白新羽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郁闷,不就一雪豹大队呢,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有一天他也能进去耀武扬威一把呢。
    第二天早上,俞风城请了个假去送霍乔去了,白新羽没去,虽然按理他应该去送送,可他心里有点儿抵触··    上午的训练也不太顺利,他在练习扔手榴弹的时候,分神慢了两秒,手榴弹炸开的距离太近,虽然里边儿是教练弹,伤不着人,但还是扬起一层尘土,把离得近的人呛得直咳嗽,他被陈靖揪起来一顿骂,还被罚了五公里跑,他把这些都算到了俞风城头上。
    新兵的三个月训练,只剩下最后半个月了,各项考核也正式开始了·新兵们每天累得半死不活,还要抽出时间背书,最后的考核决定了他们会被分到什么兵种,虽然作为兵,只能服从上级命令,但是每个人心里都还是希望能去那些一听就特牛逼的连队,要是能成为炮兵、坦克兵、侦察兵甚至爆破手、狙击手之类的,那有一天退役了回家,既不辜负峥嵘岁月,跟人吹起牛来又有面子,如果是通讯兵、工程兵之类的,虽说兵种不分高低,团队协作最重要,可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听上去总是不够酷,所以,究竟能去怎样的连队,还是要看考核,因此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希望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
    白新羽在最后时刻,也付出了一些努力,毕竟那种紧张的气氛很能感染人,他知道自己的所有考核项目里,只有射击稍微好一点,军事知识那一块儿考了个一塌糊涂,体能项目也是基本都在尾巴,他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想,至少这样不用跟俞风城在一个连队。
    “新羽·”冯东元从背后拍了拍白新羽的肩膀,俩人此时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白新羽闷闷地看了他一眼··    冯东元奇道:“你怎么了”·    “下午还要考一个军队条令的,烦死我了。”
白新羽使劲揪了揪头发··    “背书总比训练轻松啊,上次我教你的背书的方法你用了没有”·    白新羽点点头,“用了,好像没什么用,我一看那些条条框框的就犯困,哪儿记得住啊。”
    冯东元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想背,只要你真的花了心思,有什么难的·”·    “那是你因为学习好,说得当然轻松了。”
    冯东元皱眉道:“不是这样的,正常人的记忆力都不会差到哪儿去,新羽,你不想跟我和钱亮去一个连队吗·”·    白新羽叹道:“想啊,不过……算了,听天由命吧。”
    冯东元抿了抿嘴,忍不住道:“新羽,其实你体质不差,也不比别人笨,可你就是懒,不肯努力,大家都在用八九成的精力干的事儿,你偏偏只愿意付出五六成,你成绩当然比不上别人。
你这辈子难道就没有过为了某件事拼命努力的时候吗”·    白新羽有点儿不习惯他突然这么严肃,就嬉笑道:“有啊,去年我为了追一个演员,凌晨五点起来去片场给她送早餐,那精神……”·    冯东元撞了他胳膊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白新羽顿时蔫了下来,“我觉得我挺努力的·”·    “我没看出来,大家都没看出来,你有时间好好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努力的,俞风城本身素质那么好,出操从不迟到,要求的训练任务总是超额完成,对待每一个项目都特别认真,你能做到吗我觉得你每天想的都是赶紧过完这一天好吃饭、好睡觉,你就没想过今天我一定要突破自己、提高自己。”
    白新羽烦躁地叹出口气,“干嘛呀干嘛呀,大早上的就开始教育我·”·    冯东元无奈道:“我是为你好啊,可惜你都听不见去……”·    白新羽搂住他的肩膀,“东元,我知道你人好,可是我觉得懒这个毛病是改不过来的,再说我又没打算在部队呆一辈子,两年时间一到,我立刻申请退役回家了就,你说我努力给谁看啊,有什么用啊。”
    冯东元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是吧,唯一的遗憾就是可能不能跟你一个班了,不过咱们始终是一个团的,还在一个营区,大不了我多走几步去找你玩儿就好了。”
    冯东元勉强笑了笑,“好吧·”·    在新兵营的最后那几天,班里的人的关系都变得格外亲密,毕竟马上就要分开了,就算这三个月里有什么小矛盾,此时也可以原谅了。
    俞风城最近也忙着训练背书,没太抽出空来为难他,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的指针都被拨快了,白新羽也跟着感到一丝心慌,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在这个班的生活,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战友。
    最后一项射击考核结束后,许闯给全连放了半天的假,让他们准备个篝火晚会,弄上几只烤全羊,弄上几箱白酒、啤酒,总之,明天的这个时候,分了连队,很多人就要分道扬镳了,这个晚会也就是散伙饭了。
    白新羽跟着班上的人从厨房往操场搬东西的时候,就见许闯和陈靖站在大树底下,正激烈的争辩着,许闯嗓门儿很大,硬邦邦地说:“已经定了”,陈靖脸有点儿红,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白新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白新羽是第一次看见陈靖跟许闯急了,不过他也不敢好奇,扛着烧烤架走了··    天色黑下来之后,操场上的一拢拢篝火也架好了,看来炊事班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儿了,各类工具一应俱全,光是大肥羊就烤了七头,再加上别的一些烤肉、烤菜,食物非常丰盛。
几个新疆的炊事兵大哥撸着袖子往羊身上撒作料,那味道香的,飘出几里地去,把这些新兵都馋死了··    许闯举起酒瓶子站在主席台上,难得和颜悦色地讲了几句话,甚至还有一点儿煽情,当然,最后还是很有个人风格地以“吃好,喝好”收得尾。
    他一说完话,众人就迫不及待地大口撕扯起了鲜肥的羊肉,那羊肉上还粘着一块块儿白色的羊脂,蘸上点儿孜然和辣椒粉,热乎乎地咬一嘴,肥腻的同时又香得不得了,白新羽以前是绝对吃不下这么油腻的东西的,可是新疆这个地方,不仅海拔高,而且到了晚上死冷,再加上每天繁重的训练,必须吃些高热量的东西才能供得起身体的消耗,不知不觉间,白新羽也变得专往肉上盯了。
强强制服情缘·    钱亮一边啃一边说着“好香好香·”·    冯东元吃了两口,“咦”了一声,“班长呢”·    他一说,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四处找了起来,白新羽视力很好,第一个发现了站在篝火后边喝酒的班长,“班长在哪儿”,他马上站了起来,拿着块儿羊排跑了过去,“班长班长,你在这儿干嘛烤火啊。”
    陈靖看到他的瞬间,表情有些不自在,“哦,嗯,有点儿冷·”·    “哎呀,一瓶酒下肚就不冷了,大家都找你呢。”
白新羽笑着把羊排塞到陈靖手里,“趁热吃,可香了·”·    自从那次陈靖代白新羽跑了五公里,白新羽心里就对陈靖有些感激,再加上陈靖虽然经常罚他,但却也赏罚分明,是个不徇私的人,所以班上的人都比较喜欢班长,他也不例外。
    陈靖接过羊排,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走吧,喝酒去·”·    白新羽乐呵呵地带着他回到了桌前,吆喝着,“来呀来呀,喝酒呀。”
虽然不知道明天他会被分到哪个连队,但新兵训练结束了,对他来说就是完成了一个任务,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众人大口吃肉喝酒、大声笑闹,尽情释放着这三个月来聚集的所有压力。
只有陈靖,整个晚会情绪都有些低落,不过他平时就有些不苟言笑,所以很多人也没有注意到··    今天也没有了熄灯时间,他们一气儿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很多人喝醉了,在战友的搀扶下回了宿舍。
    白新羽虽然酒量不差,可也喝得走路直打飘,他想和冯东元还有钱亮一起回宿舍,但这俩人早不知道哪儿去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地上一个酒瓶子滚到了他脚边,他一脚踩上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但他没有如预料中摔个狗啃泥,反而摔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中。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就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是俞风城,俞风城身上那纯男性的气息,哪怕是浓烈的酒味儿都掩盖不了··    白新羽抬起头,傻呵呵地一笑,“哎,你也喝多了吧。”
    俞风城眼中布满血丝,确实喝了不少,他把白新羽扶了起来,“起码比你清醒·”·    白新羽借酒撒泼,指着亮着灯的宿舍楼说,“扶……不对,摆驾……回宫。”
    俞风城白了他一眼,“信不信我把你塞草丛里睡一晚上·”·    “班长说,晚上这么冷,要是……要是在外边儿睡一晚,就废了。”
    “不会废的,最多冻成傻子,哦,你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傻了·”·    白新羽整个身体都歪在俞风城身上,听到这句,嘎嘎直笑,也不知道自己笑的是什么,他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身边是谁,可思维太过兴奋,胆子变得奇大无比,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行为。
    俞风城喝道:“自己站直了·”·    白新羽耍赖道:“不要,你背我·”·    “背个屁。”
俞风城架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把他往宿舍带去··    “等等,我要尿尿·”白新羽指着食堂后面的草丛,“憋不住了……”·    俞风城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他妈找死啊。”
    “啊……你还不让人尿尿啊……”白新羽扯着裤子,“那我可在这儿解决了·”·    俞风城一撒手,白新羽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滑,最后抱住了他的腰,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俞风城踹了他一脚,“起来·”·    白新羽干脆抱住了俞风城的腿,使劲摇头,那赖皮的样子真让人想扇他··    俞风城没办法,只好把他拎了起来,往食堂后面走去,食堂后面是排泔水、倒垃圾的地方,虽然每天都有人清理,但味道还是相当难闻,一般没人来,俩人也许是喝多了,鼻子都不太好使了,也没怎么感觉出臭来。
    俞风城把白新羽扶到墙边儿,白新羽歪在他怀里,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裤头的拉链,却怎么都找不着··    俞风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用不用帮你。”
嘴上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手已经很自觉地摸到了白新羽的裤裆上,把那拉链轻轻拽了下来··    白新羽痴呆状看着他,“你脱我裤子干嘛”·    俞风城冰凉的手探进了白新羽的内裤里,白新羽被冰得一抖,脑筋似乎清醒了几分,惊叫道:“你脱我裤子干嘛”·    俞风城含住了他的耳朵,“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他手已经伸了进去,帮着白新羽把那软趴趴的小兄弟掏了出来··   ·    第 31 章 ...·    白新羽真是憋急了,也不管自己的小兄弟现在被谁扶着呢,冲着草丛就快意解决了一番,他身体有点儿站不稳,几乎整个人靠在俞风城身上,俞风城背部抵着墙,搂着白新羽的腰,手里握着那半硬起来的宝贝,那滴滴答答的水声听得人脸皮发紧。
    解决完后,白新羽舒服地吁出一口气,被酒精灌得混沌的大脑似乎也觉出一丁点不好意思,他摸索着拉链,却不小心摸到了俞风城的手··    俞风城把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轻声说:“说起来,我跟你这老二也挺有缘分啊,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他抚摸着那团软肉,技巧地逗弄了起来··    “唔……你干嘛……”白新羽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但下身却传来一阵难耐地悸动。
自从上次他在俞风城手里那啥了之后,他自己也撸过那么一两次,可每次都觉得不够尽兴,自己摸和别人摸那感觉肯定不一样,害得他时常想起俞风城那只作孽的手,毕竟那天晚上确实挺爽的。
此时那种又刺激又罪恶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他虽然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停止这种行为,可腰却不自觉地拱了起来,让自己的小兄弟更往俞风城的手心里蹭去··    俞风城一边抚弄着他的欲望,一边轻舔啃咬着他的脖子,皮肤里那种温暖的味道真让人上瘾。
    白新羽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屁股那儿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他,他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脸烫得好像要烧起来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身后的人可是俞风城啊可是……可是好舒服啊……·    俞风城咬了咬他的耳垂,哑声道:“爽吗爽的话叫一声让我听听。”
    “嗯……呃……”·    “你还真敢叫啊,不怕人听着啊·”·    “我、我没叫……”·    “那这动静是谁发出来的”俞风城用另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用力吻住他的唇,舌头肆无忌惮地伸进了他的嘴里,勾缠着他的舌头,情色地挑逗着。
    那热乎乎又略带粗暴的吻,在这寒冷的夜晚里,*情的效果简直翻倍,白新羽被俞风城那种攻城略地的吻法亲得脸红脖子粗,心想就你他妈会接吻怎么的,炫耀个屁啊,老子吻技也很牛逼的好不好,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开始回应了,甚至反客为主地用舌头逗着俞风城的舌尖,湿热的津液顺着他合不拢的嘴角流了下来,他被俞风城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本来就喝多了酒,现在大脑还缺氧,整个人更是云里雾里,一丝理智都不剩了,完全沉溺在了最原始的快感里。
    俞风城把白新羽翻了过来,让俩人面对面,他把自己早已经硬起来的*器掏了出来,和白新羽的握在一起,来回摩擦起来··    白新羽已经完全不知道俞风城在干什么了,他此时精虫上脑,除了爽就不知道别的了,他靠在俞风城身上,粗声喘着气,他的手被俞风城拉过来,一同握住俩人的小兄弟,来回撸动着,白新羽握住的一瞬间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玩意儿,太粗了、太大了,他甚至能抚摸出那上面阳筋的纹路,他的不是这个手感,这个是……俞风城的……·    俩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体内翻滚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俞风城的手伸进了白新羽的衣服里,尽情抚摸着那光滑的皮肤,三个月的训练下来,白新羽壮了一圈,肚子上的小赘肉都不见了,剩下的是手感极好的柔韧的肌肉,白新羽趴在俞风城身上,轻轻地哼着,完全像是被摸舒服了的小狗,早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    最后,俩人一前一后地射了出来,互相喷了对方一裤子··    白新羽射完之后,就跟漏完了电一般,软软地倒在了俞风城怀里,满足地哼唧着,好像快睡着了。
    俞风城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他虽然挺想现在就把白新羽扒光了办了的,但是时间地点显然都不对,而且这小子好像真他娘的睡着了·他拍了拍白新羽的脸,白新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裤子都没穿,就那么挂在俞风城身上,形象有点儿猥琐……·    俞风城拿白新羽的衣袖蹭掉他们裤子上的体液,然后把俩人的裤子都穿好,期间白新羽就跟死人一般任人摆布,俞风城忍不住狠掐了一下他的脸蛋,低骂道:“你这副德行强女干都没快感。”
    白新羽疼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睁开眼睛,直嘟囔着:“困,困·”·    俞风城架起他,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班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屋子里一股酒臭味儿,这是最后一天了,也没人管,大家都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响。
    俞风城刚把白新羽扶到床边,发现白新羽的床被一个战友给占了,看来不少人都睡蹿了床,他只能把白新羽放到了自己床上,部队的床就1.2米宽,一个大男人睡不会掉下去,两个人几乎挤不下,好在他们床与床之间的距离非常窄,勉强能当连铺睡,俞风城硬是挤了上去,屁股和腿几乎都在白新羽的床上,他侧身把白新羽抱在怀里,被子一盖,眼前也开始迷糊起来。
新疆的晚上非常冷,俩人在外边儿打了个野炮,已经冻得直哆嗦了,此时在意识迷糊的时候,白新羽找着了温暖的地方,就下意识地往俞风城怀里钻,俞风城揽住了他的腰,贴在一起果真暖和多了,虽然床铺太窄,几乎无法翻身,但是累了一天,又喝了不少酒,俞风城最后还是抵抗不住困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号没响,他们一气儿睡到了天亮··    也不知道谁第一个醒了,坐起来就嚷嚷着:“我靠,这都怎么睡的,跟横尸现场似的。”
    他一叫,很多人也醒了过来,大家起床一看,都乐了,几乎没几个人是在自己床上睡的,尤其是上铺的兵,昨天喝的两脚发软,都懒得爬上去,大部分人都挤到了下铺,搂抱在一起睡的比比皆是,俞风城和白新羽反倒一点都不突兀了。
    白新羽眼睛肿得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他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迷迷糊糊地说:“别吵,困死了·”说完就想翻个身继续睡·可一动,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因为一个姿势睡了一晚上,他身子都快麻了,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挨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腰上还搭着一只胳膊。
他用力睁开眼睛,正对上俞风城惺忪的睡眼··    白新羽吓得精神了三分,抻直了脖子看着俞风城··    俞风城睨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明显没打算起来。
    白新羽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确实和俞风城抱着,睡在一个被窝里,俩人的腿还缠在一起……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白新羽用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一切,他昨天虽然喝多了,但没有醉,至少没有醉到失忆,可是当他一点点儿把昨晚发生的事都回想起来时,他真巴不得自己失忆算了。
天打雷劈啊,他跟俞风城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儿啊·强强制服情缘·    本来那天在被窝里被俞风城摸鸟,已经够他悔恨半辈子了,昨天还互相……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难道他真的有潜在的同性恋情节,或者,自己真是饥渴到男的也可以了想来想去,应该还是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儿,他从来不避讳自己好色这个事实,不好色还能叫男人吗,看来这三个月真是把他憋出问题了,他如果这时候打电话给他妈,告诉他再不把他弄回去他可能就要变成同性恋了,说不定他马上就能回家了……·    “你到底醒了还是打算继续睡。”
俞风城略带沙哑的嗓音在白新羽耳畔响起··    白新羽把脸拱进了被子里,闷声道:“你现在别和我说话·”·    “你睡在我床上。”
    “谁让你把我放你床上的·”·    “你的床被人占了·”·    白新羽拧过脖子,果然发现自己床上那哥们儿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呢。
他转过头,尴尬地看着俞风城,“那什么,你起来吧,我再睡会儿·”·    俞风城的手在被子里捏了下他的屁股··    “啊”白新羽低叫一声。
    钱亮闭着眼睛道:“新羽,怎么了”·    “没、没怎么·”·    “没怎么就闭嘴,难得可以睡个懒觉,谁也别拦着我。”
    白新羽瞪着俞风城,低声道:“你干什么·”·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要起来你起来·”·    白新羽看了看天,刚蒙蒙亮,过去的三个月,他每天都是天还黑着的时候就得出操了,前两说得对,他们真是难得可以睡一个懒觉,而且外边儿好冷啊,他鼻子都冰凉,他实在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他想了想,很没出息地说:“那、那就接着睡吧。”
    俞风城有些霸道地把他搂进怀里,低声道:“睡你的·”·    “唉唉唉,你们俩别吵吵了,还能不能让人睡个懒觉了。”
有人不耐烦地来了一句··    俞风城闭上了眼睛,俩人面贴面,只要稍微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个正着,这种亲密相拥的姿势,比起情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放在两个男人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是他们现在懒得思考这个问题了,似乎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比什么都重要,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享受··    白新羽慢慢地偎进俞风城怀里,他想,真暖和啊……·    他们也没能睡太久,八点多的时候,终于被陈靖叫醒了,急急忙忙地洗漱吃饭,然后到操场集合了。
    早上如此慌忙,正好让俩人没时间说上一句话,白新羽感觉暂时逃过了一劫,不然俞风城这回再问他舒不舒服,他是真没办法回答了··    许闯和王顺威开始公布这两百人的去向,王顺威拿着名单,一个接着一个地念了起来。
·    白新羽眼看着好几个人认识的人都被分去了侦查三连,也就是许闯的那个连,俞风城、钱亮、冯东元、大熊、巴图尔、梁小毛,这些表现不错的兵,果然都被许闯挑走了,最后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白新羽掌心开始出汗,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终于,王顺威的名单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白新羽,“白新羽·”·    “到”·    “侦查三连。”
    白新羽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许闯居然会要他这样至少他能和冯东元还有钱亮一个连队,这样见面也方便很多,就连俞风城也……他悄悄看了俞风城一眼,俞风城也正好看着他,目光很是玩味,白新羽转过了脸去,冲着冯东元和钱亮挤眉弄眼。
    “你们回去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车来了,按照指示上车·”·    “是”·    解散之后,白新羽连蹦带跳地跑到冯东元旁边,一把抱住了他,“小亲亲啊,哥哥又跟你们一个连队了,哈哈哈哈。”
    钱亮笑道:“太好了,这样就算不是一个班,也肯定在一个宿舍楼·”·    “是啊,太好了,以后也能一起洗澡、出操、吃饭了。”
冯东元高兴地说,“看来连长对你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带你去三连了·”·    白新羽得意地笑了起来,“肯定是我的射击成绩让他刮目相看了。”
    众人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在这里住了三个月,虽然地方没什么好让人留恋的,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参军呆的地方,肯定会成为很多人一辈子的回忆,所以他们收拾完后,很自觉地把宿舍、水房都打扫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归整好,留给以后的新兵使用。
    坐上军车,两百个新兵分别往各自的连队开去·其实新兵营和连队都在一个营区,只不过这个军营面积极大,从新兵营到各个连队,开车也要10来分钟,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入正规军的军营,在车上不停地左顾右盼,畅想着他们即将开始的正式的部队生活。
    他们到了连队后,许闯带领几个排长、班长,给他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然后就把他们分到了各个班去了··    白新羽正满心期待着能和冯东元或者钱亮分一个班,这时候,陈靖走了过来,“新羽,你跟我来。”
    “啊班长,这边儿分班呢·”·    “我知道,你过来·”·    白新羽跟着他走了,走的时候还三步一回头,给冯东元使眼色,意思是等他一起吃午饭。
    俩人一气儿走出了宿舍院的大门,陈靖越走越快,白新羽实在忍不住了,小跑几步追了上去,“班长,班长,你这干嘛啊,一声不响的带我去哪儿啊。”
    陈靖转过了头来,白新羽这才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白新羽皱起眉,“班长,你怎么了宿醉没好啊”·    陈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新羽,我现在要带你去你的班上报道,报道完了,你再回宿舍。”
    “啊哪个班啊他们不就在分班级吗”·    陈靖看着他,一瞬间有些不忍心开口,但还是直白地说:“炊事班。”
    白新羽一下子傻眼了··    陈靖道:“新羽,其实这件事我应该提前跟你沟通的,但是你最后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我以为……但是连长已经这么决定了,我希望能端正一下你对炊事班的态度。
炊事班不是你想象得那样,你们也要训练,也要考核,兵种不分贵贱,只是分工不同,无论是什么兵种,都在军队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所以你不要对炊事班有抵触情绪,我希望你……”陈靖说着说着,有点儿说不下去了,因为白新羽的眼圈红了。
    白新羽梗着脖子,腮帮子轻颤,半天没说话,那表情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却还是生生忍着·三个月的时间虽短,但也让白新羽成长了不少,他早就明白,在这个地方,哭、撒娇、耍赖,是不会有人心疼他的,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那么做了,所以他忍着没哭,虽然他真的很伤心。
    他没想到,他付出了努力,最后还是没逃过去喂猪做饭的命运·陈靖说得他都明白,他们这些上级给人做思想工作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去炊事班的极小部分是为了培养未来干部,大部分是实在练不出来的兵,而他毫无疑问是后者,并不会有人瞧不起炊事班,可那地方大部分人都不想去,说是会训练,会考核,可谁都知道去了炊事班,其实就成了闲人。
白新羽曾经以为,他会很高兴成为一个闲人,不用出早操,没人管内务,只要混过两年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了,多好,可是当他真的要去炊事班的时候,他体会到的却是不甘心。
    他第一次那么渴望跟其他人一样,去训练专业技能,去射击,去操练,而不是喂猪种地,围着锅台转,等他退伍回家了,他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自己在部队的经历他觉得好丢人。
    陈靖叹了口气,拍了拍白新羽的肩膀,“新羽,你知道你有点不甘心,你最后确实付出了努力,我都看到了,但是你的成绩依然不太理想,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那就是你付出的,远不及别人的多。
你不比别人差,也不比别人笨,你在射击方面也很有天赋,我本来想从这方面好好培养你,只是……你也不要灰心,只要你表现得好,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我总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上进的好兵,只要你努力,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调回连队,只要你努力,你明白吗让连长看到你的努力。”
    白新羽吸了吸鼻子,“班长,我不知道我还努力什么,我本来也没多想当兵的,可能去炊事班正适合我,可以偷懒,可以吃好吃的……”·    陈靖拍了拍他的脸蛋,“你可不能这么想,你还年轻,你爸妈把你送到部队里,是希望看到你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即使是在炊事班,你也不能想着好吃懒做,你要挺起腰板,时刻记着自己是个军人,有一天国家需要你的时候,无论你是什么兵种,都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新羽,到了那里好好干,知道吗”·    白新羽点点头,哽咽道:“班长,去炊事班是不是特别丢脸·”·    陈靖揉着他的脸,“你瞎想什么呢,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但是如果你自己放弃你自己,那有一天你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白新羽咧了咧嘴,有点想哭,“班长,你今天这么温柔,我不习惯啊,也不知道炊事班的班长会不会比你好,应该没你那么爱罚人吧·”·    陈靖扑哧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记住,不管在哪里,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白新羽勉强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已经死灰一片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喂猪了,他要去喂猪了,他要去喂猪了,真他奶奶的给俞风城说中了,他白小少爷真的要去喂·    陈靖带着他去了食堂,这时候正是准备午饭的时候,看来炊事班的人都在这里。
    陈靖走进后厨,厨房里的人都抬头看向他们··    “哎哟,来新人啦·”一个精瘦的男人高兴地走了过来,“这么年轻啊,小同志,你是新兵过来的”·    白新羽点点头,他微微皱起鼻子,厨房里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
    “班长,班长,来新人啦·”有人朝着后门吆喝道··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端着一盆青菜从后门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魁梧,跟头熊一样,他看了俩人一眼,“哦,小陈”·    陈靖道:“武班长,连长给你们送来个新兵,他叫白新羽,是你老乡。”
    武清打量了一下白新羽,皮笑肉不笑地说:“小伙子张挺帅啊,行了,就算你报道完了,把行李放宿舍去,然后过来干活儿·”·    白新羽脑子嗡地一声响,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
    ·    第 32 章 ...·    白新羽提着行李回到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显然都在厨房忙活呢·他刚找到一个空床位,冯东元和钱亮的脑袋就从门外探了进来。
    “新羽”冯东元笑着说:“咱们宿舍在一层楼啊,我和俞风城一个班,钱亮在隔壁班·”·    钱亮笑嘻嘻地说:“离这么近,没什么差别嘛,以后还是能一起吃饭,新羽,你这是几班啊”·强强制服情缘·    白新羽有气无力地说:“厨师班。”
    “什么”·    白新羽负气地把行李把地上一摔,大声道:“炊事班”·    俩人愣了愣,随即面面相觑。
    冯东元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新羽,“其实……炊事班也没什么不好,兵种……”·    “兵种不分贵贱,行了这话我都听多少遍了,别说了。”
白新羽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在俩人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钱亮抓了抓脑袋,“那个,你应该会喜欢炊事班吧,不用出早操,什么都管得松,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在炊事班轻松多了。”
    冯东元推了他一把,钱亮讪讪地低下了头··    白新羽小声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冯东元坐到他旁边,搂着他的肩膀,“新羽,你别灰心,只要你好好表现,连长会把你调回来的。
我那天听着班长和连长吵起来了,当时还不知道啥事儿,现在想想,估计就是为了你的事儿,班长人那么好,对每个人都上心的,只要你好好表现,咱们肯定还能一个班·”·    白新羽越听越难受,鼻头发酸,他一把抱住了冯东元,吸着鼻子说:“不可能的,许闯烦死我了,从上火车第一天他就烦我,他是故意挤兑我的”·    冯东元轻轻拍着他的背,“新羽,你别这么说,我觉得连长不是那样的……”·    “你还帮他说话”·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冯东元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你别哭啊,连长喜欢好兵,只要你成为一个好兵,他不会埋没你的·”·    “呜呜呜……”白新羽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想回家,真他妈没劲,让我去做饭,我凭什么给他们做饭,我不干,我不想回家……”·    冯东元叹了口气,安抚着他,“新羽,你不能这么想,你欠缺的就是上进心,你应该想着好好训练,让连长刮目相看啊。”
    白新羽摇了摇头,眼泪鼻涕蹭得冯东元肩膀上到处都是··    钱亮也在旁边一脸无奈的样子··    到了吃饭时间,俩人也不能久留,安慰了他几句就走了。
白新羽慢腾腾地把行李收拾好,尽管千百个不愿意,可还是硬着头皮去厨房了··    他一进厨房,就差点儿被里面的油烟味儿给呛出来··    “哎,新兵,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快做完了。”
    白新羽嘟囔道:“收拾行李·”·    那个精瘦的男人把他拽到角落,指着地上的一大盆白菜,“把白菜摘了洗了,快。”
    白新羽看着那盆白菜发愣··    精瘦的男人推了他一把,“快啊·”·    白新羽蹲下身,抓着一颗大白菜在水盆里晃来晃去。
    “哎呀我的妈呀·”那人一拍额头,“你这是洗白菜还是教白菜游泳呢你得把白菜掰开啊·”·    白新羽“哦”了一声,把白菜叶子一片一片地扯了下来,浸在水盆里洗了起来。
    “哎·”那人蹲了下来,“看你细皮嫩肉的,就是城里兵,没干过活儿吧”他手脚麻利地摘着白菜,“我叫程旺旺,你叫我旺旺就行,你叫啥来着”·    “白新羽。”
    程旺旺把脑袋探了过来,“哭过”·    白新羽扭过了头去··    “唉,有什么大不了的,过段时间你就知道炊事班的好了,现在学点儿手艺,转业了自己开个小饭馆儿,多好。”
    白新羽没吭声··    “我都打听好了,我家那边盘个店铺只要……”·    程旺旺后边儿说得话,白新羽都没怎么听进去,他就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他刚到部队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新兵营的生活,却被一竿子支到了这里来,他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适应成天做饭种地喂猪的生活,也许他有一天真的会习惯……可是真的习惯了这种生活,怎么想也不是好事儿啊,谁要学做饭种地喂猪啊他回去怎么帮他哥开农场·    武清过来踢了下程旺旺的屁股,“你这嘴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没闲着的时候,啰嗦什么,赶紧洗啊。”·    程旺旺哈哈直笑,“班长,我这是跟新兵交流感情呢,你看这孩子,又俊又害羞,你别吓着人家。”
    武清哼了一声,拿着大炒勺炒肉去了··    程旺旺推了推白新羽,小声说:“炊事班可爽了,有吃有喝,听我的,你保证喜欢。”
    白新羽将信将疑·闷头洗完菜,他又被程旺旺分派去切肉·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摸生肉,一大块儿生肉那种油腻的、软趴趴的手感,让他觉得有点恶心,他拿着刀,不知所措。
    程旺旺抢过刀,给他切了一块儿示范,“多容易,快切吧·”·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按着肉切了起来,可那肉太软,容易走刀,白新羽没切几块儿,一刀划在了手指上,血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操……”白新羽愤怒地低骂了一声··    “哎哟,你真是……”程旺旺无奈地把他拽到一边儿,“行了行了,今天你就看着吧,多学学。”
    白新羽洗干净了手,伤口虽然不深,可血还是止不住,他只能把手指头含在嘴里,默默地看着几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大家各司其职,配合得挺默契,那一大锅一大锅的菜,原来就是这么炒出来的,他看着武清雄壮的背影,心想这得多大的臂力,才能翻得动那么多菜啊。
    白新羽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老兵白了他一眼,“不干活也别站这儿挡路·”·    白新羽撇撇嘴,心说我愿意在这儿啊,他干脆走到了厨房外面,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中午饭跟打仗似的做完了,等连队的人都吃完了饭,才轮到他们吃饭··    白新羽打了饭,跟炊事班的人坐在一起,埋头吃了起来·他们弄了两瓶啤酒,有说有笑地喝了起来。
    炊事班确实和其他兵不一样,中午就可以喝酒,虽说也要训练,可是就算偷懒也没人管,来这里混日子最合适不过了··    吃完了饭,一个老兵把一双塑料手套甩给了白新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儿的规矩,新来的刷碗,刷碗你会吧就是把那个锅碗瓢盆啊都洗干净。”
    白新羽瞪起眼睛,“我一个人”上百人的餐具,让他一个人刷要他命啊··    “哎,没什么难的,一下午就刷出来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去吧,不然赶不上做晚饭了。”
    程旺旺笑道:“刷出经验了很快的·”·    白新羽抓起手套,扭身走了··    他走到厨房,看着堆放着的一餐车一餐车的餐具,眼泪又哗哗开始掉了。
他在这里究竟是干什么来的难道他爸妈把他送进部队,就是让他干这些这些杂活儿有什么意义能磨练意志,能让他变成真正的男人吗扯淡·    他一边委屈地掉眼泪,一边抓过盘子泄愤般刷了起来,他这辈子所有没干过的活儿、没做过的事儿,都在部队体验完了,他只想回家。
    他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刷了一下午的盘子,直到要准备晚饭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刷完·炊事班的人嫌他耽误事儿,就把剩下的帮着他刷了,然后又让他去干别的活儿。
    等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白新羽躺在床上,感觉自己都不能动了,他觉得这是他进部队以来最累的一天,不仅身体累,心更累·不过这么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直到他平静的躺在床上,才再次想起昨晚和俞风城之间发生的事。
    俞风城要是知道他真的来炊事班了,肯定会用那种嘲弄的语气说“果然如此”吧,俞风城一边儿瞧不起他,一边儿又跟他……他们俩现在算什么呀,就摸个鸟什么的,他这么开放的性格,按理说也不该太放在心上,可他就是觉得又别扭又羞耻,仿佛做了什么非常见不得人的事儿,甚至想到和俞风城碰面,他都觉得尴尬无比。
    烦,所有的事情,都烦透了·    白新羽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因为实在累坏了,可是起床号响起的时候,他还是跟着醒了,因为整个炊事班的人都起来了。
    白新羽痛苦地说:“不是不用出早操吗·”·    “是不用出早操,可是要起来给他们准备早饭啊·”程旺旺拍了拍他,“赶紧起床。”
    白新羽已经被折磨得没脾气了,浑浑噩噩地起了床,跟着他们去厨房忙活开了··    在把一盆辣椒扣地上和再次切到手后,谁都不敢让他出现在厨房了,程旺旺把他领到后院的菜地,让他浇水,那菜地面积不大不小,倒是种了六七种蔬菜,全用简易的大棚罩着。
    白新羽看着那片菜地,郁闷道:“不是有伙食费吗,干嘛自己种地·”·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那伙食费,也就是饿不着的标准,想吃点儿水果啊奶啊什么的,就得想办法挤,自给自足点儿青菜,省下来的伙食费不就能让兄弟们吃点儿好的了吗。
在新疆当兵不容易,不容易啊·”·    白新羽当时还不理解他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全世界当兵的都不会容易··    当时天还没亮,入秋之后,新疆的早晨冷得人牙碜,白新羽裹着棉大衣,哆哆嗦嗦地拿着水管子浇地。
他忘了带手套,不一会儿手就冻僵了,因为没经验,他好几次不小心踩进浇了水的土里,结果把棉鞋也给弄湿了,手冷脚冷,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等炊事班的人忙完了早饭,武清带着程旺旺来地里“视察”,其实就是看看白新羽有没有把菜都浇死了,结果到哪儿一看,白新羽鞋是湿的,手冻得通红,武清当即就把他从大棚里拎了出来,“你小子怎么浇得水照着自己的鞋浇啊”·    白新羽颤声道:“不小心踩着了。”
    “赶紧回宿舍换鞋去·”·    白新羽如获大赦,连忙跑回了宿舍,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他换好鞋,此时太阳出来了,就不怎么冷了,他正打算出去晒晒太阳,门口迎面就进来一个人,白新羽一惊,顿时就不敢动弹了。
    俞风城进来之后,用脚踢上了门,他看了看宿舍,最后把目光落到了白新羽身上,讽刺地一笑,“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来炊事班了·”·    白新羽瞪了俞风城一眼,“来炊事班正合我意,吃好喝好,还能偷懒。”
    俞风城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这回顺了你的心了·”·    白新羽心里难受起来,俞风城的嘲弄真是杀伤力巨大,人多少都有自尊心,他也想在瞧不起他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可是在俞风城面前,他从来没有成功过,他一直就是那个又懒又蠢又不上进的窝囊废。
可他最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俞风城一边瞧不起他,一边又来招惹他,他虽然不是什么纯情少年,可至少有一个常识,就是跟别人又亲又摸的前提,是不讨厌对方,不管抱着的是天长地久的心思,还是单纯打一炮的心思,如果讨厌对方,真能硬得起来俞风城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真不知道这人是图的什么。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走了过来,微微弯身,把脸凑近了白新羽,轻声道:“可我怎么听钱亮说你哭了呢”·    白新羽反驳道:“你听他吹牛,我什么时候哭了,我来这儿不知道多高兴,要哭也是喜极而泣。”
    俞风城捏起他的下巴,“你真的愿意在这儿呆两年”·    白新羽硬邦邦地说:“对,混完两年我就回家,多好。”
    俞风城眯了眯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阴翳,“你真是……从来不让人失望·”·    白新羽推开他的手,“你闲得蛋疼啊,不回去休息跑我这儿干嘛。”
    俞风城嗤笑一声,暧昧地扫了他下身一眼,“我闲得蛋疼你不疼我看你昨天晚上那个量,也是憋了挺久的吧。”
    一提这茬,白新羽立刻蔫了,他眼神游移起来,“昨晚……不是喝醉了吗·”·    “但你没忘,那就不算醉,这回你可以回答了吧爽不爽”·    白新羽紧张起来,“还……行,就那么回事儿吧。”
    俞风城扳过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昨晚爽不爽”·    白新羽有点儿不敢看俞风城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放射出了魔性的光芒,非常蛊惑人心,他在那双眼睛的逼视下,就觉得自己都不太会思考了,整个人都会被俞风城牵着鼻子走。
    “说啊·”俞风城嗓音略带沙哑,循循善诱··    白新羽恼羞成怒,粗声道:“我都说了还行,还能怎么样,你又不是没长那玩意儿,谁摸都硬,摸久了都射,你以为自己是黄金手啊,不就是互相摸了两下吗,不用我对你负责吧”·    “用。”
俞风城摸着他的脸蛋儿,邪笑道:“你来了这里,两年之内都别想碰一下女人,我也一样,既然咱们俩都挺寂寞的,昨晚又挺舒服的,不如时不时和我互相解决一下,怎么样”·    有那么一瞬间,白新羽真的心动了,但是他马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扯淡我告诉你,你再怎么……我也不会变成同性恋,我喜欢女的。”
    “你确定”俞风城的手指缓缓移到了他的嘴唇上,轻轻抚摸着,“你昨晚可是吻得挺投入的,你没忘吧·”·    “那是……那是喝醉了。”
    俞风城呵呵笑了笑,“我也没让你变成同性恋,你是不是同性恋,现在还说不准呢,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声,你昨晚和我亲了半天,还在我手里射了,第二次。”
俞风城晃了晃两根手指头,“你还觉得自己笔直得不得了,不心虚吗”·    白新羽早就心虚了,他结巴道:“我、我就不是……”·    “你不是也没关系。”
俞风城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贴在白新羽耳边轻声说:“玩儿直男更刺激·”·    白新羽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俞风城那种势在必得的姿态充满了侵略性,让他有种被猎人盯上了的压迫感,他强自镇定,冷笑道:“昨天的事儿是喝醉后的意外,肯定没下次了。
我知道自己长得帅,真想追我,排号去吧你·”·    俞风城低笑起来,“你想什么呢,我只想上你而已,毕竟你除了这身皮囊,还剩下什么呀。”
    白新羽恼怒地推开他,“滚吧你·”·    俞风城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到了门上,无赖地说:“亲一口·”·    “你他妈的……”·    俞风城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堵住了白新羽的嘴唇,尽情吸允着,白新羽毫不犹豫地照着他伸进来的舌头咬了一口,俞风城吃痛,松开了嘴。
    白新羽用力推开他,控制不住地大吼道:“操你妈赶紧滚”·    俞风城愣了愣,白新羽的眼眶似乎有点儿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好像是白新羽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怒意,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白新羽拉开门,狠狠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落了锁。
    俞风城站在门口,摸了摸被咬破了他的舌尖,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才白新羽的表情··    白新羽靠在门上,气得浑身发抖··    “你除了这身皮囊,还剩下什么呀”·    妈的,这是人说的话吗,自己这一整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为什么还要被俞风城这个煞星连讽带刺的,他欠他什么呀。
为什么自己要来当兵,为什么要来炊事班,为什么要碰上俞风城,为什么俞风城要这么……·    白新羽猛然间意识到,他在乎俞风城对他的看法,超过了所有其他人,也许是俞风城太瞧不起他了,以至于他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想让俞风城也能佩服他一回,这种念头太强烈了,所以来了炊事班,他才会这么委屈、这么难堪。
可是,恐怕无论他做出什么成绩,俞风城都不会对他另眼相看,因为自己在俞风城眼里,就是个只有皮囊的可以当炮友的窝囊废而已·俞风城这个王八蛋,真是缺德大发了·    正规兵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白新羽被迫接受了自己在炊事班的命运,每天都要围着灶台或者菜地干活儿,平时还要抽出空来上课、训练,不过比起他人,他们的上课和训练都简单多了,几乎没人查岗,所以大家都是能偷懒就偷懒。
    在洗了一个礼拜的盘子后,白新羽终于慢慢能做一些厨房的工作了,一些老兵也就不再难为他,他的活儿被分担了一部分,渐渐地,他发现炊事班的工作果然比其他兵轻松,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冯东元和钱亮依然经常来找他,他们现在都开始训练侦查方面的技能,涵盖的知识和对单兵素质的要求非常高,俩人一说起自己今天干了什么,还要学习什么,都眉飞色舞的样子,那种一天天变强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说相当具有诱惑力。
    那段时间,俞风城都没怎么来找他,他还以为是那天他多少把俞风城给震住了,没想到冯东元说,俞风城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训练中,在这一届新兵中,他各项成绩几乎都排在第一、第二,单兵素质直逼老兵,连团长都特意来看过一次俞风城的训练。
白新羽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很羡慕,他多希望自己也是那颗冉冉升起的尖子兵·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没爱上炊事班闲散的生活,反而开始怀念拿着真枪打靶的感觉,那是他唯一的强项,只有打靶的时候,他才能体会那种被人羡慕、被人赏识的感觉,他很需要那种感觉,他很需要……有人肯定他。
    这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去找了武清,问武清自己能不能去练射击··    武清意外地看着他,“你想打靶”·    白新羽点点头,“我们不是也可以训练的吗。”
虽然他们就没训练过几次··    武清一边盯着他,一边沉默地抽着烟,直到白新羽都被他看得直发毛了,他才站起身,“跟我来·”·    33、最新更新 ...·    武清带着他去了射击场,装甲步兵四连正在打胸环靶,四连连长看着他们,老远就朝他们招手,“哟,老武,你怎么来了。”
    武清过去后,从兜里掏出颗烟,递给了四连长,“来根儿”·    四连长眯着眼睛左右看了看,“算了算了,我这儿正监督呢。”
他目光落到了白新羽身上,“你手上的新兵”·    武清点点头,“周连长,他想打靶,你给他只八一杠练练呗。”
    四连长意外地挑起眉,“你们不是三连的吗,怎么跑我这儿练射击·”·    “这不是正赶上你们在这儿嘛,我们刚忙完,你给他支玩玩儿呗。”
    四连长嘿嘿一笑,“那不成问题,不过吧,我有个要求·”·    武清“啧”了一声,“想给你们加餐可不行啊,我没那个功夫。”
    “哎呀,不是·”四连长朝他的兵努了努嘴,“你给这群新兵蛋子露两手,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努力方向·”·    武清顿了顿,随即摇头,“我都好久没碰枪了,手生。”
    “你跟我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摸地练呢,再说你就算真的手生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从前的神枪手也绝对能叫这群新兵开开眼。”
    白新羽一惊,神枪手武班长到炊事班一个星期了,他对武班长的手的唯一印象只有掂勺··    武班长瞪了他一眼,“别寒碜我,神个屁啊,都多少年的事儿了。”
    四连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多少年我都忘不了,谁让我赶上你最好的时候了呢,老武,你就当让我重温一下你当年的风采,给兄弟打几枪。”
    武清沉默了两秒,“你这儿有什么枪”·    “眼前就八一杠,我去给你调一只85狙去”·    “不用了。”
武清把烟踩灭了,他拿手指头戳了戳白新羽的肩膀,“跟你说啊,我要是丢丑了全赖你,你还得接着刷盘子·”·    白新羽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心里将信将疑,怎么都无法把雄壮的武班长那双粗粝的手跟神枪手联系到一起。
    四连长拍了拍手,“都停下,全体起立,立正”·    打靶的兵都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四连长亲手拿起一把枪,换上一个新弹夹,递给了武清,并喊道:“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武清以标准的射击立姿举起枪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不一样了,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唇线微抿,气质特别沉着冷静,他甚至没有校准瞄具就开枪了,应该说,他恐怕根本就没有借助瞄具,当他的枪眼儿对准了靶子的一瞬间,他的本能就告诉他往哪儿开抢。
    他快速地、不停歇地在一个新的靶纸上打了10发子弹··    靶子那边很快传来了计算结果,99环·    全场哗然。
    立姿因为手臂和上身没有地面支撑来缓冲后座力,比卧姿对枪的控制力要求更加严格·在新兵营的时候,10发子弹能打出70环以上的成绩,就已经是优秀了,百米立姿打靶,白新羽最好的成绩是85环,俞风城考核时打出了94环的成绩,但还是在校准了半天瞄具,打完一个弹夹30发子弹,取成绩最好的10发子弹计算出来的,武清今天露的这一手,整个营区就没有几个老兵能办得到。
·    武清听到这个结果,却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他冲四连长说:“我说了我半年没摸枪了,你还不信·”·    四连长略有些激动地拍了拍武清的肩膀,“老武啊……”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最后报以一声遗憾的叹息。
    白新羽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一直以来沉默掂勺的“厨子”突然变成了牛逼的神枪手,武清的形象顿时在他眼中光辉万丈起来,他赶紧冲了过去,两眼放光,“武班长,你真厉害,你这么厉害来炊事班干嘛”·    四连长瞪起眼睛,心说这个新兵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强强制服情缘·    武清却是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了一句“老了”,他把枪推给白新羽,“你说自己射击成绩好,让我看看究竟怎么样。”
    白新羽脸有点发烫,他本来今天跟武清说得时候,就有点儿吹牛的成分,再说他的成绩好,也只是在新兵营好,这里新兵老兵都有,比他厉害的太多了,武清还这么震慑了全场一番,他哪儿有脸显摆。
但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拿过枪,趴在地上校了一下瞄具,然后打了十发子弹··    “88环”·    88环,以卧姿来说,并不是非常突出的成绩,只要勤奋训练,几乎所有的兵都能达到,但在新兵中还算挺优秀的。
    白新羽看着面无表情的武清,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武清轻哼了一声,“凑合吧·”·    四连长搂着武清的肩膀,“来来来,反正你下午也没什么事儿,指导指导你的兵,顺道也指导指导我的兵。”
    “谁说我没事儿·”武清看了看表,“一会儿就得开始准备晚饭了,不然拿什么喂你们·”·    “一会儿说一会儿的事,你就说两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四连长这个一毛二的对武清一个士官如此客气,白新羽更加觉得他们武班长神秘莫测,以前肯定有什么故事,他的好奇心全都被调动了起来,准备晚上回去一定要找人好好打听打听。
    武清拗不过四连长,只得留了下来,他蹲在白新羽旁边,从瞄准经验、射击姿势到基础的弹道学,一一给白新羽矫正和传授,他只说了几句话,白新羽立刻就意识到他比陈靖教得好得多,丰富的经验积累下来的知识,让他能够了解每个人射击时可能遇到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障碍,然后他用通俗的语言分析和给出解决方法,让人特别能够感同身受,按照他说的,一试就凑效。
    四连长在旁边看得连连摇头,“老武啊,你说你来当教官多好·”·    武清头也不回地说:“不行,我脾气不好·”说完就一巴掌拍在白新羽后脑勺上,“耳朵听哪儿了听风、听草动、听飞沙走石,就是不能听外界的干扰。”
    白新羽缩了缩脖子,认真地训练起来··    那一个下午过得飞快,白新羽的心情也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当他抓着枪打靶时,他意识到这才是他想要的军营生活,而不是围着锅台菜地转,在炊事班只能获得身体上的轻松,却永远不能安抚他躁动的心,他羡慕俞风城,羡慕冯东元和钱亮,就算他两年之后就会退役,他想带走的是一身男人的本事。
    快到晚饭时间,武清带他回了炊事班,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白新羽不免有些沮丧·武清就好像什么都发生似的,进了厨房就开始干起活儿来··    白新羽拿着个土豆,一边削皮一边凑到武清身边,“武班长,你以前……”·    武清手起刀落,那把又厚又重的剔骨刀咣地一声剁在了白杨树劈出来的大菜板上,稳稳地立着,刚磨过的刀刃闪着银白的光,吓得白新羽一激灵,默默地走开了。
    程旺旺打着嗓门儿说:“新羽,你下午跟班长上哪儿玩儿去了”·    白新羽刚要说话,武清喝道:“还有功夫闲聊”·    炊事班的人感觉到武清心情似乎不太好,纷纷闭了嘴。
    忙完晚饭后,白新羽偷偷溜了出去,他去找了陈靖··    陈靖一听来意,颇为意外,“你想打听武班长”·    “嗯哪,班长,你知道武班长的事儿吗”·    陈靖摇摇头,“没怎么听过,我刚来当兵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炊事班了,很有年头的老兵,你们相处得好吗”·    “还行,他就是性格有点儿阴沉吓人,人倒还不错。”
    “你打听他做什么”·    白新羽就把今天下午的事儿跟陈靖说了··    陈靖听着也很惊讶,“真的这么厉害”·    白新羽用力点头。
    陈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两秒,“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说,看上去武班长也不想提,我找人打听打听,过两天再告诉你·”·    “好。”
    陈靖看着他,“你好像瘦了点儿”·    白新羽是一有人关心就可劲儿想撒娇的性格,他重重叹了口气,“累的吧。”
    陈靖捏了捏他的脖子,“你是新兵,多干点儿活是应该的,无论在哪里,都要努力做到最好……”陈靖又是一番思想教育,说得白新羽直想打哈欠。
    白新羽跟陈靖聊完了,又打算去找冯东元聊聊,但是冯东元和俞风城一个班,会不会碰上呢他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又不想碰上俞风城,可又有点好奇……就在他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时候,俞风城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干什么呢。”
    白新羽心脏猛地一蹦,想也没想就迈开步子,头也没回地踏进了宿舍,大声喊冯东元的名字··    冯东元正跟战友聊天呢,看到他就连忙跑了过来,“新羽,你忙完啦。”
    白新羽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走走,咱们洗衣服去·”·    冯东元看了看他,“那你衣服呢”·    白新羽尴尬地眨巴着眼睛。
    俞风城绕到了俩人面前,看着白新羽,不咸不淡地说:“在炊事班养得不错吧·”·    白新羽白了他一眼,“好得很。”
    旁边响起一个讨厌的声音,“那肯定好啊,什么大鱼大肉你都能第一个尝鲜,过几个月估计能胖出两个你来,那地方简直是你的天堂了,是吧。”
    白新羽不用扭头,就知道是那个烦人的梁小毛,自从去了炊事班,他在宿舍楼碰上梁小毛两回都躲着走,这小子嘴贱的功力,颇有他当年的风采,只可恨自己老是处于劣势,一直抬不起头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那是,炊事班不知道多爽,你能天天抽烟喝酒吗,能逮着空闲就睡觉吗,能有时间打牌吗。”
    梁小毛嗤笑一声,“哎哟哎哟,嫉妒死人了,两年后你厨艺出师了,回家你爸妈一问你在部队干什么了呀,你现场就能给他们露两手,倍儿有面子。”
    白新羽气得发抖,却还是忍着不表现出来,只是冷笑,“多好啊,你要回去想露两手,一没枪二没炮,只能原地翻跟头了·”·    梁小毛大笑道:“是啊多好啊,你除了学做饭,还能学种地喂猪呢,哎不对,这种活计咱们很多兄弟在家就学了,你还非得不远万里跑新疆的部队学,你这是图什么呀,哈哈哈哈。”
    宿舍里的一群新兵老兵,都跟着偷笑了起来··    白新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冯东元轻咳了两声,瞪着梁小毛,似乎有点生气了,他轻轻抓起白新羽的手,示意白新羽跟自己出去,白新羽却觉得脚生根了似的,把冯东元的手握得死紧,他明知道继续留下来肯定被笑话得更狠,可就是拉不下脸来逃走,他真想揍梁小毛这孙子一顿。
    他还没有动作,俞风城却先他一步冲了上去,把梁小毛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梁小毛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你想打架”·    俞风城笑着说:“怎么会呢,部队不许打架。”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梁小毛有点儿紧张··    “兵种不分贵贱,部队是个整体的力量,每一个军人各司其职,才能保证这股力量有效发挥,所以无论是勤务兵还是炊事兵,都是我们的战友,但是在你眼里,炊事班的兵就是厨师你敢把这话当着班长、或者连长说出来吗”·    梁小毛有些心虚,“我……我什么时候说炊事班的就是……厨师了。”
    “你记性这么差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梁小毛忿忿地看着俞风城,小声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俞风城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原则问题,跟私交没有关系·”·    梁小毛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了,这么一闹,宿舍里的人也不适合太直白地看热闹了,纷纷假装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白新羽不敢置信地看着俞风城,俞风城刚才居然为他出头了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可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堵得梁小毛无话可说,狠狠给他出了口恶气。
    俞风城走了过来,抓着白新羽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把人拖出了宿舍··    “哎,新羽……”冯东元追了上来,俞风城扭过头,直接用眼神阻止了他跟上的脚步。
    俩人走出宿舍楼,白新羽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哎,哎,我会走路·”·    俞风城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瞪着他,“不止吧,我看你都快会飞了。”
    白新羽撇撇嘴,“说什么呢,没听懂·”·    “你这是跑我们班上来炫耀自己过得多舒坦你是真缺心眼儿啊。”
    “谁他妈炫耀了,我是去找东元玩儿的,你没看梁小毛那傻逼主动招我的吗·”·    “他招你你就回应你这么听话,我他妈让你脱裤子你怎么不回应一下还有你成天找冯东元玩儿个屁啊,他磨唧得要命。”
    “嘿,我还就爱听他磨唧,怎么了我知道你厉害,你能耐,你全连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你家孙子,凭什么挨你训啊”白新羽刚聚集起来的那么一丝丝感激,都被俞风城给气跑了。
    俞风城看了看四周,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他低下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新羽,沉声道:“你听好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你虽然就是个孙子,但我没玩儿够呢,也轮不到别人,下次再让我看着你上赶着送上去给人欺负,我一定干死你。”
    白新羽脸皮烫了起来,闷声道:“你以为自己能捅穿地球呢,成天意- yín -……”·    “捅穿地球我办不到,捅你的话绰……”·    白新羽一巴掌捂他嘴上了,“滚蛋”他推了俞风城一把,转身就要走。
    俞风城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说起来我十来天没去招你,你自己送上门儿来了,这回是蛋疼还是屁股痒痒”·    白新羽瞪着他,“你稍微要点脸能死吗我是去找你的吗”·    俞风城贴着他耳朵说,“亲一下。”
    “赶紧放开”·    “那天你把我推门外去了,你不会以为就这么完了吧,亲一下,快点·”·    白新羽都快给他气乐,“不是,你以为咱们俩什么关系啊,我凭什么……滚”·    俞风城用手卡着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快速地亲了一口,白新羽已经被俞煞星不要脸的程度彻底打倒了,连反抗的力气都省了,反正亲一下也不能怀孕。
结果人俞煞星亲完之后还皱起眉,“身上一股老干妈的味儿,你洗澡没有·”·强强制服情缘·    白新羽心里想着,杀人犯法,忍着吧··    回到宿舍,正赶上班上的人要去洗澡,白新羽在外边儿吹了寒风,味道散去不少,一回宿舍闻到他们脱下来的衣服,发现确实是一股股饭菜的味儿,他以前虽然懒,但是挺爱干净的,一想到自己连这都习惯了,希望这成长的结果他爸妈能满意。
·    他拿上洗漱用品,跟他们一起去澡堂洗澡去了··    这边的条件确实比新兵营好,不但住宿宽敞很多,还不用跟打仗似的抢时间洗澡,虽然也排顺序,但是时间是充裕的一个小时,最重要的是,他不跟俞风城那个班一起洗。
这也就避免了那晚酒后乱性后,再面对俞风城的大丁丁的尴尬,毕竟一想到那玩意儿他的手和小弟弟都碰过,他就觉得自己肯定无法直视了·只是偶尔洗澡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小小白,再回想一下那晚握着小小俞那种充实的、饱胀的手感,就忍不住会轻叹一口气。
    从那天起,他隔三差五就会缠着武班长带他去打靶,不过他提前打听好了三连打靶的时间,故意都跟他们错开,他一点儿都不想在靶场碰到任何以前的战友。
    武清第一次带他去打靶,以为他只是闲得慌了想玩玩儿,没想到这小子有点儿来劲儿,他就很不情愿,不客气地指出白新羽资历平平,没什么练的必要,白新羽脸皮的厚度,是多年来听人讽刺和教育锻造出来的,哪儿是武清三言两语能吓退的,还是死皮赖脸地要去。
    其实白新羽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军营生涯都扔在厨房里,偶尔能打打真枪、过过瘾,那才感觉像是当兵的·炊事班是忙能忙死、闲能闲死,闲的时候,白新羽拍几句马屁,武清心情好了就会指导他射击,打来打去,白新羽的射击水准稳步提高,枪械的种类也从81杠,增加了54手枪,最近又开始碰95短突击步枪·    ,那段时间白新羽迷上了百步穿杨的快感,恨不得天天黏在武清身上,求他去给自己申请枪弹,教自己射击,慢慢地,炊事班闲得发慌的一些老兵,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了射击场,一时成为了营区的一个奇怪现象。
    不过,白新羽高兴了没几天,程旺旺就嬉笑着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想撞墙的消息,之前因为传染病处理了几头猪而空出来的猪圈,如今经过打扫消毒后,即将迎来新的住客——一车活蹦乱跳的猪。
    白新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瞪着程旺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程旺旺用力点点头,“对,就是你·其实吧,之前那批猪我们也是第一次养,大家都没什么经验,结果猪生病了都没发现,一窝都被传染了,可惜死了。
然后呢……”程旺旺做了个让他等等的手势,颠颠儿跑到书柜哪儿,抱了一摞书回来,往白新羽桌子上一放··    白新羽瞄了一眼标题,《现代实用养猪技术》、《科学养猪》、《养猪其实很简单》《三天让你成为专业养猪技术员》,他差点儿吐血。
    程旺旺拍了拍那摞书,“班长弄了这些书回来,咱们一起学习学习,齐心协力,把这几头猪苗好好养起来·你知道吗,伙食费里支出最大的一块儿就是肉,尤其是猪肉,要是咱们能自己养猪,那能给剩下多少伙食费啊,身为炊事班的一员,要把给弟兄们提供更好的伙食作为自己的第一奋斗目标”·    白新羽眼睛瞪着溜圆,越瞪越发现,自己不认识“猪”这个字了。
    34、最新更新 ...·    那天晚上,整个宿舍的炊事兵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即将运来的猪苗们,居然有十几只猪,成年的和小崽儿都有,可配种可繁殖可持续发展。
武清特意为了它们的到来开了个会,要求班上每个人都认真学习,科学化饲养,还进行了分工,白新羽感觉花两个小时讨论如何养猪的人生真是太闪闪发光了·    第二天下午,猪苗们运到了,武清带着他们亲自去迎接,白新羽老远就闻着那车上传来一股股恶臭,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猪圈旁边,然后下了车,打开门,把十几头猪赶下车。
    当那些圆滚滚的灰粉灰粉的猪们吭哧吭哧地跳下车的瞬间,白新羽感觉日头当空照,他有点儿眼晕,可能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程旺旺兴奋地说:“哎呀,这回的猪好,你看看一个个的,又肥又结实新羽,你看啊。”
    白新羽“嗯”了一声,就开始往旁边躲,因为那些猪被赶着朝猪圈跑的时候,还不老实,有两只直接奔着他来了··    一班人呼呼啦啦地齐上阵,把跑偏了的猪往猪圈的方向赶,一只调皮的小猪躲过了老兵的围堵,直愣愣地朝白新羽奔去,白新羽眼看着那一百来斤的小猪撒丫子朝他跑来,眼睛都瞪直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吓得嗷了一声,转身就跑。
·    武清大喊道:“白新羽你跑什么,堵住啊·”·    白新羽吼叫道:“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猪好像以为白新羽在跟它玩儿似的,白新羽跑哪儿它跟哪儿,在车上憋了好几天,一朝落地,它撒欢儿地跑来跑去,好几个人都没拦住。
    白新羽都快哭了,“我靠干嘛跟着我啊,我不是你妈啊”·    一群老兵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武清忍着笑,吼道:“快往猪圈里跑,把它带进去”·    白新羽看着猪圈里的一群成年猪,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小猪,经历了艰难的抉择之后,还是朝着猪圈跑了过去。
身后的小猪一靠近猪圈,终于被老兵们给堵住了,合力赶了进去··    白新羽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比在新兵营早起跑五公里还累··    程旺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狠拍着白新羽的肩膀,“哈哈,以后可有你受的了,哈哈,我第一次见人怕猪的,啊啊啊。”
    白新羽恼羞成怒,“谁怕猪了,它要真拱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在原地呆着吧,我又不是缺心眼儿·”·    武清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就是缺心眼儿,小猪跟你玩儿呢,你越跑它越追,它哪儿敢撞你。”
    白新羽委屈地摸着后脑勺,“班长,我申请不喂猪行吗,我可以干别的……”他看着那一圈的猪,就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一旦自己进了猪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别的别的还有给猪洗澡、换草、检查身体,你干吗”·    白新羽使劲摇头,他哭丧着脸说:“班长,我确实有点儿怕这玩意儿……它们咬不咬人啊”·    武清瞪着他,“身为人民解放军,你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怕猪你还能不能行了你”·    白新羽支吾道:“那……那它们不咬人吧……”·    程旺旺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咬人也得喂连猪都喂不好,怎么守护边疆,怎么保家卫国”·    白新羽快吐血了,这他妈逻辑关系在哪儿啊。
    武清道:“你和程旺旺,照着书去拌猪饲料去,昨晚那些剩菜别浪费了·”·    “是,班长·”程旺旺笑嘻嘻地说,“班长,厨房里作料不太够了,咱什么时候去镇上采购去啊”·    武清斜眼看着他,“你想去了”·    程旺旺嘿嘿直笑,“也该轮到我去了吧。”
    白新羽愣道:“还能去镇上买东西不是,这附近还有城镇”·    武清道:“晚上一起列列单子,到时候让你去。”
    程旺旺作了个揖,“多谢班长”·    白新羽两眼放光,“班长班长,我能去吗”他就像被困在原始森林里的倒霉蛋一样,迫切地渴望着能够回归人类城市,他多么想去传说中的城镇看一看啊。
    武清撂下一句话,“跟程旺旺说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新羽马上扑到程旺旺面前,“旺旺哥,带我……”·    他还没说完,一个老兵把他挤到了一边儿去,“你个新兵蛋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旺旺,带我吧。”
    “嘿,上次带的就是你这回该我了·”众人争先恐后起来··    程旺旺得意地抬起下巴,“哎呀,这两天吧,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白新羽对于去城镇的渴望太强烈了,当天晚上,他就逮着程旺旺落单的时候,把自己从家带来一直积灰到现在的iPad塞到了程旺旺手里,这玩意儿他之前在新兵营一直不敢玩儿,现在也没时间玩儿了,反正留着没用,能换来去城镇走一走,太值得了。
    没想到程旺旺被他吓着了,“你给我这么贵的东西干嘛”·    白新羽两眼放光,“旺旺哥,带我去镇上吧,带我去吧,求你了。”
他拽着程旺旺的胳膊开始撒娇··    程旺旺都急了,“不是,你……你这是行贿你知不知道,人家给我包烟,给我洗几天衣服顶多了,你给我这个……哎呀你这孩子,你是傻呀还是傻呀,赶紧收回去,被人看着我就说不清了。”
    白新羽不明所以,“这个也不贵啊,而且炊事班管得松,你平时就可以……”·    “不行不行”程旺旺给他推了回去,“白新羽我告诉你啊,这种事你不能再做第二遍,要是被班长知道了,非削死你不可。”
    白新羽直发愣,还是没觉得哪里错了,毕竟对他来说,这东西跟一包烟的差别不大,但他知道他好像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因为程旺旺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让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惹冯东元生气时的事,那时候的冯东元,表情和现在的程旺旺就有几分相似。
    程旺旺走后,白新羽在原地怔了半天,赶紧把东西藏了起来,灰溜溜地回了宿舍·虽然遭到了拒绝,可他还是没死心,他想起程旺旺说得,给包烟、洗几天衣服,洗衣服他是绝对不愿意的,他连自己的都懒得洗,也就俞煞星那个缺德货强迫他洗过,于是,他又打起了被俞风城抢走的那两条烟的注意,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儿馋了。
    不过,要是去跟俞风城要烟,少不了又得亲亲抱抱的,弄的自己好像上赶着想跟俞风城那啥似的,这不好啊……白新羽纠结了起来·说起来,这段时间俞风城干什么呢真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打靶成绩,让他看看,自己就算在炊事班,也没有荒废时间。
    到底要不要去找俞风城呢……·    “白新羽·”坐在门口的老兵叫了他一声,白新羽一扭头,就见陈靖站在门口,显然是来找他的。
    白新羽赶紧跑了出去,“班长”·    陈靖往屋里看了看,武清正背对着他们看书,没注意到陈靖来了·陈靖拉着白新羽走到了楼梯间。
    白新羽高兴地说:“班长,你怎么有空来找我玩儿啊·”·    “什么找你玩儿,你脑子里就剩下玩儿吗·”·    白新羽嘿嘿直笑。
    陈靖搂着白新羽的脖子,低声道:“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儿,我给你打听到了·”·    白新羽兴奋地说:“快,快说。”
    “我先警告你,这件事你知道之后,既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在武班长面前表现出半点·”·强强制服情缘·    “是,一定。”
    陈靖眼中也闪烁着光芒,“大概五六年前吧,武班长曾经是雪豹大队的头号狙击手·”·    白新羽瞪大眼睛,又惊奇又兴奋地说:“我靠,这么牛逼”·    陈靖点点头,“四连长一开始不肯说,我磨了好久才开口的,武班长是咱们军区近几年来出的最厉害的一个神枪手,资格老一些的兵都知道他,但是新疆这边条件艰苦,人员流动性大,到了我这一届很多人都不知道了,你们就更不用说了。”
    “那他为什么会……”曾经是狙击手的人,怎么会跑到炊事班来用那双重金培养出来的珍贵的狙击手的手去炒菜做饭·    陈靖轻叹一声,“执行任务的时候腰骨中弹,表面上虽然康复了,但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否则会全身僵硬,领导比较器重他,他没有其他技能,也不愿意离开部队,所以就去了炊事班,至少有个好待遇。”
    白新羽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不能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光这一点就完全告别了狙击生涯,那么优秀的狙击手却因为受伤被迫退出前线,那种遗憾和不甘,光是想想就叫人难受,他喃喃道:“怪不得武班长那么厉害,真可惜……”·    “是啊,非常可惜,培养一个狙击手多不容易啊。”
陈靖给白新羽整了整领子,“这回你明白没有”·    白新羽愣道:“明白什么”·    陈靖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笨,这明显是连长特意安排的。”
    白新羽眨了眨眼睛,“真……的”·    “为什么不能是真的·连长是肯定知道武班长的事儿的,他把你扔到武班长身边,我觉得是有目的的。”
陈靖微笑道:“连长真是用心良苦·”·    白新羽咧了咧嘴,“班长,你想多了吧,连长八百辈子看不上我,他只是嫌我成绩差才把我扔炊事班的。”
    “也有这个可能,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是你的机会,如果你一开始就跟着懒散、堕落下去,你就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身边有个曾经是全军最厉害的神枪手。
新羽,我不要求你射击练得多好,但至少我觉得你不该把军营生涯扔在炊事班里·年前有个全军比武,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射击成绩突出,我一定会去找连长好好说说,让你下连队,我觉得,这是对你的考验。”
    白新羽被陈靖说得有点儿心动,“真的吗要是我成绩好的话,我能去你的班吗”·    “能,只要你的成绩能让我有底气说服连长。
新羽,你记着,咱们连长是个好连长,他从来没有针对过个人,他只看成绩,拿出你的成绩来,让他刮目相看·”·    白新羽握紧了拳头,“班长,你等着,我一定让连长后悔”·    陈靖拍拍他的肩,“好好练,我等着你。”
    白新羽回屋之后,看着武清的背影,悄悄凑了上去,“班长,你干嘛呢”·    “看书学习·”武清指了指他手里那本儿《科学养猪》。
    “班长啊,明天咱们能去靶场吗”·    武清头也没抬,“你挺上瘾啊·”·    “嘿嘿。”
    “把猪喂完了我就让你去·”·    白新羽硬着头皮说:“好……”·    武清回过头,“你还不去洗衣服,站这儿干嘛。”
    白新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看得武清直皱眉头·白新羽低声道:“班长,你觉得我有天分没有”·    “什么天分”·    白新羽做了个打枪的姿势。
    武清白了他一眼,“差远了你·”·    白新羽抓住武清的胳膊,讨好道:“班长,你多教教我吧,我学得很快,我也想像你那么厉害。”
    武清皱眉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啊·”·    白新羽嬉笑道:“我上进嘛·”·    武清莫名其妙,“有空我会教的。”
    “谢谢班长·”·    第二天白天,白新羽趁着午休时间去找俞风城了,他还是决定去跟俞风城要烟,不仅要给程旺旺,也要给武班长,武清也是个嗜烟如命的主,他得投其所好。
    这回白新羽学乖了,不进他们宿舍,而是让冯东元把俞风城叫了出来··    俞风城出来一看,就见白新羽神神秘秘地背着手,他抱胸看着白新羽,“干什么”·    白新羽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蟠桃,得意地晃了晃,“用这个,换一包烟,怎么样”那蟠桃一看就又甜又水灵,平时不容易吃着,现在的季节就更不好找了,炊事班就这点好了,嘴上亏不着。
    俞风城哼笑一声,一把伸手夺过蟠桃,揣进了兜里··    白新羽傻眼了,气得直跳脚,“你他妈太黑了”·    俞风城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特意给我送桃子,这么关心我”·    “烟给我烟”白新羽伸出手。
    俞风城道:“你要烟干嘛”·    “反正不是我自己抽·”·    “你要孝敬谁啊说来听听,说得好我就给你。”
    白新羽犹豫了一下,没把武清的事儿说出去,而是道:“炊事班过两天要去镇上采购作料,我想去·”·    俞风城一听就明白了,他笑道:“行,我给你一包。”
    俞风城答应的这么轻易、干脆,白新羽反而不敢相信了,狐疑地看着他,心想这小子不会又有什么馊主意吧·俞风城皱起眉,“不要是吧,不要拉倒。”
    “唉唉唉·”白新羽拽住他的袖子,“要要要,快给我吧·”说着还恋恋不舍地用手指隔着衣服戳俞风城兜里那蟠桃。
    俞风城打开他的手,“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来孝敬我·”·    白新羽撇撇嘴,“凭什么呀”·    俞风城邪笑道:“凭我是你男人。”
    白新羽慢慢地朝他伸出两根中指··    俞风城把烟给他后,他快速地逃离了现场,这么轻易就用蟠桃换了包烟,还不用亲亲抱抱,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不对,这烟本来就他妈是他自己的啊,他是被虐习惯了吗,不过,这次为什么没有亲亲抱抱呢俞风城是突然转性了吗·    “白新羽——”·    “来了”白新羽推着装满了猪饲料的拖车,晃晃荡荡地朝猪圈过来了。
    程旺旺一看他那造型,顿时乐喷了·白新羽穿着一身雨衣和雨靴,扎着裤腿、戴着手套、罩着口罩,连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简直像去生化危机里串场似的。
    白新羽把饲料车推到猪圈旁,赶紧背过身去,用力吸了口气,“我的妈呀,臭死我了·”那拖车上装着一大桶各种剩饭剩菜混合而成的泔水,味道极其难闻,·    程旺旺已经习以为常了,“别矫情了啊,早晚你得习惯。”
·    白新羽忍着想跑的冲动,“说吧,怎么喂”·    “很简单,拿着这个桶,舀了往食槽里倒。”
    白新羽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桶,再看看一群嗷嗷待哺的猪,有点想吐的冲动··    程旺旺把桶塞到他手里,“你都不用进猪圈,站外边儿往里倒就行,多容易啊,来吧,早晚你得干,长痛不如短痛。”
    白新羽泪眼汪汪地说:“旺旺哥,在我去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个最后的愿望吗·”·    程旺旺“啧”了一声,“你又不是上刑场”·    “你带我去镇上吧。”
他已经把半包烟都给了程旺旺,人看上去挺满意的,但就还是不松口··    程旺旺挥挥手,“你先去喂猪,这个不急·”·    白新羽含着眼泪拿起桶,忍着恶臭和恶心,闭着眼睛咬着牙从那大桶里舀出一桶泔水,舀出来之后,他把桶往地上一放,抽风似的原地蹦了起来,“啊啊啊啊”地叫开了。
    程旺旺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碰着手了”·    白新羽一边哭嚎一边甩手,就好像想把身上沾染的臭味甩掉一般,“我妈要是知道我在喂猪,该多心疼啊,我受不了了呜呜呜呜。”
    程旺旺翻了个白眼,“祖宗啊,少爷啊,死不了人的,你认命吧·”·    白新羽发了半天神经,才抱起那桶泔水,小心翼翼地朝猪圈走去,他每一步走得都跟脚下有地雷似的那么小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看着他小眼睛就发光的猪,感觉前方就是敌人的碉堡,他是抱着赴死的决心走过去的。
    程旺旺在后边儿看着他,都快笑饱了··    白新羽走到猪圈旁,那些猪已经把大脑袋伸了出来,一个个地都想把脸直接伸进泔水桶里,白新羽根本没办法靠近猪圈,他大叫道:“旺旺哥”·    程旺旺拿起个纸条,走了过来,一下子抽在一只猪的头上,“让开让开,开饭了赶紧倒”·    白新羽大吼一声,抱起泔水桶哗啦一声倒进了食槽里,结果有一半儿都倒在了外面,把他那双靴子全都弄湿了,他又大吼了一声,扔下泔水桶,转身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叫,“妈呀它要咬我——”·    第一次给猪喂食,俩人喂了两个小时,程旺旺的感觉就是,明明不是他在喂,但他比给所有猪洗一遍澡还累,白新羽则是神情恍惚,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都扔在猪圈里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是白家少爷了,他就是个伺候猪的饲养员。
    那天晚上,白新羽在澡堂子呆了一个小时,用搓澡巾把皮肤搓得都发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就觉得那股噩梦般的泔水味儿还在缠着他,就连那天晚上睡觉,梦里都是那群用亮晶晶的小黑豆眼睛看着他的猪们,那一大群猪脑袋争相挤到他面前,张开大嘴,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吓得他差点儿尿裤子。
    就这么连着喂了三天猪,程旺旺大概是看白新羽实在被折磨得挺可怜的,就道:“小白公主,别伤心了,我带你去镇上玩儿吧·”·    白新羽暗淡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彩,“真的吗旺旺哥”·    程旺旺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的,明天就去,就带你去,乖啊。”
    白新羽激动得差点儿蹦起来,他终于能出去见一见真正的人类社会了,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去见一见传说中的女人了,他这半年只见过母猪,都忘了女人长什么样儿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俞风城蛊惑,做出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明天只要见到女人,他一定能燃起对这种生物的挚爱,哪怕只是远远看看,也足够他坚定不弯了。
    “哦,对了·”程旺旺说:“听说咱们要去镇上,三班班长要顺路搭车去·”·强强制服情缘·    “三班”那不就是陈靖那班吗,“为什么”·    “听说三班这个月三个人过生日,正好咱们有车出去,三班长就说要代表全班去买礼物去。”
    “那好啊·”白新羽挺高兴的··    “还要带人去·”·    “带谁”白新羽心里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俞风城那么干脆地给他烟……·    “你认识的嘛,就是特别猛的那个新兵,大高个子那帅哥。”
    白新羽嘴角有点歪·他企图趁人不备在镇上找一个长得顺眼的姑娘聊聊天、调调情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在了摇篮里··   ·    35、最新更新 ...·    第二天一早,白新羽和程旺旺在楼下集合,陈靖和俞风城早站在了门口,那辆军用皮卡也已经在等着他们。
    俞风城老远看着的,就似笑非笑的样子,一脸得意··    白新羽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俞风城挑了挑眉,“什么态度”·    白新羽立刻识时务地软了下去,“大哥,我的手机你能暂时还给我吗,镇上要是有信号,我也能给我妈发张照片啊。”
    俞风城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水果机扔给了他,“暂时给你,用完还给我·”·    白新羽咬牙切齿,“这是我的手机吧。”
    俞风城笑道:“谁也没说不是啊·”·    白新羽瞪了他一眼,快速把手机揣进兜里,跑到了陈靖身边,“班长,没想到你们也去啊,真巧啊。”
    “嗯,班上过生日的人多,我想去买个正经的蛋糕和礼物什么的·”·    白新羽看了俞风城一眼,“你……带他去干嘛”·    陈靖不明所以,“是风城提议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要去镇上,部队总不可能单独派车让我们去买生日礼物,我们就来搭便车了。”
    俞风城含笑道:“是新羽告诉我的·”·    白新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程旺旺笑盈盈地说:“三班长,你们要去买什么好东西啊。”
    陈靖道:“来,上车说·”·    四人坐上车,小皮卡驶出了营区··    程旺旺在前座和驾驶员吹牛,剩下三人坐在后座,陈靖坐中间,白新羽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就越过陈靖的后脑勺瞪俞风城一眼,俞风城斜眼看着他,也不怎么搭理。
    陈靖就问起白新羽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训练,白新羽就跟陈靖聊起了天来··    车驶出营区后,有一段路很是起伏不平,白新羽就问程旺旺去镇上要多久,程旺旺满不在乎地说:“顶多五六个小时吧。”
    “啊你再说一遍”·    程旺旺扭过头,“你知道新疆有多大吗·”·    白新羽傻愣愣地摇摇头,“多大”·    程旺旺“啧”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大,咱们军区远离城镇,所以五六个小时真不远。”
    “那来回就是一天啊,今天还能回来吗”·    “所以今天晚上不回来啊,住镇上,一天东西也卖不完。”
    白新羽眼睛亮了起来,“哇,太好了,今晚不回来了·”·    陈靖看了他一眼,“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白新羽直搓着手,“我好久都没去外面了,这半年跟坐监狱似的,终于能去外边儿逛逛了,能不兴奋吗”·    陈靖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怎么说话呢,什么坐监狱。”
    白新羽嘿嘿直笑,从后座拍了拍程旺旺的肩膀,“旺旺哥,你太好了”·    程旺旺笑道:“要不怎么那么多人想来呢,好好感谢我吧。”
    白新羽笑得合不拢嘴,“哎,镇上有什么好玩儿的有……有酒吧没有,有那个……”·    陈靖瞪着他,“酒吧你还想去哪儿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你身上穿着这身衣服,绝对不能随便出入任何娱乐场所,你懂不懂”·    白新羽看看自己身上的军装,立刻蔫儿了,“班长,我就随便说说。”
    陈靖指着他,“你小子不老实,风城,到了镇上你看好他·”·    俞风城笑道:“没问题,我一定看牢了·”·    白新羽早听不进去了,他对镇上充满了期待,他心想,就算陈靖不让他去,脚长在他身上,晚上他可以偷偷抛出去玩儿嘛,也不知道镇上有什么好玩儿的,有美女没有,有好酒没有……白新羽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回归人类社会了。
    坐着那个皮卡晃了三个小时后,白新羽虽然不晕车,可这么晃感觉也有些难受,没心思聊天了,后排的三人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只有程旺旺怕驾驶员犯困,还喋喋不休地聊着。
    白新羽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唉声叹气道:“这破路,要晃散架了·”·    俞风城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白新羽一惊,立刻睁开眼睛,“你干嘛”然后他就感觉什么东西按在了他耳后,他伸手一摸,好像是晕车贴。
    俞风城斜了他一眼,“你别吐车上·”·    白新羽哼了一声,“我可是能在猪圈里进出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晕车吐了。”
    俞风城嗤笑一声,“你还挺得意啊·”·    白新羽讪讪道:“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陈靖微微一笑,“听说你们炊事班买了十多头猪”·    白新羽翻了个白眼,“嗯哪,我负责喂呢。”
    陈靖忍着笑,“不错,多学门技能是好事儿·”·    白新羽只能把怨愤吞进肚子里,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射击,要在那个全军大比武上让许闯对他另眼相看,如果真在部队上喂两年猪,他觉得自己肯定完了。
    在车上晃了五个多小时,他们连午饭都没吃,终于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到了城镇··    白新羽一下车,看着眼前的“城镇”,脚一下子软了。
怎么说呢,那好像就是个放大了的农贸市场,至少他一眼看去,街道两旁全是商铺,商铺前面全是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放眼望去,这个镇上最高的楼好像也就六七层高,街上的车以三轮车和摩托车为主,汽车很少,整个镇上连红绿灯都没有,到处透着一股纯朴落后的气息。
    这里明显维族人比汉人多,街上随处可见维族老汉在叫卖着东西,小镇倒是非常热闹··    程旺旺介绍道:“这市场最热闹的是早上,咱们这时候到,其实好多都收摊儿了,早上可是人挤人的。”
    白新羽嘴角抽动着,“啊……这就是……”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城镇吗,他欲哭无泪··    俞风城勾着他的肩膀,弯下腰,在他耳边低笑道:“你想象中的城镇是什么样儿啊灯红酒绿酒吧夜总会遍地乖,打个飞的回北京吧。”
    白新羽推开他,义正言辞地说:“我是来采购的,不是来玩儿的·”·    俞风城捏了捏他的下巴,“说得好。”
    白新羽任命地不再抱有遐想了,他掏出手机,惊喜地说:“哎呀真的有信号,太好了”他开始四处拍照片··    陈靖老远叫他:“新羽,走了。”
    白新羽拍完之后,跑了过去,“来,班长,你帮我拍张照片,要全身的·”·    陈靖接过手机,“这儿也没什么好拍的啊。”
    白新羽看了看周围买菜的大妈,卖菜的大爷灰突突的建筑和破旧的街道,心想这拍下来给他妈发过去,应该能博不少同情心,他道:“班长你就拍吧,你看我戴帽子脸比较瘦还是不戴帽子比较瘦”·    陈靖皱眉道:“都行。”
    “别都行啊,你把相框最底部贴着我的脚,这样显高……”白新羽摆了个飞吻的姿势··    陈靖按下快门。
    “班长班长,多拍几张·”白新羽接着摆了好几个自以为酷帅的姿势,还没美够呢,俞风城突然窜进了镜头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白新羽扭头看着他,“你干嘛呀我发给我妈的,产生误会多不好。”
    俞风城笑眯眯地看着他,“产生什么误会”·    白新羽一时语塞,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走开,你站我旁边儿显我矮。”
    俞风城却搂着他不放,高声道:“班长,给我们都拍几张·”·    陈靖尽责地连按快门,把俩人推推搡搡地样子全都照了下来。
    照完之后,白新羽接过手机,一张张挑了起来,“嗯,这个帅,这个帅·”·    俞风城凑了过来,看着相片里的自己,“照得不错啊。”
    “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一会儿就把你删了·”·    “你敢,你别忘了你手机现在归我保管,你要是敢删我照片,我就把你的小电影发给你妈。”
    “我靠,你真缺德”白新羽骂道··    俞风城哼了一声,“把我们的照片给你妈发过去,就说我……算了,我给”他抢过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把照片一一发了过去,任凭白新羽怎么抢也纹丝不动。
    “我靠,你都说什么了”·    俞风城发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了他,满意地笑着··    白新羽拿过来一看,俞风城发的净是俩人的合照,还给他妈留言道:妈,这是俞风城,我在部队最好的朋友,他特别厉害,而且对我很照顾。
    白新羽差点儿吐血,他指着俞风城的鼻子的手指直抖,“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俞风城咧嘴一笑,“子女在外,要学会报喜不报忧,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怎么不懂事了,我正要跟我妈说我有六块儿腹肌了,比以前有男人味儿了,她是我妈,我的你凭什么跟她说话”白新羽抓着手机,转身跑了。
    陈靖先带着他们去镇上的军区招待所登记了两间房,他们在招待所的餐厅吃了顿午饭,就出门买东西去了··    武清给他们列了张很长的采购单子,虽然每个星期后勤部都往部队送三次补给,但有些特别的作料还只能他们去当地新疆人的手上买,白新羽也因此见识到了好多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吃的、玩儿的、用的,看什么都新鲜有趣。
他从家带来那些现金,总算找着地方花了,简直是看什么买什么,不一会儿,采购的东西还没买多少,他已经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了··强强制服情缘·    陈靖叹了口气,“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你吃得过来”·    白新羽嘿嘿笑道:“回去跟我战友分呗,还有东元和钱亮,他们知道我要来镇上,羡慕死了,我得给他们带礼物。”
    程旺旺抓起一个地摊上的孜然,放在鼻尖嗅了嗅,“啧啧,这味道就是正宗·”·    白新羽已经被满街的作料味儿熏得鼻子失灵了,卖作料的维吾尔大爷一看他们是穿军装的,笑得非常热情,拿着大铁称就要给他们称,称完了还给他们抓了两把。
    那大叔旁边儿站着个维族姑娘,高鼻梁,红嘴唇,眼睛深邃明亮,眼睫毛就跟巴图尔那样又卷又翘,长得很是讨人喜欢,程旺旺在哪儿买东西的时候,白新羽就可劲儿冲着人家姑娘笑,维族姑娘胆子大,一点儿也不避讳,也就冲他笑,那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闪得白新羽心头直痒痒,他心想要不要问个电话呢可也没法联系啊……正幻想着呢,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他“哎哟”叫了一声,回头一看,俞风城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用嘴型说:找死啊··    白新羽不想在姑娘面前丢份儿,就也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干什么你”·    姑娘噗嗤一笑,躲一边儿去了。
    俞风城把白新羽拽到自己背后,用宽阔地背挡着他,就是不让他看那个维族姑娘,白新羽趁机踹了他两脚,俞风城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到一边儿,跟提溜小猫似的捏着他的脖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朝人家没出嫁的女孩子挤眉弄眼的,万一她真看上你了,你就等着去做上门女婿,一辈子留在这儿吧。”
    白新羽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就看她几眼就要娶她”·    俞风城点着他的脑门儿,连哄带吓的,“当地就这个风俗,你要是再多看几眼,一会儿她就找来好几个哥哥弟弟,把你抢回家去,你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白新羽将信将疑,“真、真的”·    “你不信就去找她搭讪啊·”·    白新羽缩了缩脖子,他也分辨不出俞风城是吓唬他还是说真的,反正冒这个风险似乎不太值得。
    俞风城拽着他的耳朵,“你听好了,不准乱看任何维族女人,也不准跟她们说话,要是真出了事儿,可没人管你·”·    白新羽还真被吓住了,他以前也听说过各种民族的奇怪风俗,说不定俞风城说得是真的呢,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白新羽畏缩地点了点头。
    俞风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陈靖和程旺旺提着东西走了过来,“你们俩干什么呢,过来拿东西·”·    四人买了一下午,太阳也下山了,他们把能装车的东西都装车了,就开始寻觅晚餐。
    程旺旺熟门熟路地把他们带到城镇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餐馆,那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小馆子,却是门庭若市,热闹得不行,他得意地说:“这家馆子的烤串儿和拌面是当地一绝,嗯,闻着烤馕的香味儿没有哎呀,馋死我了。”
他使劲搓着手,“我每次来都想偷两手回去,可就连咱们班上的当地人都做不出这个味儿,就着烤羊肉喝上两斤白酒,那滋味儿,圆满了”·    换做以前,白新羽对这种看上去有些脏的小餐馆是打死都不会迈进去的,可是这半年多的经历让他已经彻底升华了,此时闻着从餐馆里飘出来的阵阵烤全羊的味道,他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赶紧走了过去,一个膀大腰圆的维族大妈把他们领进了餐馆,塞在最角落的桌子里。
    白新羽一招手,特帅地打了个响指,“给我菜单·”·    大妈歪着脖子看着他··    程旺旺拍掉他的手,“有个屁的菜单,我去点去,你们坐着吧。”
    白新羽又摸出手机,兴奋地发现他妈终于给他回消息了,他打开一开:新羽,你怎么黑了这么多啊,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啊,你旁边的就是俞风城啊,这孩子可真高,长得可真帅。
    白新羽赶紧给他妈回信:妈,我来镇上采购东西呢,这地方太破了,我感觉还没我们营区先进呢,妈,我想死你了··    李蔚芝给他发来一堆爱心符号:妈妈也想你,你看你,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新羽心酸地跟他妈聊了起来。
    他妈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有自己新换的发型,有他爸减掉了十斤体重的样子,还有她给白新羽买的新衣服··    俩人说了半天,白新羽问道:妈,我哥怎么样了,他最近好不好·    那头沉默了半天,白新羽的心也跟着往下沉,过了一会儿,他妈发过来一段特别长的留言:新羽,你哥不太好,简隋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狠狠坑了你哥一把,现在逼着你哥底价出卖公司股份,你爸说,公司可能保不住了,你哥现在躲起来不见人,也不知道怎么打算的,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不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妈妈好担心他。
    白新羽脑子嗡得一声,顿时手有些发抖·怎么会这样他哥那么精明、那么强悍、那么牛逼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被简隋林给阴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他哥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现在会怎么样,连着被两个弟弟背叛,他哥……白新羽愧疚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拿着手机走出了餐馆,给他妈打了个电话,他妈是情绪特别容易激动的人,一听到他声音就哭了,把事情讲得更详细了一些,白新羽气得浑身直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揍死简隋林。
他虽然当时也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他哥的事儿,可是他始终是把简隋英当亲哥的,是真有感情的,那三套房子,实话实说,在他哥眼里其实算不了大事儿,而简隋林现在干的,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也是无法挽回的。
    李蔚芝哽咽道:“新羽,你说现在怎么办呢哎……问你你也帮不上忙啊·”·    “妈,你放心,我哥那么厉害,不会被这个打倒的,他休息一段时间自己会出来的。”
    “真的吗”·    白新羽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只能这么安慰着,他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回家,这是来部队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不是为了自己想回家,而是为了他哥,他想回去帮他哥,哪怕只是揍小林子一顿出出气,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干不了,说不定他哥见着他更生气呢。
    挂了电话后,白新羽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回到饭馆,他们点的东西都上来了,他反而没什么胃口了··    俞风城推了推他,“怎么了”·    白新羽摇摇头,敷衍道:“想家。”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拿我手机这么久,没偷看里面的东西吧”·    俞风城挑眉,“你指什么小电影短信”·    白新羽瞪着他,“你看了什么”·    俞风城轻蔑地哼了一声,“一堆假胸假脸,让我看我都不想看。”
    “你懂什么,至少一多半儿是真的,我见过这么多女的,真的假的我分不出来吗·”·    俞风城眯起眼睛,“你得意个屁,以后你也见不着了。”
    白新羽没搭理他,心想等有一天我回家了,你还能管着我了·    陈靖道:“你们说什么呢新羽,你没事儿吧,怎么哭丧着脸。”
    白新羽问道:“班长,你说我能请假回家吗”·    “请假你想回家”·    白新羽点点头,“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想回去看看。”
    陈靖道:“除非是受伤,或者家里直系亲属病危、过世,拿着医院证明来请假,否则超过一个星期的假基本上批不了,就算能批,也会非常困难。”
    白新羽一听这个,就知道没戏,他总不能为了请假撒这种不吉利的谎··    陈靖道:“你家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白新羽叹道:“是我表哥……算了,肯定批不了。”
    程旺旺嚼着羊肉,“两年后你就有探亲假了·”·    白新羽心想,两年后我人都不在这儿,还要什么探亲假··    四人吃喝了一肚子,撑得舒舒服服地,走回了招待所。
    他们喝了两瓶白酒,均是有一点儿上头,但还没醉,程旺旺嚷嚷着要打扑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他们买了两打啤酒、两盒扑克,回到了招待所,关起门来打牌。
    开始说输的人喝酒,后来嫌喝酒没意思,程旺旺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就提议说要脱衣服,输的脱一件儿,赢了可以穿回来一件儿,谁先脱光,谁就一口闷一灌啤酒。
    陈靖是个挺正经的人,就不同意,俞风城在旁边儿但笑不语,白新羽本来就是个没节操的,在酒吧里玩儿得比这没下限的多了去了,喝多了之后更肆无忌惮,就哈哈笑着说好,陈靖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玩儿了起来。
    36、最新更新 ...·    白新羽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赌运特别好,大部分时候都在赢,眼看着程旺旺和陈靖越脱越多,他兴奋过了头,有些得意忘形,气得陈靖踹了他好几脚。
    “哎,又赢了又赢了,哈哈哈哈·”白新羽指着陈靖,“班长,脱啊,脱裤子”·    陈靖的外衣全都脱干净了,早已经打了个赤膊,现在就开始到裤子了,他郁闷坏了,但是碍于脸面,又不能在自己的兵面前耍赖,只好硬着头皮把裤子脱了,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陈靖皮肤本来就比较白,精瘦的体型,肌肉看着很紧实,要是从背后看,就特别像学生,实际上他也才21,如果是按年龄去上学,可不就是大学生··    程旺旺笑得前仰后翻的,“哈哈哈哈,三班长,你快……快光屁股了哈哈哈哈。”
    陈靖羞恼道:“我会赢的·”·    此时程旺旺也就比陈靖多一条裤子,俞风城身上还有背心,白新羽最得意,只脱了外衣。
    四人又打一盘,结果陈靖又输了,白新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靖气得把牌一扔,然后摘下眼镜扔到了牌堆里··    “班长,哈哈哈,脱吧,反正我们又不是没看过。”
白新羽戳着陈靖的胳膊,一脸坏笑··    陈靖指着自己的眼镜,“我脱了·”·    “这不算,你耍赖·”·    陈靖梗着脖子,“我没耍赖,眼睛也是我身上的穿戴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脱。”
脱下眼镜后,他立刻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了一点儿,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颇有几分少年人的率性,比他平日里正经八百的模样灵动多了··    白新羽撅着嘴,“班长耍赖。”
    “我没耍赖·”·    “你就耍赖·”·    “我没有”陈靖也是喝多了,也开始不顾形象地胡搅蛮缠起来。
    程旺旺把手伸到陈靖面前晃了晃,“三班长,你近视多少啊不戴眼镜能行吗”·    陈靖推开他的手,“我不近视。”
    “啊你不近视你戴眼镜干嘛”·    陈靖不自在起来,吭哧了半天,才低声说:“我不戴眼镜显得像小孩儿,没法管人。”
强强制服情缘·    白新羽一把抱住陈靖的脖子,醉醺醺地说:“我看看,我看看班长的脸·”说着就把脸凑了过去,几乎贴到陈靖脸上。
    俞风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扯了回来,“撒什么酒疯啊你·”·    白新羽身子一歪,几乎坐在了俞风城腿上,他赶紧撑住身体,朝陈靖伸出胳膊,“班长,你是我班长吗长得不像啊。”
    陈靖拍开他的手,“你还玩儿不玩儿·”·    白新羽用力甩了甩脑袋,“玩儿,我今天非把班长的内裤脱下来不可”·    陈靖恼道:“我不会总输的”·    白新羽爬下床,“我、我先上个厕所,憋死我了……”他跑到卫生间,舒舒服服地解决了一下。
出来之后,他得意洋洋地说:“嘿嘿嘿嘿,先把班长扒光,再把旺旺哥扒光,再……”白新羽看了俞风城一眼,“你就算了·”·    俞风城挑眉道:“为什么我就算了”·    白新羽哼道:“我不想看你光屁股。”
    “是不是怕看了自卑”·    白新羽一时语塞,大声嚷嚷道:“谁自卑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摩拳擦掌地跳上床,“来吧”·    四人打了一盘儿,却没像白新羽想象中的大获全胜,反而自己输了一局,他并不气馁,接着玩儿,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厕所出来后,好像运气也被排泄进了马桶里,他连输了好几把,最后陈靖和程旺旺的裤子都穿回去了,他却脱得只剩下内裤了。
    白新羽不信邪,又玩儿了一盘,结果又输了,他看着自己仅剩的那条内裤,气得要抓狂,“这不可能,这怎么回事儿你们……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俞风城无辜地说:“能干什么”·    白新羽用醉得混沌的大脑想了想,“你们联合起来堵我的牌”·    程旺旺眨巴着眼睛,“没有啊。”
    陈靖哼笑一声,不说话··    白新羽哭闹道:“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俞风城抓住他的肩膀,“别废话,你脱不脱。”
    白新羽抓紧了内裤,“你们耍赖·”·    陈靖咧嘴一笑,“你哪只眼睛看我们耍赖,脱”·    程旺旺也跟着起哄,“脱”·    白新羽抓着内裤不松手,说也起来,平时去洗澡的时候他们都比赛谁脱得快,可是这时候脱,让人格外地不情愿,大概因为这是惩罚性质的,脱了就代表“输了”。
    俞风城阴笑道:“不脱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    白新羽大喊道:“我自己来”他心一横,动手把内裤给脱了,狠狠往床上一甩,“怎么样,我脱了”·    几人大笑起来。
    白新羽羞愤交加,“再来,我就不信邪了”·    陈靖笑道:“哎呀,困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是啊,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坐车难受·”·    白新羽瞪大眼睛,“你们想走没门儿,接着玩儿”·    陈靖拍了拍他的脑袋,“太晚了,睡觉吧。”
    白新羽一把拽着陈靖,“不准走,你们不准走”·    程旺旺把一罐啤酒塞到他手里,“来来来,喝酒,脱光要一口闷,别耍赖啊。”
    白新羽忿忿地接过啤酒,“我不耍赖,你们也别想赢了就跑·”他接过啤酒,仰起脖子开始往嘴里灌,那一灌啤酒喝得他要吐血,酒液顺着他嘴角流到了脖子上、身上。
    一口气喝完一罐,他把啤酒一扔,睁眼睛一看,屋里没人了·他瞪大眼睛,愣了半天,一抹嘴,大叫道:“人呢人呢给我……”·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浴室走了出来,俞风城赤裸着上身,健美的胸腹肌在宾馆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映出性感的小麦色泽,他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新羽,“别叫唤了,他们回房间了。”
·    白新羽傻眼了,他怔了半天,声音突然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他们……回……房间那、那你……”·    “他们不愿意跟你睡,所以只能我代劳了。”
俞风城走了过来,双手撑着床,俊美的脸蛋凑近了白新羽的脸,“今晚咱们做点儿什么呢”·    白新羽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床里,发现自己光着屁股后,马上撩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小丁丁,他惊恐地看着俞风城,“你想干什么”·    俞风城爬到床上,把白新羽直逼到了床角,他在白新羽脸上轻轻呵了口气,“想干你啊。”
    白新羽大叫一声,用大脚丫子踹住了俞风城的前胸,“你别耍流氓啊”·    俞风城低笑道:“我要是耍流氓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白新羽紧张得舌头直打架,“你以为我他妈会跟你住一间房吗,我现在就去另开一间开十间我把整个招待所包下来我挑一间离你最远的……”·    “这是军队的招待所,不是你有钱就能住的。”
    “那我另找……”·    “这是镇上唯一一家正规旅馆,剩下的人生安全可未必能保证,你敢住吗”·    白新羽眨巴着眼睛,很是犹豫。
现在都半夜两点多了,外边死冷死冷的,他人生地不熟,万一去外边儿碰上个比俞风城还变态的想劫色,他这种花样美男岂不是很危险·    俞风城低笑道:“你要是想出去,我也不拦着你,去吧。”
    白新羽咬着嘴唇,“你……班长他们可就睡隔壁·”·    “这旅馆是刚解放的时候造的,那个年代,用的可都是最好的红砖,而且为了防寒,墙还特别厚,隔音效果顶级,不信你喊两嗓子试试”·    白新羽快哭出来了,“大哥,你别逗我了,咱好好睡觉行吗。”
    俞风城看着白新羽的倒霉样儿,心里乐得不行,他的鼻尖几乎贴到白新羽脸上,轻轻皱了皱眉,“你浑身酒味儿,臭死了,去洗澡去·”·    白新羽摇摇头,“不洗。”
洗干净了给人家上啊,他又不是缺心眼儿·    俞风城威胁道:“要么你自己洗,要么我帮你洗,你选一个·”·    白新羽哀声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俞风城一把拽开了他的被子··    白新羽猛往墙里缩,“我洗我洗,我自己洗·”·    俞风城稍稍退开点儿,白新羽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往浴室冲去,那光着屁股逃窜的模样把俞风城逗得差点儿笑出来。
    白新羽在里面洗了半天,都没出来,把俞风城都等烦了,他去敲了敲门,“喂,你好了没我也要洗啊·”·    里面没人回答。
    俞风城皱了皱眉,推开门一开,白新羽居然倒浴缸里睡着了·俞风城翻了个白眼,过去把莲蓬头关了,拍了拍白新羽的脸,“喂,醒醒,你是不是想感冒啊”·    白新羽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他。
    俞风城拽过浴巾,把他全身包了起来,“擦干净·”·    白新羽一边打哈欠,一边擦着身体,擦着擦着,跟突然回魂儿了似的,猛地抬起头,用浴巾遮住自己,“你干什么我洗澡呢。”
    俞风城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洗个屁,你都快淹死了·”他把白新羽从浴缸里拎了出来,“站那边儿去,把头发吹干·”·    白新羽裹上浴巾,去吹头发去了,一边吹,还一边戒备地看着俞风城。
    俞风城自顾自地脱了衣服,跨进浴缸,冲起了澡··    那浴室面积很小,大概只有一辆面包车的长宽,俞风城洗澡的时候,莲蓬头里的水时不时都能撒到白新羽身上。
白新羽一边吹头发,一边偷偷看着俞风城··    本就狭小的浴缸,俞风城这人高马大的往里一站,视觉效果简直就跟个脸盆似的,他闭着眼睛,用水从头顶开始淋,修长的身体上无数道水珠顺流而下,衬得他的皮肤都在发光一般迷人,那鼓囊囊的胸肌、平坦结实的腹肌、挺翘的屁股、还有那两条长得令人发指的腿,换做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忍不住赞叹这么一副鬼斧神工的好身材,身为男人,更是无法忽视挂在俞风城两腿间那个大物件,白新羽不小心就看呆了。
    俞风城把莲蓬头卡在墙上,用手抹掉脸上的水,一扭头,正好对上白新羽发愣的样子,白新羽如梦初醒,猛地扭过了头去,拼命摸着那短短的板寸··    俞风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喂。”
    白新羽假装没听见··    “你就那么短的头发,用得着吹这么久吗·”·    白新羽道:“我吹完了。”
    “你刚才在偷看我吧·”·    “你看错了·”白新羽放下吹风机,匆匆擦了擦头,就打算出去。
    俞风城跨出了浴缸,带着一身淅淅沥沥的水走了过来,拦住了白新羽的去路··    白新羽身体拼命往后缩,“我刚擦干净,你离我远点。”
    俞风城把白新羽堵在自己的身体和洗手台之间,“你刚才有没有偷看我主要看哪儿了”·    “我他妈没看你,我喝多了,发、发呆。”
白新羽现在还觉得头晕脑胀,他确实喝多了,要不然也不能看着看着就出神了,都不知道自己那十几秒在想什么,脑中一片空白··    “你没看我你当我是瞎子啊,说,看哪儿了,说得好我就放你走。”
俞风城故意贴近他,“哪里那么吸引你”·    白新羽快被他弄得神经了,他哀求道:“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快困死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到底看哪儿了”俞风城拉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宝贝上,邪笑道:“是这里吗”·    白新羽吓得嗷了一声,一把推开俞风城,夺门而出,跟兔子似的钻进了被子里,死死捂住头,他听到浴室里传来俞风城得逞的笑声,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过了一会儿,俞风城洗完澡出来了,白新羽此时脑袋发懵,按理说困得不行,应该倒头就能睡,可他就是睡不着,也不敢睡,他生怕自己睡着了,贞操就他妈没了。
    俞风城道:“你睡着了吗”·    白新羽心里骂道,傻逼,真睡着了会回答你吗··    俞风城走到了他床边,抓着他的被子,“你这样会闷死的。”
    白新羽死死揪着被子··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硬是把他的被子给拽了下来,“真想憋死啊,你都不用呼吸吗”·    白新羽闭着眼睛,就当自己晕过去了。
    俞风城低下头,轻轻嗅了嗅白新羽的脖子,“嗯,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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