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番外 by 水千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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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杨+番外 by 水千丞(上)(5)
·    白新羽拿过那张纸条,“妈,你别去了,我去吧·”·    李蔚芝道:“为什么”·    “那个……我哥见了你会不好意思,你不了解男人的心理,失意的时候其实不想见长辈,觉得丢脸。”
    李蔚芝惊讶地看了白庆民一眼,“真的吗”·    白庆民点点头,“隋英好强的很·”·强强制服情缘·    李蔚芝皱眉道:“那怎么办啊,我担心那孩子啊。”
    白新羽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妈,我去就行了·”他不想让他妈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哥见了他估计得暴揍他一顿,他妈要在场,不是揍得不痛快了。
    李蔚芝点点头,“那好吧,你带点儿吃的去,好好安慰安慰你哥,陪他出去走走,不用急着回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
    李蔚芝反握住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感叹道:“我儿子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白新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妈,行了。”
    李蔚芝噗嗤一笑,“你抓紧时间去吧·”·    白新羽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带上他妈给他哥准备的吃的,开车走了。
    他到那个小区的时候,挺意外的,因为那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很普通的居民区,他哥怎么会住这里呢·    他提着东西上了楼,找到那户房子,刚要按门铃,突然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锁,他一推就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也太不小心了吧··    他悄悄走了进去,屋里一片漆黑,客厅的窗户大开,暖气都跑光了,冷飕飕的风倒灌进来,风声就像鬼在哭,很是瘆人。
他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胆战地走进卧室,他害怕看到什么他不想看到的··    进了卧室,借着月光一看,床上的被子拱起一个人的形状,勉强能看出是个男人。
    白新羽心脏怦怦直跳,刚要开口,床上的人先说话了,声音粗哑凶狠,“看上什么随便拿,敢烦我我弄死你·”·    白新羽大大松了口气,那声音尽管变了调,可那张狂的语气,他一听就知道是他哥的,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声叫了一句,“哥。”
    床上的人猛地掀开了被子,人也跟着弹了起来··    白新羽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蓬头乱发,衣衫不整,眼睛通红的男人,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疲倦的黑眼圈都掩不住他眼底倨傲的风采,只是现在看上去憔悴而狼狈。
    简隋英皱眉看着白新羽,那眼神白新羽太熟悉了,又是没认出他来,奇了怪了,他又没整容,怎么一个个见他都是这副表情呢··    简隋英大概渐渐看出是谁了,眼神越来越凶,给白新羽看得头皮直发麻,他摸了摸短短的头发茬,讨好地嘿嘿直笑,“这头特傻是吧还不保暖。
不过部队都这样,我一进去就差点儿给我剃光了·”·    白新羽看他哥半天不说话,自己笑得有点尴尬,“哥,你也认不出我啊我爸妈都差点儿没认出来,在机场就抱着我哭,我还以为她想我呢,结果她说她太高兴了……”见简隋英还是不讲话,他有点颓丧地拉过椅子坐到床前,小心翼翼地说,“哥,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那你揍我吧,揍到你满意,这回你随便打不用留手,我这趟来,就是给你出气来的。”
    半天,简隋英才似回过神来,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    44、最新更新 ...·    “我妈想来看你,就找你家老爷子问了你的地址,我没让她来,我想着,那个,你要是生气想揍我,你就揍个痛快。”
    简隋英似乎还处在怔愣中,大概是白新羽突然出现,变化又如此之大,一时都没发出火来··    白新羽看着简隋英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他很想问问他哥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又不敢开口。
    简隋英哑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一回来就想见你,哥,这回我保证不逃了,对不起,哥,我以前不懂事儿,我特别后悔,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想怎么揍我都行。”
    简隋英白了他一眼,“懒得揍你·”·    “没事儿,你什么想揍都行,谁叫你是我哥呢,谁叫我做错事儿了。
哥……”白新羽舔着脸撒起了娇来,“哥,你别生我气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现在真的改好了·”他自小就会撒娇,也知道撒娇对大人管用,把大人哄开心了,给他买这个买那个,变着法子娇惯,他哥别看有时候挺凶的,其实也吃这套。
    果然,简隋英脸色和缓了一些,他瞪了白新羽一眼,“你再怎么认错,我也不会把你从部队放回来·”·    白新羽急道:“我没那个意思。
虽然我一开始,是挺想回家的……我刚去的时候,每天活得跟在监狱似的,我也挺、挺怨你的,不过我现在知道,哥你真是为我好·我现在想想自己以前,都不叫个男人,现在才有人样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觉得我待在部队挺好的·”他又习惯性地摸了摸短短的头发茬子,“我爸妈也都挺高兴的·”·    简隋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去给我找根儿烟。”
    “哎·”白新羽习惯性地听从指挥,起身给他找烟,围着床转了一圈儿反应过劲儿来了,“哥,你状态不好,还是吃饭吧。”
    “不吃,给我烟·”·    白新羽无奈地从床头柜里翻出烟,给他点上··    简隋英抽了口烟,又道:“你去弄点儿酒,咱们喝两杯,跟我说说你这几个月都干嘛了。”
    白新羽迟疑道:“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喝酒伤身,我给你把饭热热”·    “你把我当林黛玉呢”·    白新羽无奈,翻出几罐啤酒,又把从家带来的饭菜热了热,酒菜往桌上一摆,然后招呼他哥吃饭。
    简隋英下了床,换了身麻料的居家服,宽松的领口和裤脚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有几分消瘦,再加上他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看上去颇有几分病美男的味道··    白新羽摸了摸下巴,“哥,你没以前壮了,你多长时间没健身了”·    简隋英一屁股坐在桌前,先喝了口酒,低声道:“没时间。”
    白新羽嘿嘿笑着掀起毛衣,指着自己的腹肌,得意地说:“哥,你看你看,我现在身材可好了·”·    简隋英连头都懒得抬,吃起了饭。
    白新羽自觉无趣,坐了下来,见惯了简隋英春风得意、天之骄子的模样,现在看他失意的样子很不习惯,白新羽心里实在是难受··    简隋英道:“说说吧,在部队怎么样”·    白新羽在他哥面前不怕丢脸,因为这么多年,他任何往死里丢人的样子他哥都见过,也就实话实说,“刚去的时候别提多惨了,训练又累又苦,出点儿错往死里罚,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想回家,后来新兵训练结束后,直接把我发配到炊事班喂猪去了。”
    简隋英“哼”了一声,“送你去部队就是锻炼你的·”·    白新羽撇了撇嘴,“确实是把我锻炼了,不过刚开始人家都瞧不起我、挤兑我……”想起刚开始的日子,白新羽也觉得挺不堪回首的。
    “你拖人后腿人家当然瞧不上你,不过你也傻,不会硬气点儿谁敢欺负你·”·    白新羽叹道:“说得轻松,一屋子人大部分都排挤我,我跟谁硬气啊。”
    简隋英听着有点儿来气,“老俞家的孙子不跟你一批的吗我托了他舅舅让他照顾你,你没找他吗”·    白新羽想起俞风城,心想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他嘟囔道:“别提了,开始就他整我整得最狠。”
    简隋英“啧”了一声,“你个没用玩意儿,我手机呢我给他舅打个电话·”·    “哎,别。”
白新羽笑道:“哥,不用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我知道自己一开始不争气,后来我有了点儿拿得出手的成绩,就好多了,年后我就能从炊事班调回连队了,你知道吗,这些都是靠我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我现在挺知足的。”
    简隋英看了他一眼,“真的”·    “嗯,真的·我要还混得那么憋屈,这次回家你们拿鞭子抽我我都不回去。”
    简隋英笑了笑,“行啊,真有点儿出息了·”·    白新羽郑重道:“哥,以前我不懂事,让你操了不少心·现在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哥你一句话,我先把简隋林和李玉这俩龟孙子收拾一顿,保证他们俩月下不来床。”
想起自己在镇上施展的那几首拳脚功夫,揍李玉和简隋林这俩小白脸应该不成问题··    简隋英摇了摇头,“别得瑟了,你现在是军人,别惹事儿。
我要收拾他们,有的是办法,不用你操心·”·    白新羽“哦”了一声,“哎,哥,今晚咱们出去玩儿吧·”·    “大过年的,上哪儿玩儿”·    “我听朋友说有个Gay吧开门,都是外地不回家的,一起聚一聚。”
他哥是弯的这件事,在亲戚间是公开的秘密,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哥知道自己和俞风城也有点儿暧昧不清,会作何表情,他记得他小时候偷看到他哥和男的接吻,就好奇说想试试,被他哥揍得哭爹喊娘的事儿,估计他哥要是知道了,也不能放过他。
不过,他和俞风城本来也就是炮友,也没什么好说的··    简隋英道:“不去·”·    白新羽怕简隋英憋坏了,坐哄右缠的终于让简隋英答应在小区里散散步,俩人喝得浑身暖烘烘的,穿上大衣就下楼了。
    他们聊聊旧事,不小心就逛到了小区门外,突然,停在小区门口的一辆车突然打开了远光灯,那灯光刺得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了,车门打开,白新羽勉强能看出车上下来个男的,他怒道:“哥们儿,你不是故意的吧。”
    那人走进了,白新羽立刻认出了来人是谁,是简隋林的那个合伙坑他哥钱的同学——李玉,他对李玉印象很是深刻,没别的,这小子长得相当好看,根据他对他哥的了解,完全就是他哥喜欢的类型,所有据他观察,这小子和他哥肯定有点儿暧昧关系。
    简隋英见到李玉的瞬间,脸色也变了··    李玉看了白新羽一眼,白新羽这趟回来,连他爹妈开始都不敢认,更别提只有过一两面之缘的李玉了,李玉显然没认出他来,眼神阴冷地好像要吃人,“简隋英,你身边是不是一天都不能没有男人”·    白新羽瞪起了眼睛,气得肺都要炸开了,这下他是确实这小子和他哥是那个关系了,合着他哥是被自己的异母弟弟和小情人联手坑了,要不然就他哥那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这两个人真他妈的该死,白新羽不是个脾气大的人,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伸手对着李玉那白玉一般干净的脸就是狠狠一耳光,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开练。
·    白新羽手劲儿已经变得很大,李玉毫无防备,差点儿被打趴下,他稳住身形,眯着眼睛看着白新羽··    白新羽透过他眼神的变化,知道他认出自己是谁了,白新羽挑衅地看着他,心想老子打得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简隋英特别平静地拍拍白新羽的肩膀,“回去吧·”·    “哥……”白新羽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还没表现呢。
强强制服情缘·    李玉上前一步,挡住简隋英,“简哥,我误会了,对不起·”·    简隋英嗤笑道:“我稀罕滚吧,大过年的别给我添堵。”
    李玉艰涩道:“我、我来给你拜年的,我在这里等你一天了,简哥,让我跟你过个年吧·”·    简隋英充耳不闻,径直往回走,李玉想跟上去,白新羽一步挡在他面前,怒瞪着他,“我哥不想搭理你,你别跟着行不行。
你要干什么呀,你和小林子那么坑我哥,还有脸拜年”·    李玉推开他,就要追上去··    白新羽一手揪着他衣服的前襟,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干净利落地过肩摔,就把李玉给拍在了地上,拍完之后,他得意地嘿嘿直笑,这招他用得最顺手了,摔的那叫一个漂亮,真他妈解恨·    李玉闷哼两声,猛地从地上窜起,手朝着白新羽伸了过来,白新羽想去扣他手腕,却被他抢先一步扣住了脖子,李玉眼里迸射着寒光,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叫白新羽对吗我只是想跟他呆一会儿,一会儿就行,别拦着我,现在谁他妈都别拦着我。”
说完一把把白新羽推倒在地,拔腿朝小区内跑去··    白新羽弯着腰,用力咳嗽起来,这李玉的手劲儿真他妈大,明明长得一副挺斯文的样子……真是失策他嘴里暂时说不出话,心里已经把李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他顺了几口气,才拔腿追了上去,小区里,他哥正在和李玉谈话,他悄悄走了过去,偷听也不是,放着不管也不是,只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站着·从他们的谈话中,他听得出来,他哥是对这个王八犊子用了真感情的,据他所知,绝对是生平第一次,他真为他哥不值。
原来再怎么聪明决绝的人,碰上感情,也可能败得一塌糊涂··    李玉越逼越近,白新羽忍不住了,蹿了出去,“哥,咱们上楼吧·”·    简隋英点了点头,朝电梯口走去。
    白新羽狠狠瞪了李玉一眼,用嘴型说了个“滚”字,跟着他上楼了··    “哥,哥,哥·”白新羽追着简隋英屁股后边儿叫唤。
    简隋英烦躁道:“干嘛”·    白新羽讪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简隋英瞪了他一眼,转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光着脚靠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松软的羊绒衫和麻质的睡裤给他增加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气息,他微微偏着头,看着窗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夹着烟,白新羽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侧脸和短短的胡茬,他心想,任何一个人为他哥疯狂都不奇怪,就这样不修边幅的颓废模样往那儿一坐,都跟一幅画似的。
他扑到沙发上,笑道:“哥,你要喜欢那小子那型的,我认识一个男模,可帅了,我今天就把他叫出来给你过目,怎么样”·    简隋英抽了口烟,“省省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没事儿你就回去吧。”
    “我就是来陪你的啊·”白新羽眨巴着眼睛,讨好地说··    简隋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跟我去秦皇岛吧。”
    “啊”秦、秦皇岛·    “去给我爷爷拜年去,你开车·”·    “现在去”白新羽看了看表,都快十一点了,不是,时间不是主要问题,怎么会突然要去秦皇岛呢,万一在秦皇岛碰上俞风城了,俞煞星会不会误会自己是为了他去的啊……·    简隋英把烟掐了,站起身,“现在去。”
    白新羽结巴道:“这、这可是你要去的啊,不是我要去的啊·”·    简隋英跟看傻逼似的看着他,“你抽什么疯”·    “我就是说,那个,这是你让我去秦皇岛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简隋英道:“不爱去拉倒·”·    “不是不是,你要去我当然要送你去了·”白新羽狗腿地跑进房间,“哥,我给你收拾行李。”
    俩人带上简易的行李,下了楼··    在车上,白新羽试探着问道:“哥,你还记得你十来岁的时候,带我去过一趟秦皇岛你爷爷家吗”·    “嗯。”
    “是不是当时你还约了朋友,就是那个霍乔,俞风城的舅舅·”·    简隋英心不在焉地说:“嗯,那小子叫俞风城啊,我都忘了,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
    “你不说他欺负你吗,他回来没有把他约出来我跟他聊聊·”简隋英口气不善··    白新羽连连道:“不用不用,我们俩现在……没事儿了,都好了。”
    简隋英失神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哥,我小时候,是不是欺负过他啊”·    “有吧,你小时候爱学我,我什么样儿你什么样儿,你自己想想吧。”
    白新羽忍不住笑了,他哥小时候就是个小流氓,不过只有他哥在场的时候他才敢横,他哥不在,他就是一怂包,“霍乔说,我小时候欺负过他,估计他因为这个嫉恨我吧。”
    “靠,多少年前了,这么小心眼儿·”·    “就是·”白新羽心想,这次去秦皇岛要不要给俞风城打个电话呢反正去都去了,虽然不是他自己要去的,但是离那么近,吃个饭还是……操他没有俞风城的电话·    他们在部队根本用不着手机,多走两步就能找着人,他居然从来没想到要个电话什么的,这样……也好,反正,本来也没打算见面。
    半夜时分,他们到了秦皇岛,老爷子早就睡觉了,保姆给他们安排了客房,白新羽困得不行,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白新羽就醒了。
在部队养成了习惯,哪怕昨天开了三、四个小时的夜车,生物钟到点儿了,依然雷打不动睁开了眼睛,他起来洗漱了一番,换上运动鞋,就出去跑步去了··    简老爷子住的这地儿,是自建的一个中型庄园,养了好几口人,给他种地、养家畜,过着几乎完全自给自足的生活,每天看书喝茶、闲庭散步,简直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这块地靠近一个大湖,风景、空气都极好,二十多年前刚买的时候,还比较偏僻,现在城市已经开发到附近了,这地的价格蹭蹭往上涨,但是不管多少人来问,老爷子都不卖。
自从他小姨死后,这里成了他哥的一个避风港,隔几个月就要来看看,呆上几天··    他小时候来过一两次,那时候觉得这大农庄好玩儿,长大了嫌这里没空调、、蚊子多,就没再来过,现在再来到这里,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他觉得这里闹中取静、空气宜人,真是个好地方,说实话,在新疆当过兵的,以后无论放到哪儿,都不会觉得日子有多苦、条件有多差。
    他绕着湖跑了几圈儿后,就回了农庄,他对这里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还是努力地在附近寻找了一下当年的记忆·当时他和俞风城都在哪儿,玩儿了什么呢他真的把俞风城弄哭了好几次一想到小豆丁一样的俞风城被他欺负得哇哇哭,他就有种莫名地快感。
    回到屋里,正好赶上要吃早饭了,简老爷子和简隋英都行了··    “爷爷,哥,你们醒啦·”白新羽笑盈盈地跟他们打招呼,小嘴可甜,“爷爷过年好,爷爷看着还是这么硬朗,好像比上次看着还年轻了。”
    老爷子眉开眼笑,“新羽啊,你小子,就是会说话,来·”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实的红包,“难得你来一趟·”·    白新羽笑道:“哎哟,谢谢爷爷,我就不客气啦。”
他说那话一半是为了逗老爷子,一半也是出于真心,老爷子今年都七十多了,可是头发都没怎么白,看上去精神矍铄,说话依然铿锵有力,留着短短的头发、挺着笔直的腰板,仿佛还像年轻时那样,军人那种独特的气质,哪怕是上了年纪都改变不了。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很有兴趣地一直问白新羽在部队的情况,然后感慨自己当年的峥嵘岁月,简老爷子和俞风城的爷爷都是一辈儿的开国元勋,老爷子心思不在仕途,退得早。
    爷仨吃吃饭、聊聊天,时光娴静安稳,白新羽看着简隋英逐渐舒展的眉头,终于暗暗放下心来··    吃完饭后,他在庄园里闲逛,结果发现这里居然也养了几头猪,他看见那猪圈就走不动步了,他明明应该远离这片臭烘烘的区域,可是天底下的猪是不是都分享一张脸啊,这几头猪怎么跟在新疆养得那几头那么像呢,他甚至能一眼看出这几头猪在猪圈里的地位,哪头营养过剩马上就要被宰了,那头被挤兑得吃不太好,还能多活几个月,最后,他甚至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观察起了它们的食物够不够营养。
    “白少爷·”·    白新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老爷子雇来专门伺候猪的人,“啊,啊,你好·”·    “白少爷,你来这儿干嘛这里脏。”
他憨厚地一笑,“您是没见过猪,好奇吧”·    白新羽表情僵硬,“嗯,是,挺、挺好奇的·”·    “嘿,没啥稀奇的,又脏又臭的。”
    “嗯,那我回去了啊·”白新羽说完,赶紧走了,他走了两步,实在忍不住回过头,“这个,我听说刚生完崽儿的猪吧,一定要多喂水,还要补充食盐水,你这水不太够啊。”
    那人愣住了··    白新羽边走边说,“我都是听说的,听说的·”最后干脆跑了··    等人走远了,那人喃喃道:“他怎么知道有母猪刚生完呢……”·    白新羽远离猪圈后,心里涌上淡淡地忧伤,他这是怎么了,他从前灯红酒绿、高贵优雅的生活都喂猪吃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意别人喂的猪科不科学啊·    他愤而掏出手机,他要联系从前的酒肉朋友,重新找回点儿当年白少爷的风采,刚给以前的猪朋狗友发了几条信息,他就接到一条短信,他挺意外,这群夜猫子没这么早起来的吧。
仔细一看,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信息,他打开一看,只有短短三个字:干嘛呢·    白新羽想也没想,回了条:你谁呀··    对方很快也回了:你男人。
    白新羽就感觉腾地一下,他脸皮的温度瞬间升高了··    45、最新更新 ...·    白新羽回到:俞风城·    那边儿也很快回了:还有谁·    白新羽心想,你玩儿三字经上瘾是吧,老子也是有文采的人,迅速回了句:不好说。
    那边儿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电话一通,俞风城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几天没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你在哪儿呢”·    白新羽一犹豫,就没告诉俞风城自己在秦皇岛,他总觉得前几天在机场挺酷地说不用见面,结果他人跑秦皇岛来了,有点儿丢脸啊,于是就说:“当然在家呢。”
    “想没想我”·    “呿,我天天在家好吃好喝的,真没想起你来。”·强强制服情缘·    “是吗,可我有点儿想你了。”
    白新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轻咳一声,“接着想呗·”·    “过几天来秦皇岛找我吧·”·    白新羽道:“你怎么不说你来北京找我呢。”
    “你在北京还没呆够换个地方玩玩儿·”·    “大冷天的有什么好玩儿的·”白新羽搓了搓手,早上确实够冷啊。
·    “让你来就来·”·    白新羽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过几天我空闲了去找你·”他准备等他哥打算回北京了,让简老爷子的司机送回去,自己去找俞风城好了。
    俞风城稍微满意地“嗯”了一声,“我说,你这两天没出去鬼混吧”·    “我陪我哥呢,忙着呢……”他说完之后,觉得这对话有点儿不对头,怎么弄得俩人跟正式情侣似的,他们不是炮友吗,他撇了撇嘴,“我鬼不鬼混你也管不着吧。”
    俞风城沉默了一下,冷笑道:“我才懒得管,不过,我在这方面多少有点儿洁癖,你别忘了半个月之后咱们还要回部队,别得罪我,知道吗。”
    白新羽慢悠悠地哼了一声··    “过来给我打电话·”俞风城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白新羽朝着屏幕比了个中指,后来又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郁闷地垂下了手。
    简隋英在老爷子这儿住了好几天,每天就陪着老爷子下下棋、喝喝茶,日子过得像来养老的,倒也闲适舒服,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简隋英情绪相当低落、心事重重,有时候会发很久的呆,让人很是担心。
白新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哥,只能陪着,他自然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的,不过以前他不习惯,是因为爱玩儿,现在不习惯,是觉得一天天地没事儿做,适应了部队的快节奏,现在反而觉得坐不住凳子了,除了一天三顿地跑步外,还闲得发慌去看老爷子的菜地和猪圈,他本来就嘴甜能说,这下子博得了老爷子家所有帮佣的好感。
    最后,老爷子都有点儿受不了简隋英这么死气沉沉的,就让他们俩出去玩玩儿,去去酒吧啊歌厅什么的,干点儿年轻人干的事儿··    简隋英开始不太想去,但是老爷子和白新羽一起劝,没办法,他只能出去了。
    白新羽对秦皇岛不熟,司机老吴就把他们送到了一个酒吧前,说这是目前秦皇岛最火的,年轻人都爱来·白新羽特意联系了一个人脉很广的朋友,让他给弄俩长得好看的男孩儿过来,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哥应该需要这个吧·    进了包厢,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那朋友相当会做人,送了两男两女,各个长得水灵灵的,一见他们俩进来就围了上来,特别会来事儿地寻寒问暖,给脱外套、点烟、倒酒,花钱买来的殷勤虽然是假的,但是确实让人通体舒畅。
    白新羽把那俩男孩儿叫来吩咐了两句,说他哥心情不好,不该问的别问,不让碰就不许主动,一切顺着他哥来··    简隋英往沙发角落一坐,身边两个漂亮的男孩儿在他眼里跟透明似的,坐下就自顾自地倒酒、喝酒,白新羽怕他喝太多,就坐到他旁边跟他聊天分散他注意力,简隋英有时候回答两句,有时候就跟灵魂出窍了似的,发愣好半天,看得白新羽心里很着急,表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坐白新羽旁边的是一个短发清秀型的美女,一直靠过来和白新羽说话,丰满的胸脯时不时顶着白新羽的胳膊,故意蹭了几次后,白新羽有点儿心猿意马,要不是碍着他哥在场,他可能真有点儿忍不住。
他在部队呆了八九个月,回来之后马不停蹄地跑去伺候他哥,连一个跟女孩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就有漂亮又主动的女人投怀送抱,让他实在心痒痒,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虽然被俞风城迷惑,但也还是喜欢女人的,也许自己有隐藏的双性恋取向,只是一直没发现而已。
    简隋英正心烦着,喝了几口酒后,就道:“你玩儿你的,别管我·”·    “哦·”白新羽没办法,只好坐到了一边儿,那短发美女终于有机会凑了上来,软声软语地跟白新羽撒娇,让他开酒。
    白新羽十来岁的时候就在这种声色场打滚,他本来以为自己应付起来应该游刃有余,可是当那美女热情地跟他聊天的时候,他虽然并不是没感觉,却又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太久没有接触女性了,他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了,尤其是她身上的脂粉味儿和香水味儿,竟让他觉得有点……腻歪。
    这种念头把他吓坏了,他并不相信自己是同性恋,也根本不想变成同性恋,他知道俞风城只是跟他在一起解解闷,他也是这种想法,两个男的在一起最后能怎么样呢像他哥,不就没什么好结果,作为一个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其实他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同性之间有真正的爱情,和俞风城之间,也主要是肉欲的吸引,他很担心自己真的会变成同性恋,因为如果他真的成了同性恋,那就证明他真的“恋”了那个掰弯他的人,他无法相信自己可能会喜欢俞风城,那让人很惶恐。
    这么想着,他对那美女就更加热情起来,他相信自己只是一时不习惯,这回回来,正好让他校准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简隋英在角落里喝闷酒,他就在一旁和两个美女调情,渐渐地,他也找回了点儿当年混迹女人堆的风流感觉,有色笑话说起来不会脸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最后那个短发美女俨然靠在了他怀里,嫣红地、柔软地嘴唇贴了上来,主动吻着他。
    白新羽第一感觉就是不对劲儿,这嘴唇怎么会有唇膏的味道,而且软绵绵地、吻的没什么气势,完全是等着他主动的姿态,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为什么跟美女接吻他还要想和俞风城接吻时候的感觉,妈呀他不能弯啊他搂住那美女的腰,热辣辣地亲了一会儿。
    亲完之后,美女握在他怀里直笑,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里面太闷了,他推开美女,“我出去抽根烟·”他跟他哥也打了个招呼,就踹上烟出去了。
    走出酒吧的大门,门口不少人都在外面透气呢,他深吸了一口新鲜、冷冽地空气,觉得这里太吵了,就往靠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抽根烟,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简直看什么、听什么都烦。
    刚在花坛边儿蹲下,点上烟,就见那个短发美女居然跟了出来,媚笑着走近他,“哥哥,我出来陪你好不好·”·    白新羽干笑两声,“嗯,外边儿冷,你穿这么少,先回去吧。”
秦皇岛今天刚下雪,他看着她光裸着的两条腿,都替她觉得冷··    “我不冷啊·”美女撒娇道:“你要是心疼我冷,我们换个暖和的地方嘛。”
·    这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白新羽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漂亮胸大的女人不正是他的最爱吗,他在犹豫什么他应该带上人就走啊,现在就走啊,这他妈不就是自己期待了八九个月的事情吗·    最后,他却还是怂了,支吾道:“我哥在呢,我今天主要陪他,改天我再约你。”
    美女失望地说:“一定哦,那留个电话吧·”·    白新羽掏出手机,“你说·”他低头按着手机。
    “138……”·    “1、3、8……”白新羽道:“怎么不说了”他一抬头,就见那美女神色疑惑又惊恐地看着他身后,那表情就跟他身后有鬼似的,吓得他猛地转过了头去,这一看不要见,他差点儿从花坛上掉下去,背后的虽然不是鬼,但是比见着鬼也没好太多,居然是黑着脸杀气腾腾地俞风城。
    白新羽一下子跳了起来,“俞、俞风城,你怎么在这儿”·    俞风城阴冷地看着他,“这句话是不是我该问你你不是在北京吗今天晚上突然来秦皇岛了看样子好像不是来找我的啊。”
    俞风城的表情太吓人,那美女见势头不对,扭身就走了··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我……对……我陪我哥来秦皇岛了。”
    “什么时候来的”俞风城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撒谎,我会知道·”·    白新羽想起俞风城总是说,自己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俞风城那么精明,自己撒谎肯定会被识破吧,他只能认命地说:“前天……前天就来了。”
    俞风城寒声道:“你前天就来了,却骗我说自己在北京,如果我今天没来酒吧,没碰到你,是不是等你在秦皇岛睡了几个女人之后才会想起我啊”·    白新羽辩解道:“我他妈一个都没睡,刚才那个我也拒绝了。”
    “那是因为你哥在你不是正准备留电话吗,看样子她挺喜欢你啊,肯定随叫随到吧·”·    俩人现在离大门有点距离,但是音量不低,已经引起了离得近的人的注意,纷纷往这边看着,白新羽感觉有些羞恼,低声道:“你真是莫名其妙,我跟谁好用得着你管吗,你来酒吧又干嘛,纯喝酒这家酒吧什么服务都有,我刚给我哥叫了俩鸭子,你不是喜欢男的吗,用不用均你一个”·    俞风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找死是不是。”
    白新羽攥住俞风城的胳膊,俞风城就收紧手,白新羽被掐得险些喘不上气来,狠狠一脚踢在俞风城的腿上,俞风城吃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他按在了花坛的装饰树丛上,那树丛齐腰高,虽然修剪得很整齐,但是硬把人按上去,树枝戳刮在身上、脸上,还是有些疼,白新羽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被俞风城抓着两个手腕死死压制着。
    白新羽怒道:“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俞风城冷道:“我说了我有洁癖,谁让你碰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白新羽羞恼不已,“跟你没关系,我本来就喜欢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只可能跟女人做那个,我们只是炮友,你懂不懂规矩你管得太宽了”·    俞风城矮下身,靠近他耳边说:“炮友咱们真正打过炮吗没有过算什么炮友,你好歹让我上一次再提这两个字吧”·    白新羽怒道:“管你是什么,快放开我”·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个短发美女去而复返,看上去非常慌张,“哥哥”·    白新羽觉得丢大人了,还好他不在秦皇岛混,要不然这么被一个男人按在树丛上,他还哪儿有脸见人啊。
    短发美女似乎没心情嘲笑他,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前,“哥哥,你哥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白新羽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俞风城的钳制,拔腿就往酒吧里跑,他哥那个性格,心情不好,又喝了酒,跟谁打起来他都不觉得奇怪,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他哥吃亏,他小时候总是他哥护着他,这回说什么他也要护他哥一回。
    回到包厢一看,简隋英跟人在包厢门口对峙着,他就一个人,对方居然有十多个,虽然保安已经过来了,但是对方人数比保安还多,显然控制不住了,简隋英眼睛血红,叼着烟,手里拿着个酒瓶子,一脸戾气,就好像身体里的猛兽被释放了出来似的,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好像都失去理智了。
    白新羽过去一看,对方一个人被简隋英打得一脸血,好像是抓着脑袋往墙上撞的,鼻梁骨都断了,对方正跟保安撕扯着要过来揍简隋英,简隋英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强强制服情缘·    白新羽冲了过去,紧张道:“哥,你没事儿吧”·    简隋英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跑哪儿去了”·    “抽根烟……不是,哥,你怎么回事儿我出去也就十分钟,你怎么跟人掐起来了”·    简隋英指着那个满脸血的,“那傻逼走错包厢了,说了我不爱听的话。”
    白新羽眼看对方人太多,不想吃眼前亏,拽着简隋英就想跑,对方哪儿能让他们跑,粗暴地推开了保安的防线,一呼啦地全朝着他们俩扑了过来··    白新羽飞起一脚就踹在一人的胸口上,把那人直接踹飞了出去,他抓着简隋英的手,“哥,快走”·    俞风城走了过来,拦在俩人面前,指着那伙人里像是老大的家伙,冷冷地说:“是不是非得打”·    男人呲着牙怒道:“敢打老子的弟弟,老子今天非削死这个二椅子。”
    俞风城把酒吧经理拽了过来,平静地说:“今天这顿算我的·”·    经理都快哭了,“俞少,你给我点儿时间,我来解决行不行。”
    俞风城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你刚做完手术,别吓着了,离远点儿站·”说完把经理推了出去,一手操起一把椅子,一声没吭,抡起椅子就冲了过去。
·    保安们接收到经理无奈的眼神后,自动都退开了,那伙人仗着人多,又见俞风城年轻,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全都冲了上来,酒瓶子、凳子、花瓶,什么趁手拿什么,全朝着俞风城招呼来了。
    白新羽和简隋英也不可能看着俞风城一个人拼命,全都热血沸腾,抓起家伙就往上冲,这三个人,俞风城和简隋英是从小就天天打架斗殴,白新羽虽然以前弱鸡了点儿,但在部队历练过后,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三个人加一起,战斗力惊人,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附近的小吧台彻底被砸了,整个酒吧的人空了一大半,还有一些不怕死的在远处看戏。
    白新羽好久都没这么畅快淋漓地打架了,上次在镇上,还没打够呢就被班长拽跑了,后来还发生了更加不愉快的事,他一直对打架有点儿阴影,可是这回是真过瘾,也许他哥也需要这么一个发泄的途径。
    这时候经理朝着俞风城大喊道:“警察来了”·    俞风城见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把椅子一扔,抓起白新羽,“走吧,被警察堵着太麻烦了。”
    经理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他走··    白新羽拉起他哥,“哥,走了·”·    简隋英还没爽够似的,“等等,那个孙子还没趴下。”
    白新羽急道:“哥,走了·”他压低声音说:“我是当兵的”·    简隋英清醒了几分,甩了甩脑袋,跟着他走了。
    经理把他们从员工通道的后门送了出去,“你们从这边儿走吧,警察我应付·”·    俞风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添麻烦了。”
    经理叹道:“算了,我在秦皇岛当过六家酒吧的经理,就没有一家没被你砸过的·”·    俞风城呵呵直笑,“你知道不是我主动惹事儿的,我是个讲理的人。”
    经理道:“赶紧走吧·”·    俞风城带着俩人往停车场走去,坐上俞风城的车,他们快速离开了现场··    简隋英摊在椅子上,怔愣地看着窗外。
    白新羽打开顶灯,仔细查看简隋英的身体,“哥,你没那儿受伤吧”·    简隋英摇摇头,“没有·”·    白新羽道:“你这手腕不是刮着了吗都流血了。”
    “没事儿·”简隋英突然回过神儿一般,“哎,你是谁啊新羽的朋友吗”·    白新羽生怕俞风城说出什么会让他哥杀了他的话,赶紧接话道:“他是我战友”·    “战友”·    “对,就是……就是俞风城。”
    “哦”简隋英挑挑眉,“霍乔的侄子”·    俞风城从后视镜看了简隋英一眼,看着白新羽在简隋英身上摸来摸去,确认伤口,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极其不爽,他勉强道:“嗯,简哥。”
    简隋英轻笑一声,“难怪刚进部队的时候,新羽说你欺负他呢·”他看向白新羽,“就你那窝囊样儿,活该被人欺负·”·    白新羽撇了撇嘴,“你还是我哥吗。”
    简隋英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今晚别回我爷爷那儿,吵着他,去酒店·”·    “好·”白新羽一转头,正好接触到俞风城后视镜里望过来的眼神,他想起俩人一见面先掐了一架,后来又跟一伙人真正打了一架,他也不知道该这么面对俞风城了,是继续生气呢,还是感谢一下呢他尴尬道:“你把我们放个酒店吧。”
    俞风城瞥了他一眼,就专心开车了,不一会儿,就拐到了一个酒店··    简隋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俩人扶起他,把人送上了楼。
    把简隋英扶到房间后,白新羽给他脱了鞋和外衣外裤,用医药箱处理了一些伤口,简隋英中途醒了,看了白新羽一眼后,就闭上眼睛了,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伺候,索性就继续睡着了。
    把简隋英安顿好,白新羽已经累得够呛··    俞风城刚要开口说话,白新羽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用口型说:“出去说·”·    俩人退了出去,进了俞风城给白新羽在隔壁开的房。
    白新羽终于敢大声说话了,没等俞风城开口,他马上道:“这个事儿我谢谢你·”·    俞风城挑挑眉,“哦怎么谢我”·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我就……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儿了呗。”
    俞风城捏着他的下巴,“可我要跟你计较啊·”·   ·    46、最新更新 ...·    白新羽推开他的手,“行了别闹了,你回……”他抓住俞风城手腕的时候,突然摸到了湿黏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血,他马上翻开俞风城的袖子,见那血是从胳膊上流下来的,“这、这怎么回事”俞风城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刚才一路上光线都很暗,他根本没注意到俞风城受伤了,现在回想起来,俞风城一直都挡在他们前面。
    俞风城看了看,“哦”了一声··    “哦个屁啊,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他扒下俞风城的衣服,才发现俞风城的胳膊被啤酒瓶划伤了,看上去伤口不浅,他急道:“你他妈跟我耍什么酷啊,受伤了不说,跟我上医院去。”
    “去什么医院,万一被查到怎么办·”俞风城指指他们跟酒店借的药箱,“伤不重,我自己心里有数,给我包上就行·”·    白新羽狐疑地看着他啊,“真的行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俞风城皱眉道:“这点儿伤除了留疤还能留什么·”·    白新羽拿过药箱,“你把衬衫也脱了。”
·    俞风城坐在床上,张开胳膊,笑看着白新羽,“你帮我脱啊·”·    白新羽“嘶”了一声,“你刚刚手不是还能用吗。”
    “如果你不提醒我的话,还能用,现在不行了·”·    白新羽翻了个白眼,上去给他解开了扣子,俞风城的衬衫里什么都没穿,大片赤裸的胸肌呈现在了白新羽面前。
    俞风城轻轻拿手环住了白新羽的腰,抬头看着他,微眯起眼睛,“你嘴角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女人的口红·”·    白新羽不自觉地抹了抹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心虚,脱口而出,“不知道。”
    俞风城哼了一声,“不知道打了一架你就失忆了”·    白新羽假装没听见,小心翼翼地脱掉俞风城的衣服,拿酒精棉擦拭着俞风城的伤口。
    俞风城微微蹙眉,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是那个女人吗你除了亲了她,还干了什么”·    白新羽把伤口周围的血清理干净,发现确实不算严重,但还是得去医院封几针,“你这伤得去医院缝针,要不不容易好。”
    俞风城把他的脸掰了过来,“回话·”·    白新羽无奈,犹豫了一下,讪讪道:“就亲了一下,没干别的·”·    “你还想干别的”·    白新羽羞恼道:“你有完没完啊,去不去医院。”
    “不去·”俞风城一把推开了他,脸色很是阴沉··    “那我先给你包上……”·    “用不着你管,滚吧。”
    白新羽也有点儿上火,“干嘛呀你,闹什么呀·”·    俞风城踢了一脚药箱,不客气地说:“滚出去·”·    “这不是你给我开的房间吗”·    “现在不是了。”
    “我钱包落在酒吧了,我今晚睡哪儿啊·”·    俞风城瞪着他··    白新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心虚什么,他也没做错什么啊,可看着俞风城的眼睛,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儿了似的,这种感觉太操蛋了,他凑了过去,“那个,我先给你包上吧,明天天亮了你自己去医院行了吧。”
    俞风城只是瞪着他,还是不说话··    白新羽叹了口气,拿起纱布给俞风城一层层地缠起了胳膊,缠完之后,看着纱布上渗出来的血,想着刚才俞风城毫不犹豫护在他们身前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他看着俞风城,小声说:“我后来不是拒绝她了吗。”
    “那我要是不出现呢”·    “我也打算拒绝她的·”·    俞风城斜眼看着他,“真的”·    “真的啊。”
    俞风城把他的脑袋压了下来,“那你为什么拒绝她”·    “我操,你有完没完了·”白新羽快怒了。
    俞风城歪着嘴角一笑,“是不是因为我”·    “我是因为我哥,我是陪他出来玩儿的,他状态不好,我没那心思。”
    俞风城眯起眼睛··    白新羽实在不想为这个问题跟他纠缠不清,“好吧好吧,也有一点儿是因为你·”·    俞风城把他的脑袋再往下压了一点儿,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你可真会说话啊,嗯”·强强制服情缘·    “你还想怎么样”·    俞风城大言不惭地说:“我生气呢,你哄哄我。”
    “你生哪门子气啊大哥”·    俞风城亲亲碰了碰他的嘴唇,就厌恶地皱起眉,拿过自己的衣服就往他嘴上蹭。
俞风城那衬衫是参了牛仔面料的,厚实得不行,擦起来当然不舒服,白新羽用力推了一下,就听俞风城闷哼一声,白新羽一看,他推的刚好是俞风城受伤的那只胳膊·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俞风城幽怨地瞪着他。
    白新羽都快被这反常的俞风城弄疯了,不过是脱了一身军装,俞风城怎么突然这么难缠了呢,不对,俞风城从前就很难缠,但是以前他们在部队,鲜少有独处时间,所以再难缠也还算有所收敛,现在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俞煞星的蛮不讲理好像要爆发了,他只得无奈道:“你别乱动了行不行。”
    俞风城揪着他的衣领,“哄我·”·    白新羽哭笑不得,“你让我怎么哄你”·    “去把嘴洗干净。”
    “我洗,我洗行了吧·”白新羽跑到浴室,使劲搓嘴唇,把那唇瓣搓得都红了·他回来之后,一摊手,“满意了吗你把我哥房间的门卡给我,我去他那儿对付一晚吧。”
    俞风城道:“没哄完呢·”·    白新羽简直想杀人,“你还想怎么样”·    “过来。”
俞风城朝他伸出手··    白新羽走了过去,俞风城揽住他的腰,“亲我一下,让我检查检查·”·    白新羽低头看着无赖一般的俞风城,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调头就走,可是别说俞风城会不会让他出这个门了,就算让,他真的走得出去吗。
虽然不太想承认,可是这几天,他好像真的有点儿想俞风城了,这种“想”,应该跟思念没什么关系,纯粹是一个人在过去的八个多月里几乎天天见面,充斥着自己的生活,突然好几天见不着,不习惯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俞风城已经成了他军营生活,或者说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呢他看着俞风城深邃的眼眸,着了魔似的低下了头,贴上了那柔软的唇。
    俞风城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瓣,软软地吸允着,舌尖顶进他的牙床,扫过他光滑的牙齿,最后勾缠着他的舌头,尽情舔弄、允吻着··    白新羽不自觉地捧住了俞风城的脸,辗转揉弄着他的唇,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唾液,属于对方的熟悉的味道让人大脑有些发晕。
俞风城放在白新羽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他用力一带,白新羽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他压倒在了床上·白新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火热的嘴唇又贴了上来,堵住了他所有的语言。
    俞风城的手毫不迟疑地隔着牛仔裤抓住了白新羽的宝贝,由于牛仔布料非常厚,握住那东西,他就拿手掌在上面来回搓弄,即使是这样,白新羽也立刻有了反应。
    “俞风城,咱们别……”·    “别什么,现在说这个太晚了吧·”俞风城轻轻咬了他嘴唇一口,熟练地拽下了他裤子的拉链,大手探了进去,终于摸到了那热乎乎的宝贝,“最后一次碰你这里,应该是一个多月前了吧这段时间你有自己摸摸吗”·    白新羽抽了口气,“没、没有。”
    “骗人的吧你有没有像以前在新兵连那样,半夜躲在被子里打飞机”·    “没有……”·    “为什么没有啊”俞风城一边轻轻咬着他的喉结,一边抚弄着他的欲望。
    “忙,我他妈忙得要死·”·    俞风城轻哼一声,“忙十分钟打个飞机的时间都没有”·    “你才十分钟,你全家都十分钟……啊……”白新羽低叫了一声,他被俞风城恶意地抓了一下,刺激得眼角都渗出了水来。
    “我十分钟”俞风城低笑两声,“我每次都为了配合你才提前射出来的,你想不想试试我真正有多久”·    “不想。”
白新羽满脸通红,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起来,俞风城对如何撩拨他太清楚了,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没自*呢是因为自己摸着不爽吗”俞风城暧昧地耳语,“还是我摸的比较舒服吧”·    白新羽咬牙道:“废话,当然是别人摸舒服。”
    “‘别人’是专指我吧”·    “那可不一定……啊啊……你你你王八蛋,你他妈再敢用力……”白新羽夹紧了腿,欲望的洪流朝着下身涌去,他本来因为打了一场架,酒醒得差不多了,现在却觉得脑子更加不清醒了。
    俞风城熟练地剥了他的衣服,雨点般的吻落在他前胸,白新羽的宝贝在他手心里站了起来,任他随意操控着··    俩人自从镇上那一夜后,就再没这么亲热过,在部队里是几乎找不到独处时间的,就算躲到那个角落、树林子里亲亲摸摸,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发现,同时还要忍受严寒,通常都草草结束,简直比偷情还艰难,哪儿会有这么暖和又舒适的环境让俩人尽情地堕落,白新羽不自觉地有点儿飘飘然,总感觉在部队里没能好好享受的事儿在这儿被补偿了。
    白新羽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心态,也抚摸着俞风城的腰身,手不断下移,最后探进了他裤子里,揉弄着他的大宝贝,俩人又热情如火地互相溜起了鸟,只是这回白新羽有所顾忌,不断担心地问:“你胳膊没事儿吧”·    问了两次后,俞风城烦了,“闭嘴,别扫兴。”
    白新羽轻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俞风城的下巴,俞风城把嘴唇凑了过来,俩人又是亲得不可开交··    一来二去,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白新羽喝了酒、又打了架,本来精神就处于亢奋状态,此时这暧昧热烈的气氛更是火上添柴,俞风城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脸颊、脖子、胸口,抚弄着他的欲望,这架势分明是前戏的内容,白新羽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失控,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停下,可是他有些舍不得这种尽情释放的感觉,当他们在食堂臭烘烘的后门、阴冷的小树林和人迹罕至的训练场角落里“偷情”的时候,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能挡风的屋子,最好再有张床,如今一切都有了,白新羽实在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奢华体验。
    俞风城突然把白新羽翻了过来,滚烫的唇落在那光裸的背上,他一边抚弄着白新羽的欲望,一边伸长了胳膊,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润滑剂··    白新羽当时正把脸埋在被子里,扭动着身体,并没有看到,他只觉得俞风城手下的动作突然停了,他还难耐地蹭起了床单。
直到他感觉屁股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接着俞风城的手欺近了那个地方,他才猛地惊醒过来,一阵头皮发麻·他回过头,颤声道:“你干嘛呢”·    俞风城失笑,“你觉得我在干嘛”·    白新羽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挣扎着要起来,“不行,我不干……”·    俞风城一掌把他压回了床上,低声道:“你不干,我干。”
    白新羽大叫道:“不要,俞风城,不行”·    俞风城没跟他废话,手摸到他的*器,轻轻一捏,白新羽的身体立刻软了一半,栽回了床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俞风城掌握着命根子,力不从心,他只能抓着俞风城的胳膊,想掰开他的手,可是俞风城的手指搔刮着他的肉头、逗弄着他的囊袋,让他浑身战栗不已。
    “不行……”白新羽深深喘了口气,他已经浑身燥热难耐,可他一点也不想继续下去了,他不想被男人上啊·    俞风城骑跨在腿上,压得他动弹不得,一手抚弄着他的*器,另一只手则沾了润滑液,探进了他骨缝间……·    “啊啊……不行”白新羽脸红的像要烧起来一般,俞风城居然把手指放到他那个地方,操啊啊啊啊,他接受不了他不管不顾地剧烈挣扎起来。
    “啧·”俞风城下身胀得难受,在部队那么长的时间,他只能摸几下解解馋,根本无法真正地满足,这一次他没打算放过白新羽,他要把这小子彻底变成他的东西。
他抓过自己刚脱掉的衬衫,三两下就把白新羽两只手捆在了头顶··    白新羽此时极其后悔当初在部队没好好练擒拿格斗,现在不就遭报应了,被人压制得死死的,眼看就要被那啥了他大叫道:“俞风城,你他妈敢我跟你没完”·    俞风城露出邪佞地笑容,“当然没完,我还早着呢。”
说完,故意用硬热起来的*器顶了顶白新羽的屁股··    白新羽浑身大震,简直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    俞风城把他翻了过来,让他面冲着自己。
    白新羽泪眼汪汪地看着俞风城,“大哥,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我真……”·    俞风城弹了弹他站着军姿的宝贝,“我像是开玩笑吗你不会以为,我只要摸你两下就能满足吧”他俯下身,轻声道:“我可是忍了很久了,让你爽了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了。”
    白新羽还想拯救一下自己,哭叫道:“哪次你不都射了,咱俩是扯平的”·    俞风城笑了,“你满足和我满足的标准,差远了。”
    白新羽还要说什么,俞风城已经俯下身,张嘴含住了那兴致勃勃地白小弟,白新羽浑身大震,到了嘴边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俞风城含糊地说:“先让你舒服一下好了。”
    “唔呃……”白新羽低喘一声,血液全都忘下腹处汇集而去,*器正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那种快感实在让人失控··    俞风城拽过一个枕头,垫高了白新羽的腰,一边吞吐着他的*器,一边推开他的大腿,手指借着润滑液,慢慢地往那紧闭地肉*里钻。
    白新羽身体一抖,前方还爽着,后面突然插进来一个东西,那诡异的感觉就别提了,他一阵头皮发麻,拼命扭动起身体··    俞风城按住他的腰,压住他的腿,一边舔得他浑身酥麻,一边用手指扩张着那私密的窄洞,白新羽感觉前后真是冰火两重天,怪不得俞风城这么好心要给他口*,原来是为了分散他注意力啊可是他已经被舔得浑身发软,手脚又都被束缚着,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俞风城的手指从一根加到两根,两根加到三根,等那三根手指并拢着在他的后方进出的时候,他竟然就在那种诡异的感受中射了出来。
    俞风城闪躲不及,脸上、嘴角都沾着白新羽的体液,他吐出了嘴里的*液,抹了抹嘴角,邪笑道:“挺浓的啊,我相信你这段时间确实没自己摸过了。”
    射*过后的白新羽,处于一种短暂失神地状态,他迷茫地看着俞风城,嘴里喃喃道:“不要……”·    俞风城却是坚定地分开了他的腿,把湿漉漉地手指从那微微开启的小肉洞里抽了出来,扶着自己的*器,顶住了那*口。
    白新羽回过神,抻着脖子看着俞风城两腿间那吓人的物件,顿时剧烈挣扎起来,“我靠俞风城,你敢老子跟你拼了”他摸过那东西好几次,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俞风城那玩意儿的分量了,一想到这么大的东西要插进他的屁股,他就感觉要疯了。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捏起他的下巴,淡笑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你第一个男人是谁·”说完,他一个挺身,粗长的*棒顶进了白新羽柔软的蜜*。
    “啊啊——”白新羽疼得大叫了一声,他当时大脑里只剩下一句话:进来了,真的进来了·    俞风城被他挤得牙疼,他轻拍白新羽的屁股,“放松点。”
    白新羽大骂道:“放你妈呀好疼啊快出去”·    俞风城喘息道:“你能不能不破坏气氛,好歹是你的第一次。”
    “滚啊啊疼……”白新羽咬紧了牙,额上青筋暴突,连耳根都红透了··    俞风城浅浅地抽送了几下,待那肉*能适应他的尺寸后,才再次挺身,肉刃长驱直入,这次进去了大半。
    白新羽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在这一晚上被颠覆了,他被一个男人上了,他被男人的老二插进了屁股里,他被俞风城上了作为一个直男,白新羽觉得自己的世界在眼前崩落了。
    俞风城低声道:“在放松点,这样我们都难受·”·    白新羽破口大骂,“你他妈告诉我怎么放松,你被人上过吗,你告诉我怎么放松”·    俞风城低笑道:“你早晚要疼这么一回,宝贝儿,放松点,让我进去。”
    白新羽拼命摇着脑袋,脸上、身上全是汗,全身皮肤都跟泡在酒里一般泛红,那颜色竟然意外地好看··    俞风城将白新羽一条大腿压到了一侧,使得他下体门户大口,俞风城调整好姿势,终于缓慢地抽送起来。
    白新羽就感觉一根粗大的棍子在他屁股里捅来捅去,除了疼,还有说不上的羞耻··    俞风城抓住白新羽的*器抚摸了起来,试图分散点他的痛感,白新羽开始根本硬不起来,但在身体渐渐适应俞风城的尺寸后,前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眼角含泪,整个人瘫在床上,任俞风城摆布。
    俞风城强忍着快速进出的冲动,缓慢地开拓着那紧窄地甬道,他轻声道:“你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用后面高潮·”·    白新羽咬着呀,“你放屁……”·    “我们可以试试。”
俞风城托起白新羽的屁股,开始变换着方向在那肉*中戳刺,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撩拨着白新羽的欲望··    那紧窒的肉洞被渐渐打开,接着润滑,俞风城进出的越来越顺畅,白新羽的*器有了反应,慢慢在他手心里硬了起来,同时,初始的痛楚缓解后,白新羽渐渐感受到了一些妖异的感觉,正从俩人深深结合的位置滋生,成长得迅速,很快地,白新羽就无法忽略那从肠道内蔓延开来的夹杂着疼痛的快感了。
那种体会既诡异又邪性,他甚至找不出语言形容,他只知道当俞风城顶到他肠道内某个地方的时候,他全身会像过电一般酥麻不已,每次都能他的*器再硬几分,“唔……啊……”他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那声音包含痛苦与难耐地情欲,让人分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感受。
·    俞风城却是渐渐发现了他的敏感点,开始往哪个地方用力顶弄起来,白新羽身体开始发抖,后*不住地收缩,两腿情不自禁地夹住了俞风城的腰,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地低吟。
    俞风城哑声道:“舒服吗被我操舒服吗”·    白新羽此时已经意乱情迷,他喃喃道:“闭嘴……闭嘴……啊啊……啊不要……太快……”·    俞风城固定好白新羽的腰,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插,他有力的腰肢快速耸动着,如打桩般撞击着白新羽的肉*,白新羽的屁股被他猛烈的动作撞得啪啪直响,润滑液都在俞风城的顶弄下被挤成了泡沫,顺着白新羽雪白的臀瓣潺潺往外流,弄湿了他腰下的枕头。
    情色的气息几乎煮沸周身的空气,俩人陷入了前所未有地疯狂,俞风城如野兽般凶狠地捅着白新羽最私密的肉洞,白新羽的屁股则一拱一拱地,情不自禁地迎合着俞风城的*插,那一刻,他被欲望侵占的大脑偶尔闪过的一丝丝理智,都在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就是同性恋。
可惜他没有多少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如海一般汹涌而至的快感剥夺了他的神智,他只能随着俞风城狂烈的动作尽情地在欲海沉浮··    “俞……风城……不要……不要那么快……我受不了……我……啊啊啊啊——”    白新羽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疯狂地欲念将他折磨得流出了眼泪,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从高空坠落,短暂的失重却给了他前所未有地刺激,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俞风城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面对面的姿势插了百余下后,又把白新羽瘫软的身体翻了过来,从背后狠狠贯穿,白新羽撅着屁股被自己尽情操干的模样,惹得他双眼通红,只能用更猛烈、更凶狠的动作,带着白新羽不断攀升欲望地高峰。
    这一夜,他们仿若野兽··    白新羽撑开沉重的眼皮,只觉眼睛干涩肿胀得几乎睁不开,大脑一阵晕眩,四肢跟灌了铅一样沉,只要一动,全身都跟散架了一般疼,尤其是下身的某个地方传来的诡异的疼痛感……他怔了几秒,昨夜的记忆翻江倒海般袭来,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当机了一样,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他……他被男人上了……靠……他真的被男人上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在部队那么如狼似虎的地方都没被上,为什么回了家却……俞风城居然真的敢上他,要是手边儿有枪,他真想一枪崩了俞风城他脑海里正唱大戏一般上演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画面时,罪魁祸首出现了,俞风城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显然刚洗完澡的,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脸蛋儿像花一样绽放着,别提多精神了。
    俞风城看了趴在床上的白新羽一眼,“醒了”·    白新羽转过脖子,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俞风城走过去坐到了床上,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疼吗”·    白新羽咬牙切齿道:“你……你他妈的……你居然敢……”想起昨晚的一些细节,要说俞风城强女干他,他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也是他自己往虎口里送的,可是他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那啥了,心情怎么都无法平静。
    俞风城侧躺在床上,用手支撑着脑袋,跟逗弄小狗似的摸着他的下巴,“我干都干了,你现在跟我讨论敢不敢,是不是太晚了·”他笑了笑,凑近白新羽,哑声道:“你昨晚不是很爽吗,可别醒了就不认账啊。”
    “我昨晚喝多了”白新羽大声辩解道,结果这么一喊,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像话··    “所以呢你失忆了吗”俞风城翻身压在他身上,魔性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想跟我说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你真的不记得你射了几次,我又射了几次你不记得你夹着我的腰叫我的名字还是不记得我插在里面的感觉……”·    白新羽脸红得都要滴血了,“你他妈耍流氓……”·    俞风城邪笑道:“我是耍流氓,你不也挺配合的嘛。
白新羽,你早该料到有这一天的吧,我不可能每次摸摸你就能满足了,早晚我会这么做·”·    白新羽其实有预感,早晚他们会发展到这一步了,可是他只想享受和人互相慰籍的快感,根本不想被爆菊啊。
他一把用手捂住了眼睛,连气都生不出来了,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而且跟俞风城这种人,无论是理论还是打架,都不会成功,再说他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从刚入部队开始就被俞风城威逼引诱,落入他的掌控,现在成功被那啥了,好像真是早晚的事儿,他现在就是觉得非常羞耻,还有下边儿非常疼……·    俞风城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轻声道:“害羞了”·    白新羽转过了身去,把脸埋在了被子里,“你别烦我行不行。”
    俞风城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用行动告诉他“不行”··    一碰触到俞风城结实修长的身体,白新羽对于昨晚的记忆更加强烈了,不仅浑身都僵硬起来。
    俞风城轻轻舔着他的耳朵,暧昧地直笑,“你不是一直自命风流吗,上个床就害羞成这样”·    白新羽闷声道:“那他妈都是我上别人。”
    “只要有快感,又有什么区别·”俞风城的手温柔抚摸着他的身体,哑声道:“我早说过,我会把你操晕过去,我是不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说完还缺德地笑了起来。
    白新羽狠狠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俞风城疼得闷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白新羽的胳膊,按在了床上,“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抱个屁”白新羽用肩膀撞开他,就想坐起来,俞风城却搂紧他的腰,让他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前胸。
·    白新羽羞恼道:“放开我我要起来”·    “别折腾了,你起不来的。”
俞风城轻轻亲着他的脖子,手脚并用地把他的身体束缚住,低笑道:“你信不信,我还能让你更舒服、更爽·”·    白新羽闷声道:“你能不能别烦我,让我睡一会儿。”
他想安静地哀悼一下自己的贞洁都不行吗·    “你睡啊·”·    “你抱着我我怎么睡·”·    “那是你不够困。”
    白新羽咬牙道:“你有完没完”·    俞风城用牙齿磨着他的耳朵,轻笑道:“我想抱抱你嘛。”
    白新羽心尖一颤,有点儿受不了俞风城这种略带撒娇的语气,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是情侣一样,这个实在太突破他的承受能力了,他身体僵硬地蜷缩在被子里,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俩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如此安静的、平和的时光,让人体会到一丝丝地温情,俞风城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沉重的胳膊,让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踏实的感觉。
    过了半天,白新羽突然想起什么,“我哥呢”·    “还睡觉呢,现在也才9点·”·    白新羽松了口气,“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就要起来··    俞风城勾着他的腰把他拽了回来,“我去吧,你这么过去是想告诉他昨晚你被我上了”·    白新羽恼羞成怒,“你他妈再说”·    俞风城拍了拍他的脑袋,利落地下了床,边吹口哨边穿衣服。
    白新羽一眼就看到俞风城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虽然昨晚上他故意打了一拳,想想也是挺解恨的,可是想到俞风城这伤是为他和他哥受的,他又有点儿过意不去。
    俞风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邪笑道:“不用愧疚,我已经讨回报酬了·”·    白新羽朝他比了个中指,气得手都有点儿发抖。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朝他飞了个吻,穿好衣服,开门走了··    白新羽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下了床,只觉整个下盘痛麻不已,双腿发软,而且有点儿合不拢,他试着走了两步,两条腿严重不停使唤,不知道他当年刚学走路是不是也是这么力不从心,他每走一步,就想起俞风城昨晚压着他,如野兽般凶猛撞击的场景,那每一幅画面回忆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挪到了浴室,他赶紧冲了个澡·刚披上浴巾,浴室门就被打开了,俞风城站在门口,“你要洗澡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白新羽瞪着他,恶声恶气地说:“我要拉屎也要跟你汇报吗。”
    俞风城挑了挑眉,“火气不小啊,算了,今天就不和你计较·”·    “我哥怎么样”·    “呼呼睡大觉呢。”
    “他没……发现什么吧”白新羽心虚地问··    “都说了他睡觉呢,能发现什么。”
    白新羽这才松了口气··    俞风城走进浴室,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暧昧地笑着,“我给你擦头发吧·”·    白新羽有点儿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眼神闪躲着,“不用,我、我去找我哥。”
    俞风城抱着他的腰把他堵在墙角,低下头,在他脸旁吹着气,“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你脸皮这么薄”·   ·    47、最新更新 ...·    白新羽恶声恶气地说:“跟你一比,谁脸皮都够薄的。”
    俞风城低笑道:“真的吗让我尝尝……”说着他就凑过去,亲了亲白新羽的脸蛋··    白新羽脸又开始发烧,“行了行了,我真要去看我哥了。”
    俞风城放开了他,“把头发擦干·”·    白新羽搓了搓脑袋,“都剪成这德行了,还有什么头发啊·”他扔下毛巾,往浴室外走去,可是下身依然酸痛的厉害,他拼命想保持正常的姿态,但走起来还是有点儿歪斜,从背后看着很是滑稽,俞风城憋着笑,一想到这都是因为自己,不仅心情大好。
    白新羽尽管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俞风城被背后坏笑呢,他脸涨得通红,快速走到房间,穿上衣服,抓起简隋英房间的门卡冲了出去··    进屋一看,简隋英果然呼呼大睡呢,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酒臭味儿,白新羽才发现他吐在了床和地毯上,但是显然被人收拾过了,看来俞风城刚才在这里呆了半天就是在收拾,白新羽轻哼一声,觉得俞风城这事儿办得还是挺地道的。
    他走过去,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简隋英,重重叹了口气·他哥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他能感觉到他哥心里有多少怨气和痛苦,这些东西一旦爆发出来,会特别地激烈,所以才会有昨天那场架,可他宁愿他哥跟人打架,也不愿意让他憋着。
    他在简隋英旁边趴下了,那床很大,装两个人绰绰有余,他实在是难受,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下身那令人尴尬的疼痛都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真希望能就这么昏过去……想到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那啥了,他真是欲哭无泪,俞风城这个混蛋王八蛋,果然是老天派来克他的,他也有错,外边儿那么多盘靓条顺的姑娘等着他去疼爱,他他妈跟一个男的回酒店搅什么基啊,这么想想,可能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毕竟俞风城和他,一个缺德,一个缺心眼儿,天作之合啊·    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他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电话声吵醒了,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是简老爷子打来的,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时间都快中午了··    “喂,爷爷。”
    “新羽啊,隋英呢手机怎么关机了”·    白新羽压根儿没看着简隋英的手机,昨晚上那么乱,估计早丢了,“啊,他睡觉呢,昨晚上我们喝多了,就在酒店睡了。”
    “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儿,那你们回不回来吃午饭”·    “午饭就不回去了,我哥还没醒呢,我们晚上回去。”
    “好,喝喝酒也好,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老爷子叹了口气,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简隋英慢慢睁开了眼睛。
    白新羽道:“哥你醒了”·    简隋英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响,眼神从浑噩到清醒,花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他翻了个身,吁出一口气,“嗯……头疼……水。”
    白新羽把矿泉水递给了简隋英,简隋英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几点了这酒店吗”·    “中午了,咱们在酒店呢。”
    简隋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怎么浑身疼呢,昨晚是不是打架了”·    白新羽哭笑不得,“哥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一半儿一半儿吧·”简隋英难受地揉着太阳穴,“昨晚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来了·”·    “嗯哪。”
    “好像是……”·    “对,我战友,霍乔的侄子·”·    “看来我记忆没乱啊,那小子还行,有爷们儿的样子。”
简隋英又翻身趴在床上,嘴里嘟囔着:“难受……”·    “用不用给你按按”·    “算了,让我躺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白新羽捏了捏他的肩膀,笑道:“昨晚打得爽吗”·    “还行·”·    “到底为什么打起来的”·    “不太记得了,反正那孙子自己走错包厢,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白新羽笑了笑,“哥,我中午带你去好吃的吧·”·    “吃不下·”·    “吃吧。”
    “吃不下·”·    “那带你去按摩”·    “不去·”·    “那我带你……”·    “啧,你别吵了。”
简隋英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白新羽一下子扑到了简隋英背上,嘻嘻笑着,“哥,有我陪着你是不是好多了”·    简隋英哼了一声,“起来,死沉。”
    “我呆不了多久就得回部队了,但是有人敢惹你,你都记账上,我给你一个一个揍回去·”·    简隋英沉默了一会儿,用力拍了下白新羽的胳膊,“兔崽子,终于有点儿出息了。”
    白新羽轻叹一声,他忍不住拿从前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简隋英和现在困兽一般狼狈却又骄傲的简隋英对比了一下,止不住地心酸··    简隋英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俩人走出了房间。
    简隋英看着白新羽别扭的走路姿势,皱眉道:“你怎么了昨天腿受伤了”·    白新羽马上道:“是啊,昨天不知道哪个孙子把我绊倒了,疼死我了。”
“你战友呢回家了”·    “嗯,他……回去了·”·    话音未落,隔壁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俞风城神色自如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新羽差点儿咬到舌头,脱口而出,“你还没回去啊·”·    俞风城看了他们一眼,“昨天喝多了,多睡了一会儿。”
    简隋英朝他点点头,“昨天谢谢你了·”·    俞风城勾唇一笑,看了白新羽一眼,“不客气·”·    白新羽心想,真是没必要道谢,自己可是付出大代价了。
    俞风城很是自然地勾住了白新羽的肩膀,“走,我请你们吃午饭去·”·    当着简隋英的面儿,白新羽也不敢乱动,干笑道:“不用了,我哥没什么胃口,我们先回去了。”
    俞风城:“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说什么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俞风城昨天刚帮过他们,简隋英面子上也不好拒绝,但他实在难受,根本不想吃饭,就道:“小俞,小时候你舅舅带你去过的那个庄园你还有印象吗”·    俞风城轻轻一笑,“当然有了。”
    白新羽听得心脏一颤,他哥提这个干嘛··    “我昨天喝多了难受,不想去吃饭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那个庄园吧,这样你和新羽也能聊聊,你看怎么样”·    白新羽刚要张口拒绝,俞风城毫不迟疑地说:“这样也好,正好我也好奇呢,那里肯定能让我回忆起一些小时候的事儿。”
他看了白新羽一眼,眸中精光乍现··    白新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他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亲哥吗这是把他往坑里推啊。
    简隋英根本没注意到白新羽的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俞风城用臂弯夹着白新羽的脖子,朝他邪笑不止··    白新羽狠狠瞪着他,试图用眼神警告他收敛,可惜俞风城根本没当回事,快速地在白新羽额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们退房的时候,前台客气地对俞风城说:“俞先生,您昨晚使用的酒水和个人护理产品,加上两间房的房费一共是8620元,将从贵宾卡内扣取,请您确认并签单。”
    俞风城看也没看就签了字,简隋英当时正好站他旁边,闲来无事就瞄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结算单上的避孕套等字样,他微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异样,但他此时头疼欲裂,也就没多想。
·    他们开着车,往老爷子住的地方走去··    在车上,简隋英闭着眼睛问道:“小俞,你舅舅呢,过年没回来吗”·    “没有,他去执行任务了。”
    “我也好久没见他了·”简隋英喃喃道··    “你们是中学同学是吗”·    “嗯。”
简隋英轻笑一声,“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追过他·”·    俞风城方向盘没握稳,车身猛地一晃,差点儿撞到路沿,他赶紧稳住了方向,但车上人都跟着狠狠闪了一下。
    简隋英从后视镜淡笑着看了他一眼,“很惊讶吗他当然没同意了,还跟我打了一架,后来我们就成兄弟了·”·    俞风城没说话,表情僵硬,眼神也有些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新羽可是相当惊讶,不过想了想,他哥很早熟,十来岁就是知道自己喜欢男的,知道之后,也没掩饰,经常换小男朋友,霍乔长得挺好看的,就算现在不是他哥喜欢的类型,但当时真的被他哥看上了也不奇怪,不过,俞风城至于生气吗,是的,他感觉到俞风城生气了,尽管俞风城什么也没说。
强强制服情缘·    到了简老爷子那儿,俞风城已经是若无其事了,白新羽也就松了口气,没往心里去··    简隋英给他爷爷简单介绍了一下俞风城,就自顾自地进屋休息去了。
    简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哎哟,老俞的孙子,上次见着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高,转眼都这么大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俞风城和老爷子聊起了天,白新羽就在旁边无聊地坐着,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俞风城就堂而皇之地跑这儿来了,现在还要留下来吃饭,而且看老爷子跟他聊的那么投机,很可能今晚就让他住下来,回忆一下童年时光呢。
    吃完饭,老爷子让白新羽带俞风城在庄园里走一走,白新羽正想和俞风城单独说几句话,就赶紧把他带了出去··    俞风城走在豆角架旁边,连连点头,“这个有点儿印象。”
    白新羽道:“你少来这儿找回忆,有什么好回忆的·”·    俞风城眯着眼睛看着他,“有很多值得回忆的啊,你没听我舅舅说吗,咱们小时候玩儿得可多了去了。”
    白新羽有点儿心虚,“你那时候才几岁啊,想起来也没用,你一会儿就回去吧,这里晚上冷·”·    俞风城勾唇一笑,“你赶我走”·    “对,你还打算赖一辈子啊。”
    “可我还没玩儿够呢,我对这里很好奇,想多呆两天·”·    白新羽咬牙道:“你他妈别太过了啊·”·    俞风城笑道:“我怎么过了”他微微弯腰,凑近白新羽的耳边,“你现在是不是看到我就觉得不好意思,就会想起昨晚的事”·    白新羽被戳破心事,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是看到你就……就……”·    “就怎么样”·    就想起俩人疯狂的一夜,他简直无法直视俞风城的眼睛了。
    俞风城勾住他的腰,暧昧地笑着:“这里多好啊,刚好让我追忆一下童年,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你小时候都是怎么欺负我的吗这两天我会告诉你的。”
    白新羽后退一步,“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    俞风城却跟着凑近一步,在他耳边轻声道:“昨晚的事,你也别生我气了,毕竟你当初可是夺走了我的初吻呢,我也不是没跟你计较吗。”
    白新羽眼睛瞪着溜圆,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俞风城··    俞风城捏了捏他的下巴,“你这眼睛怎么越长越像你养的猪了。”
说完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直到俞风城走远了,白新羽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骂自己呢,白新羽气得直跳脚,“你才像猪呢,我养的猪就有一头叫‘俞风城’我回去就往它饲料里撒尿”·    俞风城没搭理他,悠闲地散着步,走远了。
    白新羽在原地愣了很久·俞风城说什么自己夺走了……他的初吻难道就是小时候他小时候长那么可爱,怎么会那么无耻呢居然强吻小朋友……现在不是流行穿越吗,能不能让他穿越回去,抓着八九岁时候的自己胖揍一顿,让你丫熊孩子耍流氓,现在被人彻彻底底就流氓了一把,简直活该俞风城逮着他不放,绝对跟当年的恩怨有关系,这下好了,俞风城算是报仇了,他的贞洁也一去不复返了。
白新羽想着自己开花的屁股,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果不其然,吃完晚饭后,老爷子盛情地把俞风城留了下来,反正这庄园大得很,客房够住一个班的,有年轻人在庄园里活动,也增添点活力,老爷子是很喜欢的。
    白新羽吃完饭后不太想动弹,早早就回房间了,主要是屁股太疼了,他一整天都得装得跟正常人一样,谁能知道他昨晚刚遭遇过什么样的摧残呢··    躺了一会儿,他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就感觉身体有点儿沈,而且鼻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有些喘不上气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扣子……·    白新羽瞪大眼睛,抬起了头,俞风城平静的睡颜就近在咫尺,窗外的一点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映衬得格外光滑。
    白新羽猛地推了俞风城一下··    俞风城一下子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太乐意地说:“干嘛呀·”·    白新羽差点儿没气吐血,“你问我你在我床上干嘛”·    “保姆给我收拾客房的时候,发现被子有霉味儿,她让我来跟你对付一晚上。”
    白新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我本人同意了吗”·    俞风城大喇喇地搂住他的腰,嘟囔道:“不知道,别吵我睡觉。”
    白新羽一把揪住俞风城的背心,“你给我起来起来起来”·    俞风城一个翻身压到了白新羽身上,坏笑道:“我提醒你一下,你哥就在隔壁,这种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你要是再赶我,我就喊非礼了。”
    “你……你喊”白新羽给他气的语无伦次了··    俞风城满眼笑意,“不信你就试试啊。”
他压着白新羽的胳膊,凑上去吻住了那柔软的嘴唇,“我本来只是来睡觉的,你可别撩拨我啊·”·    白新羽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感动了。
    俞风城亲够了之后,重新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昨晚我也是这么抱着你睡的,你不记得了吗”·    白新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都僵住了,可又拿俞风城无可奈何。
    “别这么紧张,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俞风城用脸颊蹭了蹭白新羽的脸,低笑道:“好暖和·”·    白新羽怔了怔,是啊,好暖和……他心里莫名地涌入一股暖流,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他轻声道:“你的胳膊,还没去医院吗”·    “你上午在你哥房间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找医生处理过了。”
    白新羽哼了一声,“你要是一只胳膊废了,以后就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俞风城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我就是一只胳膊废了,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高潮,不用太担心了。”
    白新羽骂道:“去你妈的·”·    俞风城哈哈笑着搂紧了他,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知道你昨晚挺爽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比跟女人舒服多了。”
    白新羽羞恼道:“扯淡,你跟女人睡过吗你个死GAY·”·    “呵,别忘了你哥也是GAY·”·    白新羽一时语塞,“我哥……我哥跟你没关系。”
    “当然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要问和男人做爱爽不爽,你那恨不得供奉起来的表哥,绝对很有发言权,在这件事儿上你怎么就不能以他为榜样呢”·    白新羽讪道:“我哥要是知道……不是弄死你就是弄死我。”
    俞风城亲了他一口,眼中精光乍现,“他哪个也弄不死·”·    白新羽不想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他烦躁道:“行了行了,你到底是不是来睡觉的。”
    俞风城嬉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腰是不是还疼呢·”·    白新羽怒道:“你再说我揍死你啊。”
    俞风城笑得肩膀都直抖,“好了,睡觉·”·    白新羽这才松了口气,他知道俞风城这晚上是没打算放开他了,干脆也不再挣扎,在俞风城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俩人贴着脑袋,交颈而眠,在寒冷的冬日里却酝酿出了直抵心脏的温暖。
    第二天天还没亮,俩人都准时起床了,换好衣服去跑步··    秦皇岛虽冷,可比起却新疆暖和多了,他们只穿着单衣,跑了一会儿全身就热了起来,俩人一前一后,时而一二一地喊着口号,时而停下来看看老爷子种的蔬菜,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跑到了大湖边。
    俞风城一边原地做着高抬膝盖,一边道:“还记得这片湖吗·”·    “记得·我对这里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片湖,小时候在这儿划船、钓鱼,有一次还掉进水里了,我哥把我捞上来的。”
白新羽揉了揉鼻子,“然后把我揍了一顿,奇怪了,我哥小时候老是揍我·”·    俞风城嗤笑道:“我要是养个你这样的孩子,我也天天揍你。”
    “靠,谁让你损我的·”白新羽抻了抻腰身,然后翻了两个跟斗,在原地蹦了起来,“哎呀,不动的话好冷·”·    俞风城却停了下来,“你对这片湖,就没有别的记忆了”·    白新羽一听这话里有话啊,讽刺道:“怎么了难道我就是在这里夺走了你珍贵的初吻吗”·    俞风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白新羽吓了一跳,“难道是真的”·    俞风城哼了一声,“当时这里有一艘船,你带我上了船,船飘到湖中心了,结果你划不动浆,还把浆掉水里了,这你都不记得了”·    白新羽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又是被他哥揍的节奏啊,可能每次他印象最深刻的都是挨揍,所以具体以为什么挨揍,反而记忆模糊了。
    俞风城走了过来,勾住他的肩膀,夹着他的脖子,冷哼道:“然后我们两个困在船上,你说要玩儿结婚的游戏,因为你非说我是女的·”·    白新羽干笑道:“哦,小孩子嘛,比较调皮……”·    俞风城咧嘴一笑,那笑容阴恻恻的,“我不肯承认,你就说我是骗子,我一定是女的,然后就亲了我。”
他硬是把白新羽的下巴抬了起来,“拜你所赐,我可是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怀疑过自己的性别,你说,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童年的阴影负责”·    白新羽哭笑不得,“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不带你这么记仇的。”
    俞风城龇着牙,阴笑道:“我就是这么记仇·”·   ·    48、最新更新 ...·    白新羽直翻白眼,“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俞风城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的脑袋,“别得意,早晚干死你·”·    白新羽朝他用力比了个中指,推开了他,往回跑去。
    俞风城跟在他后面,缺德地笑着,“一晚上就能跑步了,看来你身体恢复能力不错啊·”·    白新羽骂道:“王八蛋别跟着我。”
    俞风城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们在庄园住了两天,找到了不少农家乐的玩儿法,摘菜、烧烤、钓鱼、打牌,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简直是一片理想中的净土,难怪简隋英时不时就要来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强强制服情缘·    当着其他人的面儿,俞风城表现得简直天衣无缝,完全就是白新羽的好战友、好兄弟,而且有礼貌有教养有见识,能说会道,和什么年纪什么背景的人都能侃侃而谈,获得了简老爷子的高度评价,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晚上会偷偷摸摸跑到战友的床上,硬要抱着人家睡觉呢。
    眼看在秦皇岛呆了快一个星期,简隋英终于打算离开了,白新羽开车带着他回了北京,俞风城也同时告了辞··    白新羽把他哥送回来时的住处后,就被他哥打发回家了,毕竟难得回来一趟,也得多陪陪父母。
    一到家,他妈就问了他很多他哥的事儿,白新羽嘱咐他妈,他回部队之后也会经常打电话回来问他哥的近况,让他妈多留意着··    回到房间,白新羽把自己甩到了床上,疲倦地叹了口气,这几天发生的事是在太多了,原本以为这趟回来是来休假的,结果居然比在部队还累,更倒霉的是,还被俞风城给……本来以为自己靠赢了俞风城一回换来的假期,现在想想,真是赔得血本无归,俞风城还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他的手机发出嘀嘀地声响,他拿过来一看,是俞风城发过来的短信:到家了·    又是三字经,奶奶的,白新羽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回居然是彩信,附着一个照片,他胆战心惊地打开照片一看,居然是他的睡脸,那照片里他头发蓬乱、眼睛浮肿、脸都睡歪了,还张着嘴流口水,相当毁形象,他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紧接着一条短信就追了过来:这艳照如何,还加了一个特欠揍的“﹃”表情。
    白新羽忍不住对着空气骂了声娘,马上把电话回拨了过去,“我靠俞风城,你他妈照的什么破照片,我这么无死角的俊脸你都能给照成这样,你找死啊你”·    电话那头传来俞风城的笑声,“下次再不回我信息或者电话,我就给你发一张。”
    “你……”白新羽颤声道:“照了不止一张”·    俞风城温柔地说:“你猜。”
    “俞风城你他妈的……”白新羽无力地倒回了床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俞风城道:“你的假期还有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你老实点儿,在家多陪陪父母,要是让我知道你出去鬼混,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白新羽冷哼一声,“这真轮不到你管。”
    俞风城阴笑道:“等咱们回部队,我看你还敢不敢说这句话·”·    白新羽默默在心里骂着他·其实就算俞风城不说,他也没打算出去玩儿,一是实在没那个心思,二是时间有限,三是……他实在有点害怕自己见了以前那些朋友,他们看到顶个板寸、十点就要回家睡觉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以他们这群人的脾性,绝对少不了一通冷嘲热讽,那些人是不会理解他在部队做的事有什么意义的,就像从前的自己不了解、也不屑了解一样。
不过是离开了九个月,他就觉得跟那些人距离太遥远了··    不过,他以前最要好的哥们儿邹行,他还是联系了,邹行其实挺多方面跟他挺像的,人都不坏,就是能嘚瑟,他们唯一最大的不同就是,邹行家比他家有钱多了,能让邹行多败几年。
    他跟邹行见面的时候,特意说了别找别人,别去夜总会,就俩人找了个日料餐厅,要了个包间,自己早早到了在哪儿等着··    邹行一推开拉门,就看到了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白新羽,腰板挺得笔直。
    白新羽转头笑道:“兄弟,来啦·”毫不意外地,他也在邹行脸上看到了那种迷茫和不敢置信··    邹行指着他,颤声道:“你、你,新羽”·    “是啊,妈的,回来每个人见我都跟见鬼似的。”
白新羽摸了摸脑袋,疑惑道:“真差那么多”·    邹行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白新羽的胳膊,“我靠,简直是大变活人啊,哈哈哈哈哈。”
    白新羽也跟着大笑起来,“来,坐·”·    邹行凑他身边坐下了,搂着他的肩膀叹道:“哎,你这一走大半年,想死我了。”
    “扯淡吧,你想我你天天不忙着泡妞儿呢吗·”·    “泡什么妞儿啊,自从你去部队之后,我爸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也琢磨着把我送去,吓死小爷了好吗,我这段时间一直特规矩、特乖,每天按时去我爸那儿上班,都不敢迟到,开玩笑啊,谁想去那鬼地方啊,兄弟,我同情你。”
    白新羽笑了笑,“开始去确实不习惯,后来就适应了,呆久了觉得也还行,每天都挺充实的·”·    邹行身体后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你适应了”·    “是啊。”
白新羽摸摸脑袋,“不适应还能怎么样,只能你适应环境,不能环境适应你啊·”这句话一开始是钱亮和他说的,他记到了现在··    邹行眨巴着眼睛,仔细看着现在脱胎换骨的白新羽,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说:“你真的变了好多啊。”
    白新羽笑道:“邹行,我现在觉得日子过得比以前有意义,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换做以前的我,绝对打死都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会觉得当兵也挺好的,但现在我真就这么感觉,我觉得我到了做点儿正事儿的年纪了。”
    邹行沉默了一下,抓了抓脑袋,“你这样我可真不习惯·”·    白新羽笑笑,“那咱们不说这个了,来喝酒,我呆不了几天就得回去了,下次回来怎么也得一两年后了。”
·    邹行跟他碰了碰杯,俩人干了一杯酒,邹行摸了摸,轻咳一声,“新羽,你走之后,他们提起你都有点儿幸灾乐祸,觉得你去了部队肯定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哭着回来,没想到你坚持了这么久,今天见到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说句实话,兄弟觉得你这样挺好的,真的,看着特别精神、特别利索。”
    白新羽噗嗤一笑,“要不你也来”·    邹行连连摆手,“我不行,我吃不了那苦,不过,看着你突然这么懂事儿了,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你说得对,咱们都到了该做点儿正事儿的年纪了。
我打算以后好好上班儿学东西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白新羽打断他道:“你别觉得自己不行,我刚去部队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行,觉得自己肯定吃不了那个苦,可人的潜力真是出乎人意料的,你相信我现在每天五点多起床,起来先去跑个几公里,要不然就觉得浑身难受吗,人都是磨练出来的,所以你肯定行。”
    邹行笑道:“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儿真他妈让人不习惯·”·    白新羽哈哈笑了起来,“难得有教育你的机会,不得好好把握把握,行了,不说了,希望我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也不一样了,你也不一样了。”
    邹行举起杯,“好,等你下次再回来,我也让你吃惊一把·”·    俩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席间他们聊着这几个月彼此身边的事,发现俩人原本几乎重合的生活圈子,此时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但他们聊得还是很投机,白新羽自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炊事班做饭养猪,而是把自己的成绩吹嘘了一番。
    吃完饭后,邹行一定要带去他酒吧,给他办个欢迎宴,白新羽开始不想去,但是盛情难却,再加上他也不能一直躲着以前的朋友,免得让人说闲话,所以最后还是去了。
    这回听说白新羽回来了,来了不少人,邹行包下了一个大厅,一群人在里面尽情地玩乐,他们这些人的聚会,依然是老一套,酒、大麻、女人·白新羽不想显得自己格格不入,也就装着还是以前的样子和他们笑闹,但心里对这样的场面已经有些排斥,更何况到了十点钟,他很准时地困了。
可惜他以前那些酒肉朋友不可能这么放过他,轮番灌他酒,终于成功把他灌晕了··    白新羽迷迷糊糊间,感觉一个香喷喷的、柔软的东西投入了自己怀里,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白新羽睁开眼睛,宿醉的晕眩感袭来,让他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难受了起来·他轻哼了一声,想翻个身,去突然感觉旁边有东西,他一愣,瞪大眼睛一看,居然是个人,女人。
    白新羽怔住了,那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只是带妆睡了一晚上,显得满脸倦容,被子里隐约能看到她赤裸的肩头,估计是光着的··    白新羽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女人他有印象,昨晚酒吧里一直围着他旁边转悠的,灌了他好几杯酒,难道自己喝晕了之后,邹行他们就把他们打包送酒店了这样的“贴心”服务,绝对是那伙人干得出来的,而且他一没结婚二没正式女朋友,男人之间这么做再正常不过,就连他以前都不止一次干过这样的顺水人情,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头皮发麻,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让他无法控制地感到心虚。
他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俞风城的话,“你要是敢在外面鬼混……”·    白新羽悄悄地坐了起来,正想着怎么处理,那女人醒了,看着他,眼神很是混沌。
    白新羽无奈道:“早·”·    女人爬了起来,身子光溜溜地,她却不甚在意,“这哪儿啊几点了”·    白新羽道:“不知道,我喝晕了。”
    女人笑了笑,“晕了”她朝白新羽抛了个媚眼,暧昧地说:“真晕假晕啊,你昨晚不是挺厉害的嘛·”·    白新羽皱了皱眉,他总感觉不太对,他以前喝醉的次数很多,按照他的经验,男人要是真醉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醉得爬都爬不动、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做剧烈运动但他也没戳破,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他笑道:“过奖了啊美女。”
    女人起身穿起了衣服,然后点上根烟,懒懒地撒着娇,“楼下就是Chanel,我看上个包,送我吧·”·    白新羽笑了笑,“行,走吧。”
虽然他觉得自己昨晚应该是没碰她,但是俩人在酒店里睡了一夜,谁会信他们纯盖被子交流感情,要是连一个包他都不表示表示,传出去他就成笑柄了,他也习惯了这样的交易,彼此都不啰嗦,挺干净利落的。·    俩人穿戴整齐,下了楼,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结果发现居然有好几条信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俞风城的,他吓了一跳,“美女,你先去挑,我打个电话。”
    女人笑着就进店挑东西去了,白新羽站在门口,赶紧给俞风城回了个电话··    “喂”接通电话,俞风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上去不太愉悦。
    白新羽道:“干嘛呀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跟朋友喝酒,喝多了,睡到现在。”
    “喝酒只是喝酒吗”·    “还吃了晚饭行吗,你也管得太宽了吧·”白新羽撇了撇嘴,想着电话那头俞风城肯定一脸不爽的样子,嘴角就禁不住地上扬。
    俞风城轻哼一声,“想我没有”·    “才几天没见啊,想个屁·”白新羽低声道:“你能不能不查岗啊,没几天就回去了。”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低笑道:“你现在敢嫌我烦,等回部队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新羽也哼了一声,“小爷现在可不是忍你欺负的了,等我回去再修炼修炼格斗,早晚赢过你。”
    “啧啧,才赢了一次射击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是吧·”·    白新羽还想张狂几句,那女的拎着一个包蹦到了他面前,白新羽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笑着说“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俞风城冷道:“谁跟你说话呢”·    白新羽拼命朝她打手势,让她走,然后故作冷静地说:“什么跟我说话,我在给我妈买礼物呢,旁边的顾客。”
    “买什么礼物”·    “包,难得回来一趟,不得哄哄我妈·”他赶紧走进店里,让俞风城听到店员给别人介绍东西的声音。
    俞风城这才相信了,“嗯,那你买吧,以后记得随时保持手机通畅·”·    “知道了知道了·”白新羽匆匆挂了电话,松了口气,要是让俞风城知道他跟陌生女人在酒店睡了一夜,现在还在给人家买度夜资,估计能掐死他。
    那女人掩着嘴笑,悄悄在他耳边道:“刚是你老婆啊对不起哦·”·    白新羽怔了怔,心里掀起不小的风浪,刚才他们的对话和他的表情,能让人误会他在和自己老婆说话可是回想一下,确实……挺暧昧的,旁人看了,恐怕真的会有那样的误会,他一时有些害怕,他和俞风城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过了,简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太不正常了……·    他结账的时候,顺便也真的给他妈买了个包,那女的跟他要电话,白新羽不想给,但架不住她大庭广众之下撒娇,只好给了,然后匆匆开车走了。
这件事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多涟漪,毕竟不管昨晚究竟是睡了还是没睡,他都觉得自己不该产生什么负罪感,何况他觉得他压根儿就没睡··    回到家后,他妈抱怨他昨晚上又不回来不打电话,他赶紧拿出礼物,好好哄了一番。
他在家的这段时间,家庭气氛一直非常和谐,他爸不再动不动就数落他,而是喜欢和他聊聊部队上的事儿,他妈也不再经常看着他唉声叹气,反而当着他的面儿给别的亲戚打电话,夸奖自己的儿子变得又稳重又懂事。
白新羽自认为也没稳重到哪儿去,但是跟他以前一比,确实现在好了太多,他一直渴望的来自父亲的赏识,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这种被人认可的、有尊严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满足。
    转眼,短暂的探亲假就结束了,他收拾好两大包行李,里面塞满了带给战友的东西,来到了机场··    在机场,他和俞风城汇合了·当着他父母的面儿,俞风城依然是那个阳光向上的好战友,含笑答应他爸妈好好照顾他。
他妈抱着他哭了一会儿后,就依依不舍地把他送进了安检··    俩人一过安检,俞风城立刻原形毕露,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笑道:“屁股好点儿没有”·    白新羽捶了他肚子一拳,“再说揍死你。”
    俞风城哈哈直笑,“这回你怎么没哭呢第一次去部队的时候,你哭得整个站台都要被你眼泪淹了·”·    “你那时候就看到我了”·    “废话,那么多兵,就你哭得像世界末日似的,谁能不注意你。”
    想起那时候,白新羽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对当时的他来说,可不就跟世界末日似的,他撇了撇嘴,“我现在不是长大了吗·”·    “确实有点儿进步。”
    白新羽想到马上就要回部队了,惆怅的同时,居然又有一点儿期待,他什么时候这么贱骨头了真是奇怪了··    他在临上飞机前,给他哥又打了通电话,他哥心不在焉的样子,叮嘱他在部队好好训练,没说其他的,就挂了,白新羽叹了口气,觉得他哥的情绪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俩人登机了,飞机载着他们飞上了晴空,白新羽看着窗外越变越小的城市风景,心里暗暗发誓,等他下次回来,一定要有让自己更骄傲的成绩,成为更让他爸妈、他哥赏识的男人。
    他们中途转了一次飞机,降落在了离昆仑山最近的机场,然后坐上汽车,往营区赶去··    又回到了这个寒冷而贫瘠的地方,白新羽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禁轻叹了口气。
    俞风城道:“怎么了,你不愿意回来也没办法·”·    “也不是不愿意回来,我也说不清了,又想回来又不想回来。”
    俞风城呵呵笑道:“你矫不矫情·”·    “呿,这是人之常情,你就一点儿都没有舍不得家?”·    “当然有,家我随时可以回,但是通往雪豹大队的路可不会一直等着我,我回来要更重要的目标。”
    “目标……”白新羽喃喃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不禁有些羡慕·他多希望自己也有个更具体的目标,光是好好训练,变成更合格的军人,这么笼统的目标,好像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像俞风城这样,有一个特别清晰的目标,真是件特别幸运的事,因为那样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进去,然后通过努力看到自己一步步逼近,那个过程一定让人热血沸腾。
他看着俞风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如果去了雪豹大队,我以后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俞风城愣了愣,沉默了一下道:“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俞风城那短暂沉默的两三秒间,白新羽特别紧张,紧张得心脏好像都要停止跳动了,然后俞风城说出了那个字,那一瞬间,他的心情介于“果然如此”和“去你妈的”之间,相当复杂。
    白新羽哼笑一声,“好事儿啊,那你赶紧去吧·”·    俞风城看了他一眼,这回居然没因为白新羽的讽刺而做出什么反应,反而淡淡地说:“我会的,我小舅说,过几个月他们就会要求各个团选送人才,我会是其中之一,虽然雪豹大队的选拔是层层淘汰,到最后可能选送的这一批人一个都留不下,但我一定会是那个留下的。”
    白新羽暗暗握紧了拳头,心脏发闷··    ·    49、最新更新 ...·    因为路途遥远又颠簸,坐车的人都舒服不到哪儿去,白新羽靠在椅子上假寐,其实根本睡不着。
他反复想着他和俞风城之前的对话,当时说完之后,俩人就一直沉默到现在··    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呢俞风城是要去雪豹大队的,如果俞风城都不能合格,那恐怕这批新兵里就没一个能合格了,雪豹大队对他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实际距离当然很远——总部在乌鲁木齐,但是更远的,是心理上的距离,那是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但那是俞风城坚定不移的目标,也就是说,最多再几个月,俞风城就要离开昆仑山了。
一年多之后,他可能复员了,而俞风城会身在何方,没有人知道,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再过几个月就会彻底烟消云散了··    白新羽觉得,能结束这种关系是件好事,他总不可能一直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吧,可他不明白心里头这种惆怅和愤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因为,从头到尾,一直是俞风城主动来招惹他,可却从没把他当一回事吧。
他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俞风城只把这个地方当做一个驿站,明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却依然来招惹他,所以自己只不过是俞风城暂留在这里时,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白新羽越想越来气,却一声没吭,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想,显得自己跟个弃妇似的,反正他也没太大损失,只不过被上了而已,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他也爽到了,在很多个空虚寂寞的夜里,俞风城也确实给了他一些慰藉和发泄的渠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像那个为了包陪他睡一夜的女人一样,他和俞风城,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时候到了,好聚好散,挺好的。
这么开解自己一番,白新羽感觉心情好一些了,想那么多干嘛呢,当个没心没肺的小二逼多好啊··    晚上九点多,他们回到了营区,不少人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俩人一下车,就受到了热烈地“欢迎”。
    “哎呀回来了,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新羽你答应我的烟呢快来一根儿……哦,班长,不是,我开玩笑的……”·    几个跟他们关系好的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笑闹着,把他们簇拥进了宿舍楼。
    上了楼,三班朝左走,炊事班在右,俩人分开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白新羽扭头就走了,俞风城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接着就被班上的人推回宿舍了。
    白新羽一回宿舍,立刻被团团包围了,他那两大包行李让众人眼睛发直,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他拆包·白新羽嘿嘿一笑,打开行李,“来来来,一个个来啊,钱亮,这是你的好吃的”·    钱亮抱着一大包零食,感动得差点儿哭了,“兄弟,你太够意思了。”
    “旺旺哥,给你带的两条烟·”·    “我靠,又是英文的,老贵了吧·”·    “德文,抽你的吧。”
    “班长班长·”白新羽拿出一大包东西递给武清,笑嘻嘻地说:“这个是自动发热的护腰、护膝,可好用了·”·    武清笑了笑,“这玩意儿不是给老头老太太用的吗。”
    “谁说的,新疆这么冷,年轻人也要注意保护关节啊·”·    武清接了过来,“谢谢了啊·”·    白新羽又从包里抱出一大摞书,递给冯东元,“东元,就你的东西最沉,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让我妈再寄点儿。”
    冯东元接过书,脸涨得通红,“我……你带个一两本儿就行了,怎么带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不好意思什么,没几个钱。”
    冯东元笑道:“新羽,谢谢你·”·    “别客气·”白新羽看着他脸上单纯的笑容,心情特别好。
    他把包里的吃的都给宿舍的人分了,还有份礼物是给陈靖的,他打算明天去找陈靖··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家都在问白新羽回去这半个月都干什么了,白新羽轻描淡写地说陪父母、见朋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半个月发生的事,让他终身难忘。
    回部队之后,就要办转回连队的手续了,白新羽此时反倒不着急了,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先去猪圈看他养的那些猪··    半个月的时间,刚生的小猪崽已经长出了茸毛,小猫般大小,被放在保温室里,有些还站不起来,七只粉嘟嘟的小猪崽排成一排睡觉,看着怪可爱的。
白新羽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有他和猪崽们的合照,然后轻轻摸着它们的肚子,叹息道:“你们为什么是猪呢……”·    那天,白新羽很用心地给那些猪拌了饲料,特意加了玉米和胡萝卜,还打了几个鸡蛋,明天开始它们就轮不着他管了,他为了养这些猪,看得书比他高考的时候看得还多、还用功,空学了一身养猪本领,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用,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喂猪了,他本来应该欢天喜地的,可是又有一丝丝惆怅。
    把饲料倒进食槽,猪们一拥而上,种猪“俞风城”块头最大,挤在中间,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白新羽拿树枝抽着它的背,嘴里嘟囔着,“这里不是你老婆就是你兄弟,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让呢,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仗着自己是种猪就横行霸道的,你有什么了不起啊。”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大概被抽烦了,抬起头,冲着白新羽打了个喷嚏,白新羽猛地往后闪去,还好他反应迅速,不然那一嘴猪饲料都得喷他脸上,白新羽气坏了,拿着树枝抽了它好几下,“俞风城你个混蛋玩意儿,你拽个屁啊,早晚老子让你好看。”
    “新羽……”程旺旺在背后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看着神经病一样的白新羽,很是不解··    白新羽吓了一跳,立刻恢复正常,“啊,旺旺哥,你来了。”
    “你干嘛呢”·    “这种猪老抢食,我教训教训它·”·    “哎,它吃饱了不就不抢了。”
程旺旺叹道:“以后你走了,就我一个人了,班长说再给我安排个人,还得从头教起·”·    “没事儿,这活儿学得也快,我也会常回来看你的。”
    程旺旺撇了撇嘴,“拉倒吧,你也就是说说·”·    白新羽嘿嘿一笑··    程旺旺道:“你的陈靖班长在宿舍,正找你呢。”
    “哦,我这就回去·”白新羽脱掉围裙,朝宿舍走去··    一回宿舍,陈靖正在他桌前坐着,腰板挺得溜直,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他脸上、脖子上,他的侧影就像雕像一样,那身整洁的军装让他隐隐透着一点庄严的味道。
·    “班长·”·    陈靖站了起来,“回来了·”·    “啊,我刚去喂猪了,你等多久了。”
    “没事儿,刚到·”陈靖笑了笑,“我这边手续都办妥了,文件也下来了,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跟我走了·”·    “这么快”白新羽看看空荡荡的宿舍,此时炊事班的人正在忙活晚饭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离开这间宿舍了,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部队最讲究效率嘛·”陈靖把文件递给了他··    白新羽匆匆扫了一眼,心里有些慌,“嗯……我、我明天再过去吧,今天也挺忙的。”
    陈靖按着他的肩膀,追着他的眼睛,“怎么了紧张”·    白新羽笑笑,“有点儿,我在炊事班呆了半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你们的训练。”
    “最开始肯定会比较难,慢慢你会适应的,就像你能适应炊事班一样,你也能适应其他地方·”·    白新羽点点头,“谢谢班长。”
    陈靖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明天来找我报道吧·”·    “好·”白新羽突然想起什么,“班长,等一下。”
他从行李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形小盒子,递给陈靖,“班长,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陈靖接了过来,“你给我带礼物做什么”·    “我给很多人都带了,难得回去一趟嘛。”
    陈靖打开一看,是一只钢笔,设计简洁而优雅,陈靖皱眉道:“这个多少钱”·    白新羽笑道:“不贵。”
    陈靖合上盒子,表情严肃起来,“新羽,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但是如果是太贵的东西我不能收,说白了,这会惹麻烦的,你明白吗”·    白新羽笑道:“班长,我都当了好几个月的兵了,这个还不知道吗。
我保证,真的不贵,就是两三百块钱的东西·”他说得是实话,他知道贵的东西陈靖绝对不会收,而且还容易出问题,只是那天经过文具店,突然想起陈靖那只经常不出水的钢笔,就进去买了一只。
他从小到大,表达对人谢意的方式就是送礼物,但是他没送过这么便宜的礼物,而陈靖给予他的帮助和照顾,根本无法用礼物的价值去衡量·当时无论他表现多差,陈靖都没有放弃他,他能坚持到现在,跟在部队碰上了这些好人分不开。
    陈靖松了口气,笑了笑,“好吧,这支笔我收下了,谢谢你,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新羽笑道:“好”·    那天忙完晚饭后,炊事班在食堂给白新羽开了个欢送会,有肉有酒,大伙喝得不亦乐乎,白新羽想起自己刚来炊事班时的窘迫,感叹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他的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也难怪回家那么多人不认识他了。
人果然都是逼出来了的,在他当兵之前,好多他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都一一被他做到了,这种不断超越自己的变化,让人非常有成就感··    那天晚上,武清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跟他说了很多,让他好好训练,别虚度光阴。
白新羽不知道怎么地就哭了,相聚的时光总似看上去无穷无尽,其实仔细一想根本没多久,半年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他想到未来他还要经历很多次离别,也许是喝多了容易情绪化,突然就伤感了起来。
    他们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为白新羽在炊事班的最后一夜,划上了个句号··    第二天一早,白新羽带着不舍和对新生活的期待,拎着行李来到了三班报道。
    他一进门,陈靖带头鼓掌,整个三班都跟着鼓起了掌,欢迎新战友的到来,白新羽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很少受到这么热情的对待,自从他在射击比赛上拿了第一,很多人都对他态度好多了,这让他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俞风城的眼睛·俞风城也在鼓掌,边鼓掌边静静地看着他,眸中闪动着让人摸不透的情绪··    白新羽假装没看见,转过了头,笑着说,“班长,我来了。”
    陈靖笑道:“这班上人你大部分都认识,就不一个个介绍了,你的床位在这里,还是东元下铺·”·    白新羽眼睛一亮,朝冯东元眨了眨眼睛,冯东元也跟着直乐。
    陈靖例行介绍了一下班规之类的,就让白新羽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这回白新羽的床位离俞风城有点距离了,而且床与床之间间隔挺大,也不可能像新兵营那样,翻个身能滚到别人床上,不过俩人既然现在一个班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还真说不好会发生点儿什么……·    他收拾行李时,俞风城走了过来,靠在床柱上,轻笑道:“记得刚来部队时候的事吗”·    白新羽看了他一眼,淡道:“怎么可能忘。”
    他进宿舍第一天,就被俞风城强硬地换了床位,那个时候床位没人排,随便躺,现在不一样了,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弄、却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白新羽了。
    俞风城道:“你真的变了很多·”口气中有一丝感慨··    白新羽顿了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嗯”了一声。
    自从那天的对话后,俩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古怪,白新羽懒得去想俞风城在想什么,因为他现在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想不通··    收拾完行李,白新羽就跟着大伙去食堂吃饭去了。
以前往这个方向走,都是去厨房干活儿的,突然变成了纯粹去吃饭的,他还真有点儿不习惯了,不知不觉就拐到了厨房,直到冯东元提醒他,他才拐了回来··    打饭的时候,程旺旺拿着大勺子,在后厨朝他咧嘴一笑,给他打了一大勺红烧肉,白新羽朝他眨了眨眼睛,俩人相视一笑。
    回到座位后,钱亮看着他托盘里的菜,羡慕道:“我以后也要和你一起打饭·”·    白新羽嘿嘿笑道:“没想到还有这好处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活的炊事班的战友,心里涌上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不该坐在这儿似的,他甩了甩脑袋,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无论在哪里,都不能再让人瞧不起。
·    他在连队里的生活正式开始了·不像在炊事班那样训不训练都没人管,侦察连里的专业训练是非常严格的,这让白新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投入了角色。
果然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除了射击外,他什么都跟不上,本来在新兵连他就是单兵素质很差的那一个,在炊事班的半年疏于锻炼,现在下了连队,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体能训练的强度又比新兵连大很多,他全都是新接触,跟别人的差距就更大了。
        但是相比当时的心慌沮丧,这一回白新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几天训练下来,陈靖怕他灰心,特意安慰了他一次,白新羽却不太在意,别人做什么他也做什么,一点点地弥补这半年的差距,于是,陈靖和他自己都惊讶地发现,他的心态变了很多。
在炊事班的半年,他从身体素质和心里,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心态的变化对一个人的影响简直是翻天覆地的,从前他训练不好也不发愁,老觉得别跟别人差太多,能及格就行,然而现在他却是主动地想要变强、想要赶上去,在这种态度的驱使下,他积极地训练、学习,因为起点低,进步是整个班最明显的。
    白新羽进去没多久,三连就组织了一次野外训练,他们一百来人被装上军用大卡车,拉到了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集训点·他们穿着厚厚地雪地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拿着装了教练弹的步枪,身上背着装备,此时天上正下着大雪,他们呼出的气是白色的,睫毛上沾着轻霜,冯东元悄悄告诉白新羽,这是他们第二次的野外训练,第一次把好几个人都训哭了,是真哭。
    白新羽只觉得又紧张又亢奋,他们在新兵连也做过野外训练,但是以负重越野为主,从来没有这种全副武装、好像要上战场的真实感,这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许闯骑着辆特拉风的雪地摩托,带着墨镜,在呼啸的风中喊道:“这次的野外训练为期两天一夜,包括雪地侦查与反侦察、雪地追踪、建造雪地掩体、负重越野等等项目,这次以训练雪地生存和侦察知识为主,体能训练为辅。”
    众人听到“体能训练为辅”,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体能训练也不会让你们太轻松,否则这不成度假了。
现在以班级为单位扎营地,限时半个小时,然后回来这里集合·”·    众人赶紧从车上卸下帐篷等工具,开始搭建营地,半个小时后,十顶帐篷就搭好了。
    许闯开始和老兵示范如何利用雪建造单兵掩体和侦查岗,就是用一个带帆布的架子撑在自己身上,然后把雪埋上去,当雪足够厚的时候,这种掩体还是比较容易做成的,但是对兵的体能和耐力是个不小的考验。
为了从表面看不出来,雪必须埋得很厚,下面压得很实,上面较蓬松,一个兵身上大概要压十斤重的雪,而且长时间趴在下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氧气不充足,再加上天寒地冻,长时间不活动,埋在下面的人会越来越冷。
一整个上午,全连士兵都在体验呆在雪地掩体里的感觉,各个冻得手脚发麻··    建完掩体,又有专门的教官给他们讲通讯课,讲课的时候,教官坐着,他们举着十公斤的装备深蹲,挨到吃午饭的时候,他们各个双腿直打颤,站不直蹲不住,大多都直接坐在雪地里,捧着饭盒大快朵颐。
    白新羽吃饱之后,见俞风城还在吃,忍不住就问,“你觉得训练苦吗”·    俞风城看了他一眼,“训练有不苦的吗。”
    “我还以为你不觉得苦呢·”·    “我又不是超人·”·    白新羽道:“要是当特种兵,肯定比这还要苦好多倍吧。”
    “当然了·”·    白新羽想问他为什么还那么执着地想当特种兵,图的什么,就为了去找他崇拜的小舅可是他没问出口,他知道他理解不了俞风城的想法,俞风城更理解不了他。
强强制服情缘·    俞风城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    俞风城伸出手,抹掉了他嘴角的饭粒,淡淡地说:“你理解不了为什么那么累那么苦依然有人愿意当兵、甚至当特种兵,是因为你没有那股支撑你去做的信念。”
    白新羽怔住了·信念……别人的信念可能是保家卫国,可能是纯粹喜欢危险、刺激的生活,俞风城,你的信念是什么你小舅吗白新羽真想问问他,不会是喜欢他小舅吧,不过那未免太扯淡了些,而且,俞风城肯定会生气吧。
白新羽拍开了俞风城的手,闷声道:“我没你那么伟大的信念也死不了·”·    俞风城笑了笑,趁着没人,凑近他耳边,“你是想到我们要分开,所以生我气了”·    白新羽一把推开了他,冷笑道:“哟,你怎么还那么厚脸皮啊,你走了,我最多就是从互相打飞机变回自己打飞机,多一只手少一只手的事儿,我生哪门子气啊。”
    俞风城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新羽为自己刚才说的那段话暗暗打了个一百分,说的真是太漂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会虐啊~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嘛~·    50、最新更新 ...·    俞风城转过了脸去,沉声道:“你这么想正好。”
    白新羽用力扒了几口饭,感觉自己被噎住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一定是俞风城在这里,害他连饭都咽不下去了,这煞星果然晦气,从俩人相遇的第一天开始,把他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能远离这种煞星,他以后的路一定会越走越顺的,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下午,许闯带着他们负重爬山,山顶海拔约4600米,他提前在上面插了一面旗,就是下个月的先进班级旗,谁先拿到旗就算谁的,但是班长不能拿。
战士们原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海拔,突然要往更高海拔的地方全副武装急速前进,每上升百米,都有人感到身体不适·山顶的雪非常地厚,由于是较平缓的山势,没有什么雪崩的危险,但是及膝深的积雪大大增加了他们的攀爬难度,到海拔四千米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气喘,但他们已经不是新兵,没有人躺地上不干,而是咬着牙继续往上冲,甚至是往上爬。
    白新羽在炊事班起早贪黑干了半年活儿,耐力也锻炼出来了,尽管感到胸口发闷,呼吸黏着,也没有生出放弃的念头,事实上许闯也不会让人放弃,除非晕过去。
白新羽觉得自己在部队里最受到锻炼的,就是这种意志力··    许闯大喊道:“还有四百米啊,流动红旗就在眼前了”·    此时,俞风城、大熊和1班的一个尖子兵遥遥领先,三人卯足了劲做最后地冲刺。
    许闯站在陈靖身边,指着他们笑道:“看着没,我的兵就是要争强好胜,哪怕我奖的是根牙签,也要全力以赴·”·    陈靖笑了笑,“连长教导有方。”
    许闯瞥了他一眼,“怎么听着像你在挤兑我呢·”·    陈靖低声道:“连长,今天的训练强度已经够大了,差不多就行了。”
    许闯眯起眼睛,看着这群累得东倒西歪的兵,“不行,离我的期望差远了·”·    白新羽在旁边儿听得汗涔涔的,这个许闯真是个疯子啊,按许闯的标准,整个连能符合他标准的,不会超过十个。
    白新羽经过许闯身边的时候,许闯一把抓住了他的武装带,差点儿把他拽一跟头,他抹了抹汗,“连长”·    许闯看着他,“去了炊事班还能调回来的,你是咱们团第一个,目前你还没让我看到调你回来的价值,别让我看走了眼,否则你还得回去,知道了吗”·    白新羽咬牙道:“连长,我不会回去的。”
    “你不想回去,下一次全连考核,你综合成绩要达到中等,能办到吗”·    白新羽高声道:“能”·    “去吧。”
    白新羽跑远之后,陈靖皱了皱眉,“连长,你干嘛吓唬他·”·    许闯斜睨着他,“你是我最优秀的班长,不是个别兵的奶妈。”
    陈靖叹了口气··    最后,是俞风城抢到了流动红旗,结果丝毫不出人意料·白新羽看着被三班的人拥簇着欢呼的俞风城,觉得有些刺眼。
部队是个挺温暖的地方,但部队也是个很残酷的地方,想要获得掌声和尊重,钱和人缘都派不上用场,只有成绩,唯有成绩,白新羽很想念他拿到射击比赛第一时,夸奖和祝贺如海浪般朝他汹涌而来的感觉,他这辈子就体会过那么一次,却让他回味良久,常常体会那种成就感的俞风城,难怪会如此地傲慢。
他渴望好成绩、渴望被人夸赞,那种渴望越来越压抑不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迫切地想知道,如果他也能成为一个尖子兵,成为团队里耀眼的那一个,俞风城会怎么看他,会不会目光也总是追随着他,就像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俞风城那般。
    拿到红旗后,全连人开始原路下山,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一批一批地趴在雪地里,累得半天动弹不得··    白新羽拍了拍冯东元的脸,“东元,你没事儿吧”·    冯东元摇摇脑袋,脸上沾满了雪,“累死我了,哎,你不累吗”·    “累啊。”
白新羽隔着厚厚的棉服敲着腿,但没躺下··    冯东元有些惊讶,“你以前体力可比我还差的·”·    白新羽笑道:“你以为我在炊事班半年都在睡觉啊,每天起早贪黑,做饭种地喂猪,除了比你们自由点儿,根本闲不着。”
    冯东元点点头,“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人是有无限潜能的,就看你努不努力,你努力,什么都能做好·”·    白新羽想了想,“那我要是努力,能比俞风城还厉害吗”·    “啊”冯东元愣了愣,随即支吾道:“嗯……这个,不一定的……”·    “你就说可不可能吧,说实话。”
    “可能当然是可能的,但是,人的成功除了努力之外,也有很多其他因素的……”·    “呿。”白新羽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跟我说,俞风城天生就比我厉害,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过他对吧。”
    冯东元斟酌着措辞,“不是这样的,你看你射击比赛不就赢了他吗,这证明你在这方面比他有天赋,只要努力,你肯定在某一个领域会比他厉害的。”
    白新羽听着听着就笑了,他摸摸冯东元的脑袋,“不愧是读书好的优等生啊,这么会说话·”·    冯东元笑了起来,白新羽趁着他张嘴,抓起一团雪就扔到了他脸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冯东元快速反击,抓着雪团砸到了白新羽脑袋上,白新羽一下子扑到了冯东元身上,俩人抓着雪互相攻击,他们穿得都很厚,远处看就像两只熊在地上打滚。
    钱亮在旁边直乐,“你们俩知不知道累啊·”·    俩人一边笑一边闹,明明身上酸痛得动都懒得动,却也玩儿得不亦乐乎。
    远处,俞风城正在喝水,拿着水壶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笑得脸红扑扑的白新羽,心里涌上莫名地感触,让他无法形容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去了雪豹大队,就很难再见到白新羽了,俩人的关系本就不明不白,到时候断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他一直都知道这些,只是他常常不去想,不想去想。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想,因为随着白新羽的变化,他对这个人的想法在变,俩人的关系也在跟着变,事到如今,他们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最开始听到白新羽,只是存在于他儿时记忆中的一个小混球,因为辗转的关系,他小舅托他照顾这个人,他表面上答应了,却嗤之以鼻,以为部队是托儿所吗,照顾个屁。
他生长在军人世家,成为职业军人是他从小的梦想,对他来说,军队是严肃和神圣的,不是让人来瞎混的,第一次的见面,更是让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所以他恐吓他、威胁他,希望能把他赶回去,后来见实在赶不走,长得不错、逗弄起来也好玩儿,就打算放在身边解解闷,他没想到白新羽会改变、会成长,也会有让他惊讶的行为、意外的成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变了味儿了。
    他看着白新羽,眼神越来越深沉··    晚上,他们在雪地里架起了大锅熬粥,另一边则蒸着热腾腾的馒头、猪肉,这一天体力消耗太大,不吃面食和肉·    ,根本就填补饱肚子。
    开饭的时候,一百来人几乎是抢着去打饭的,各个狼吞虎咽的,刚吃了没两口,许闯一嗓子,“紧急集合——”·    战士们心里叫苦不已,赶紧把碗往地上一放,快步跑到空地上集合。
    “半个小时,三到四人一组,建造单兵掩体,谁的掩体不合格,今晚上就埋在雪里睡,开始”·    战士们拿起撑子、铁锹,忍着饥饿和寒冷,开始在地上刨雪。
    半小时后,许闯慢悠悠地站起来,一个一个检查,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在掩体下睡一晚上可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有可能冻死人,许闯虽然不可能让他们冻死,但让他们在下面趴两个小时,也够人受的。
    检查了一圈,许闯点点头,“全部合格,吃饭吧·”·    战士们如获大赦,就地解散了,但是等他们拿起碗一看,粥已经彻底结冰了,馒头硬得跟石头一样,猪肘子一咬一嘴冰碴子,能把人牙冻掉,就是这样,他们也得吃,不吃就没有体力,不吃,明天更难熬。
    把那些冰块儿送进了胃里,他们钻进帐篷准备休息·一个帐篷睡一个班的人,十个人并排躺着,几乎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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