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可挡(修改版)+番外 by 柴鸡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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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修改版)+番外 by 柴鸡蛋(下)(3)
·晚上,夏母依旧把袁纵留在了家里,夏耀和袁纵在一张床上睡觉·躺进被窝里,夏耀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妈得拿菜刀把我给剁了”·袁纵手指搓弄着夏耀的眼角,淡淡回道:“你妈是个很理智的人,小事上不依不饶那是疼你。
真发生大事了,她比谁都冷静·”·夏耀点点头,又开始继续车上的练习··“等我练得差不多了,完整地给你念一遍,念完咱就来一炮·”·袁纵哼笑一声,“行,我等着你。”
结果,夏耀完整的一篇稿子都没拟好就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袁纵把电脑撤走,在他脸上亲了无数口,他都没有一丝察觉··一阵敲门声突然在袁纵耳后响起。
夏母站在夏耀房间门口,脸色阴寒无比··袁纵拿出抽屉里的手铐,残忍地将夏耀的手腕卡在床的栏杆上,期间夏耀仿佛有了意识,猛的拽住袁纵的手·袁纵又把手伸到他的后背上挠了几下,夏耀再次睡踏实了,袁纵的心却在那一刻赫然狂抖。
“铐一只手吧……”袁纵请求夏母,“这样他还可以翻身·”·夏母扬扬下巴,示意袁纵可以了··袁纵最后狠狠看了夏耀一眼,便从床上起身,走到夏母面前,不容置疑的目光投射到夏母的眼睛里,“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夏耀从这件事里面彻底撇清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夏耀才醒过来,袁纵已经没了踪影·又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我操怎么也不叫我刚要坐起身,就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再仔细一瞧,瞳孔欲裂。
“袁纵,你这个畜生,我操你妈”·强强·嘶吼一声过后,夏耀弓起的身躯崩溃地弹回到床上。
169·田严琦接到袁纵的命令瞬间傻眼,“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么”·袁纵态度很坚定,“就这么干,短时间内转移公众视线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另一个爆点压住现在的这个。”
田严琦欲言又止,“可是,你选择的这个爆点实在是有点儿……”·“怎么了既可以把小妖子的舆论风头盖过去,又可以为你洗脱罪名,不好么”·“可是你呢咱们公司呢”·“这不是你该考虑的”·田严琦毫无反抗余地,只能给袁纵一个服从命令的军礼,沉默无言地走出去。
命令一下达,整个公关宣传部一阵哗然··“什么配合媒体炒作袁总和小田的女干情”·“那岂不是间接地印证了之前黑豹特卫的性丑闻是咱们一手策划的”·“不带这么玩的吧”·田严琦的脸阴沉沉的,挥手意识大家伙安静下来,“都干活吧。”
办公室内一片抱怨和不满··“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个儿脑袋上扣么”·“就是,这是自暴自弃了么”·“还让不让人活了”·田严琦突然将手中的印章猛的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我特么给我住嘴,不想干就滚蛋”·短短两天的时间,版面上关于纵横特卫和黑豹特卫的新闻报道全部大换血,夏耀这名神秘的官二代瞬间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内幕”。
“据知情人士透露,纵横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于基金会成立不久后购置的那套房产并非为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所得,而是之前与黑豹特卫总经理爆出性丑闻的田XX。
有人质疑其中存在不正当竞争和商业敲诈等内幕,相关部门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惊天大逆转原来田XX与黑豹特卫总经理街头激情一幕是个阴谋,田XX只是黑豹特卫与纵横特卫残酷商战的一个牺牲品。”
一瞬间,网上对于纵横特卫的征讨声愈演愈烈,不明真相的网友甚至发起了为黑豹特卫正名的种种呼吁,舆论风头瞬间转向黑豹特卫这里··袁纵的公司迫于舆论压力,只能终止一切商业活动,每天都有大批记者找上门。
更有群情激奋的网友过来砸公司的大门,要为黑豹特卫讨一个说法··袁纵这两天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公安局,清高伟岸的形象被各种骂名所顶替·唯一的好处就是,夏耀从这场征讨中悄然隐退了。
豹子近日来深居简出,每天宅在办公室关注新闻动态,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袁纵真有魄力啊就为了把夏耀引出公众视线,竟然这么大放血真是‘痛哭三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旁边的助理也表示,“确实够狠的。”
“自黑不是咱们的强项么怎么能让他们抢走我们也得跟着起起哄啊”·助理神色一滞,“您要干什么这可是洗脱罪名的良机啊咱正好可以利用公众的同情心,把这份新产业轰轰烈烈地搞起来,要知道‘民心’是可遇不可求的。”
豹子点点头,“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嘛”·豹子话锋一转,“可是比起得天下,我更想让袁纵失红颜怎么办”·就在袁纵公司的宣传部门终日怏怏,愁云不散的时候,突然一道阳光摄入,刺得员工的眼睛都有点儿睁不开。
“小田,快,快过来看·”·田严琦打开页面一看,当即傻眼了·昨天还充斥着纵横特卫黑幕、丑闻、袁纵、田XX的新闻版面,今天居然全被黑豹特卫、豹子和官二代取代了。
夏耀重新杀回版面,而且带着更强的舆论攻势··“真正内幕大爆料原来不是袁X与田XX有女干情,而是那名神秘的官二代与黑豹特卫的老总官商勾结,同流合污。
关于之前盛传的黑豹特卫被黑事件,内部人士提出几大疑点·”·“疑点之一:有人称,官二代的所作所为均是在纵横特卫总经理袁X不知情的状况下所施行的。
其曾向纵横特卫慈善基金会注入资金而不记名,疑有故意利用身份栽赃之嫌·”·“疑点之二:官二代每次‘兴风作浪’,黑豹特卫总经理都采取‘助纣为虐’的态度,进一步加大了二者明着作对,暗中勾结的嫌疑。”
“疑点之三:据称,之前盛传的官二代房产并非是空穴来风,真正内幕是那套房产为原黑豹特卫总经理所购,而不是纵横特卫总经理袁XX私自挪用基金会的资金所购。”
“因此有人推断,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才是黑豹特卫老总的幕后‘情人’,是其遣送到纵横特卫老总身边的真正卧底·”·看完这条新闻,田严琦都傻了。
宣传部的主任唐文才看完拍桌大笑,“我操,谁这么大张旗鼓地帮咱们洗脱罪名”·田严琦一脸黑线,“帮什么啊咱们辛辛苦苦把夏警官撤出版面,又让这么几条新闻给炸回来了,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咱不能老是自我牺牲,也得有个喘口气的工夫吧”唐文才哼一声,“反正我觉得这对咱们有利而无害,由着他闹腾呗。”
下午,唐文才专门去房产公司跑了一趟,回来就被袁纵叫了过去·不出所料,袁纵雷霆大怒,直接责令唐文才在一天之内将此势头压下去··唐文才不解,“为什么啊眼瞅着咱就要有转机了。”
袁纵阴鹜着脸吼道:“这明摆着是豹子趟浑水、搅局你还看不出来么我现在不要转机,只要夏耀撤出这个版面”·“他们干吗要搅局黑自个啊袁总你是不是被蒙蔽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唐文才早被袁纵大卸八块了。
不过有人天生不怕死,而且还频频找死··“袁总,你怎么就知道夏警官不是和黑豹特卫串通一气呢”·袁纵心中的寒气逼上眉梢,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危险,“你给我说说,怎么就串通一气了”·唐文才说:“您看看,新闻里爆出的疑点明明都是真实的,我问过基金会的理事会了,夏警官确实往里面投过钱,足足有五十万,却记入朋友名下。”
袁纵身形剧震··唐文才又说:“假如他心里没鬼,干嘛不公布出来啊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公布出来还免得让人背后说闲话,讽刺他不捐钱之类的。”
袁纵完全没听进唐文才的胡乱推论,一直在揪心着夏耀五十万钱财的来源··“还有,他和黑豹特卫确实有合作的嫌疑啊,您想想,他三番五次去黑豹特卫找不痛快都是背着您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假如真是为了替咱出气,明明可以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啊”·袁纵想起他问及夏耀为何去黑豹特卫找麻烦时,夏耀那副遮遮掩掩的表情,但他对夏耀的动机没有一丝质疑,只是不明白夏耀怎么和豹子结下如此大的仇恨。
“再说了,夏警官的这些做法对黑豹特卫没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啊,他们虽然倒闭了可在这之前就转投房地产了,打击的反而是咱们啊”·袁纵把那条新闻稿的纸质文件甩到唐文才脸上,粗声质问:“那豪宅呢房子呢你怎么给我解释”·唐文才急忙接住文件,小心翼翼地说:“那套豪宅……真的有……”·袁纵双目充血,“你说什么”·“我刚才去房产公司跑了一趟,夏警官的名下确实有一套豪宅,而且是近期购得的……”·袁纵的面部肌肉骤然僵死。
“袁总,关系可以造假,新闻可以瞎编,可钱是实打实的啊你想想,真要没点儿关系,谁花那个钱啊那可是上亿啊豹子可以名声扫地,可他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买卖啊”·“……”·唐文才忧心忡忡地回到部门,看到田严琦对着十几名员工发号施令,“继续联系网管,无论采用任何手段,花费多大代价,也要把主流媒体的新闻删除。”
唐文才鄙夷地看着田严琦,“又删不是说这招不管用了么”·田严琦兴冲冲地说:“这回可不一样了。”
那边的豹子一听到消息,当即发出一阵冷笑··“又特么来这套这是江郎才尽了么”·“我看是袁纵被你那一条假新闻给击溃了,彻底没斗志了。”
豹子说:“主流媒体删了不要紧,咱有网络推手,那么多八卦版面,自主传播平台,轮番轰炸呗”·这边的田严琦也选择了这些渠道,不就是炒作么谁不会当即下命令,“全特么给我憋足了劲炒什么新闻有煽动性发什么,越瞎扯越好”·部门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特么是要疯的节奏啊不管了,就算真要死,也得死个漂亮于是,各种论坛、贴吧、微博开始展开舆论厮杀,一系列闲扯类的内幕报道开始充斥着各大版面。
“今年是个搞基年,且看保镖行业两大巨头如何演绎他们的爱恨情仇·”·“惊天内幕,其实袁X和豹彦祖才是真正一对”·“黑豹特卫和纵横特卫傻傻分不清。”
“整容可不是娱乐圈的特权,借豹彦祖的整容事件,专门开一条名人和富商的整容贴·”·“……”·豹子开始还跟着炒,后来越炒越不对劲。
主流媒体的导向性一旦丧失,各种自由性论坛的帖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公众的焦点很容易被转移·豹子这边疯狂地折腾了半天,最后发现,这些帖子全部成了充斥版面,炒作话题垫脚石。
明明性质严重的商业纠纷,在过度炒作的情况下,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八卦盛宴··里面真假新闻鱼龙混杂,公众再也不想费脑子去揣测真正的内幕是什么,开始从里面择取更有趣,更适合调侃的点来供自己消遣,那些真正想传播的东西在各种八卦中石沉大海。
“妈的,白帮他们忙活几天”豹子砸桌子,“小土田还真有两下子,都特么把我挤兑硬了”·“要不……我再去把那个山炮给你绑过来”·豹子舔了舔嘴唇,笑不是好笑,“我不想操那个山炮,我就想操夏耀。”
“我劝您悠着点儿,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人生难得几回搏么……”·170·夏耀在家里被绑了十几天,除了上厕所、吃饭的时候被短暂地放行,其余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手机、电脑之类的全都不让碰,对外面的风云变幻一概不知·小鹩哥也蔫了,这几天一直没听它叫唤,而且频繁地呕吐··夏耀和夏母说:“妈,我想带小鹩哥去看看病。”
“不行·”夏母断然拒绝··夏耀说:“可它一直吐·”·“那是因为前两天喂了生冷的东西,喂点儿大蒜水就好了。”
“我喂过了,没用·”·夏母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等我下午回来,我再带它去看·”·夏耀着急,“还要等到下午您看看它现在都什么样了不能再拖了。”
“那我就找个人带它去看·”·夏耀说:“它看到生人就害怕,我不放心·”·夏母故意说气话,“那就让它等死吧”·夏耀来了句更狠的。
“它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夏母咬牙切齿地说:“瞧你那点儿出息我现在就把它宰了,我看你死不死”·强强·结果,夏母刚把鸟笼子摘下来,小鹩哥就在里面发出难受的哀鸣声。
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一口血吐出来··夏耀傻了,大喝一声,“妈——”·夏母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心疼松口了,“你出去可以,我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夏耀点头答应。
为了防止身强力壮的夏耀有偷袭随从人员的野心,夏母没把夏耀的手铐摘下来,而是将两只手铐在一起,就这么被押上车··十多天来头一次上街,尽管夏耀一直在暗示自己镇定下来,可依旧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
袁纵那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度过危机小田是不是整天和袁纵并肩作战,他是不是又要重返公司了……种种担忧闯入脑中,让夏耀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别瞎想了……现在想也没用,你不能乱来,一旦反抗不成很可能闹出大事·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麻烦,忍着吧……·或许是天意弄人,车突然在半路熄火了。
夏耀刚有些平缓的心跳陡然加剧,随着其中一个人的下车达到巅峰值··车上只剩下司机和夏耀两个人·夏耀伸手去拿卫生纸,一不小心卫生纸卷出溜下去,滚到车座下面。
司机大哥体谅夏耀的手被铐着不方面捡东西,便弯腰替他去捡··夏耀突然将手肘对准司机的后脑勺,猛的袭了上去,司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了··下面的人喊,“给我递一把钳子下来。”
夏耀拿着钳子走了下去,那人正弯腰检查着,也没看送工具的人是谁,就把手伸了过去·结果没接到工具,反而被人狠敲了一记,腿一软瘫倒在车尾箱旁。
夏耀激动地坐上驾驶位,却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被铐着,没法攥握方向盘·于是只能将两个人拽上车,再把车锁上,匆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快,去纵横特卫有限公司。”
夏耀说··司机师傅笑道:“那个公司最近挺火的么·”·夏耀刚想多问几句,突然发现这辆车没有计价器,忍不住问道:“师傅您不打表么”·“不打,来这就是为了接你,打什么表”·夏耀惊了,再扭脸看向司机,心里暗呼一声不妙。
急忙去拽车门,结果发现车门锁上了··司机说,“我们老总想请您去喝杯茶·”·夏耀一脚飞踹上司机的脸,司机猛的一刹车,脖子差点儿转不回来。
就在夏耀搞定司机准备开车的时候,后车门突然被打开,跳上来六名壮汉·依旧是当初企图迫害袁茹的那六位,经历裸晒之辱后,对夏耀的笑容又狰狞了几分··“夏公子还是省点儿劲吧,您这么高贵的身份,加上手还被铐着,就别逼着我们欺负人了。”
夏耀知道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沉着脸陪他们走一趟·汽车开到一套豪宅前刹车,夏耀被六个保镖带了下去·豹子正在鱼池旁喂鱼,听到脚步声把头扭过来,脸色瞬变。
“我让你们把人‘请’过来,‘请’不懂么谁他妈让你们用手铐的”·领头的说:“我们遇上夏公子之前,这个手铐就已经在他手腕上了。”
豹子看着夏耀的手腕,忍不住哼笑一声··“这叫主动送上门么”·夏耀阴着脸不说话··豹子客气地摆了个“请”的手势,“夏公子来看看我为你安置的新家吧,这个地段怎么样不错吧”·夏耀转身,“没事我走了。”
豹子猛的拽住夏耀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一把搂进怀里,“好不容易把你请过来,不坐一会儿合适么”·“滚蛋”夏耀怒喝一声。
豹子定定地注视着夏耀的脸颊,说:“袁老枪怎么就这么好命呢”·“你能不能别总干让我恶心的事”·豹子眸色渐沉,“恶心夏公子,我干的哪一件事让你恶心了我任你告发,任你打砸,还给你购置这么大的房产。
要说我豹子没少在你身上出血了,够买你这一炮了吧”·夏耀目露狠色,语气阴寒无比··“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豹子笑了,“我这辈子什么福都享过了,就差你这一炮了,享受完死也不冤了·”·夏耀脸上的肌肉突然松懈下来,目光中带着无畏的凛然之气,“你也就是逞逞嘴皮子的能耐,根本没这个胆儿。”
豹子说:“我确实没胆儿强来,但我有胆儿让你自愿·”·说完,夏耀被强行“请”进豪华的卧室,两只手依旧被绑缚在床头的栏杆上。
“来,尝一口,特意找人调配的·”豹子将一个小杯子递到夏耀嘴边··夏耀说:“甭JB跟我废话,要灌你就灌”·“我就喜欢痛快人。”
豹子说完,把杯子交给旁边的两个保镖,由着他们把里面的*情药灌入夏耀口中,足足有田严琦当初服入的两倍剂量·夏耀躺在床上一副僵死状态,动也不动一下。
豹子故意问:“和袁纵分居很多天了吧”·岂止是很多天已经是一个多月了,自打田严琦被豹子办掉之后,夏耀就一直过着吃斋念佛的日子,“精力”无比旺盛。
半个钟头过后,药劲儿上来了·夏耀的身体开始发烫,心跳加速,脑中频频出现幻觉·但是他强忍着不吭声,脑门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越发急促··豹子往夏耀脸上吹了一口热气,“忍不了了”·这点儿热气都让夏耀心痒难耐,更甭说其后接二连三的挑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耀的难受程度愈演愈烈,已经到了躺不住频频打滚的境地·逼人的痒劲儿从骨头缝往外钻,让人无处躲、无处藏,无从招架··豹子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忍,手朝夏耀伸了过去。
“你给我滚”夏耀喊出这一声后,绷不住跟着一连串痛苦的尾音,见者心痒,听者迷醉··豹子朝旁边的六个人说:“你们出去吧。”
本以为火候已经快到了,结果豹子又陪着夏耀熬了十多分钟·这十几分钟对于夏耀而言简直是生死挣扎,眼前的豹子就像一块鲜美的肉,而他就是饥饿到了濒死状态的野兽,仿佛这一口不吃下一秒就会咽气。
豹子朝夏耀的耳朵里面吹气,“怎么样”·夏耀闷吼一声,豆大的汗珠在豹子的注视下滑入耳孔··豹子的眼神变了变··其实他对夏耀并无恶意,只是缺少像袁纵那样的一份耐心,略显急躁和生硬了一些。
看到夏耀如此难受,豹子也有点于心不忍,想着早晚得弃械投降,不如让他少受点儿罪··“你放心吧,我跟袁纵说这件事的时候,一定会一再地强调,你坚持了很久很久,比小土田儿还能忍。”
夏耀置若罔闻,依旧在歇斯底里地挣扎着,眼泪和鼻涕全都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地颤抖,牙齿对碰发出嘚嘚的响声,凸起的青筋在脑门上游走着。
面孔已经丧失了美感,变得扭曲走形··豹子心中生出几分焦灼和妥协之意,话锋又一转,“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袁纵说这件事的·”·夏耀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是水做的,嘴唇从潮红变成了深紫色。
却依旧死死地抿着,随着脖颈上的青筋剧烈地抖动··豹子等不下去了,直接把手伸到了夏耀的裤裆处·夏耀发出崩溃的一声嘶吼,口水从嘴角汩汩流出··豹子本以为已经忍到头了,结果夏耀汇聚全身的力量挤出一个字,“滚……”·豹子急了,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内裤里。
那一瞬间,夏耀的肌肉群集体瘫痪,整个人丧失了意识·却凭着本能继续抗拒着,就像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还在案板上跳动,做着对生命的最后一搏··鲜血开始从夏耀的鼻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豹子的热情硬生生地被逼退了,大声传呼外面的人,“赶紧进来两个·”·其中一个人给夏耀止血,忙活了半天都无济于事··“头儿,止不住啊”·171·五分钟之后,医生火速赶到。
夏耀的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医生又给他注射了下火的药,夏耀渐渐地昏睡了过去··“行了,都出去吧·”豹子说··医生特意叮嘱,“服药刚缓过来,建议不要再继续折腾了。”
“我也没那个兴致了·”·把众人都赶走之后,豹子走到床边,注视了夏耀良久·看到他衣服上还沾着血,便去柜子里给他找了件干净的睡袍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豹子终于知道袁纵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动力从何而来了··真特么白啊·这样的皮肤,不弱不娘,肌肉饱满结实,毛发浓密黑亮。
尤其臀部长得相当漂亮,皮肤松紧有度,摸一下肉感十足··简直就是个极品·……·袁纵根据唐文才的描述,开车前往豹子为夏耀购置的豪宅所在地。
医生和助理刚走没多久,那几个保镖不敢打扰豹子,都猫在三楼打牌·袁纵的脚步如闷雷一样砸在楼梯上,一步又一步,从一楼大厅到二楼的卧室和工作间·一间一间走进去,漫无目的,却又像承载着沉重的任务,每一块墙皮都要狠狠盯着看。
原本,袁纵只是来视察的,并无找人的目的··然而当他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意外惊喜”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中·就像一颗子弹穿过胸膛,天崩地裂,血肉横飞。
豹子搂着夏耀眯了一个小觉,这会儿刚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突然扫到袁纵横霸在门口的身躯,心脏陡然一震·他怎么来了如果现在豹子的表情是得意的,袁纵会以为这是他故意设计好的套。
但豹子的表情偏偏是仓促的,意外的,始料不及的,给袁纵上演了一场“捉女干在床”的精彩好戏··天塌下来了,砸得袁纵发出粗暴的一声恶吼。
这一声吼从二楼贯穿到三楼,震得所有保镖都抛下了手里的牌··夏耀在那一瞬间醒了,但是没睁开眼睛·他不敢看袁纵现在的表情,怕看到那种质疑和悲怆。
心里突然有种绝望的情绪在滋生,所有渴求见到袁纵的心情都在这一刻被打击一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钻进了豹子设计好的套,只知道心中的感情世界变天了··袁纵将同等体型的豹子从床上抡甩下来,一拳扫在他的鼻子上。
高耸的鼻梁瞬间塌陷,假体在表层皮肤下面粉碎成渣·豹子瞳孔飙血,挥拳反抗··然而袁纵心头的怒气已将他的人性泯灭,无节制、无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残暴。
拳拳见肉,掌掌断骨,不用亲自感受这种杀戮,光是听到碎裂的声响就足以让人胆寒·六个保镖闯进来的时候,豹子满脸是血,刚整好的脸已经全塌了··领头的保镖先冲上来,被袁纵卸下的椅子腿儿楔中侧脸,整只耳朵连带着周边的皮肉都被削了下来。
而后冲上来的几个人,简直不是在跟一个人打架,而是在跟一头狂兽厮杀,袁纵的暴力值在极致愤怒的心情下再度爆表·六个人拦不住一个,硬是让袁纵的一记钢腿把豹子踹到吐血干呕。
“袁纵我操你妈……”豹子被血染红的眼珠子迸发出极致的恨意··袁纵又一脚踹向豹子的裤裆,被一个保镖冲过去用身体拦住,中招的后脖颈瞬间血肉模糊,暴突的眼珠差一点儿飞出眼眶。
“快,先把咱头儿救出去·”·六个爷们儿连滚带爬地将豹子从袁纵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拖拽着从门口撤离,房间里就剩下袁纵和夏耀两个人··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却没有预想中那紧紧相拥的激动场面。
袁纵的目光死死瞪着床头柜上的药瓶,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嗥叫声如雷吼,药瓶在地上炸裂,碎渣溅到了夏耀的脸上··夏耀依旧闭着眼,全身都在抖动着··袁纵将被子掀开,看到夏耀身着陌生的睡袍时动作一顿,但还是将他紧紧搂抱在怀里。
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竭力平缓着他的呼吸,然后抱着他往外走··强强·回到车上,夏耀才把眼睛睁开·两个人四目对视,夏耀一直等着袁纵质问他为何在豹子的床上,但袁纵什么都没问。
就那么一直抱着他,直到夏耀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我得回去了,我是借着给小鹩哥看病的理由才混出来的,我再不回去,我妈会发现异常的·”·袁纵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怕那两个人告状,我妈已经候在那了·”说完这句话,夏耀走下车··不知是服药之后体虚还是什么,夏耀双腿发飘,走路一直在打晃。
袁纵定定地注视着他,心跟着夏耀淌了一路的血··夏耀回到车上的时候,那二位依旧昏迷不醒,跟着他们一起昏迷不醒的还有小鹩哥·夏耀心里一震,猛的将笼子提起来,摇晃一阵,小鹩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耀大喊一声,“起来”·小鹩哥毫无反应··夏耀又抖着鸟笼喊了一声,“你好”·平时小鹩哥总是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玩装死的把戏,夏耀捅一下它就活蹦乱跳了。
今天夏耀再把手指伸进去,发现小鹩哥已经僵了··夏耀特想说一句:你丫别给我装啊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似刀绞·回到家,夏母已经回来了,沉声质问夏耀,“你去干嘛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夏耀不说话。
随行人员朝夏母说:“小鹩哥死了·”·夏母心里一痛,强憋着没有发作··夏耀一滴眼泪都没掉··他把小鹩哥放进了袁纵送他的坚固无比的泥塑小房子里,连同那个身着小裤衩,意气风发的他,一起关在里面,牢牢地锁上。
然后,埋在了家门口的老槐树底下,那个袁纵经常站在那偷窥他窗口的地方……·172·这几天外面风头弱了一些,夏母打算把夏耀遣送到夏任重那看管几天,让夏耀散散心的同时也让自己喘口气。
临别前,夏耀跟夏母说:“妈,我想去朋友那一趟·”·“去可以去,我陪你一起去·”·夏耀反问:“有这个必要么您看我现在的状态像是要去谈情说爱么”·夏耀这几天精神状态极差,眼眶晕黑,眼神涣散,脸色差劲。
如果不是这样,夏母也不会想把他送到夏任重那里··“行,我给你放一天假,你把该处理的那些糟心事都处理了,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来·”·“用不了那么晚。”
田严琦接到夏耀的电话,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见他··“公司怎么样了”夏耀问··田严琦诧异,“你怎么不问袁纵”·“我就想问你。”
田严琦笑笑,“基本度过舆论危机,现在已经诉诸于法律,更改户名又怎么样照样把他从幕后揪出来,彻查严办”·夏耀点点头,“有你这种精英驻守在公司,我就放心了。”
“别笑话我,我没打算回去,袁纵也不会让我回去·我只是想插手管这件事而已,毕竟这也关乎我的私仇家恨·”·夏耀脸色变了变,“还没郑重地给你道个歉。”
“你没必要道歉,是我太随便误喝了袁纵桌上的东西,这是自作自受·”·夏耀说:“带我去你新家看看吧·”·“我新家”田严琦有些意外。
夏耀态度很明确,“没时间么”·“哦,有时间·”·田严琦带着夏耀去了袁纵为他买的房子里··推门进去,两双拖鞋赫然在列。
不过没什么,每个人家里都会多预备几双拖鞋……夏耀想,虽然拖鞋的码数只适合袁纵那逆天的脚丫子,但大一点儿总比小一点儿要好··房间干净整洁,尽管装修精贵,但丝毫看不到奢靡之风,一看袁纵就曾费心地参与到装修上面来。
夏耀每个房间都转了转,他避开卧房,先去了健身房,里面的健身器应有尽有·很多都是田严琦亲手制作,零件都是自己打磨的,夏耀在每个上面都试了试,想象着当袁纵试玩时那种同样惊喜的表情。
书房里都是关乎器械制造和经商管理的工具书,书桌上的电脑是袁纵惯用的牌子,鼠标垫是带有公司LOGO的内供品·书柜里面还珍藏着公司发展的影集,学员的写真,还有袁纵亲笔批示的文件复制品……·夏耀一转身又进了厨房。
橱柜上面摆了两副碗筷,不多不少就两副·除此之外,冰箱里摆放的都是袁纵喜欢喝的酒水,还有他很早以前送过来的酱菜,一直存放在里面舍不得吃··夏耀问:“卧室可以看看不”·田严琦大喇喇地说:“当然可以了,我之前一直跟学员混住,没那么讲究。”
夏耀走了进去,一张宽大双人床摆放在卧室中央,床上两个叠放整齐的被子,床单拽得一丝压痕都没有·这是家里而不是公司,若不是总有强迫症的人常来光顾,谁会如此苛刻地要求自己也许真有这种人……夏耀暗示自己,也许就是习惯而已。
打开衣柜,和袁纵体型相符的睡袍猝不及防地刺入夏耀的瞳孔里·尽管是新的,可在夏耀眼中,仅仅是存在的,没有新旧之别·卫生间也有一系列“存在”之物,比如没有动用过的牙刷,洗发水,毛巾……通通都是双份,想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人居住的地方都难。
后来,夏耀听到了阳台的鸟叫声,踱步走了过去··大鹩哥一看到夏耀,立刻在笼子里活蹦乱跳,叽叽喳喳,“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夏耀在大鹩哥的旁边看到了另一个鸟笼子,另一只小鹩哥。
在这之前,他一直面色平静,但看到这一幕之后,情绪突然有点收不住了,两只鹩哥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太让人揪心了··田严琦在旁边解释道:“前两天这只大鹩哥太蔫了,我猜它是没有伴儿,就又买了一只鹩哥过来陪他玩。”
夏耀点头,“挺好·”·怕待久了会做出跌份儿的事,夏耀匆匆告别了··……·夏耀到袁纵的公司时,袁纵正和投资部经理聊着近期项目投资的事。
“把这块地买下来·”袁纵说··投资部经理看了一眼,十分不解·这块坐落在豹子新公司商业开发用地旁边,极小的一块区域,和豹子庞大的商业版图相比仿佛如一个苹果咬下来的那一口,没有任何竞争价值。
“我们可以圈一大块地,再往西拓展个几千亩不成问题·”·“就这么一块够了,我们又不搞房地产·”·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袁纵的目光投向办公室门口,看到夏耀那张强打起精神的面孔,心脏陡然一震。
先把投资部经理打发走,然后将门关上,把夏耀抵在门板上狠狠亲吻·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进行这场“运动”,夏耀的舌头特别僵··“你妈今天怎么放你出来了”袁纵问。
夏耀说:“我过两天要去我爸那待几天,她就让我出来放放风·”·袁纵仿佛极不愿意接受这个决定,“一定要去么多久才能回来”·夏耀突然笑了,“去跟不去有什么关系么去了也见不着,不去也见不着。”
“可你待在这边,我心里踏实·”袁纵说··夏耀尖锐的目光刺向袁纵,“我待在这,不是该出事还是会出事么”·袁纵极力克制自己去想那天的事,因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夏耀任何压力。
事实上这件事就像他心里的瘤子,被他强制性剜除后留下巨大的伤疤··夏耀却在这种时候狠戳他的伤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那天被下药之后的情况”·袁纵瞳孔里渲染上浓浓的痛楚,根本就是常人无法挺住的极端情绪。
夏耀说:“因为你怕,你怕我告诉你我让他睡了,你怕我跟你说我没坚持住·因为你洁癖,你怕自己嫌弃我,你特么自始至终都没把我当个好货色”·袁纵眸色渐沉,“我不提是因为我心疼你,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会因为照顾不利、保护不周而愧疚,也同样会因为嫉妒而发飙”·一口血泪呛在夏耀心口,袁纵,你特么真够“相信”我的僵愣了很久之后,夏耀淡淡开口:“我让他睡了。”
袁纵心脏的温度在那一刻跌至冰点··“为了不恶心你,我也主动一次,咱分手吧·”·袁纵一手将夏耀提起,狠摔在办公桌上,巨大的冲力将上面的文件震了一地,茶杯冲到对面的墙上粉碎成渣,电脑硬生生地挪了几十公分。
“你说什么”·夏耀毫不畏惧地说:“今天你就是把我脑袋拧下来,我也会跟你说:分手”·袁纵的手掌狠狠扼住夏耀的脖子,才施了不到一半的力,夏耀的脸就白了。
毫不夸张的说,袁纵真能徒手把夏耀的脑袋拧下来··“你再说一遍·”·夏耀瞳孔外凸,眼神决绝,“分—手·”·袁纵再一施力,夏耀的嘴唇就开始不自主地抽搐,依旧拼死挤出两个字,“分……手……”·这一刻,袁纵真的杀了夏耀的心都有了。
他拿命来爱的人,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窝捅刀子·心都碎成渣了,却依旧下不了手·别说杀,就是让袁纵正经八本地往夏耀屁股上踹一脚,他都未必抬得起腿。
夏耀白眼珠都要往外翻了,还在碎碎念着那两个字··袁纵的手猛的从夏耀脖子上拿开,转向门外··“滚”·这个字对于夏耀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他亲口喊出的“分手”。
他勉强支起两条还未残废的双腿,机械地往外走,走出办公室,走出公司的大门口,走出袁纵的视线··心空了,突然就不知道什么叫疼了··173·夏耀坐上了南去的专机。
夏任重虽然心里有怒气,但抵不过思念儿子的心,见到第一面还是发牢骚,“你还知道来看看我”·夏耀听到这句话,满载顾虑的心终于轻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夏任重先去洗澡,夏耀就在卧室转了转,找他上次给夏任重买的充气娃娃·床上床下柜子抽屉翻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垃圾收纳箱里面发现,已经炸了··好么,真威猛夏耀暗暗咋舌,幸好不是我妈啊·夏任重洗完澡出来,正巧看到夏耀摆弄那个充气娃娃,忍不住轻咳一声。
夏耀赶忙放下了··夏任重说:“质量太差,气充多一点就爆炸了·”·夏耀强忍着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晚上,父子俩睡在一张床上。
夏耀问:“爸,您是不是做对不起我妈的事了”·“此话怎讲”·“您都没数落我·”夏耀说。
夏任重说:“我那是臊着你,懒得说”·其实夏任重比夏母更了解夏耀,他知道夏耀是蔫大主意,说了也是白说··“其实有时候我也瞎琢磨,你说结婚有什么用像我这种,有老婆又不在身边,还没法去找别人,自个把自个栓得跟条狗似的。”
·“就是·”夏耀也这么想的··夏任重语气一转,“可你自个不把自个拴上,早晚会有人来栓你,到时候勒得更紧。”
夏耀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夏耀又对夏任重说:“爸,您给我找个对象吧”·“这个时候找也是白找,你压根就没那个心。”
知子莫若父··夏耀本来说这话就是怀着一种负荆请罪的心,他以为自己不提,夏任重也会死乞白赖给他找个女人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夏任重竟然如此英明,夏耀都想抱着他唱“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啊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强强·……·袁纵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公司正在发展危机关头,袁纵这个众人的主心骨一旦不见,势必会民心大乱·于是田严琦揽过大权,以袁纵的代言人身份帮他四处打理,平时看着袁纵挺轻松的,以为上手很容易,但焦头烂额地忙了三天之后就跨了,真心有点儿撑不下去了。
可袁纵还是一点儿音信都没有,田严琦用各种渠道,各种方式都打探过了,就是找不到袁纵,好像凭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174·韩国,首尔··豹子又找到了上次帮他主刀的医生,一个在业内的大神级人物——朴医生。
豹子扬扬下巴,让翻译把海报递给朴医生看··“这是我们中国的男星——金城武·”·朴医生看看金城武的海报,又看看豹子这张惨不忍睹的面,当即表示,“这也太难了吧整容不是想整成谁就整成谁,我们得分析您的面部结构比例,才能做出一套比较适合您的方案来。”
豹子说:“我现在还有什么面部结构比例啊全特么一堆烂肉,你就把我当个泥人来捏,想捏成什么样捏成什么样·”·朴医生依旧皱眉,“但我觉得风险太大,很可能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宁可承担适得其反的风险,也不愿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签合同,成交·其后的两天,豹子住进了医院,进行整容前的一系列准备。
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朴医生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豹子的整容方案,越琢磨越糟心,后悔自己接了这一单生意·正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两条刚猛的长腿··朴医生紧急刹车,把头伸出去就开始嚷嚷,“想死啊走路知不知道要看车啊真是的说的就是你,臭小子”·男人从车头缓缓绕到车窗的位置,站定。
朴医生看清他的脸后,迅速把车窗摇上了,开始在里面骂,“你要干嘛你这是在向我示威么长得高了不起么”·朴医生越骂越不敢看男人的脸,到最后彻底怂了,直接启动车子打算闪人。
结果男人突然跳到他的车头上,宽阔的身躯罩住了半块挡风玻璃·朴医生要打电话求救,结果男人的拳头直接“穿透”挡风玻璃钻了进来,将朴医生扬在耳边的手机抢过去。
当着他的面拆掉手机壳,徒手将方片状的电池揉捏成了一个小球··朴医生失声惊叫,“我的天啊见鬼了么”·然后,男人直接踹开被朴医生锁上的车门,将朴医生扔到副驾驶位置上,自己来开车。
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到达男人的秘密根据地··灯光一亮,袁纵那张阴暗冷漠的面孔赫然清晰··房间里有四个人,除去袁纵之外,有一个翻译,还有两个外国籍的保镖。
朴医生被两个保镖请到一个椅子上就坐··袁纵什么也不干,就坐在他的对面,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朴医生被袁纵如刀似箭的目光凌迟了十多分钟,一个接着一个的寒噤,脑门上都是冷汗,裤裆都有点儿湿了。
终于,袁纵开口了··“把他整成黄渤·”·“啊”朴医生完全听不懂··翻译把袁纵的话传达给朴医生。
朴医生诧异,“谁是黄渤我完全不知道黄渤长什么样子·”·翻译把事先准备好的海报展示在朴医生面前··“就是这位。”
“呃·”·夏耀刚回到北京,田严琦就找上门了··“袁纵不见了·”·夏耀撩起眼皮看向他,“然后呢”·“已经失踪五天了”田严琦着急。
五天前正巧是夏耀离开北京的日子··夏耀轻描淡写地说:“他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俩已经分手了·”·田严琦神色一顿,“为什么分手”·“为了给你腾位置。”
夏耀说··“你别扯了他真的失踪了,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以前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他都不可能弃之不顾的·而且豹子也不见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为了你而决斗,来个你死我亡的”·“瞎扯的是你吧”夏耀敲敲田严琦的脑门。
田严琦异常严肃的口吻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俩真的一起不见的·”·夏耀眼神中的忧虑转瞬即逝,“这不是挺好的么正好给你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好好干吧孩子,回来给他一个大惊喜,我看好你早日上位遇到任何麻烦来找哥,哥一定不遗余力地帮你扫除障碍。”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田严琦都走了一个多钟头了,夏耀还没回过神来·后来彭泽找过来了,听说了夏耀和袁纵分手的消息,对夏耀表示深切的同情。
夏耀说:“我想去韩国·”·“去韩国干嘛”·“整容·”·彭泽大吃一惊,“你特么还用整容你还想整成什么样啊”·“我想把我的眼角整成之前的模样。”
“这样啊……对了,这是我叔刚从俄罗斯带回来的鱼子酱,我自个都没舍得吃,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夏耀突然心里一酸,“彭子,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吧·”·“其实李真真的对象是我给他找的,他们俩就是故意在你面前演戏,逼你分手·”·彭泽的脸唰的一下就变色了。
夏耀忍痛迎接着失去男人之后再失去哥们儿的第二波暴风雨··不料,彭泽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异常兴奋··“你没骗我吧他俩没动真格的”·“开始没有,现在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彭泽脸色一紧··夏耀说:“貌似李真真对钱程有感觉了·”·彭泽当即摩拳擦掌,“这个小贱货……”收拾东西就要走人。
夏耀急忙拽住他,“你干嘛去”·彭泽说:“把他丫追回来,搞死他”·175·一转眼,夏耀到韩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因为提前就联系好了医生,到那之后很快就完成了这个小手术·恢复情况也特别好,一个礼拜多就彻底消肿了··只是照镜子的时候略有心虚,倒不是因为整得不好,而是因为整得太好了,显得有点儿妖气。
以前夏耀的眼角就很长,略微上挑,这样整完了之后眼角挑得更有风情了·若是嘴角再挑一挑,迷晕一群花痴不成问题··中学的时候就选修了韩语,学了七八年,夏耀可以流利地和医生对话。
“太野了吧有点儿不像正经人·”·医生说:“你可以驾驭这种野性,你的眼睛非常有神,亦正亦邪,收放自如·”·夏耀看到距离休假结束还有几天,打算在韩国散散心,也陪陪多年不见的朋友。
“你比那个时候帅多了·”朋友说··夏耀哈哈一笑,“你也一样·”·“你的眼角怎么了为什么要整”·夏耀说:“受过两次伤,全伤在眼睛上了。”
“我的天啊怎么搞的”·夏耀不愿意再提伤心事,便把话题引开了··“咱去那条街上逛逛吧。”
袁纵的车就在街角,翻译正把朴医生送过来的照片递给袁纵看,“这几张是昨天拍的·”·袁总置若罔闻,眼睛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嵌在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脸上。
翻译也注意到了袁纵的异常,扭脸一看·呃,这不是夏警官么·不过好像又有哪个地方不对劲··袁纵仿佛在异国他乡看到了一年前的夏耀,眼角还未有因他而起的瑕疵,光彩耀目。
夏耀也在距离袁纵不到十米的地方扫到了他··我草,他怎么也在这·176·夏耀假装看不见,拉着朋友从前面一个道口拐弯了·结果躲了半天还是没躲开,袁纵的翻译直接追了上来。
“夏警官,夏警官……”·夏耀假装没听到··翻译锲而不舍地追到夏耀身边,“夏警官,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啊”·夏耀故作听不懂中国话,用韩语配合夸张的表情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翻译被迫用韩语回复,“难道你不是夏警官么”·夏耀耸耸肩,“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呃……”·夏耀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说了一句,“他是职场白领,哪里是你说的警官”·也许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夏耀和朋友一唱一和的,翻译再看夏耀怎么看怎么不像。
于是扫兴而过,把情况和袁纵说了一下··“他根本就不是夏警官,他是韩国人·”·袁纵微敛双目,“韩国人”·“对,说的一口地道的韩语。”
至于夏耀会说韩语这事,袁纵根本不知道,要是知道当初就让他在床上用多国语言*床了··朋友看到夏耀心不在焉,忍不住打听··“你怎么了刚才那位是谁啊”·“就是一个冤家,我很反感他。”
“原来如此·”·两个人刚要进一家店铺,就在门口被人拦截住了·还是那名翻译,手里多了一束花··“我的老总非常喜欢您,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夏耀继续装,“抱歉,我不知道您的老总是谁·”·“他叫袁纵,是一名青年企业家·”·“什么企业家我都不感兴趣。”
说完想拨弄开翻译继续往里走,结果翻译还不依不饶地把花往夏耀的怀里推,“我的老总想追求您·”·夏耀此时此刻特别想说:滚尼玛远远的你不是有田小三了么不赶快给田小三正名,瞎JB勾搭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对不起,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翻译依旧拦着夏耀不让他走,嘴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我们老总想追求你,我们老总想追求你……”·夏耀终于烦了,手臂一挥将翻译甩出三米远。
就这武力值,还敢说不是警官·然后翻译就一瘸一拐地走到袁纵的车旁,“袁总,你猜对了,还真是夏警官·”·临行前一天,夏耀去医院复查。
给他主刀的医生姓金,和朴医生在一家医院工作,两个人水平不相上下··“金医生,您应该接过不少中国艺人的生意吧”·金医生谦虚道,“朴医生比我接的要多。”
“朴医生就是医院广告宣传栏上的明星御用整形师么”·“对,他最近又接了一单大生意·”·“哪个明星”夏耀也忍不住八卦。
金医生说:“这个我们需要为客户保密·”·夏耀点点头,便没再问··就在距离夏耀不远的病房里,消肿后的豹子正对着朴医生玩命嘶吼,“这特么是金城武你们家金城武长这个模样”·朴医生小心翼翼地说:“我早就说过,你的脸部条件有点儿差,如果非要整成金城武,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可您当时表态:宁可承担适得其反的风险,也不愿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豹子怒摔,“我要知道这个风险是黄渤,我特么就不整了”·强强·朴医生装作听不懂,“谁是黄渤”·“少给我装哪有这么巧的事就算真是失误,相似度也用不着这么高吧”·朴医生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手术前我们签署了协议,一旦出现医疗失误,医生不负任何责任。
但我本人良心上过不去,决定和你共同承担损失,手术费全额退还·”·“我不要手术费,我要你重新给我整·”·朴医生很明确地说:“您的脸刚整完,如果再动刀,残损程度只能比现在更严重。”
豹子刚要闹事,就被候在外面的安保人员“请”了出去·出去之后依旧不死心,又大步朝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夏耀正要推门出去,突然门被另一股强力撞开,将他甩得一个趔趄。
豹子进去得急,也没顾上看门口的人是谁,就拽着翻译直奔金医生而去·夏耀异常不爽地看向撞他的人,目光瞬间顿住··黄渤·难道朴医生接手的大咖是影帝黄渤·夏耀第一次与“惊天爆料”如此之近,忍不住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眼。
确实比之前帅了不少,尤其是身材……不对,整容也没法挽救身高啊这怎么突然拔地而起,蹿了将近二十公分呢·夏耀再仔细看,这位分明是顶着吴尊的身材,配了一张黄渤的脸。
豹子一开口便真相了,“姓朴的把我脸整成这样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补偿的余地”·金医生扫了一眼,就明确告诉豹子,“没有·”·夏耀本来看到豹子是笑不出来的,尤其这位还是造成他和袁纵分手的导火索,但实在是太尼玛搞笑了。
这种“笑果”已经突破隔阂,战胜仇恨,直接作用到人的感官深处,让人条件反射地笑出来··夏耀出了病房门就开始笑,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笑,出了医院大楼继续笑,走到停车场趴在车顶上还在笑,像个神经病一样。
袁纵就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一面因为夏耀分手后还有心思整容的潇洒做派顾自憋屈,一面却又忍不住被夏耀那春意盎然的笑容死死勾住目光舍不得移开·就像一边被人捅刀子一边吞咽着人间罕见的美味,自虐般地享受着。
夏耀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眼的光线从不远处袭来,扭头发现袁纵在猛盯着他看,新仇旧恨汇聚瞳孔,目光很不友善·夏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同样冷锐的视线回视着袁纵。
这场目光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夏耀突然哼笑一声,开车走人了··177·两日之后,夏耀和袁纵双双回国··自从打探到夏耀和袁纵分手的消息后,王治水就一直密切关注夏耀的动向。
夏耀刚从韩国回来,王治水就过去探望了,与其说是探望,倒不如说是探风··看到夏耀第一眼,王治水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遗余力地减少夏耀与宣大禹的见面机会。
“这么看着我干嘛”夏耀问··王治水嘿嘿一笑,“没什么·”·夏耀习惯性地把玩着打火机,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什么,打火机脱手,飞到王治水的眼前。
“这个,还你·”·王治水神色一滞,“还我”·夏耀说:“这不是袁纵从你那买过来的么”·“对啊,当时我正缺钱,就把它卖了。”
夏耀扬扬下巴,“现在物归原主·”·“那你呢”问夏耀··“我”·“这袁纵花十万从我这买走的。”
夏耀硬着头皮说:“十万块对他而言根本不叫个事儿·”·“我当时不卖他,他还要用他的那块表跟我换,他的那块表可是军表,有年头了……”·“说还你就还你了,哪那么多废话”·王治水说:“这十万得还你。”
“又不是我花的钱,要还就还袁纵去吧·”·王治水立刻露出一脸怯色,“我可不敢去碰钉子,要还你去还,反正这钱我是打你卡上了·”·夏耀去银行把这十万块钱取出来了,不想去袁纵的公司,便守在他每天回家必经的一个路口等着。
袁纵刚去学校看完袁茹,开车回去的路上,就看到路灯的灯柱上倚靠着一个人··袁纵把车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夏耀把十万块钱甩了进去,“王治水还你的。”
袁纵问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一句“王治水还你的”意味着什么·分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刚刚得到缓释的心又被这句话骤然击溃,巨大的情绪波动无法遮掩地充斥在冷硬的眉宇间,双目飙血地怒瞪着夏耀。
夏耀有点儿不敢看袁纵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我走了·”·抬脚刚要走人,突然瓦片一样的人民币从后背袭来,砸在夏耀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力度特别狠,砸得夏耀满心怒气,一边挡着一边忍不住发飙,“你他妈要干嘛”·袁纵说:“你自个儿留着吧。”
夏耀怒火中烧,毫不留情地还嘴··“我留着干嘛打火机是你们俩的交易,跟我有个屁关系啊”·袁纵也被夏耀绝情的话激得绷不住发飙,“那我是不是也该把那五十万还你”·夏耀双目赤红,抄起砸回来的人民币,情绪失控地朝袁纵的脸上砸去,一边砸一边骂:“袁纵我草你MLGB你他妈不是个人……”·袁纵眸色一沉,大手捞起那几沓钱,一股脑全都甩了出去。
拴好的皮筋崩裂,砸到夏耀头上之后纷纷扬扬地往地上散落··突然来了一股风,钱四处飞散··这回夏耀没法砸回去了,钱都散了,飞得到处都是·夏耀急着四处去捡,一边捡一边朝车里的袁纵咆哮:“你丫个畜生这都是钱啊”·袁纵什么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人了。
夏耀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索性街上人不多,路过的都是心眼好的,几乎都把钱还给了夏耀·有几张票子飞到人家厂房大院里,夏耀也翻墙进去捡了出来·足足捡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十万块钱一张不落地找回来。
袁纵开车直奔田严琦的家··田严琦拖着疲软的步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袁纵的脸,心脏赫然一抖··“你……你回来了”·袁纵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进门。
本来不想换鞋了,突然发现门口的两双拖鞋,眼神变了变,还是换上了··“你去哪了”田严琦忍不住问··袁纵淡淡回道:“韩国。”
“韩国你真去韩国找豹子了”田严琦震惊··袁纵没回答他,而是审视着整个房间··“你重新装修了”·田严琦说:“是啊,搬过来没几天就装修了,之前的风格有点儿太华丽了,没有家味儿。
我又重新装修了一下,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袁纵满脸的人民币味,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到那些专门为自个准备的各种洗漱用具,脸色不由的变了变。
田严琦问袁纵:“你吃晚饭了么”·“没有·”·“那我给你下一碗面吧·”·“甭麻烦了,回去顺路买点儿就成了。”
田严琦说:“不麻烦,面条是现成的,上次你给我送过来的酱菜还有呢,拿那个拌拌就成了·”·袁纵质疑,“还能吃么都一个多月了。”
“酱菜且不坏呢,我一直放在冰箱里·”·袁纵扫了一眼碗橱里的两副碗筷,什么都没说,径直地走到阳台·大鹩哥也蔫了,叫唤的声音远不如袁纵走之前的洪亮,见到袁纵还勉强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又斜靠在笼壁上,幽幽地磕头流口水。
田严琦把面条端上桌后,到阳台来找袁纵··看到袁纵盯着大鹩哥看,挺惭愧地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好像自打你走了他就这样了·我也找了几只鸟陪它,可它跟哪只鸟都玩不到一起去。
我估摸就它稀罕夏警官的那只小鹩哥,早知道当初夏警官过来的时候就让它顺手拎走了,现在送都没法送了·”·袁纵尖锐的目光猛的扫向田严琦的脸,“你说夏耀来过这”·“是啊。”
“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分手之前·”·袁纵想到成双成对的拖鞋、洗漱用品、碗筷、鹩哥……二话不说,大步朝门口走去。
“嘿,你的面条不吃了啊”·178·四十分钟后,袁纵的车开到了夏耀家门口·夏母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夏耀在卧室里清点那十万块钱,经历了一场风波过后,家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谐,只是阳台上挂着的那个鸟笼子不见了。
夏耀的家里有三个阳台,袁纵每个阳台都看了,都没发现小鹩哥·他就站在大槐树的底下,踩着刚刚翻新没多久的土壤·突然从心底滋生出一股痛楚,极致迅速地深入扩散,愈演愈烈,心如刀割。
他想起夏耀提着小鹩哥在公司里面闲庭信步,溜溜达达的潇洒模样;想起他每次都把花生米嚼碎了,一点一点喂给小鹩哥的认真模样;还记得他对着复读机录制大粗话,每次从小鹩哥嘴里脱口而出,都会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憨傻模样……·那是一只曾经亲吻过袁纵的小鸟。
也是一只曾经将夏耀的呻吟声学得一板一眼,当大鹩哥喊出小骚媳妇儿,答得清脆响亮的夏小贱肝儿代言鸟··可今天却被袁纵踩在脚下,甚至连它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袁纵唯一能想象到的,就是夏耀亲眼目睹它离开时那伤心的模样··突然而来的一场秋雨,卷着满树的落叶砸遍大街小巷·袁纵的车在雨幕中快速行驶着,扬起一层层的水花。
田严琦已经把袁纵抛下的那碗面吃完了,结果袁纵再次推门而入··“呃……你怎么又来了”·田严琦站起身,追随着袁纵急促的脚步一直到阳台。
袁纵将鸟笼子摘了下来,大鹩哥近来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好,积郁成疾,天一凉显得更颓废了·袁纵凝视了它片刻,突然攥着鸟脖子的手狠狠一用力··“你干啥”田严琦瞪圆眼睛,急忙去阻拦。
已经晚了……袁纵当着田严琦的面,直接把大鹩哥掐死了··田严琦的心跟着滴血,他也带了大鹩哥这么长时间,肯定有感情了·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死,而且还是袁纵亲手掐死,心里肯定会接受不了。
“为什么啊”·袁纵说:“妖儿的那只小鹩哥已经死了,留着它干嘛”·田严琦急了,“那夏耀死了呢难道你也陪着一起死”·“我陪着。”
……·“今儿这雨下得可够大的”·夏耀边嘟哝着边去关窗户,突然扫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袁纵准确地找到小鹩哥埋葬的位置,徒手将他的“棺木”挖出,小鹩哥的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几根羽毛飘在小房子里。
袁纵将房门打开,把里面的泥塑小妖拿了出来,用雨水冲刷干净,又把大鹩哥放了进去··夏耀开窗就嚷嚷:“少动我的鹩哥,滚蛋”·袁纵头都没抬。
夏耀跳窗而出,身着一件睡衣直奔着袁纵而去·冒着大雨跟袁纵抢着手里的小房子,抢不过就上拳头·小房子一侧棱,大鹩哥的尸体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
夏耀神色一滞,心里揪着疼,但依旧野蛮地拧着袁纵的手腕,怒道:“甭尼玛把它放进去,不是一起死的就甭往一窝里面埋,拿出去”·袁纵不搭理他,顾自将房门关上。
后来夏耀又看到袁纵手里的小人,硬是要抢过来,遭到袁纵拒绝之后,拳头伴着雨点狠狠砸向袁纵早已湿透的身躯,叫嚷声粗野蛮横·袁纵二话不说,直接把夏耀扛着往窗口走。
强强·“你特么放我下来,滚远远的,别碰我”·袁纵将窗户拉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扛着夏耀跃窗而入,而是直接把这个浑身湿透的混小子从窗口抛到床上。
将近五米的距离,夏耀砸下去的时候脑袋都懵了·屁股先着的床,疼痛从尾椎骨顺着脊柱一路窜爬··心里那个委屈啊·又从床上蹿跳起来,几大步飞跨到窗口,玩了命地扯拽着窗户。
时至今日,袁纵硬关上的窗户夏耀依旧打不开··袁纵的身躯被雨水浇筑得就像一面无法摧毁的墙,却又看起来那么形单影只·就像一年前的劫匪偷袭夏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大的雨,袁纵怕夏耀淋到,将他强制地关在房间里单枪匹马地与人厮战。
那个时候夏耀还不知道心疼,现在心疼得不知道什么了··……·宣大禹前阵子一直忙电影发布会的事,对夏耀关心不足,一直心怀愧疚·这几天终于腾出工夫了,想趁机弥补一下,结果还被危机感超强的王治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捆住了。
后来夏耀直接找上门了··王治水心里直呼一声完了··宣大禹又问了夏耀那句,“你俩还没分手呢”·没想到,这回竟然还让他问着了。
“分了·”·宣大禹陡然一震,刺激得王治水都跟着一震··“真分了我可是问着玩呢·”·夏耀说:“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宣大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旁边就传来王治水一声夸张的嚎叫,“啥你俩分了”·夏耀斜了王治水一眼,“你丫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还嚷嚷这么血活干什么”·“啥你早就……”·宣大禹的话还没问完,王治水就抢先着说:“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迅速关门闪人··179·房间里就剩下宣大禹和夏耀两个人·宣大禹感觉到夏耀不自主的哆嗦,忍不住问:“你穿这么厚还冷呢我记得你去年这个时候就穿单裤单褂,也没见你感冒啊”·夏耀幽幽地说:“去年去年有地方蹭暖,今年去哪蹭”·说完放开宣大禹,横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瞪着天花板,“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供我臭美了。”
宣大禹看夏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问:“你还好吧”·夏耀长出一口气,“没啥不好的,我已经习惯了,除了JJ有点儿痒之外。”
宣大禹,“要不我……”·“用这个”·宣大禹的话还没说完,王治水就冲了进来,把一个清洁球递到夏耀面前,笑道:“我单身的时候一直用这个,倍儿好使”·宣大禹不耐烦地推搡着王治水,“去去去,你丫跟这凑什么热闹”·夏耀撇开王治水的恶作剧,单纯地揪住一句话不放,“你现在不是单身了”·宣大禹也瞄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对象”·王治水像是存心说给夏耀听似的,“昨天晚上哪个孙子一直在我腿上摸”·“那是你丫非得往我被窝钻,我的床就那么一块小地方,手不搁你身上搁哪”·“夏警官你听听,这叫一个老爷们儿说的话么”·宣大禹佯装着用脚踢踹王治水,“再胡扯我抽你信不信”·王治水凑过去,“你抽啊你抽啊”·宣大禹把王治水按在沙发上一阵蹂躏。
夏耀看着他俩的热乎劲,比暑期的时候浓烈多了,朝夕相处这么久,难免会有感情·就像袁纵和田严琦,一不留神就特么惺惺相惜了··晚上,夏耀直接跟着宣大禹去了他们家,和王治水各种“争宠”,还明晃晃一副小三的口吻向正室发出挑衅。
“借你们家大禹用一宿成么”·正室就要有正室的风度,王治水大手一挥,“随便用”·小三还是有小三的自觉,把床留给了王治水,自己和宣大禹睡沙发。
两个人一人一头儿,脑袋对着脑袋,絮絮叨叨地聊着从小到大的那点俗事儿··可惜,王治水有正室的风度,却没有正室的心理素质,每隔几分钟就跑出来一趟··“那个,我就去解个小手儿,你俩聊你俩的,甭管我”尿声震天·没一会儿又出来了,超级大的嗓门,“还没睡觉呢哈哈……小哥俩儿聊得还挺带劲”·十分钟后开门一个鬼脸。
“哇卡卡卡,吓着你们没”·“……”·最后没人搭理他,王治水一个人在里屋的床上躺着哼歌,“我躲在窝里,脚踩着小鸡,想要给你下蛋的惊喜,你越走越近,有两排脚印,我措手不及,只得憋回蛋去……”·夏耀忍着笑装睡。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治水的歌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哀伤婉转,缠绵悱恻·夏耀感觉旁边有脚步声,朝自己越来越近,跟着便有粗重的喘息声扑面而来··宣大禹蹲在沙发旁,定定地看了夏耀好久。
然后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悄悄地进了卧室·很快,卧室的歌声停止了··夏耀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轱辘滚到地上,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摸到的是冰凉的地板。
起身将被子捡到沙发上,慢悠悠地晃悠到宣大禹的卧室门口··被窝里的两个人睡得好着呢··宣大禹俨然把王治水当成天然大抱枕,胳膊圈着他,一条腿骑在他身上。
偶尔还会在王治水光溜溜的大腿上一阵摩挲,完全是无意识的亲昵,在日积月累中慢慢养成的习惯··第二天一早,宣大禹去晨尿的时候天还没亮,夏耀已经走了··烟灰缸里面十几个烟头……·宣大禹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一个礼拜后,宣大禹投资的第一部电影举办发布酒会·除了邀请了媒体和参演人员之外,还有明星大腕前来助阵造势·更有企图攀亲的二流、三流演员过来凑热闹,以及名不见经传的模特、外围花重金来这博眼球。
莺莺燕燕齐聚一堂,现场好不热闹··王治水突然扫到一道极有存在感的身影,身着正装屹立在人群中,身边跟着两名不苟言笑的保镖··王治水立马蹿了过去,喝一声,“大神”·袁纵这几天没有刮胡子,硬茬儿在嘴边密布耸立,更添了几分男人味。
转头看到王治水,嘴角随意扯了一下,“恭喜·”·王治水感慨万千,他发邀请函就是意思意思,压根没指望袁纵能来·实际上连袁纵的随行人员都想不到,这种婊子贱货扎堆儿的地方,袁纵竟然兴冲冲地来了·“嘿,大神,我说话就要火了,有没有在你们公司帮我物色一个保镖啊”·旁边的随行保镖开口,“这种事你得问我们二当家的,袁总已经退居二线了。”
“二当家的”·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会场突然传来一阵暗呼声,王治水顺着众人的视线瞄过去,不由的惊愣住·夏耀一身银灰色印花西装,内搭黑色衬衫,同色系皮鞋,时尚又骚包地步入会场,完爆场内所有明星。
就连藤萝都忍不住呲牙,“我操,这谁啊”·旁边的助理凑过去小声说:“据说是宣制片的朋友,红贵一族·”·袁纵劲头十足的目光楔在夏耀身上,从头到脚一顿撕扯扒皮,好不猛烈。
夏耀看都不看他一眼,先是和宣大禹一个拥抱,然后和熟人碰杯热聊,笑脸盈盈·最后晃悠着晃悠着,终于晃悠到袁纵这边,还是一句话不说··最后,还是袁纵先开的口。
“一点儿人样都没有·”·180·夏耀走到袁纵面前,与他的脸不足五公分的距离,目光跟着眼角斜幽幽地向上挑起,毫不忌讳与袁纵的对视··“你给爷说说,什么叫没人样”·“你这就叫没人样。”
“我怎么没人样了”·袁纵不说话了,答案尽在被夏耀整个人霸占的冷眸中··夏耀冷哼道:“有人样,不干人事也白搭”·说完,转身将一旁观战的王治水揽到怀里,潇洒地朝会场中心人多热闹的地方走去。
“呦呵,这不是夏公子么”一个小鼻子小眼的男人和夏耀打招呼··夏耀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陶三贤,你忘了咱俩还在俱乐部斗过舞呢”·哪百辈子的事了夏耀早就忘了。
“我记得你从来不参加这种酒会啊·”·夏耀说:“谁说我不参加那是你没碰上·”·陶三贤和夏耀碰杯,喝酒的时候还透过酒杯窥视着夏耀。
启动仪式过后,又到了自由闹妖时间,吃饭的吃饭,热聊的热聊·动感的音乐一响起,演员在台上热舞,嘉宾在台下跟着扭··陶三贤挑了挑眉,朝夏耀说:“走一个”·夏耀爽快应战,“走一个。”
于是两个人合了一段舞,两个男人的贴身热舞是力量和性感的激情碰撞,是相当博眼球的·尤其像夏耀这种人,本身就是个发光体·热度以两个人为原点迅速往四周扩散,最终迸射到整个宴会厅。
袁纵灌入一口墨西哥烈酒,甜辣甜辣的,缠绵于喉··音乐声舒缓下来,陶三贤喘息的间隙,附在夏耀耳边小声说:“那边有个人老盯着你看。”
夏耀不用看也知道陶三贤说的是谁··“那人就是袁纵吧”陶三贤明知故问··夏耀满不在乎,“是啊,怎么了”·“听说好多人喜欢他,想跟他上床。”
高脚杯在夏耀手里一转,又回到托盘上··“满上·”·陶三贤给夏耀满上酒,递过去的时候故意挺胯在夏耀小腹处蹭了蹭,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前阵子闹得特热的那个与保镖公司老总搞基的官二代就是你吧”·夏耀差点儿把酒泼上去,“你他妈怎么这么嘴欠呢”·“得得得……我闹着玩呢。”
陶三贤忙劝哄道,“我就觉得你特帅,真的,和这一屋的帅哥都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夏耀问··陶三贤把手放到夏耀扭摆的腰身上,附到他耳边小声说:“让人特想操你。”
夏耀黑脸,“玩你妈蛋去”·“我妈没长蛋·”·夏耀刚想在这孙子裤裆上来一脚,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喊:“陶三贤,有人找。”
袁纵就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冷硬的目光注视着他走了出去,然后一转身也闪出门外,跟随着陶三贤的脚步由慢及快,突然在某个时刻凌然暴动,飞跨两大步,一个高脚杯直接插进陶三贤的后脑勺。
“啊——”正端着盘子过来的服务员尖叫一声··夏耀循声跑出来,看到一地的血和瘫倒在墙边的陶三贤,瞬间惊愣在原地··袁纵直接薅着夏耀的衣领将他拽出了酒店。
“我操,别尼玛拽我衣服”夏耀嚷嚷··袁纵像拽小狗一样的把单裤单衣的夏耀从温暖的大厅拽出去,拽到冷风习习的大街上,拽到他的车旁,赤红的眸子怒瞪着他。
“夏耀,我问你,你到底想干吗”·“我想干嘛我跟人家跳个舞又怎么了跟你有关系么你们家田儿都把被窝给你暖好了,你来这跟我叫什么劲”·袁纵将夏耀按在车身上吼道:“你明明知道我们俩什么都没有,你心里明镜似的,还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有你这么耍浑的么”·夏耀费力地扭过脖子,尖刻的目光刮蹭着袁纵的脸,“我不知道。”
强强·袁纵扭攥着夏耀后脖颈的手再次施力,“你扪心自问,你真不知道”·夏耀依旧硬着头皮甩出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袁纵注视着夏耀那张绝然执拗的面孔,心碎得跟渣似的··外面本来就冷,夏耀又穿得这么少,还被按在冰凉的车身钢板上,冻得牙齿直打颤·袁纵心头的愤怒、无奈、憋屈都抵不过心疼,手臂一转,将夏耀揽入怀中。
夏耀与袁纵胸口碰撞的一刹那,熟悉的心痛又开始撕裂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在较真什么,在别扭什么,就是有一根巨大的刺扎在胸口,让袁纵抱他的时候,除了温暖还有剧烈的心疼。
袁纵强行将夏耀拖上车,车门紧锁,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大··“袁纵,你放我下去”·袁纵突然蹿到后车厢,将夏耀的外衣全都脱光,就剩下一条小裤衩。
夏耀以为袁纵要对他怎么着,急忙用脚蹬踹··“我告诉你袁纵,咱俩已经分手了,你丫别让我瞧不起你”·结果,袁纵硬生生地抛过去一句,“我也没那兴趣强暴你”·夏耀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瞬间炸毛了。
“是,你没兴趣,我特么都跟人家一张床上睡过了,你还对我有什么兴趣你打心眼里把我当个婊子”·袁纵瞳孔飙血,吼一声差点儿把汽车玻璃炸裂。
“老子要把你当婊子,当初从他床上拽下来就检查你屁眼了还他妈用得着听你说那些作践自个的话”·夏耀心里咯噔一下,强硬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
“那你脱我衣服干吗”·袁纵把夏耀的衣服直接收走,然后把车锁打开··“你不要走么走吧·”·夏耀浑身上下就一个小裤衩。
“袁纵,你丫真够损的”·袁纵说:“你要嫌还不够露,我把你裤衩也脱下来,让你彻底浪个够·走啊,怎么不走啊回去接着浪啊”·夏耀突然不怒了,漠然的目光看着袁纵。
“这可是你说的……”·砰的一声,夏耀把车门打开,毅然决然地迈了出去·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脸面了,反正是个老爷们儿,被人看到也顶多增加个笑料。
可就是一点,真特么冷啊说大话的时候跟个爷爷一样,走两步就冻得跟孙子一样··袁纵已经被夏耀逼得快吐血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就夏耀这个坎儿说什么都迈不过去了。
“你给我回来”袁纵怒喝一声··夏耀转头嚷嚷,“有本事你站那别动”·袁纵大跨步朝夏耀走过来。
宣大禹也正巧出门找夏耀,夏耀一看到宣大禹,瞬间看到救星,直接扯下宣大禹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你的车在哪”·宣大禹急忙把车门给夏耀打开,夏耀迅速钻进去,猛的将车门关上,将马上要走到车门口的袁纵彻底隔绝在车外。
“你能先把我送回家么”·等车开起来,宣大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你这干嘛呢”·“有热水没先让我喝口水。”
宣大禹把保温杯递给夏耀··夏耀喝水的工夫往外瞄了一眼,袁纵还在距离宣大禹的停车位不远的地方站着,目光直对着渐行渐远的车辆··夏耀猛灌一口热水,直呼道:“真特么爽”·又喝了一口,继续说:“真特么爽”·最后把整壶水都喝进去了,打开窗户,猛的把水壶往路上一抛,炸裂声直冲到车内。
“真—他—妈—爽”夏耀大喝一声··宣大禹的手一打滑,差点儿拐到沟里··181·夏耀和袁纵离开韩国两个礼拜,豹子才乘机返国。
期间他跑遍韩国大大小小的整形医院,拜访了十几位名医,都表示对他的这张脸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容后的养护,把整容效果进一步稳固,让这张脸看着更自然立体一些,也更像黄渤一些。
开车回去的路上,助理一个劲地安慰豹子··“其实我觉得吧……还是有点儿像金城武的·”·豹子反问:“哪像”·助理瞬间被问住了,他说这话就是安慰豹子的,以为豹子不会反过来逼问,给自个找不痛快。
哪像人家豹子就是有这个心理素质,既然你说像,那你给我找出一个相似点好了,也让老子开开眼··助理盯着豹子看了好久,找得眼珠子都快瞎了,最后讷讷地挤出俩字。
“身高·”·好在豹子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心里已经习惯了,只要没人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笑,他就可以容忍··“没事·”豹子点了一颗烟,慢悠悠地抽着,“反正现在有点儿人样了,总比受伤的时候强。
整容的事也不着急,等脸好点儿再去整呗”·助理用余光扫了豹子一眼,以前豹子抽烟那是邪魅狂狷,现在抽烟是邪恶女干猾·意识到这一点助理赶忙把目光转了回来,他怕自个儿会笑。
一颗烟抽完,豹子眯着眼,仰靠在车座上小憩··豹子眼神很犀利,这是唯一一点和黄渤不像的,只要和豹子对视就能发狸两个人的本质差距·但是豹子一旦把眼睛闭上,马上大咖附体,形似神似。
助理又偷瞄了豹子一眼,行驶在路上有种人在jiong途的感觉··趁着豹子闭眼的工夫,助理急忙将嘴角扬了扬,忍得忒尼玛痛苦了·越是不敢笑越是想笑,如果痛快笑出来也就没事了,就怕这种没法笑出声来,嘴角又抽搐,马上就要绷不住爆发的感觉。
豹子轻咳了一声,助理急忙把扬起的嘴角缩了回去··豹子把眼睛合上没一会儿,又把眼睛睁开了··助理再次将神经绷紧,没话找话说,转移自个的注意力。
“那个……你觉得这次整容失败是意外么”·豹子又点了一颗烟,继续邪恶女干猾··“这还用说么肯定是袁老枪背后搞的鬼,你以为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助理想想也对,“我从他们公司探到话,说是袁纵一走走一个多月。
以前公司的人最怕见到他,现在是想见都见不着·”·豹子把脸朝向助理,“他不是早就回来了么”·哎呦我的天妈爷,你别看着我成不成司机内心的爆笑因子又开始疯狂叫嚣,他努力把自个儿的思绪转到正常的轨迹上来。
“是啊,可他回来之后也是三五天不露面,事全都丢给田严琦一个人干··豹子哼笑一声,“小土田儿还真有两把刷子·”·司机看到豹子勾起嘴角那股猥琐劲儿,肚子忍到抽搐。
豹子又说:“我跟袁老枪彻底杠上了,不把他那张脸毁了我自断双臂·”·司机陡然一惊,强烈的使命感终于将他想笑的欲望逼回去了,他跟了豹子这么多年,姑且不论豹子人品怎么样,对下属绝对没话说。
看到当家的这么受欺负,司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当即表态··“不遗余力为你效劳”·豹子手摸着下巴,仔细呕摸着,“你说,把他这张脸整成谁好呢”·司机想都不想便回道,“王宝强啊”·豹子拍着大腿乐,“对,王宝强。”
司机忍了一路,拨荆斩棘、太风大浪都咬着牙挺过来了,最后栽在豹子这一笑上·什么招儿都不管用了,什么仗义、人道二威慑力都不好使了,谁也剔拦着我,老子就是他妈的要笑·“哈哈哈哈哈……”·这一笑就收不住了,本以为能就势借着这个“王宝强”的笑点把豹子演绎出的黄渤经典贱笑掩盖过去,结果笑过头了,被判断力敏锐的豹子一眼识破。
车猛的在路边刹住,一阵哀喙声顺着车窗缝钻了出来··因为助理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豹子回到公司的时候,从前台服务到路过的领导员工,全都低着头或者步履匆匆。
等豹子彻底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帕金森综合症上身,更有甚者倒桌不起··豹子刚到办公室,就有两个小领导在外面推推搡搡··“你进去说”·“我不想进去,我怕我会笑。”
“都出事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笑不出来你进去·”·“……”·砰的一声,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推了进去。
豹子一抬头,小领导的忍笑模式开启··“那个,施工地那边出了点儿事·”说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窜到卫生间,手抵着墙就开始疯狂爆笑。
豹子驱车赶往工地··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田严琦这几天心情极差,一方面是公司管理压力太,频频出事·另二方面是袁纵的那句“我陪着”让田严琦的心情笼罩上一层浓浓的雾霾。
结果越忙越容易出乱子,工地那边又打起来了··田严琦赶到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僵持着,这边有人被打了·那边也有人中了招·看到二当家的过来,这边挑刺儿的立马砚矩了,因为田严琦反复责令他们无论受到什么屈辱都要以息事宁人为原则。
“田副总,我们……”·这声,‘田副总”是员工们对田严琦的敬称,虽然无其名但已经有其实··田严琦定定地看着自家人脸上的淤青,神色凝重。
没人敢吱声,因为田严琦一旦发起飙来,手段狠戾程度不比袁纵差多少··结果,憋闷至极的田严琦,居然将手指向对面的施工人员··“打他们·”·这边的人目露惊色,“你说什么”·田严琦没再重复第二遍,而是直接冲过去就开始动手。
这场憋了许久的暴风雨,一旦倾盆而下便无法收场··田严琦疯了一样地殴打着对方的施工人员,什么都不顾了,就特么想痛快一把·他的情绪直接煽动着自家人的过激行为,厮打越发激烈,场面越发难以控制。
豹子那边毕竟人数占绝对优势,加上源源不断的救兵赶到,让这边越来越招架不住··最开始田严琦以一敌八,势不可挡,但后来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一个从一脚就够他受的。
豹子赶来的时候,田严琦的脸已经肿得没法看了,眼角和嘴角都在参着血··听到那边喊着“老总来了”的时候,田严琦心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如果豹子笑,那就让他笑好了,越把他当回事他越蹬鼻子上脸。
“怎么回事”豹子问··那边施工方的负责人说:“他们先挑起来的,就是躺地上那位,他们二当家的,他先朝咱们动手的。”
豹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走到田严琦身边,蹲下来注视着他··田严琦神色一顿,这位是谁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豹子开口道:“小土田儿,您躺这干嘛呢不是保镖全能大赛总冠军么你那点儿能耐都哪去了”·田严琦听到豹子的声音后惊愣住,直勾勾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豹子又在田严琦带血的发梢上揪了一下,戏谑道:“光瞪我有什么用站起来继续啊,就像你在擂台上一样,让这群哥们弟兄开开眼·”·结果,激将法使了半天,没把田严琦激起来主动送死,倒激出一阵失控的爆笑声。
田严琦简直要笑疯了,他以为他就是破罐子了,哪想有人比他还破··强强·豹子这会儿才意识到田严琦为何笑,不气不恼地讽刺道,“笑吧,痛快笑够了,等你回到公司,你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田严琦捂着肚子继续狂乐··“我跟你说,我就是让袁纵轰出去,一想到你这张脸,我也能立马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82·十二月底,田严琦到警察局办事,碰巧遇见夏耀来这个分局找朋友,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田严琦面色晦暗,夏耀倒是很精神··“袁纵这程子总是不见人·”田严琦说··夏耀挺惊讶,“是么”·他倒是时不时就看到袁纵,今个在小餐厅明个在俱乐部的,哪哪都有他。
夏耀明知故问,“你们俩还没在一起呢”·“怎么可能”田严琦自嘲地笑笑,“我现在连他人都见不着。”
“不至于吧田副总·”·田严琦被这声称呼刺激得头皮发麻,忙解释道:“你别多想,他给我这个位置是纯工作关系,与个人感情无关。”
夏耀像是说绕口令似的,“有没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田严琦被夏耀漠然的态度刺激得心里不舒服,说实话,他现在还很怀念刚认识夏耀和袁纵那会儿。
夏耀真心把他当朋友,他也是真心替夏耀看管袁纵,偶尔有点儿小私心,也仅仅是幻想和倾慕·那会儿起码还能天天见到袁纵,还有夏耀这么个好哥们儿··现在有种独孤求败的感觉。
“夏耀,我想问你一件事·”田严琦突然开口··夏耀扬扬下巴,“说吧·”·“你是因为见到我房间内的摆设才决定和袁纵分手的么”·夏耀没说话。
“那些摆设跟他没关系,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他把我当亲人,我想布置得像个家一样·其实那些东西他都没用过,也没在那住过,迄今为止只去过两趟,每次都是坐坐就走。”
夏耀用调侃的口吻掩饰着内心的巨大震荡··“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俩和好”·“你们俩和不和好,他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田严琦语气淡然··夏耀纳闷了,“既然你心里明镜似的,干嘛还摆成那样”·“我愿意·”田严琦说。
夏耀嗤笑一声,又拍了两下巴掌··“行,你挺有种,我替你自豪·”·田严琦没再说话··夏耀吃得差不多了,突然开口朝田严琦说:“既然你这么痴情,我帮帮你吧。”
田严琦筷子一顿,“什么意思”·“帮你和袁纵牵牵线啊我的话还是挺有分量的吧”·田严琦纳闷,“你不喜欢他了么”·“没你喜欢,跟你一比相形见绌。”
“喜欢程度与付出多少没关系,爱是不计代价的·”言情哥模式开启··“别介我不能老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来享齐人之福啊也该让你转到台前,我来当幕后了。”
田严琦大口大口地喝汤,然后将碗一撂··“如果你诚心想帮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夏耀心里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行你走着瞧吧,我肯定会好好帮你一把的·今冬的第一场雪,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今天中午。
夏耀的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制服外面裹了一件特别厚实的长身棉袄,脑袋上戴着从小辉头上摘过来的大棉帽子,慢吞吞地从办公楼往大门口蠕动··每天中午,夏耀几乎都会在分局门口的餐厅打包一份饭带回去。
今天也想这么干,结果走到餐厅门口,发现餐厅门没开··五百米以内就这么一家餐厅的饭菜还勉强凑合吃,再远一点儿的夏耀懒得去,就这么愣生生地戳在那,不死心地敲了两下门。
结果,门没人来开,旁边倒是冒出一句冷幽幽的提醒··“你缺心眼啊没看到门上贴着的通知么”·夏耀这才注意门上贴着一张纸。
“因为近期家中装修,营业时间从中午11点到1点调整到10点到12点·”·靠夏耀使劲拍了一下门,他平时就是因为不愿意排队挤,才故意磨蹭到12点之后才下来吃饭。
举目四望,二百米内只有一家甜品店,大中午的也不能吃甜点啊·目光收回来,再往旁边一甩,甩到一张冷硬中透着嘲弄的面孔··“熊一样。”
袁纵说夏耀··夏耀从橱窗里看到自个儿臃肿的造型,心中恼意顿生,冷声还口,“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么我就算真像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袁纵说:“看着磕碜。”
“磕碜你别看啊我逼着你看了么”·“我没想看你,是你非得往我眼睛里面钻·”·夏耀呲牙,“我操,你丫也忒不要……”·“脸”字还没说出来,袁纵已经把一个饭盒递到夏耀眼前了。
夏耀一脸戒备的表情,“干嘛”·袁纵说:“营业时间替你打包的·”·“用不着·”夏耀冷着脸。
袁纵说:“你不吃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夏耀咬牙切齿,“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丫把饭盒往我面前端,还跟我一个劲地瞎白活,你……”·袁纵把饭盒打开,饭香味飘了出来。
“行,我吃”夏耀立刻改口,“爷跟你没那感情纠葛,爷心里敞亮着呢”·抢过饭盒,找到一处长椅,坐在那便开吃,故意当着袁纵的面吃,吃得大大方方,吃出一身的潇洒范儿。
可夏耀的心里并不潇洒,这饭菜明显和平时不是一个味儿·假装吃不出来,只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心里念叨着真香··袁纵偏偏刺激他,“别装了,其实你早就后悔跟我说分手了。”
夏耀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吃,但已经有点儿食不知味了·心脏砰砰乱跳,暗想着假如袁纵突然开口跟他说复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声“滚”就白听了那声田副总就白叫了也忒便宜他了……·袁纵再次开口,夏耀的血压瞬间飙升。
“但是我就不跟你说复合,我就等着你主动开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夏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嘴里包裹的一大团米饭差点儿就这么喷出去。
“谁他妈要跟你和好你少自作多情了”·183·袁纵没再说话,定定地瞧着夏耀吃·虽然夏耀心情不爽影响了食欲,但架不住这饭好吃,大口大口吞咽,完全忽视旁边两道炽热的目光。
袁纵看着夏耀蠕动的嘴唇,与大雪融为一色的面颊,心中不由的在想:我有多久没亲他了·茫茫白雪,满树银花··路人往这里瞥一眼,都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注视男人时那两道深情浓郁的视线,没人会想到他们是已经分了手的。
夏耀上一秒钟还在因为袁纵那句“我偏不主动跟你说复合”而愤愤不平,下一秒钟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间的十字结舒展开,眉梢跟着挑了挑,“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袁纵这才回过神来,问:“什么事”·夏耀把胳膊肘搭在袁纵肩膀上,痞痞的眼神勾搭着他,“小田让我给你们俩人牵牵线。”
袁纵脸色变了变,“然后呢”·“然后我答应了啊”夏耀说··袁纵动作生硬地将夏耀手里的饭盒抢过去,沉声说道:“我就当这饭喂狗了。”
说完起身大步朝自个的车走去··夏耀看到袁纵生气心里乐开了花,还不要脸地追过去了,“大粽子,别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一直追到袁纵的车旁,斜着倚靠在车门上,眼珠滴溜溜地围着袁纵的冷脸转,“怎么样啊考虑考虑呗,我们小田人多好啊聪明能干,善解人意,各项全能。”
袁纵冷锐的目光睥睨着夏耀,不说话··夏耀变本加厉地气人,“今儿小田还跟我嘟哝呢,说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人家怪想你的·”·袁纵大手粗鲁地拉拽着夏耀,“靠边儿”·“干嘛”夏耀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袁纵说:“去看看他,不能让你白溜嘴皮子·”·夏耀的那张脸蹭的一下就阴了,拦都拦不住··依旧梗着脖子霸占着车门,不让道也不服软。
“我说袁纵,你看你这张脸,明摆着是一副我强逼着你去的劲头·你得高兴知道么你得真心实意把人家撂你心里头,不能整天跟我耗。
说真的,忘了我吧,给人家小田点儿机会,人家小田也够不容易的·”·袁纵突然笑了,一把攥住夏耀的手·夏耀的手被袁纵的大手包裹着,异常的暖和,心里也一份灼热。
明明很享受,还硬要装成一副授受不亲的架势··“别介,袁纵,你这样让小田多伤心·”·结果,人家袁纵压根不是为了牵夏耀的手,而是要把夏耀拽到一边,顾自打开车门。
夏耀一把薅住袁纵的衣领,“你要干嘛”·袁纵扭脸一笑,“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心甘情愿地去看看他·”·“心甘情愿”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夏耀突然爆发了,怒骂道:“袁纵,你丫别蹬鼻子上脸啊”·袁纵反问:“我怎么蹬鼻子上脸了不是你让我去的么”·夏耀没理搅三分,指着袁纵的鼻子骂:“没你这么缺德的了”·转身要走又觉得不解气,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攒成一个雪球就朝袁纵砸去。
袁纵也没躲,雪球不偏不倚砸在袁纵的颈窝处··“有本事你砸我,砸啊”夏小疯子叫嚣着··袁纵压根就不搭理他,作势要上车。
夏耀一看袁纵又要开车门,瞬间急了,从地上抱起一个大雪块就朝袁纵的脑袋上盖去·雪块从袁纵的头顶炸裂开来,顺着冷毅的身体线条向下抖落,纷纷扬扬,好不凉快·“你砸我啊,有本事砸啊”夏耀用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继续嚷嚷,“你照这砸,有本事你照这砸”·夏耀感冒到现在还没好,闹着闹着透明的鼻涕就渗了出来。
袁纵下不去手,就送了夏耀三个字··“傻狍子”·说完把这只闹妖的傻狍子推到一旁,顾自上车,摇上车窗的一瞬间,还有一个雪球飞了进来,正巧砸中袁纵的左脸。
夏耀看着袁纵隐忍不发地把车开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这程子这种戏码没少上演,每次欺负完袁纵,夏耀心里都有种莫大的成就感··假如真的没法和好了,多欺负几次也不亏了·回到办公室,夏耀越琢磨越不对劲,不会真去找田严琦了吧拿起手机,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打给了田严琦,“小田啊,嘛呢”·田严琦的语气显得很匆忙,“整理一份文件,怎么了”一边接电话一边还跟秘书说:“把这个给张主任送过去,先等等,还有这个。”
夏耀一听这阵势,看来是在“孤军奋战”啊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又说:“今天我跟袁纵提你的事了·”·田严琦尴尬地笑笑,“哦,那他怎么说的”·“他说他今天会去看看你。”
“啊他来了么我没看见啊”田严琦说··夏耀心里暗爽,但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安抚了一句,“那可能是还没去,你再等等……”·说完,把电话一挂,美颠美颠地对着屏幕说一句。
强强·您呐,别等了,他去不了啦·……·平安夜临近,李真真打算给钱程送点儿苹果去·彭泽的车就停在大学门口,李真真直接绕开那辆车,起步朝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彭泽开车追了上去,汽车在雪路上缓缓地爬行着··“真真……我和刘萱分手了·”·李真真脚下一滑,差点儿栽倒在地,“真的假的”·彭泽把车停下,手伸到车窗外拽住李真真的胳膊,“真的,我主动提出来的。”
李真真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彭泽拽了拽李真真的围巾,把手伸到里面搔弄他敏感的脖子,“这个围巾挺好看,哪买的”·李真真不耐烦地闪开,“有事没事没事我得去赶地铁了。”
“这么晚了干嘛去”彭泽故意问··李真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钱程送苹果去·”·“上车,我送你。”
李真真冷言道:“我不坐你的车·”·“那你就别想走了·”彭泽死死攥着李真真的胳膊··班上两个男人从这里经过,诧异地看着李真真,“你在这干嘛呢”·李真真一脸不情愿地上了车。
184·彭泽把车停在袁纵公司的宿舍楼下,看到李真真迫不及待下车的那股劲儿,真想一手给他拽回来,往屁股上甩两巴掌··“你这么晚过来,怎么回去”钱程问。
李真真狐狸眼勾搭着钱程,“我压根就没打算回去,在你们宿舍蹭一宿呗·”·钱程说:“我还是送你回家吧·”·李真真一脸郁闷,“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啊一个被窝睡又怎么了”·钱程说:“我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么”·李真真不走,站在原地执拗着。
彭泽直接走过来拖拽李真真,好言相劝道:“跟我回去吧,别让人家为难了,你没看到他那么不待见你么”·李真真又开始挣扎,“你离我远点儿。”
钱程见势一拳扫在彭泽胸口,“松开他”·李真真把目光转向彭泽,“你赶紧松手啊快点儿”·彭泽还不松手。
这一顿苦打真心够残暴的,彭泽浑身中招,手背上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依旧咬牙挺着··“行了”李真真怒嚎一声,“我跟他回去”·路上,李真真不太情愿地给彭泽涂药。
彭泽突然感慨道:“我记得以前我的手让纸牌割了一个小口,你还上赶着要给我涂药·”·李真真冷哼道:“那会儿你丫还嫌我矫情,说贴个创可贴就成了,干嘛非得上药。”
“是啊……那会儿真幸福,现在让你丫上点儿药就跟欠了你几百万块钱似的”·李真真噗嗤一乐,挤出两个小酒窝。
彭泽定定地看了李真真一阵,柔声唤道:“真真……”·李真真突然惊呼一声,“诶,你快看那是谁”·彭泽哼一声,“多老套的把戏了还玩”·“谁跟你玩把戏了,你自己看,那不是袁纵么”眼睛放光,神情异常的兴奋。
彭泽顺着李真真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袁纵在对面停着的车内·座椅后仰,两条刚硬的大腿搭在方向盘上,双目眯拢,面无表情,像是在睡觉··李真真好奇,“你说袁纵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干嘛呢”·彭泽还没说话,夏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才钱程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你给打了,怎么回事啊”·彭泽一听就急了,“都赖你,找那么一个愣爷们儿帮忙”·夏耀忙替钱程解释,“他当时一着急就没反应过来。”
彭泽立刻把头转向李真真,“听见没有人家只是没反应过来,不是真心要替你出手”·夏耀在那头着急地问:“到底打成什么样啊你在哪我去瞧瞧你。”
“用不着了,没啥大事……你猜我在路上碰见谁了”·“谁”·“袁纵他的车就停在我们对面,貌似在车里睡着呢。”
“你们现在在哪”·彭泽把地点一说,夏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攥了一把··袁纵停车的地点就在夏耀当初被豹子的人掳走的地方。
圣诞节前一天,袁纵终于在公司现身了··田严琦刚要高兴在平安夜这天能见到袁纵,结果袁纵给他带来的又是一大叠资料·这段时间袁纵好像每次回来都是这样,进装备,发资料,然后让田严琦接手更重要的职责。
这次袁纵带过来的是关于新规划的土地使用问题,因为这块地紧邻豹子家的新楼盘,所以田严琦强打起精神来听··“知道这块地是买来干嘛的么”·田严琦摇头,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那么一小块地能折腾出个什么·袁纵说:“你离我近点儿,我告诉你。”
十秒钟后,办公室发出田严琦的惊呼声,“不是吧”·惊呼过后又是一阵过瘾的笑声,洗去了多日来的疲倦,在办公室持续了好久。
虽然袁纵这次来并没有和田严琦聊到个人感情问题,但是田严琦为表谢意,还是给夏耀发了一条短信·这会儿正赶夏耀下班,也没看那条短信,拿着一个巨大号的苹果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左右环顾,晃悠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没上车,又朝门口晃悠而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漫无目的地遛弯儿··“夏警官还没走啊今儿是平安夜,约了人吧”·夏耀摇头,“没有,这就回家。”
“那你手上的大苹果是给谁的”·夏耀干笑两声,“这个是人家送我的,留着自个儿吃·”·“那是真苹果啊哎呦赶紧让我瞧瞧。”
夏耀把苹果递给同事,同事不敢置信地捧过来看,我的天敢情是真的·用手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三四斤沉,堪称“京城一号”,非袁纵那种体型的人吃不完。
同事掂量的时候,夏耀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田严琦发的那条短信··“夏警官谢谢你,袁纵今天来找我了”·夏耀看完之后眼珠都红了,嗖的一下将同事手中的苹果抢过来,发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
然后气汹汹地往停车场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傻狍子·”·185·夏耀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的蹿出一股闷火,随着身后脚步声的临近无限制地膨胀。
脸越来越阴沉,鞋底踩雪的声音也突然生硬起来··“从哪学么来一个大傻苹果”·听到“大傻苹果”四个字,夏耀心中的火气终于到达临界点,将手中的巨型苹果朝袁纵头上掷去,这也就是袁纵,换做别人,这力度和准确度,肯定当场就晕过去了。
·袁纵一只手抄起那只苹果,在夏耀咬过的那一口上又补了一大口··“这个苹果味儿还不错,从哪买的”·夏耀依旧沉着脸往前走,假装听不见。
袁纵一把拽住夏耀调侃道:“今儿夏警官心情不太好啊谁又惹着您了”·“知道我心情不好就离我远点儿。”
袁纵哪是那么好摆脱的人通常都是夏耀骂得越欢实,他就粘得越牢实·最后夏耀烦了,一拳砸向袁纵后肩位置,袁纵手里拿着苹果,吃了一个闷亏。
本想和夏耀过两招,结果发现夏耀的脸是真的难看,不是平时小打小闹故意摆出来的··袁纵眼角泛上一抹心疼之意,说话的语气突然沉稳下来··“怎么了”手指轻抚上夏耀的脑门儿。
夏耀还是不说话,目光越来越阴郁··袁纵的头微微俯下,视线与夏耀平行,语气中透着几分焦灼,“谁欺负你了”·夏耀心中的怨气莫明地扫除了,心情瞬间被治愈。
“我就想让你着急,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好了”非常自在的表情··袁纵的心就像坐过山车,此时此刻特别想嚎两嗓子··夏耀看到袁纵的脸沉了下来,傻狍子的模式又启动。
“你打我啊”说完就扼住袁纵的手腕,“你下不去手”·“你骂我啊”说完又快速接口道:“你张不开嘴”·袁纵定定地看着夏耀闹腾的蠢样儿,突然觉得偶尔分开也没什么不好,在一起时很多情绪都遮掩着不易表露,现在疯疯癫癫倒是另一种真实和亲近,只不过这样的经验要以强烈的心痛和想念做学费,希望能一次性学会吧。
夏耀找了个没被人踩过的雪地坐下,袁纵坐在他身边,问:“苹果是特意给我买的“·时隔一年多,夏耀长记性了,知道一味的否认只是变相的承认,反而会让袁纵得意。
倒不如直接承认,专拣心窝最软的那个地方捏··“是啊,人家送过来的礼盒,里面就装了这么一个苹果,我自个儿都没舍得吃,专门给你留的·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你,一直特想你。”
果然,这番话对袁纵的刺激比死不承认要强烈多了·夏耀一看袁纵有种吃不下去的感觉,瞬间哈哈大笑,“感动了吧心里不落忍了吧其实你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跟我说‘滚’。
有本事你就一直撑着,甭跟我说复合,你就一直等着我说,等不死你”·袁纵想把这三斤的苹果一股脑全吃了,然后把苹果胡儿塞进夏耀菊花里。
夏耀一直没等到回音,笑容淡去,开口问:“你每天晚上睡在哪”·袁纵说:“彭泽告诉你的吧”·“你看到彭泽了”夏耀惊讶。
袁纵定定地看着夏耀,“我要说我就是故意跟踪彭泽,然后在他面前作秀,你信么”·夏耀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是不信的··“既然你连这都不信,怎么就能轻信我跟小田有那种事呢”·夏耀让袁纵犀利的质问逼得无从作答,见袁纵还一直盯着他看,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干脆直接站起来,“我不跟你瞎白活了,我得回家了·”·袁纵见夏耀裤子后面湿了大一片,手一欠直接顺着裤腰钻了进去·夏耀像是触电一样地弹跳起,猛的蹿到距离袁纵三米远的位置,怒道:“你特么要干什么”·袁纵说:“试试你里面的内裤湿没湿。”
“用你丫试啊”说完把皮带勒到最紧的那个位置,啪的一声扣上··袁纵嘲弄的口吻说:“我哪没看过啊扣那么严实。”
夏耀冷哼一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爷去韩国整过了·这要是个手机,都能当翻新机卖个高价了·”·袁纵哼笑一声,“你把屁股也整了从18道褶儿整成81道了”·夏耀那张脸当时就绿了,18……哪来这么精准的数据·“你丫再嘴贱信不信我抽你”夏耀又紧了紧裤子。
袁纵依旧肆无忌惮地盯着夏耀的臀部看,“还勒呢沟儿都勒出来了·”·夏耀冲过来打人,却被袁纵的大手抠住那两团肉,只是掐攥了一下,就把夏耀心里的那点儿火给逼出来了。
袁纵附在夏耀耳边轻声说:“我想你那了·”·夏耀心里的干柴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袁纵又要把手往夏耀的屁股上伸,夏耀朝着袁纵的裤裆处就来了一招膝顶。
膝盖骨撞上同样硬着的几两肉,熟悉的触感逼得胸口的火舌直往嗓子眼儿蹿,挣脱开之后就扭脸走人了··强强·三更半夜,夏耀失眠了··手朝自个的臀瓣上伸去,使劲掐拧了一把,突然觉得肉有点儿松了,没有前阵子那么有弹性了。
于是大半夜爬起来,在各个健身器材上一通练,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本以为累了就能踏实入睡了,哪想躺到床上还是无比精神··夏耀把手伸到下面,电流顺着小腹爬窜到全身上下,熟悉的感官体验里充斥着无数曾有过的点点滴滴,渗透到五脏六腑,每个器官都记忆着那唯一一个人给自己带来的欢愉。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被窝里的身躯一阵僵直震颤,伴随着数声带着哭腔的呻吟,猝不及防地从被窝里发出··“呃……袁纵……”·186·忙完一天的工作,田严琦有种马上就要暴毙的感觉。
手头有份文件需要袁纵亲自签署,便试着给袁纵打了个电话,结果又是占线模式··田严琦驱车赶往袁纵家中,在这之前他也去过袁纵家里几次·每次去都是家门紧锁,敲门也没人来开,田严琦不知道袁纵是不在家还是不愿意给他开门。
这次田严琦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门竟然是开着的,而且是被撬开的··不好,进贼了田严琦大步冲了进去··窗口灌入冷风,贼已经溜了。
田严琦在各个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被偷的迹象,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夏耀的房间·浓浓的夏氏风格扑面而来,这种风格不是随着夏耀的入住才带进来的,而是从装修的小细节就透漏出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田严琦拉开衣柜,禁不住一阵愕然·下面一层挂着的是夏耀的衣服,上面的一层都是他的内裤,按照风格和颜色分门别类地挂在三个衣杆上,挂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一百来条。
田严琦还发现这些内裤都是刚洗干净的,香皂的味道还未散去·袁纵每隔几天就会把夏耀的这些内裤煮一煮,再放到阳光底下暴晒,这样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所以两个人以前那么频繁都没感染过什么病。
·田严琦把衣柜门关上,刚要踱步出去,就发现床头柜上有个诡异的黑色旅行包··长时间的训练让田严琦警惕性相当高,他用一根绝缘体挑开旅行包的拉链,然后闪到一米开外驻足观察。
里面大约十几根管状物体,可以确定是爆炸物,用几根黑色宽胶带缠绑着,两侧各接有四根电线,连到了炸药上方的一个传呼机上,上面还有计时装置·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田严琦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五分钟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打电话报警根本来不及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马上离开这个房间,马上远离爆炸物·因为田严琦已经从包内的炸药数量判断出爆炸的杀伤半径,只有几米左右,只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袁纵的家就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田严琦没走··他在部队接受过拆弹训练,在袁纵的公司也学过排爆技能,拆除这个装置不在话下·但是演习和实际操作有着极大的差距,尤其对人的心理素质考验是相当大的,出现一丝纰漏都会死无全尸。
田严琦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死也要保住袁纵的这个家·于是,他开始不计后果地动手··田严琦选择性地剪断导线,每一根导线都是一次生命的赌博,每次剪断后依旧闪烁的计时器都在宣告着田严琦的失败,同时也在为他的死亡倒计时。
一共八根导线,田严琦剪断了四根,时间还剩下一分钟··寒冬腊月,田严琦所有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又剪断一根,计时器依旧在亮着,哒哒的声响就像死神来了的脚步声,还有三十多秒钟……·田严琦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瞳孔内染上一层血。
没时间了又剪断一根,伴随着内心悲壮的嘶吼声,田严琦又逃过一劫,但计时器依旧亮着,10、9、8、7……·其实这个时候田严琦冲出这间屋子,还是有生存希望的。
但是想到这一屋子用心良苦的摆设,想到被袁纵亲手搓洗的内裤,田严琦拼了··“啊——”随着田严琦爆出的一声嘶吼,两根导线再被剪断,计时器啪的一声灭了,炸弹没有爆炸,田严琦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田严琦打算把炸弹转移到安全区域的时候,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田严琦来不及躲,一股浓烈的液体喷射出来,直接扫向他的脸··硫酸·那一刻,田严琦才意识到,他的整个拆除过程只是一个圈套。
夏耀也是加班到很晚才从单位里走出来,本想去对面买盒烟,结果商店早早地关门了·夏耀发现这几天对面几家店总是莫名其妙地调整营业时间,有时候干脆一天都关门。
最明显的就要属他经常关顾的那家餐厅,他是什么点儿下去,什么点儿不在营业时间范围内,然后就有一个饭盒递到眼前··袁纵这是不仅送饭,连带着“借口”都给夏耀送上门了。
夏耀在那家店门口定定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袁纵还是彭泽那晚看到的姿势,仰靠在车座上,两条腿搭在方向盘上,闭目休息··夏耀把车停在袁纵的对面,定定地凝望了他好一阵,终于下车走了过去。
袁纵把眼皮撬开,心脏陡然一震··夏耀整张脸贴在车玻璃上,五官都被压扁了,但依旧能看到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袁纵把车窗摇开,夏耀的脑袋探了进来。
“大粽子大晚上不在家猫着,跑这干嘛来了”·袁纵把手伸到夏耀的腋下,猛的收紧·夏耀双脚腾空,一米八几的大个直接被袁纵从车窗口拽了进去,跌入袁纵厚实的怀抱中。
“我操……”夏耀笑骂一声··强烈的心跳碰撞交火后,夏耀焦急地朝袁纵的脸上啃去·咬了几天的抱枕,蹭了几天的床单,今儿终于逮着活物了。
突然,夏耀的手机响了··田严琦给袁纵打电话没打通,又打到夏耀这了··夏耀直接按了免提,两个人同时听到了田严琦的呼救声,还有那断断续续的解释……·“一起去吧”袁纵朝夏耀说。
夏耀说:“你自己去吧”·袁纵还拽着夏耀不撒手,夏耀突然恼了,薅着袁纵的衣领一声嘶吼··“别尼玛磨叽了,赶紧去吧”·说完发狠地挣脱开袁纵跳下了车,双脚落地的一刹那,夏耀的心突然就跟着漫天冰雪一起封冻了。
袁纵,你这感情债欠得太多了,我夏爷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玩了……·187·袁纵赶到楼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但是医护人员听说上面有危险爆炸物,迟迟不敢上去,非要等警察来了才肯救人。
袁纵火速冲到家中,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欲裂··尽管田严琦已经及时将脸上的硫酸处理,但因为接触量太大,导致他的面部和脖颈大面积烧伤,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仅如此,硫酸呛入口鼻导致消化道受损,打完那个电话后就瘫倒在地,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袁纵迅速抱起田严琦往楼下冲··人被抬上救护车后才紧急抢救,袁纵就坐在田严琦身边。
田严琦稍微有了一丝意识,血红的瞳孔费力撑开,扫了袁纵一眼,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疼……”·袁纵目露苦楚,什么都没说,紧紧攥着田严琦的手一直到医院。
夏耀从袁纵的车上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袁纵的家里·袁纵因为走得急,被撬开的门锁也来不及修,家门就那么大敞着,夏耀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性液体味儿还有人肉味儿,最浓的当属夏耀那个房间。
夏耀走进去之后,看到了那个旅行包和再次闪烁起来的计时器··训练有素地将定制爆炸装置拆除,转移到楼下的空地上引爆·然后再上去把被撬坏的锁拆卸下来,换上刚买来的新锁。
一切善后工作都完成之后,夏耀默默地回家了··田严琦的突发事故让袁纵公司的管理陷入瘫痪,袁纵只能先回公司打理·这么一来,陪伴夏耀的时间就大大缩减了。
他也试着给夏耀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转眼一个多礼拜过去,看着田严琦情况有了好转,袁纵还是去找了夏耀一趟·夏耀就在办公室,隔着窗户一眼看到袁纵的车停在大门口。
但是门卫大爷拦着他不让进··夏耀定定地看着袁纵在那里和大爷交涉,反反复复地商量恳求,指手划脚·然而大爷死咬着不放,袁纵也没有办法,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袁纵只能无奈地驱车离开。
袁纵上车后有一分多钟的停顿,那一阵停顿让夏耀心如刀割··赶上周末,夏耀还是去医院看了田严琦··如果不是病床上贴着病人信息,夏耀几乎都认不出田严琦。
整张脸都是黑紫色的,而且颜色分布不均匀,很多地方有凸起和未脱落的血咖,而脖颈的位置更伴有溃烂化脓的现象,算是彻底毁容了··田严琦以前的警惕性很强,几乎有点儿动静就能马上醒过来。
但现在却经常昏睡,因为醒过来就意味着难以容忍的疼痛··夏耀突然想起初见田严琦时,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那一声“我就是奔着袁总来的”说得不卑不亢。
每次看到自己,脸上都带着积极向上的迷人笑容·即便他一直迷恋着袁纵,都从未做过任何让夏耀恶心的事·也恰恰是因为这样,田严琦强势地在夏耀的道德和良心上寻找缺口,让夏耀忍却不甘心,恨却不够绝。
只能在田严琦的手上使劲攥一下,起身走人··……·一月中旬,假期临近,各大学校的学生都迎来了久违的长假,袁茹也不例外·袁纵恰好有半天的空儿,便亲自去接袁茹了。
袁茹见到袁纵,大老远就急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哥,你这程子都不来瞧我”·袁纵说:“公司忙,没腾出空来·”·袁茹笑眯眯地问:“我嫂子怎么没来啊”·自打袁纵和夏耀分手,袁茹就一直在学校接受封闭教育,对他俩分手的消息毫不知情。
袁纵拿过袁茹的行李箱,“先上车吧·”·到了车上之后,袁茹还一个劲地问:“我嫂子怎么没过来啊他这程子忙什么呢他还住在咱家么……”·袁纵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袁茹好像比袁纵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为什么啊”·袁纵不说话··袁茹一把拽住他,急切的口吻说:“哥,你不能和他分手和谁分手都不能和他分手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现在马上去求他复合”·袁纵纳闷了,以往袁茹都很反对他和夏耀的事,即便后来态度改观了,也没到这种死乞白赖要他俩在一起的份上,到底是怎么了·正想着,袁茹又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他那么对你,你还跟他分手”·袁纵质问的目光扫向袁茹,“他怎么对我了”·袁茹这张脸本来就藏不住事,现在袁纵又特别敏感,夏耀那边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撩拨起他的神经。
“说”很强硬的口吻··事到如今,袁茹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人都走了,再替他“善后”就忒悲壮了·于是,袁茹把实情全都告诉了袁纵。
袁纵的大脑似乎不会运转了,满脑子都卡在夏耀“扒车门”那样一个画面里··188·袁纵杀气冲冲地去找豹子的时候,被告之豹子已经在两个礼拜前以故意伤人罪被逮捕了。
袁纵通过私下疏通,直接找到了看守所里·豹子被狱警带到会见室,隔着玻璃,两个人时隔多日首次会面··“你以为单单就这么一件事么我告诉你,那天我给夏耀下了药,并没有睡成他。
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他死活要为了你那么一个JB挺着你知道他当时的状况有多惨么一个劲地在床上打滚哆嗦,到最后五官都走形了,鼻血流得止都止不住……”·豹子看着袁纵扭曲狰狞的面部表情,特别有成就感。
强强·“我等你出来·”说完这句话,袁纵就持着一张骇人的面孔离开了··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袁纵急匆匆地奔向夏耀的单位·正好看到小辉往门口走,便说:“帮我把夏耀叫下来。”
“他不在单位,去税务局帮领导开发票了·”·袁纵二话不说,开车直奔税务局··夏耀这会儿正在路上堵着,已经堵了大半个钟头,心情异常烦躁。
两个正在焦灼四顾的施工人员,看到夏耀的警车眼睛一亮,火速冲过来击打他的车窗··夏耀把车窗摇开,“怎么了”·民工说:“警察同志帮帮忙吧,我们这有个人坠井了。”
夏耀纳闷,“消防武警呢你们没打电话么”·“打了,到现在还没过来·”·夏耀一想到这个路段堵车的现状,估摸那辆消防车且开不过来呢,这寒冬腊月的,在井下多待一秒就少一分生存的希望。
事不宜迟,夏耀让民工把车开到可停靠的路段,自己跟着另一个民工走了过去··一口直径不足一米的水井前围了七八个人,一根井绳正在缓缓地往下放,放了足足有二十多米,也没见一丝回应。
夏耀问:“掉进去多久了”·民工说:“大概有二十分钟了·”·二十分钟……这么深的井,下面又都是水,坠井人肯定冻得体力不支了。
就算绳子放到他面前,肯定也拽不住了··“我下去吧·”·说完,夏耀把绳子绑缚在身上,被七八个民工缓缓地放到井下·一直下到三十多米深,夏耀才看到了坠井人,早就已经昏迷了,接着棉衣的浮力才漂浮在水面上。
夏耀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坠井人的身上,敲了敲井壁,又使劲拽了拽身上的绳子,示意民工往上拉··但因为坠井人身上的棉衣浸水后异常的厚重,上面人员有限,费了好大劲都拉不上去。
考虑到气温低,夏耀又不能把他的衣服脱了,看着坠井人呼吸越发短促,救人刻不容缓,夏耀只能先把自己这边的绳索解开··这个时候井边又来了几个人,齐心协力将坠井人往上拉。
井下的氧气稀薄,尽管夏耀身体素质好,但长时间待在这里,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夏耀的头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
卡着井壁的手脚突然一阵虚脱,在坠井人距离井口还有十几米远的位置,他就跌进了水里··夏耀在水里挣扎扑腾,即便会游泳,在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凉的水中也容易四肢抽搐,发生溺亡。
好在夏耀穿的棉衣也够厚,浸水后有浮力,可以给救援留下充足的时间··大约五分钟过后,坠井人才被拽到井口··“呃,怎么就一个啊”·“那个警察呢不会还在下面吧”·“你这不是废话么肯定还在下面。”
“快放绳子啊”·两分钟后,绳子才重新降落在夏耀的眼前·可惜夏耀现在已经严重体力透支,意识开始恍惚,频频出现幻觉,总觉得自个是在奔向东北的雪路上,天寒地冻,哪里才是袁纵的家·上面的民工遇到同样的处境,绳子又没有反应了,刚才有夏耀勇于献身去救民工,现在民工却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夏耀。
反复给消防人员打电话,那边都是一句正在往这边赶··夏耀下水前把手机放在一个民工手里保管,民工打算给夏耀的亲朋好友打电话,假如有在附近的可以先过来支援一下。
打开通讯录,袁纵的号码在首位,备注就是“永远的NO.1”··袁纵的车也在路上堵着,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夏耀的号码,赶忙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手机用户的家人么”·袁纵的心里咯噔一下,“我是,怎么了”·“是这样的,这个警察刚才经过我们施工地,有个哥们儿坠井了,他下去救人,到现在还没上来,消防武警也没赶到。
假如你现在就在附近,麻烦过来援助一下·”·袁纵脑子轰的一下就爆炸了,“你们在哪”·民工报了一个地址后,袁纵甩下车就朝那里跑过去,不到八分钟就到了那。
看到是几十米的水井,深不见底,被巨大的恐慌逼得一声心痛的嘶吼,异常揪心··袁纵火速绑上绳子,都没试试是否牢实,就蹿了下去··189·“妖儿,妖子……”袁纵焦急地唤了一声。
夏耀听到袁纵的声音,恍惚间有了意识,但又不那么清晰·触到袁纵温热的手掌,喃喃自语道:“总算找着你了·”·袁纵费力地将夏耀从水中托起,夏耀触到热源之后猛的将袁纵搂抱住,口中呛出一声哭诉,“大粽子……冷着呢……冷着呢……”·袁纵眼中热泪翻滚,嘴唇贴在夏耀冰凉的脸面上亲吻着他,柔声哄道:“妖儿……听话……再挺一会儿……这就上去了……”·袁纵即便再怎么不想撒手,也得先把夏耀捆上,一是两个人的重量太沉,即便拉上去也要耗费很长时间。
为了让夏耀早点儿脱离险境,袁纵先把绳子绑缚到他的身上·就在袁纵绳子绑好的一刹那,夏耀的脑袋赫然清醒··“我要跟你一起上去”狠狠攥住袁纵。
袁纵沉声朝夏耀劝哄道:“两个人的重量太沉了,你先上去,我可以自己往上面爬·等你被拽到井口,我也爬上去了·”·“我不信,这么光的井壁怎么往上爬”·袁纵说话间就给夏耀绑好了,拍了他的屁股一下,佯装轻松的口吻说:“你忘了我是谁了多陡峭的石壁我都徒手攀岩过,这么一圈墙还能难得倒我”·“陡峭它也有棱有角啊……”夏耀还在执拗着。
袁纵不顾夏耀的挣扎,直接敲了敲井壁,又晃了晃绳子,夏耀的身体开始缓缓地上升··“袁纵……袁纵……”·夏耀每上升一米就会焦灼地喊着,每喊一次都拼尽全身力气,袁纵总只是不厌其烦地应答着,缓缓地跟在夏耀的身下往上攀爬。
“大粽子……你还在不”·袁纵喘了一口粗气,沉声应道:“在呢·”·“为啥你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呢……”·袁纵爬到半截卡住了,这段石壁异常光滑,而且松动易开裂,袁纵刚才脚一出溜差点儿跌下去。
往上爬一寸都异常艰难,而且通常都会爬十公分出溜九公分,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大粽子……大粽子……”·袁纵拼尽全身力气应答,也只能让夏耀听个模糊的大概。
夏耀突然慌了,脑袋更加清晰,越清晰就意味着对井底的环境越发明朗·他完全是无意识地开始晃悠自己的脚,想让拖拽的速度慢一些,想用脚踢到袁纵,不想把袁纵一个人抛在井底,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拖上去,就没有人再去救袁纵了。
结果,绳子就在夏耀这种反复晃悠的动作中卡在一个凸起的石壁上,拖拽的时候反复磨损磨损、突然在某个时刻赫然断裂··“啊——”夏耀的身体急速坠落,猛的撞击到卡在半截的袁纵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再一次沉到水里。
“怎么回事”井上的工人一阵惊愕··“不知道啊,貌似是绳子断了·”·旁边的人着急道:“再去找一条啊”·“貌似就这么一条。”
“……”·两个人再次坠到井底后,夏耀的情况更危险了,井里黑暗,袁纵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凭借触觉可以感觉到夏耀的嘴唇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你说说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现在已经被拽上去把绳子给我放下来了·”袁纵心疼地埋怨着··夏耀费力地说:“是绳子自个……断的……不赖我……”·在水里浸泡多一分钟,夏耀就多一分危险。
袁纵突然把手伸到夏耀的屁股上,一把将他托抱起,扛坐在肩膀上,自己则被夏耀的重量拖累得大半个身子入水,只有肩膀和头露在水面上··“你干嘛……”夏耀惊了,又开始挣扎。
袁纵冻得嘴唇打颤,使劲稳住声音说:“别动我听到他们放绳子下来的声音了,你试着够一下,看看能不能够到……”·“我摸不到……”夏耀说。
袁纵说:“那你站在我的肩膀上再试试……”·夏耀没有起初没有意识到袁纵的这一做法,仅仅是觉得在增加两个人被救援的可能性,于是拼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身体贴靠在井壁上,费力地摸索着绳子。
因为夏耀加上一身注水棉服的超重量,让袁纵的全部身体入水,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而夏耀虽然穿着湿透的棉服,但因为没有接触凉水,状况比袁纵好多了。
“大粽子……你还在么”夏耀反复和袁纵说话,以确保他的安全··袁纵沉声回道:“没事,我挺得住,你继续找……”·夏耀找着找着,突然意识到一点,他的鞋已经触碰到水面了,而他现在就踩在袁纵的肩膀上,那岂不是意味着……·“啊——”夏耀发出悲恸的一声吼,“你让我下去……让我下去……”·“瞎嚷嚷什么老实站着。”
“不行,我不能让你扛着我,压强太大了·”·袁纵死死扳着夏耀的脚,根本容不得他屈身,容不得他碰一点儿凉水,就那么拼着命死扛着他。
后来,夏耀意识又开始迷糊了,为了保持清醒,他又开始跟袁纵对话··“大粽子,你还在等我跟你说复合”·袁纵的嘴已经入到水面以下,只有鼻子还能呼吸,他用鼻音嗯了一声。
等夏耀再费力地说出下一句话,袁纵的鼻子也已经入水了··“袁纵……这些天你想我没有”·没有收到回复,夏耀慌了,不停地召唤着,“袁纵……你回我一声……你咋不说话了”·袁纵用手在夏耀的脚踝处攥了一下,算是回应。
夏耀这才意识到他的脚踝已经入水了,当即撕心裂肺地求道:“你放我下水……放我下去……”·袁纵整个脑袋已经入水,依旧稳稳托着夏耀。
夏耀嗷嗷叫嚷,见袁纵毫无妥协之意,只能用手去脱棉衣以减轻重量·寒冬腊月脱掉棉衣在上面晾着,比下水还要命·袁纵的手腕猛的抖动一下,异常无奈地将夏耀的下半身拽入水中,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一来可以减轻压强让自己多撑一会儿,二来可以箍住他的手不让他脱掉棉衣。
夏耀的手被袁纵箍在脖颈下方,从手臂浸水的深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袁纵的鼻子和嘴都是在水面下方的··“求求你……你让我把衣服脱了吧……”·夏耀虚脱地哀求着,心就像是撕裂一般的疼,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心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骤然加猛,夏耀的双手还在被袁纵死死嵌着。
每哀求一声都会加紧一分,这是两个人唯一的交流方式··十分钟过去,袁纵的两只手全僵了·夏耀期间已经昏厥了无数次,每次醒来,自己都在水面上,袁纵都在水底。
十五分钟的时候,袁纵突然呛了一下水,肩膀一阵摇晃··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从夏耀的口中爆出··“我错了……我错了……咱俩和好吧……”·袁纵的肩膀只是晃了一小阵就不晃了,彻底不晃了,连带着箍着夏耀的手也不再施力了,无论夏耀怎么哭求,他都如同一把毫无生气的铁锁,将夏耀的手牢牢锁在胸口肩窝处,将他的身体牢牢锁在肩膀上。
强强·夏耀用脑袋砸着井壁失声痛哭,哭声从碎了的心窝深处迸发而出,带着让人肝肠寸断的绝望和嘶吼,一声声传达到井口外面··“谁能救救他啊……”·190·突然,一股强光打到夏耀的脸上。
夏耀赫然惊醒,大声朝袁纵叫喊:“袁纵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就在夏耀低头的一刹那,赫然清晰的红色井水将他的心再一次残忍地砸碎。
恸哭声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撕裂着救援人员的耳朵··消防兵耐心安抚,“冷静一下,马上就好·”·“先救他,先救他……”夏耀哀求消防兵。
尽管如此,消防兵还是按照自己的救援法则,先将生存希望大的夏耀拴在了绳子上·然后才把水中的袁纵拉出,拉的时候还有一些费力,感觉什么东西卡在了井壁上。
后来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绳索卡在袁纵身上,利用井口旁的机器强制性地拽出·又一股血水弥漫在井水里,将井水的颜色浸染得更加殷红骇人··后来直到两个人被拽出井口,夏耀才发现血不是从袁纵的口鼻漫出,而是从他的脚。
袁纵在感觉到自己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用脚趾的力量撬开了坚硬的石壁,十根脚趾几乎都没了,骨头断裂磨平,烂肉在强制性拽出的时候全部被撕裂扯断·只剩下一个脚掌,以一种畸形的姿态宣告着它的英勇和无畏。
医护人员给袁纵施行一系列抢救措施··袁纵的头在水下浸泡了半个钟头,正常人就算不溺亡也被冻死了·夏耀仅仅是下半身入水,双腿都已经丧失知觉。
可偏偏有人就是铁打的,袁纵只是深度昏迷,离死还有一段距离··夏耀在救护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就醒过来了,手缓缓地朝袁纵伸了过去·但是他没有拽住袁纵的手,也没试探他的胸口,仅仅是将手伸到了袁纵的裤裆处,用他仅有的温度给袁纵的“大鸟”暖着窝。
起初医护人员以为夏耀是无意识伸过去的,又给把他的手拉回去搁好·结果刚把夏耀的手放回去没有三秒钟,夏耀又缓缓地将手伸过去,依旧哪都不盖,专门盖在袁纵的裤裆上。
医护人员又把他的手放了回去··夏耀就是体虚得说不出话来,这要是有点儿力气早骂起来了:我给我爷们儿护着鸟,你们丫的瞎拦着什么冻坏了你们负责啊·后来医护人员看夏耀反复实施这一行为,突然明白了什么,面色泛红,把目光移开了。
夏耀和袁纵两个人一起被推送到抢救室之后,夏母才急匆匆地赶过来·因为抢救室不让家属入内,夏母只能在外面等着·开始还骂夏耀不长记性,又和袁纵鬼混到一起云云的,后来了解了全部经过,突然就噤声了。
有一种恐惧感由心而生··夏母这辈子从没怵过谁,但现在真的有点儿怕了袁纵·这个人太强悍了,精神建筑太高大了,容不得别人一丝诟病·夏母哪怕从他身上找到一个小小的缺口,都有一丝赢的胜算,然而迄今为止她仍然一无所获。
夏耀和袁纵是在一个房间内抢救的,夏耀只是伤了筋骨,严重受寒导致昏迷不醒,加上身子骨硬朗,不到三个钟头就缓过来了·医生本想把他推出抢救室,结果夏耀死活不肯,非要寸步不离袁纵的身边。
袁纵脚趾严重受损,创口感染,身体受寒,而且还吸入性肺炎·后来两个人一起被推出来,夏耀的眼睛直勾勾地楔在袁纵的病床上,直到推进一个重症病房才安心。
夏母跟了进来,看着儿子这样虚脱,心疼得说不出狠话来,只是好脾气地和夏耀商量,“儿子,妈刚才和那边打了招呼,咱转到高干病区,那边的医护条件更好一些。”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待着·”·夏母脸色有点儿差劲,“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要么让我死,要么就让我待在这。”
夏母还想说什么,负责任的医生急忙将她拉拽出去,“病人现在高烧未褪,身体非常虚弱,情绪也不稳定·我们建议家属尊重病人的意愿,为病人创造一个良好的治疗环境。”
医生这么一说,夏母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夏耀看惯了袁纵霸气凛然的模样,突然看到他插着氧气管,以一副体弱的状态躺在这,心里难以接受和适应··“赶紧醒吧我妈都走了”夏耀捏着袁纵的脸颊说。
袁纵毫无反应,脸上的肉比平时松了很多,夏耀忍不住多捏了一会儿,权当给他按摩了··“醒吧醒吧醒吧……”学着斗地主游戏里的经典口气,“我等的花都谢了……”·现如今傻狍子都对大粽子不起作用了,夏耀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和难受,趴伏在袁纵耳旁小声说:“你要是现在就醒,我马上帮你把导尿管拔了,亲手给你接尿,怎么样”·袁纵还是无动于衷,感情牌打得再好,也抵抗不了生理规律。
夏耀不信这个邪,偏把手伸到袁纵的病号服裤子里,反复摆弄着他的那只大鸟,挑逗的口吻说:“你还不醒你还不醒……”·医护人员正吃着晚饭,目光往监视器上一扫,夏耀竟然反复“虐待”重病号,医护人员急忙把碗筷一撂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干嘛呢”喝令一声··夏耀急忙把手从袁纵裤子里拿了出来··“他有肺炎你还跟他近距离接触你要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们俩隔离了。”
夏耀灰溜溜地爬回了自己的床··191·袁纵昏迷的第四天,田严琦才赶过来看他·夏耀的精神本来就随着袁纵昏迷时间的增长在走下坡路,再一看到田严琦和他的那张脸,状态更差劲了。
田严琦偏偏还在那哭,虽然没哭出声来,但是这么一张惨兮兮的脸加上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是让夏耀消化不了··“哭什么他又没死·”·田严琦哽咽着说:“我就不信你没哭。”
“我哭我也不当着别人面”·田严琦转过身来,在袁纵的病床前立正站直,特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问题是袁纵现在合着眼,夏耀怎么看怎么像殡仪馆里面的仪式,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我操你要不要这样啊”·田严琦说:“我这样是给他力量·”·“这样要管用我早就敬礼了,还用得着劳您亲自动手”·正说着,突然一个沉睿的男声响起。
“你怎么来了”·那一刻,夏耀有种瞬间被人抛上天堂又踹下地狱的错乱感,袁纵醒了可他为什么是这个时候醒的就像夏雨荷一样等着盼着恍若隔世,最后竟然让容嬷嬷给横刀夺爱了·田严琦也特别惊讶,“你醒了”·夏耀一看他们两个人互动心里特别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毕竟人家俩人都是重病号,各有各的可怜之处。
于是费劲地翻了个身,背朝着袁纵,自个跟自个置气去了·田严琦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别前还和夏耀打了声招呼,夏耀也没搭理他··袁纵这才把头扭向夏耀,沉声唤了一句,“小妖子……”·夏耀背朝着他一身的怨气,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袁纵嗓子很不舒服,气息也很差,但面对夏耀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妖子……转过来让我看看……”·袁纵发现夏耀的呼吸特别均匀悠长,他是自个气着气着就睡着了,再大的气也抵不过几天没合眼的疲乏啊这一觉干到晚上十二点多。
袁纵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在夏耀睡着后又补了一觉,晚了夏耀一步醒过来··醒来之后夏耀已经把身体转过来了,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痴汉的表情··“赶紧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傻样儿。”
袁纵醒来就挤兑夏耀··夏耀朝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后来就着这个口型继续咧着嘴乐,越说他傻他还越来劲了··袁纵的身体还处于半麻痹状态,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不然早就一只大手把人抄过来了,要不要刚醒就给这么大一个刺激·夏耀收起脸上的笑容,定定地看着袁纵,“你的脚趾头没了。”
袁纵一副淡然的表情说:“没就没吧·”·“脚趾能掌握平衡·”夏耀说··袁纵说:“就是断了一条腿,老子的平衡能力也照样杠杠的。”
袁纵越是这么说,夏耀越是心疼··袁纵又说:“过去的三寸金莲绑得脚趾头都贴在脚底板上,不是照样走路么”·“可是没有脚趾头,无聊的时候抠什么”夏耀言辞犀利。
袁纵回得更犀利,“我的人生乐趣真不指望靠它撑着·”·“可是床上也会少了情调啊”·袁纵故意问:“怎么少了情调了”·夏耀不要脸地笑,“万一我想给你舔舔脚趾头呢”·袁纵捏爆夏耀蛋蛋的心都有了,老子脚趾头齐全的时候你没想过舔,现在脚趾头没了你嚷嚷着要了,敢不敢再马后炮一点儿·“你要是真给舔,我马上就装上义趾。”
“义趾没有感觉啊我听说有一项技术,可以把断掉的脚趾放在肚皮那养着,养好了再接回去·要不这样吧,你把断掉的那截搁我肚子里养着,养熟了我再给你生下来。”
袁纵其实在用脚抠石壁的时候就料到这几个脚趾保不住了,当时想过醒来之后夏耀面对这双残疾脚的种种反应,都没想到会是这么萌和温馨的··夏耀又问袁纵:“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见没”·“都听见了,连你唱的二人转我都听到了。”
夏耀笑着砸床单,“我听说你们东北人都能说会唱的,你啥时候也能给我来一段啊”·袁纵八尺多的纯爷们儿,唱二人转那种充满滑稽喜感的曲子不是掉价么·不唱·夏耀偏偏喜欢挖掘袁纵那不为人知的呆萌一面。
“别让我瞧不起你啊,我这种高级知识分子都放下身段给你哼了几句,你一个东北人都不敢开这个口,合适么”·袁纵说:“你要给我唱旦角,咱俩和一曲,我就唱。”
夏耀琢磨了一下,反正他在袁纵昏迷的时候早就把脸丢光了,也不在乎多唱一段了··“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都把那新衣服穿呀啊诶呦呦呦呦~”·“都把那个新衣服穿呐啊诶呀啊~”·“……”·病房里一片幸福祥和,夏耀手指戳着床单,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关节能活动么”·“还有点儿僵。”
袁纵说··夏耀一脸顾虑地问:“哪都僵么”·袁纵狞笑一声,“就JB不僵·”这可都是夏耀的功劳··袁纵说:“我还听你说如果我醒了,你就帮我把导尿管拔了,亲自给我接尿”·“你听错了吧”夏耀故作腼腆。
袁纵说:“那就算了吧·”·“别介,你要是有这种要求,我一定不会推辞·”·其实夏耀是想试试袁纵的那活儿功能有没有下降。
·他找来一个宽口的瓶子,费劲巴拉地走到袁纵的床前,怕医生在监控里面看到,偷偷摸摸把袁纵的大鸟攥住,对准瓶口往里面塞,结果塞不进去··“你丫这根JB是不是泡发了怎么感觉比以前还大了一圈”说着说着又粗了,不仅粗还有点儿硬了。
夏耀的目光邪幽幽抛向袁纵,“你丫老实点儿啊”··强强·其实他心里特美,一是对自个保护有功的成就感,二是对自己魅力值的肯定,这也就是我夏爷,换做别人谁有这个本事啊这么重的病都能给逗起来他就忘了袁纵忍了多少天了,别说脚趾头断了,就是整个脚丫子没了,也架不住夏耀这么摆弄啊·后来夏耀又学么了一个口径更大的,塞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豪爽程度不减当年,夏耀立刻调侃道:“纵爷够威猛啊”·袁纵还沉浸在夏耀为他接尿的幸福中醒不过来,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夏耀伸手去抽湿巾··袁纵问他:“你用那个干吗抖抖不就成了么”·“抖哪抖床单上还是抖我手上啊”·夏耀不顾袁纵的别扭,用湿巾给他擦拭着尿道口,顺带在G头上转了一圈,嫌一圈不够干净,转了一圈又一圈。
袁纵本来就有肺炎,这么一折腾更喘不上来气了··192·“差不多得了·”袁纵略显吃力地警告了一句··夏耀偏不,擦完G头撸大鸟,撸完大鸟捏大蛋,再到会阴处走一遭,最后直接奔着沟壑深处去了。
袁纵气喘如牛,瞳孔冒火,手箍着夏耀的后脖梗强令他停止·夏耀非但不停止,还把爪子伸到袁纵结实的臀瓣上,揉面团一样地肆意拧攥·让你丫前段时间一直让我不顺心,报仇的机会到了·袁纵沉着脸呵斥,“你讨厌不”·夏耀得瑟地笑,完全不计后果地继续折腾。
袁纵费劲地躲着,气喘吁吁地威吓道:“你再拧我一下试试老子操哭了你信不信”·“你来操啊你现在就来操啊”·夏耀又使劲拧了好几下,拧完还啪啪打,存心臊着某位军爷。
袁纵冷硬的眉骨散发着幽幽的杀气,这是要烹煮炒炸美臀瓣的节奏啊·夏耀不怕死地呛火,“你要是操不了,只能换我来了·爷等这一刻等好久了,知道拉我的那根绳子为啥断了不那是我故意解开的,就等着你丫卧床不起的这一天哈哈哈……”·说着说着魔爪又朝袁纵的身上袭来,佯装一副真要把袁纵怎么着的架势。
其实袁纵知道他在闹着玩,但也哄小孩似的陪他折腾了一会儿,毕竟好久没见他这么撒欢了··袁纵再怎么体弱,收拾夏耀也不在话下,大手扣住夏耀的后脑勺,夏耀的脸就闷在他的肚皮上不能动弹了。
皮肤相贴的那一刻,夏耀的心口窝滚烫滚烫的,突然开始挪动濡湿的薄唇,顺着袁纵的胸沟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停在袁纵的脸颊处·刚要一口咬上去,就被袁纵一把薅到二十公分开外。
“你离我远点儿·”袁纵迫不得已厉声呵斥,毕竟肺炎不是闹着玩的··夏耀的热情一上来,真不是几瓢凉水能扑灭的·依旧在袁纵的嘴巴和脖颈处气喘吁吁地瞎蹭,蹭得袁纵的心软塌塌的,一点儿招架能力都没有。
“行了行了,让你在这趴一会儿,就一会儿啊”袁纵终于松了口,又给夏耀戴上口罩,才由着他趴在自个身上··分开了三个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粘靠在一起,心情和三个月前特别不一样了。
夏耀心里特别静,特别踏实,大概经历过死亡心胸都会豁达很多,说不上无欲无求,总之在很多事情上不会那么较真了··“你准备把小田怎么样”夏耀问。
困扰了两个人多日的问题终于正式摆上谈判桌··袁纵说:“该怎么办怎么办·”·夏耀大体明白袁纵的意思,虽然知道袁纵的分寸,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丫悠着点儿啊实在不行往后拖拖,等他那脸好点儿再说。”
“再往后拖,你受得了么”·夏耀现在特有底气,“有什么受不了的你也把我想得太没风度了,我跟你说,我都没把他当回事,当初我跟你说分手……”·说着说着扫到袁纵的眼神不对劲,心虚了,干笑两声。
“好吧,我承认我碎嘴子,我就是为了一时痛快才那么说的·”后来发现这句检讨没诚意,袁纵依旧威瞪着他,顿时又矮了几分,“行啦,让着你,以后不说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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