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by 七里红妆/墨钱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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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by 七里红妆/墨钱桃花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文案·靳洲是一条疯狗,在经历第一百零一次失败的相亲后,他遇到了大明星陈容,然后,他就被驯服了··本文主要讲述同性婚姻合法后,狂躁症患者的相亲故事。
主攻·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搜索关键字:主角:靳洲,陈容·    ·    第一章·    ·    “跟你说别动我的古董,那是我花十几万在拍卖会上买的”·    “你有病啊,古董重要还是人重要”·    “把手机还给我”·    “给你就给你,谁稀罕”·    “砰”地一声,靳洲刚买的iphone6手机被一把摔在了地上,裂成了两半。
    “王成乐”靳洲愤怒地大吼,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转身冲进洗手间里,从里面操了一把扫帚出来,拼命地往王成乐的身上甩,刚才还没什么表情的王成乐这一瞬间几乎被他吓傻了,尖叫了一声,连东西都顾不上拿,抱着头就冲出了靳洲的家门,鞋也没来得及穿。
    几天后,靳洲来到了成安街的一家咖啡店,整个人萎靡不振,像一条丧家犬··    “今年这都第几个了,你自己说吧·”·    “我也没办法,”靳洲说,“我这脾气一上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洛明远拿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你自己说你今年都几岁了,三十五前前后后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对象,没一次成功的,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你那么造啊,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    “看过了,”靳洲说,“那医生跟我说了一大堆,我也听不懂,反正是说吃药没用,要自己控制。”
    “那你倒是控制啊”洛明远也快要拿他没辙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再黄了我也没什么人可以给你介绍了,你好自为之吧。”
    从咖啡店里出来,靳洲拿着洛明远留给他的电话号码,摸了摸头,再三告诫自己要控制脾气,要冷静,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的主人拨了过去:“喂,是魏乔吗,我是靳洲,对对,就洛明远给你介绍的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呢……那要不然先出来见见是我脾气是有点急,好好,我在咖啡厅等你。”
    说完挂了电话··    这已经是靳洲数不清第几次相亲了,想找个伴居然那么难,这是他人生前三十几年所完全没有料到的··    两个小时后,靳洲约的人来了,两人聊了几句,果不其然,对方还是以“话不投机,性格不合”差不多这类的理由回绝了靳洲。
    现在快餐都可以用来形容相亲了,这一次的速度也是快得迅疾,靳洲整个人沮丧得不行,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又失败了”洛明远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我说你得了吧,要不先治治你的脾气,要不你就孤老终身吧。”
    靳洲像一头困兽,呼哧呼哧喘着气回到工地办公室,一个员工进来敲了敲门:“老板,采购那边出了点问题,昨天从X市买来的那批建材都是次品。”
    靳洲一下子摔了桌面上的一台固定电话,那小员工吓得噤若寒蝉,以为靳洲又要破口大骂,没想到他只是安静了三秒,又把那台电话捡起来放了回去:“没事,找人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尽快退回去。”
    晚上的时候,靳洲又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悦子,你就帮帮靳哥吧,靳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妈还在病床上等着喝我的喜酒呢·”·    “靳哥,我真的是没办法,我认识的人都介绍给你了,现在再让我找也找不出来了,要不然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就找个人假结婚,糊弄糊弄你妈也就算了,反正她也就这一年了吧……”·    “你说什么呢”靳洲的脾气又上来了,梗着脖子咆哮了两句,忽然想起自己要控制,连忙安定下来,强迫自己数了八只羊。
    悦子那头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见他没有发火的迹象,这才道:“那既然你不想将就,就再等等吧,万一物色到好的,合适你的,我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靳洲开车去常去的那家店吃面,面店老板是个年逾六十岁的老太太,膝下无子女,老伴两年前死了,她就独自经营这家店,和面的手艺很好,靳洲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吃面。
    “来了”老太太和靳洲打招呼··    靳洲应了一声,在店里挑了个位置坐下来,琢磨着再找不到对象他该怎么办,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再过五年就是个大龄剩男了,万一……以后是不是要孤独终老·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雪白衬衫,戴了副墨镜,手上还配块名表,老太太一看见他就热情打招呼:“小陈,你来了啊”·    对方笑了笑,在靳洲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很快也给他上了碗面,是靳洲最爱吃的的排骨面,上面还放了个荷包蛋··    感慨着没想到这人和自己的口味一样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忽然店外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靳洲抬头一看,一伙人正抄着家伙在面店门口,把老太太摆在门口的一口锅给掀翻了··    靳洲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帮人明显是来收保护费的,这地方开店要收保护费已成传统,老太太一个人做生意不容易,估计保护费交晚了,就惹来了这么一帮衰神来砸店。
    “你们想干什么”坐靳洲旁边的那人道··    “想干什么,砸店”那帮人显然一点也不怕他,抄了家伙就进来噼里啪啦一通乱杂,那男人十分愤怒,拿出手机就要报警,被靳洲过去按下了。
    “报警没用,”靳洲说,“对付这样的人就得跟他们打一架·”·    说完飞来一根棍子,靳洲掳了袖子上去,把那根棍子一把接住,叮铃哐啷地和他们一通混战,靳洲以前也是混过的,根本不怕他们,再加上怒气值上来,战斗力飙升十几个百分点,没废多少力气就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    老太太过来谢他,面上的表情很有些心有余悸:“小靳,这次又多谢你了·”·    靳洲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老太太说今天这碗面免费,就当是谢他的,靳洲没办法受了,又在旁边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来。
    “我叫靳洲,你呢”·    坐靳洲对面那男人道:“我叫陈容·”·    “你也喜欢来这儿吃面”·    对方笑了笑,靳洲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把墨镜拿下来了,他说:“是啊,好几年了,我一直都在这儿吃,这里的味道不错。”
    “好几年了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对方只笑不语··    靳洲看着他,心想,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啊,要是洛明远和悦子那两个不靠谱的货能介绍个这样的给他就好了。
    吃完了面,靳洲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照样是跑工地,没控制住脾气又把几个小工给狠狠训斥了一顿,晚上回去买了包泡面蹲家里吃,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看着电视又不想洗碗,索性直接把那口盛泡面用的碗扔了,第三天还是去工地,吃泡面,日复一日,这样的日子靳洲都快要过腻了,正想找个什么渠道报复社会,悦子的电话终于来了:“靳哥,在干吗呢,这次可终于帮你找着个好的了,人是个明星,岁数也才三十不到,说是能忍你的脾气,只要别对他家暴就好,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他还挺喜欢你的,怎么样,要不要见见”·    这可像是天上掉馅饼了,靳洲喜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见什么时候见”靳洲忙不迭地说。
    “要看他安排吧,人大明星平时忙得很,也没什么空余的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见还得他说了算·”·    “这么忙啊”靳洲说,“那行吧,看他什么时候有空,那我等你电话啊。”
    “好嘞,这次你可得收着点脾气,别把人给吓跑了·”·    “知道了,我出门前吃个药总行了吧”·    悦子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靳洲高兴得不行,扑床上打滚··    这次可真的不能再黄了,靳洲心想,要不然让老妈怀着遗憾入土,他这做儿子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    第二章·    ·    几天之后,靳洲承包的那块建筑工地又出问题了,正匆匆忙忙地赶到工地,悦子的电话来了,催着他去相亲:“靳哥,快收拾收拾,今天下午两点,私记菜馆,大明星那边我都给你约好了,就今天有空,你可别把事情搅黄了。”
    “你说什么今天”靳洲那边已经闹翻了天,前两年就有记者扛摄像机偷偷上他们这儿采访,说靳洲负责的那块工地是豆腐渣工程,今天那帮挑事的记者又来了,手底下的负责人气不过,和那帮记者见面打了起来,到处都是横飞的板砖和灰尘,靳洲站在项目工地的防护棚后面,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别他妈照脸上打,卧槽你往哪儿呢,给我抓牢了别让他跑了”·    靳洲收了手机就追了上去,结果那帮记者找来了一帮人,直接把靳洲他们狠狠揍了一顿,几个工地负责人全去了医院,靳洲也不例外。
    “跟你说注意控制情绪,你怎么就不听呢”靳洲的大姐急得在门诊厅外走来走去,“三天两头在外面跟人打架,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要是让妈知道了……”·    “靳洲这两年在外面也不容易,”姐夫过来劝她,“这事情我回头会去解决,别再说他了。”
    “要不然咱们过两天再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靳洲正想说我不看了,看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就是这样,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忙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悦子打来的,靳洲心想这下子又完了,好不容易悦子又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这次又黄了,还没开始呢就放了人家鸽子,还能不能行了。
    靳洲满脸苦丧地去给悦子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心想人大明星今天肯定也很忙,说不定碰巧来的路上就改道了呢,再然后下次再约呗··    结果悦子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只给他回了个消息过来:你且好自为之吧。
    靳暴龙瞬间整个人都蔫了,像只淋了雨的小绵羊,垂头丧气地送走了姐姐姐夫,一个人回到家里,倒头钻进被窝里就睡了··    第二天靳洲想想还是很过意不去,缠着悦子要来了那个大明星的电话号码,自己打电话过去想给人家道歉,结果那电话是大明星的经纪人接的,娘炮兮兮地问他找我们家young什么事,语气还特别傲慢,靳洲听着就觉得不舒坦,想想还是算了,这样的人估计和自己也合不来,就把电话挂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把电话打回来了:“你就是靳洲”·    靳洲说:“是啊。”
为了防止发火还剥了颗泡泡糖放嘴里嚼··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对方说:“你等一下,我们家young要跟你说话·”·    那边安静了一下,电话转到了另一个人手上,一个清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靳洲吗”·    靳洲整个人瞬间被震清醒了,心想卧槽什么人声音那么好听,接着又听见对方道:“我是陈容。”
    靳洲嘴里的泡泡糖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那天面店里的那个”·    “你说呢”·    卧槽还真是,靳洲一下子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心说老天爷莫非是开眼了结果又听见对方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下回再约个时间见面”·    “要要的,”靳洲忙说,“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我正好有空,可以请你吃顿饭。
    陈容同意了,两个人约了个时间,去一家私房菜餐馆,靳洲特地回家去换了一身衣服,还把车库里停着的那辆大奔给开了出来··    结果到了那里,陈容又说自己来不了了,临时有个通告,只能改下次。
·    靳洲有点失望,在私房菜馆坐了半晌,自己点了一桌好菜,吃得肚子溜圆地从里面出来,回家睡觉··    第二天那帮记者又来了,带着医院的医疗报告,说是要靳洲他们陪医疗费,靳洲气得直发抖,跑回办公室里做了十来个俯卧撑,等气消了才出来,拿了一沓钱甩给他们,结果他们还嫌不够,坐在他们工地门口不肯走,靳洲这才知道自己这回是遇上骗子了,正巧他二哥打电话过来,问他相亲的事情怎么样了,靳洲就把工地里的事情告诉他,他二哥带了检察院里的一帮人来,把那些“记者”都赶跑了。
    靳洲为了这事儿折腾了几天没睡好觉,整个人憔悴得不行,眼皮底下都是黑眼圈,他二哥一看见他就哀叹开了:“你看看你这样子,找得到男朋友嘛”·    靳洲嚼了两颗泡泡糖。
    “我前两天给你物色了个男的,就在我们检察院上班,人还长得挺清秀的,你要不然看看……”·    靳洲摇了摇头。
    “怎么不想看了”·    靳洲吹了个泡泡:“你猜”·    靳良“哟哟哟”地看了看他:“有喜欢的了”·    “嘿嘿。”
靳洲乐滋滋地不说话··    “那行,哥不打扰你,你忙你的吧,要是这事情有门,可别忘了提前知会哥一声·”·    靳洲笑着点了点头,整个椅子一晃一晃的,差点摔下去。
    下午,靳洲的一帮大学同学约了他一起去吃饭,几个人有几年没见了,好不容易凑到一起,都十分地亲热,靳洲带着他们去吃了顿饭,又点了好几箱啤酒,他现在是大老板了,这帮同学里大部分都没他有钱,看向他的眼神自然多是羡慕,还有个女同学一直围着他问东问西,好像对他挺有意思。
    不过也难怪,靳洲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模样也是人五人六的,有喜欢他的人也不奇怪,但对于靳洲来说,他们都不是可以选择的对象,一来是因为靳洲的狂躁症,二来他们也都不了解靳洲,只看得到他外表的风光,却看不到他风光背后的汗水辛酸努力。
他有他自己的执着,这一点可能谁都不能理解,包括他哥他姐也一样··    靳洲又陪着他们喝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要回家睡觉··    ·    第三章·    ·    “这么快就走啊”·    靳洲摆了摆手,这两天确实没睡好,再加上肝火旺盛的人需得保证充足的睡眠,他实在不敢再呆下去,谁知刚走出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对面的一个包间里走出来,那人身上一件跟上回差不多的淡色衬衫,面容格外精致,旁边还跟着一人,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岁,一副猥琐相,看了就不让人喜欢,可偏偏他的手却搭在陈容的腰上,两个人非常亲热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靳暴龙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完全不受控制,心说老子的人你也敢抢,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靳,接着就抄过旁边一个垃圾桶冲了上去··    这家娱乐会所还算是高档,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普通人来这里,因此走廊的人并不多,那老男人闻着陈容身上的味道,一时都有一些陶醉了,正想着来一口站占便宜,忽然背后响起一阵风声,接着一回头,一个垃圾桶狠狠地拍在了脸上。
    门口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到处都是一片混乱,有人叫保安有人喊救命,靳洲刚才拿垃圾桶砸他的时候自己也被兜了满头的垃圾,可他完全不管,照着老头的脑门又是一顿猛抽,旁边有个人伸手过来试图拉他,被他一挥手拂开了。
    “靳洲靳洲”·    靳洲的同学全出来了,看到眼前的这场景差点吓尿了,连忙上去把靳洲架开,可惜暴怒的靳洲就跟条狼狗似的,完全平复不下来,逮谁咬谁,还把过来扶他的人打伤了,简直惨不忍睹,刚才黏在靳洲旁边的女同学彻底被吓傻了,站在旁边看着靳洲直哭。
    “这可怎么办哪这可怎么办哪,”那个女同学说,“靳洲是不是疯了”·    “别胡说。”
一双五指修长的手扣住了靳洲的胳膊··    “你干什么”靳洲还在喷火,陈容一个旋身把靳洲整个人放倒在地上,二话不说又在他的兜里到处摸了摸,没一会儿摸出了两颗泡泡糖,剥出来全塞进了靳洲的嘴里。
    靳洲一下子回过神来,和陈容对视了几秒:“……”·    “……”·    围观人全都吓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同学围上来问靳洲有没有事,靳洲摇了摇头,这时候有人认出了陈容,捂着嘴小声惊呼起来,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场面一团混乱,陈容的随身助理冲出来让他们不要拍照,还有人扶起了那个倒霉的老头子,靳洲抬起头看了看陈容,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发现他已经被一帮人围着走了。
    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一会儿警察来了,问在场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娱乐城的人就把靳洲供了出来,说是他闹事,警察就把靳洲一个人带走了。
    在派出所做了一下笔录,靳洲的二哥来了,给值班民警每个人送了盒烟,把他从派出所里领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靳良说,“为什么又跟人打架了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你好意思吗再这样下去我可真不乐意管你了。”
    “别提了,”靳洲灰头土脸地说,“别把这事儿告诉咱姐,不然她又要急死了·”·    “你以为我傻啊,”靳良说,“那你总应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要不然我怎么帮你处理后续的事情”·    “不用处理了,”靳洲说,“以后不会了。”
    晚上回去之后靳洲就给悦子打了个电话,说这个亲他不相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啊靳哥”悦子还很奇怪,“你不是说已经跟人道过歉了吗,人家不原谅你”·    “不是,”靳洲说,“悦子你跟哥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到要介绍这么个人给我的”·    悦子支支吾吾:“这……怎么回事嘛靳哥,你这么严肃和我说话我怕……”·    “别怕哥吃泡泡糖了,”靳洲说,“你就告诉我前因后果,明天再去帮我把这事情推了,就说哥不喜欢他,这事情哥不怪你,哥也有错,他那边要是瞒不讲道理,你让他们来找哥。”
    “别这样啊哥·”·    悦子听他说的这么严肃,差点都快哭了,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直到靳洲说了今天的事,他才把介绍陈容的原因告诉他,心里头也有一些不忿:“就是我们工作室一摄影师……他跟陈容关系不错,说陈容老在外面受那帮有钱人投资商的骚扰,就想找个人帮他挡一挡,还问我你结婚了没,我就想既然有这么好条件的人那不如给你们牵个线吧,可没想到……”·    “挡一挡挡一挡是什么意思”·    ·    第四章·    ·    “不是这样的靳哥,你听我跟你解释,”眼见他又要咆哮,悦子急忙道,“陈容他不会跟你提离婚的,因为他们艺人一旦结了婚,离婚对他们来说就等同于丑闻,如果你们真结了婚,还是会有保障的,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把他介绍给你的,这样就算是他不喜欢你,他也不会主动跟你提离婚,你既可以给你妈一个交代,又不算是假结婚,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他不喜欢我那怎么办”·    “至于他喜不喜欢你,感情都可以慢慢培养,你怎么知道他就不喜欢你呢”·    靳洲不说话了,大概是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悦子又再接再厉:“至于今天的事情,这其中没准有什么误会,你想他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干嘛去招惹一个谢了顶的老头啊,肯定是什么原因推拒不了,你这一回没准帮了他大忙,他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呢。”
    靳洲完全被悦子的思维带跑了,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心底里又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靳洲接到了电话,说之前要求替换的那批建材已经送到了,但中间还是夹杂了一些次品,靳洲气得把那负责任大骂了一顿,匆匆忙忙赶到现场,一伙人已经在等他了,这建材已经换了一次了,再换一次肯定没时间,再加上施工队已经在等了,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靳洲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先开工,剩下的他再想办法,正忙着,派出所的电话来了,说是让靳洲过去一趟,昨天晚上的被害人找着了,对方要求私下和解,但必须要靳洲亲自登门道歉,否则一切免谈。
    “我不道歉,”靳洲急吼吼地说,“凭什么要我道歉,明明是他自己咸猪手在前面,要我道歉想的美,那是他活该”·    “那您将面对我们的律师团队给您发来的律师函,”电话被转交给了一个女人,对方冷冰冰地道,“蓄意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靳先生,您担得起吗”·    “你来啊我怕你吗”靳洲被气笑了。
    他的脾气就是拧,你越是要他这样,他越是非得要那样,决不让你如意,靳洲想,打官司就打官司,以为老子打不赢你吗·    第二天靳洲果然收到了一封律师函,对方要以恶意伤人的罪名起诉靳洲,要求他赔礼道歉,并要求他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十五万元。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洛明远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后说,“你想打赢他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让陈容成为你的合法配偶,你就能以性骚扰的罪名起诉他,我一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靳洲把电话挂了··    为了解决施工期延后的事情,靳洲请合同方去泡温泉,希望他们能给他再宽限几天,几个人到了城北的温泉度假村,却碰上一群人在那儿拍戏,里面是吵吵闹闹的,很不得安宁,一个合作老板说:“老靳不如我们换地方吧。”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靳洲正要同意,合同方那帮人却说不要紧,他们这辈子正好没碰过拍戏,不如趁这个时候去看看怎么回事,也顺便开开眼界。
    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靳洲就应了下来··    几个人进去,温泉公园被围了起来,只剩下一半对外开放,那帮拍戏的人在那边搭了棚,不知道在拍些什么,靳洲和合同方脱了衣服进去,对他们说:“周老板,要不咱们去室内吧,那儿卫生,人也少。”
    那个周老板却说不,围着浴巾要跑去看拍戏,好奇心强得不得了,靳洲没办法,只的随着他去,一伙人就这么泡着··    陈容身上披了件外套,正准备开拍下一场戏,这场戏讲的是一帮毒枭在这里洽谈生意,正巧碰见陈容饰演的警察在这里乔装设下埋伏,准备趁他们不注意将他们制服,双方就此展开搏斗。
    今天的最低气温大概在零度左右,正好适合泡温泉,但在温泉外面就有点冷了,陈容穿着戏服岸上走来走去背台词,正想让助理给他送杯热开水过来,一回头忽然看见个人,两个人顿时都怔住了。
    陈容:“……”·    靳洲:“……”·    那周老板实在太鸡血了,不但自己跑过来看拍戏,还要把靳洲他们也拉过来,几个穿裤衩的大男人身上围着花花绿绿的浴巾,在温泉池旁边站成了一排,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儿,偏偏那个周老板还特别兴奋,到处跟在场的明星打招呼,一看见陈容看过来,以为对方注意到他了,连忙跑过去要他签名,靳洲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旁边坐一会儿吧,”陈容一边签名一边对靳洲说,“那边有取暖器,正好我有点事儿要找你,一会儿等我一下·”·    周老板受宠若惊地说:“啊你跟我讲啊”·    陈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靳洲。
    周老板跟见了鬼一样地回头看他,靳洲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一伙儿裸体大男人就这么在陈容的特许下在片场的取暖器旁边坐了下来,个个穿着条小裤衩,披着条浴巾,模样说不出的怪异,但周老板想看拍戏,这也算是特殊待遇了,于是这伙人便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周老板问靳洲:“你跟那个陈容,认识啊”·    靳洲说:“算是吧,一面之缘·”·    “真厉害啊,”周老板说,“能帮我多要个签名不”·    “你不是有一个了吗”旁边一个老板说。
    “那是给我大女儿的,我还有个小女儿呢,他们都喜欢陈容……”·    众人皆是无语,不过靳洲还真是没有自己居然又会在这里碰上陈容,也不知道两个人算不算得上是有缘分。
    饰演警察的陈容此刻正乔装成一个小服务生,身上穿着温泉度假村服务生的制服,从摄像机的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正准备把东西往那帮演员身边放,一个饰演毒枭的群众演员忽然发现异样,拽住陈容的手把他往温泉池里拖,陈容不甘示弱,和他在温泉池边扭打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掉进了水里。
    导演喊了第一次“咔”,陈容从温泉池里爬了出来··    第二次还是一样的戏,只不过陈容掉下去的姿势不对,导演又喊了一次“咔”,第三次,第四次,还是一遍遍地翻来覆去,几个人也有点看烦了,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坐在取暖器旁的几个大男人统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周老板说:“受不了了,咱们还是走吧,这里实在太冷了。”
    其余人也同意,靳洲站起来正想跟着他们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噗通”一声响,接着便有人喊:“不好了,陈容他怎么自己掉水里去了”·    ·    第五章·    ·    靳洲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岸上的陈容真的没了,他心里“咯噔”一声,看见温泉池面浮起了一片水花,他连忙跳进了温泉水里。
    温泉的水不深,陈容就伏在水里,一眼就能看见,靳洲把他捞了上来,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许多人围了上来,担心他到底是怎么了,靳洲把他放到岸上,摸了下他的额头,发现他竟然发烧了,顿时就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导演抢在他前头说,“陈容生病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啊,他早上来的时候是有点发烧,”一个跟在陈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维雯姐还劝他休息来着,但他说担心落下进度,就没同意。”
    靳洲心里的小火苗“簌簌”地涨,可是看导演没再骂他们,他也就不好开口,只能逼自己数了好几只绵羊··    不一会儿摄制组的人就都散了,主要是碰上这么敬业的演员导演也没辙,只能通知剧组暂停今天的拍摄进度。
    陈容这边那么多人也顾不过来,除了陈容助理还留在那里,其余所有人都去了收拾东西,毕竟这儿太冷了,有什么事等去暖和点的地方再说,陈容的助理走过来想接手照顾陈容,却被靳洲气哼哼地挡开了,陈容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此时他人已经醒了,脑袋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似乎是没缓过来,靳洲弯着腰把陈容扶起来,又从旁边捡起他刚才丢地上的干浴巾给陈容披上,送着他去室内。
    陈容整个人靠在靳洲的身上,隔着一条浴巾感受到他赤裸健壮的身体,两颊不禁有点发烫··    两个人到了室内,靳洲问他要去哪里,需不需要自己开车送他去医院,陈容说不用,助理维奇急急追了上来,看靳洲似乎是想把陈容带走,不大客气地说:“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啊”·    靳洲胸口前肌肉一僵,似乎是要发火的前兆,陈容忙开口对维奇道:“让他送我回去,他是我朋友。”
    靳洲和维奇同时怔了怔,靳洲说:“对对我有车,我送你回去·”·    维奇说:“young那你晚上要早点回来啊,别被人拍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不信任地打量了靳洲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娱乐城里闹事的“恶霸”··    靳洲满肚子的火山岩浆都在“咕嘟嘟”地冒着泡,一直在喷发边缘,却都让陈容神奇地卡住了没喷出来。
    “我知道,我有数,”陈容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维奇悻悻然地走了,走之前还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人跟陈容到底什么关系,没听陈容提起过啊难道陈容什么时候瞒着他找对象了·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靳洲忽然想起自己把周老板他们忘那儿了,忙对陈容说:“等我一下,你先去那坐会儿,把头发吹干了,我去跟几个老板说一声,他们还在那儿等我呢,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匆匆跑到周老板他们那儿,跟他们说了声自己有事要先走一趟,回头再请他们泡温泉,周老板他们说没事儿你先走吧,反正他们今天泡也泡够了,又看了会儿剧组拍戏不虚此行,施工日期的事儿可以改天再谈,靳洲知道又他们少不了要再坑自己一顿饭,不过事儿算是差不多谈妥了,也就放下心来,跟他们道了个别,回去开车着带着陈容出了度假村。
    去药店帮陈容买了点药,靳洲就载着陈容去了他家里,陈容家住在一座高档小区里,复式楼层,装修得比靳洲家都要豪华,靳洲跟着他进去,好奇地到处张望。
    “这房子是我去年自己掏钱买的,全额付现,没有房贷,”陈容说,“进来吧拖鞋就在门口,想喝什么,茶还是饮料”·    “不不你快去躺着吧,”靳洲忙道,“身体不舒服就别乱走了,我自己来就好。”
    陈容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把买来的退烧药剥了吞下去,也没去躺着,进去裹了条毯子出来,在沙发边坐了下来··    “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头发是不是还湿的啊”靳洲说。
·    “我没事,”陈容说,“我想跟你商量下结婚的事儿·”·    ·    第六章·    ·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和我结婚”·    “是的。”
    “我的意思是说,是那种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依据法律法规确立的夫夫关系行为”·    “……是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    靳洲有一些没转过弯来,他站起来匆匆地跑到门口,掏出手机给洛明远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靳洲就迫不及待地喊:“嫂子”·    “你叫谁呢,”洛明远说,“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又惹什么事儿了”·    “我、我、这我……”靳洲嘴巴打结,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组织能力,“那,那,那陈容他跟我求婚了。”
    “哦,”洛明远说,“那不是挺好的吗,你终于可以嫁出去·”·    “这不是啊,”靳洲艰难而纠结地说,“你不觉得太快了点吗,我都还没准备好呢,这才认识了几天啊,他就说要和我结婚了,这这,这不太好吧”·    这情况要换成是悦子,估计会很鄙视地说:“有什么不太好的,有人愿意娶你你就哭去吧,要真不太好那也是人家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这不太好的。”
    但通话对象换成了洛明远,这情况就不大一样了,洛大律师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一琢磨:“也是,毕竟草率了点,我都还没和你哥商量呢,那先不急,我回头问问你二哥的意见。”
    靳洲点头称是,急吼吼又把电话挂了,溜溜达达在门口转了几圈,整了整衣服回到屋里··    陈容坐在沙发那儿,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模样十分优雅,见靳洲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淡然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我需要再和我哥商量一下,”靳洲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大事,你懂的。”
    陈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从沙发边站了起来:“那我就不送你了,请回吧·”·    这就要赶我走啊·    靳洲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好好的,都说要和我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多留我一会儿·    但他又不能问出来,看陈容一脸疲惫的样子,估计他也是累了,靳洲也不便再打扰,嘱咐了他好好休息,就从陈容家退了出来。
    晚上的时候洛明远给靳洲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他们家吃饭:“我已经把这事情和你二哥汇报过了,他说好好要和你聊聊·”·    靳洲心里面“咯噔”一声,心说这下完了,每次靳良说要找他聊聊,就说明这事请不好,他没准不同意这事儿,那可就遭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合心意的,结果二哥那关过不了,那真是白搭。
    然而事以至此,家里人那边不可能不知会,就算是今天不说,以后也早晚会知道,瞒是瞒不住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二哥家··    果然他一进门,靳良就先开口了:“这事情我不同意。”
    话都还没开始说呢,他就先摆明态度了,靳洲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显得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洛明远从里面出来,给靳洲拿了双拖鞋:“先进来吃饭,菜都烧好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洛明远把厨房里的菜都端出来,穿着整洁的衬衫在一旁摆筷子,靳良头发拉杂,衣衫凌乱,也没上去帮忙,搬了把凳子就在桌旁坐下,对靳洲说:“听哥一句劝,跟那人算了,你怎么能跟明星什么的混在一起,这太危险了,前两天还有好几个人吸毒进了看守所,这事情你忘了”·    “陈容他不是那样的人。”
靳洲说··    “那也不行,难保他没什么别的坏习惯,我说你为什么那天要在金碧辉煌和那大老板打起来,原来就是为了他,说吧,谁给你介绍的”·    看靳良的态度不大好,靳洲的脸色也有点不好起来。
    “干什么呢,说话,”靳良扣了扣桌子,“是不是悦子”·    靳洲没吱声··    靳良又要开口,被洛明远拽了一下。
    “你自己想想吧,”靳良缓和了语气,“你是个普通人,跟明星在一起终归麻烦,哥不是非要阻止你,主要也是为了你好,结婚那是一辈子的事儿,再怎么着也不能凑合,去把他回了吧,他电话多少你要不好意思说,哥替你说。”
    “不用了,”靳洲闷闷不乐地说,“我自己去说·”·    靳良说:“那就对了,这天底下那么多人,总会有个适合你的。”
洛明远又拽了他一下,靳良不说话了··    靳洲才吃了一口饭,就再也吃不下了,猛地放下筷子,大步跑进了屋里,对着靳良书房里摆着的一个拳击沙袋狠狠地砸,不一会儿又“啊啊啊”地大叫,叫得整个屋子都抖了三抖,像一头失控的豹子。
    在饭厅里,洛明远和靳良默默无语地对视了一眼,也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七章·    ·    靳洲发泄完出来,也没什么心情再吃饭了,随便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靳良看他心情不好,估计他也挺在意刚才那事儿,就没有留他。
    靳洲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逛,想打个电话给谁诉诉苦,却又找不出个人来,靳良不同意他和陈容这事儿,他其实挺生气的,就像所有不理解家长为什么不让自己玩游戏的小孩,他不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人生大事还需要他哥来做主,但站在亲人的立场上又不得不接受对方的参考意见,所以是挺烦的。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推了·    靳洲的手指头在手机电话本上滑来滑去,几次在陈容的名字上面停留,最后又都作罢,正准备收起手机回去,忽然看见对面的商店里走出来个人。
·    “靳洲”靳洲本想装作没看见离开,但对方明显已经看到了他,还抬起手臂和他打招呼,他只能木着脸走过去。
    林轩个子高挑,身上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侧着头打量了一下他,眼里满是笑意:“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靳洲和林轩以前是恋人关系,要说起来这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他们在大学时候认识,恋爱也谈了几年,算是比较合得来的一对,当时靳洲同寝室的一个叫柳杰的“基友”还很羡慕,说靳洲能把到林轩这样的鲜肉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但因为他们不是一个院系的,所以除了寝室里的几个人以外鲜少有人知道。
    那时候靳洲很喜欢林轩,很少对他发火,每次怒气上来的时候就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连柳杰都说他谈了恋爱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从一条喷火龙变成了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绵羊,这转变让柳杰都觉得惊奇。
    爱情就是这么神奇,能随时改变一个人,大概也能随时毁掉一个人··    毕业以后靳洲去了一家建材公司到业务员,为了跑业务每天都在太阳底下晒,为了促成一单生意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还要对着他们点头哈腰地陪笑,而林轩当上了一家杂志社的模特,过着养尊处优敷面膜穿名牌的生活,两人观念上的差距越来越大,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生活圈也没有交集,再后来林轩不知碰上了什么机会,说要去美国发展,自然而然地,两人就此以后分了手,再也没有联系。
    这种事情其实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聊不来了那就分手,这很正常,但靳洲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来自他和林轩分手以后,那段时间他碰上了许多挫折,在经历了各种磨砺以后,脾气、压力都变得越来越大,他后来在创业的那段时间,被人害过,被人坑过,也被人摁着打过,甚至在最困苦的时候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还害得二哥为了他的事情差点丢了工作,他从最艰难的时期走过来,而他最希望陪伴他的那个人,已经抛下他去了另外一个国度,好几年都杳无音讯,有可能还跟另一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靳洲说不恨他是不可能的,然而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靳洲也不会再耿耿于怀,毕竟除了自己的亲人,谁也没有义务对任何人负责,哪怕是最亲密的恋人也一样。
    现如今的林轩比之以往更多了一份成熟,但现在的靳洲对待他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热切温柔了,他们早已经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林轩问他。
    “还行吧,”靳洲回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快过年了,就回来看看,顺便见见老同学。”
    靳洲“哦”地应了一声,没说什么,脸上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林轩看了他一眼,问他说:“你有空吗要不然我请你喝杯咖啡”·    靳洲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却又听见对方说:“都过了那么久了,你不会还记着以前的事吧毕竟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想听你聊一聊你现在的生活,给我个面子”·    男人大多都有这样一个心态——不想让前任知道自己现在过得不好,就像是不想让貌美如花的前女友知道自己最后娶了个丑八怪一样,那无关其他,只关乎面子,靳洲也一样,他很乐意在林轩面前炫耀自己现在的生活,哪怕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就当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好,于是鬼使神差地,他同意了林轩要请他去喝咖啡的请求。
    事实上等靳洲和林轩一起并肩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不明白自己这次跟着他过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两个人面对面在桌子两头坐下以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他几乎立即就想站起来离开,然而来都已经来了,再说要走也是有点奇怪,没办法,他只能按捺下这个念头,安慰自己反正也无事可做,大不了就当做是打发时间。
    咖啡厅里的音乐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就仿佛是偶像剧里的催化剂似的,搅得靳洲心神不宁,他整个人又开始浮躁,额头上无端端地冒汗,仿佛又在濒临火山喷发的边沿。
    这时候林轩却好像挺有感触,手里拿着咖啡的搅拌勺,抬头看了靳洲一眼,问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建筑公司,承包工地。”
    “听起来挺风光”·    “没有,就是个搬砖的,”事到如今靳洲也没什么炫耀的兴致了,只想早点结束对话早点离开,“累得像狗,比不上你。”
    “不是吧,你太谦虚了,”林轩笑了一下,说,“我可是听你同学说你现在混的可好了,还自己开公司呢,手里挺有钱的吧”·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合伙人,”靳洲说,“也没有多厉害,他们太夸张了,不说我,说说你吧,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轩慢慢地搅着手里的咖啡,顿了一会儿,才说:“美国的工作我已经辞了。”
    “辞了”靳洲有些诧异,“为什么”·    林轩喝出一口气,说:“太累了,不想在那边干了,回来找找机会,其实在外面呆了那么多年,我也早就发现了,到哪里都还是故乡最好,外面人情冷漠,不如自己家乡的人温暖,所以我回来了。”
    这方面的观点靳洲倒是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一直不觉得国外有什么好的,东西又难吃,各种文化差异,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老要往国外跑,他自己反正是打死也不会去的,不过现在这个对话的走向似乎有点不对劲,林轩看着他的表情也透着一点古怪,他想跟自己说什么·    林轩想了一想,问他:“你现在……结婚了吗”·    事实证明靳洲的直觉还是有些准的,他之前看林轩站在商店门口的神情就有种感觉了,只是不太强烈,他也没太在意,直至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林轩很有可能是想找他复合。
    靳洲觉得有些想笑,心说林轩啊林轩,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呢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靳洲什么都吃,唯独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就算是有,他也不可能会吃林轩的回头草,那时候他多喜欢林轩啊,为了他不惜吃几个月的馒头片,就为了给他买一条他最喜欢的领带,可到头来呢他还是走了,还总说靳洲不解风情,老是对着他发脾气,在家里没有笑容,连最基本的浪漫都不懂。
·    那些被他细数过的罪状,靳洲都牢记在心,他那之后和别人谈恋爱都时刻注意过自己的行为,除了脾气无法控制这点他认,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亏待过林轩的地方,甚至还为了他跟二哥吵过一架,二哥一向不喜欢“圈里”人士,不管是娱乐圈还是模特圈都一样,总认为他们浮躁,所以极力阻止,事实证明他那时候的眼光也是对的。
    过去的事情靳洲也不愿再去回顾了,那是他的一道伤疤,就算是好了结痂了,揭开来也还是会疼,靳洲有点后悔跟着他进这家咖啡厅了,早知道就借口有事走人,还和他谈什么感情和生活,跟他林轩有屁个关系。
    但在林轩殷切的目光下,靳洲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还没有·”·    “哦,是吗……”林轩手中的咖啡勺又搅了搅,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那你……”·    话音才落,靳洲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掏起来一看,发现屏幕上一闪一闪地跳着两个字:“陈容”。
    ·    第八章·    ·    靳洲的心里“噔”地一声,一个念头就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他没有去找陈容,陈容反倒来找他了,怎么办要不要接,不接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接了的话又该怎么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拿相亲开玩笑亦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两个结果不管哪一个都让靳洲觉得忐忑,他拿着手机,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那里还有两颗泡泡糖,那是他心神不宁时的下意识动作。
    林轩在旁边看着他,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最终靳洲还是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喂”陈容说,“你睡了吗”·    “还没有呢,”靳洲说,“刚在我哥家吃了顿饭,现在在外面逛。”
    “哦……你一个人”·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原本没什么特殊意义,靳洲当然更不会察觉到,于是就说:“嗯,一个人,不过后来碰到了个同学,现和他一块儿在咖啡馆坐着呢。”
    陈容:“……”·    “”靳洲说,“怎么了你感冒好点了吗”·    陈容说:“好多了,下午吃了药,之后又睡了一觉,现在烧已经退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靳洲说:“哦,那就好,那你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吧”·    “是啊。”
    “我就不打扰你了,要不然你早点休息”·    陈容没有吱声··    靳洲没等到他的回音,还以为自己手机坏了,又“喂喂”地对着手机问了两声,直到那边又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那你也早点休息,”陈容说,“晚安。”
    那一声晚安格外地温柔,听得靳洲有些魂不守舍,呆呆地回了一句“晚安”,一直到挂电话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要不要拒绝陈容呢还是不要了吧既然陈容那么想()和他结婚,不也挺喜欢对方的,不如不要理会靳良的话,反正二哥的建议也只是作为参考,到时候再找洛明远去吹吹枕边风,不怕他不同意,就是老妈那边有点麻烦,妈会喜欢陈容这样的吗·    靳洲一时有些魂游天外,直到那边林轩叫了个服务员过来叫他:“先生,先生您还好吗那边您的朋友让我过来询问您,您是否需要帮助”·    “哦哦不用了。”
靳洲忙回过神来,收起手机走了回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靳洲又重新在林轩对面坐了下来,不过他想回去的心思更加明显了,几乎整个人的魂都不在这儿,幸好林轩也没有再拉着他继续叙什么旧,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有勉强,站起来结了账,这期间又和靳洲推来推去一翻,最后还是林轩付了钱,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咖啡馆。
    “你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靳洲说··    “你开车了吗”·    靳洲忽然想起自己把车丢在靳良家里了,一拍额头,不好意思地道:“那你打车回去吧,路远不”·    “不远,就在前面酒店。”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嗯·”·    两人说完就分别了,也没留个电话,等林轩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靳洲已经一个人甩着绵羊尾巴走远了。
    陈容主演的都市警匪连续剧杀青了,那天在温泉度假村拍的是整部剧的最后一场戏,陈容第二天感冒好了以后就紧赶慢赶地补上了落下来的那场戏,最后终于在约定好的时间内拍完了,接下来他还有几个广告和一部电影要拍,不过那些通告都已经压到过年以后了,年前这段时间几乎没什么事情,他终于可以稍微闲下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参加完了剧组的杀青宴,陈容从高级酒店的停车场里出来,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喇叭声,他回过头一看,一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人从一辆招人眼球的凯迪拉克上下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勾着嘴角冲他痞痞地一笑。
    陈容看了看周围,四下都没有人,原本维雯说要陪他下来,但陈容看她这两天跟她跑东跑西的也挺累,就让她一个人先回去了··    他皱了皱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臻说:“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你不要再来找我,”陈容冷冷地说,“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这话说的,谁信啊……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何臻笑了笑,收起了车钥匙,“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陈容转身打算绕过他,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腕口。
    “放开我”陈容说··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何臻将他扯到一使力将他扯到自己的面前,脸上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看不出来你倒是能耐了,敢跟我在这儿大呼小叫,当初你拽着我躺在我的身子底下,哭着求我上你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何臻我操你妈”陈容拼命地挣扎起来。
    何臻被他惹怒了,更加死死地拉着他:“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个千人操万人骑的婊子你被那些大老板、投资商,抱着搂着压在身子底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贞烈的态度”·    陈容挥手揍了他一拳。
    何臻一下子扣住他的手腕··    陈容一扭身将他掀翻在地,猛地蹲下来,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抬手又要揍他,何臻却一点也不怕,呵呵地盯着他冷笑。
    陈容收回手,松开他站了起来··    “怎么不敢下手了”·    “你滚,”陈容闭了下眼,一脸疲惫地说,“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何臻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陈容不再看他一眼,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何臻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发动车子一路开出了停车场,没有再追上去。
    陈容和靳洲最近通话变得频繁起来了,有时候空了还会约上一起吃饭,陈容是公众人物,有时候去一些地方不大方便,靳洲也觉得理解,毕竟约会是两个人的事,大不了就去人少的地方。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靳洲这两天笑容都是直接挂在了脸上,他这辈子除了和林轩,还真没这么和什么人好好地谈过恋爱,这下搞得每天都跟过年似的,又说要给底下的员工发奖金,连发脾气的时候都少了,那帮不明情况的小伙计都以为老板这是怎么了,隔三岔五地跑来看他稀奇。
    工程的事情都批下来了,延期合同也已经签妥,接下来就等着开工了,靳洲又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那天他接到了质监局打来电话,说有人举报他搞豆腐渣工程,还把过来采访的记者给打了,问他是不是有这回事,靳洲整个人都傻了,连忙打电话给合作老板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合作老板早就得知了消息,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这事情肯定有黑幕,要不然好端端的,质监局的人怎么会来查我们,靳洲,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    靳洲冷静下来想了想,明白了。
    他最近没跟什么特别的人有过节,唯一得罪过的就是那天在金碧辉煌搂着陈容的那个老头,上次他被靳洲胖揍了一顿,扬言要发律师函告他,结果雷声大雨点小,靳洲一直等着他跟他法庭上见,结果他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他是丢不起这个人,洛明远也说他不可能真的要告靳洲,要告早告了,真闹出来也对他名声不好。
    靳洲对洛明远的话深信不疑,还以为他真就这么算了,结果两人还真的都没想到,那老家伙居然还敢来玩这一手阴的··    这就不单单只是吃官司这么简单了,还涉及到百万上亿的生意,靳洲一下子恨得有些牙痒痒,心道那老头子忒阴险,老子不想办法弄死他还真对不起自己“靳”这个姓。
    他这么想着,一边打电话给周老板让他不用担心,一边又让合作老板那边先帮他稳住,千万不能再让施工期停滞了,不然肯定损失惨重,其余的他一定会想办法。
    ·    第九章·    ·    之后靳洲就打电话给洛明远,跟他说了这个事情,并让他别把此事告诉靳良,免得他耐不住又要过来插一脚。
    洛明远已经习惯了专为靳洲擦屁股,立刻派他的小助手过来看了看··    情况也并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靳洲之前的那批次品货因为堆在那儿没来得及处理干净,以至于给质监局的人落下了把柄,这个只要解释清楚就行,到时候把那些次品尽快处理,至于殴打记者的那些事纯属子虚乌有,是那帮骗子讹钱再先,洛明远也不打算跟他们客气,直接花点钱找到了领头的那几个家伙,一封诉状就把他们告了上去,那帮混蛋家伙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知道靳洲在上面有人,哭着喊着过来求靳洲放过他们,靳洲吭哧吭哧地又冲他们发了好大一通火,最后差点抽出菜刀来要砍他们,洛明远这才装模作样地出来“及时”把他拦住。
    一通红脸白脸之后也算是把他们给唬住了,就冲着靳洲那张阎王脸,那帮人下次也不敢再来了··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就剩下最重要的一个祸根,也就是那天搂着陈容的老头。
    洛明远问靳洲:“你跟之前那个姓陈的演员,还有联系吗”·    靳洲含含糊糊地说:“有的·”·    “我跟你也算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洛明远说,“毕竟咱们读书的时候就认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其实我是挺支持你的,但是靳良的态度你也是看见了,他既然这么反对,肯定有他的原因,你有没有试着去了解过他的过去”·    靳洲一下子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洛明远一字一顿地说,“陈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    **·    晚上的时候,陈容给靳洲打来了一个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顿饭,靳洲正忙活着,不过还是答应了,两人约在了一家人少的日式料理店。
    一进店门,陈容就已经在包间里面等他了,见他进来,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来了”·    靳洲“唔”了一声,外面正是下雪的天气,外套抖一抖还能抖出几颗雪渣子,靳洲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在他旁边坐下来道:“你想吃什么”·    陈容说:“随便。”
说着靠过来,跟他一起翻看摆在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菜单··    可能因为长年注重仪表,陈容的身上总泛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刺鼻,恰巧非常的好闻,靳洲一下子觉得自己又有点醉了,忍不住红着脸离他远了些。
    “这个好不好海鲜烩,再来个暖锅,要不要来瓶梅子酒”·    “唔……都可以。”
靳洲不懂这些,他其实更喜欢在老太太家的面馆吃面··    陈容把菜单收了起来,叫来服务员点餐,一会儿包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陈容的脸上一直泛着一股淡淡的笑意,跟靳洲初见他时的那种疏离一点也不一样,两人不禁意间对上视线,陈容会很快地把眼神挪开,这让靳洲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陈容是真的对他挺有意思的。
    因为这一发现,他也觉得有点高兴,但一想起洛明远今天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又经不住有点发愁··    “你是江州人吗”·    过了一会儿,陈容开口问靳洲。
    怔了一下,靳洲答道:“是啊·”·    “难怪,”陈容说,“那天在陆阿姨的面店里会碰见你,看你那样子也像是常在那儿吃面的。”
    “陆阿姨”·    “是啊,她是我以前的一个老邻居,老伴很早就去世了,后来儿子工作变动调到了这里,她也跟了过来,再后来……他儿子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只留下她独自一个人,”说着陈容的神情里带出了一丝感伤,“后来偶然有一次机会我碰见她,知道了她的事情,就经常会到她的面店里坐坐,也就是陪陪她听她说话,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那天看见你出手帮助她,我还挺感激你的……”·    靳洲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没什么,我那时候就是看不过去帮了她一把,其他的也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她有那些过去,既然这么可怜……那……我下次去她那儿吃面的时候多点点东西好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陈容笑出了声:“你也不用这么刻意,她肯定也不乐意你拿异样的眼光去看他,我就是跟你说说,没准以前在江州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碰见过呢。”
    ·    第十章·    ·    靳洲扬眉笑了起来··    陈容一回头,想叫他吃东西,蓦然就和他视线对上了,靳洲的脸廓棱角分明,两个人靠得很近,稍微一动动就会碰在一起。
    呼吸在鼻尖交织了一会儿,陈容看着他的脸,眼神晃了一下,说:“对不起,这地方太小了……”说完退开了一些,却没想靳洲忽然凑过来把他给吻住了。
    陈容怔了一下,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唇齿交缠,靳洲搂住了陈容的腰,陈容浑身发软,一下子没撑住倒了下来,靳洲顺着压上去,在榻榻米上继续跟他热吻。
    陈容用手去拨弄靳洲鬓边扎手的短发,靳洲一边亲着他一边一只手钻进他的衬衣下摆里··    两人摸着吻着,越吻越贴得紧,靳洲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一点一点地肿胀起来。
    陈容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面硬硬的地方顶着靳洲的小腹··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陈容一个激灵推开靳洲坐了起来··    一个服务员在外面道:“对不起先生,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靳洲吓了一跳,忙跟着坐了起来,又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但他下面还硬着,顶着裤子特别明显,忙把挂在一旁的外套扯了下来,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服务员这时候推门进来,是来送刚才没上完的菜的,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坐着,服务员把手中的菜一盘一盘地摆在桌子上,靳洲脸上的热度没有退去,眼神有些飘忽,连拿筷子的手都有点不稳当。
    “上完菜就出去吧,”陈容说,“我们不需要别的了·”·    服务员点了点头,很快把菜摆好就出去了,靳洲特别尴尬,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下去我那里吧,”陈容笑了笑说,“我家没有人……”·    靳洲怔了一下,知道他话里面什么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两个人迅速吃完了饭,靳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去的,一进了陈容家门,一关上门就和陈容搂在了一起,陈容紧紧地勾住他,和他热情地拥吻··    靳洲把陈容的裤子褪去,不停地吻着他的下巴、脖子和锁骨,抚弄他的腰际,脊背,陈容死死地攀住靳洲的手臂,靳洲把他的一条腿提起来,稍微做了下润滑,就把自己的东西缓缓地送了进去。
    陈容哼了一声,俯首在他的颈间,嘴里溢出一丝轻微的呻吟··    “你太紧了……”靳洲说,“我……我……放松一点……”·    陈容低低喘息着,和他吻在一起。
    两个人从门口一直坐到陈容家的沙发上,又滚到了地上,最后又来到了陈容的卧室··    靳洲把陈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腰上,不住地律动,陈容不住地喘着,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好几道抓痕。
    最后靳洲在陈容的体内*了一次,又在他的手里射了一次··    情事过后,高潮的余韵在靳洲的脑海里久久不能退却,他怀里搂着陈容,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靳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从陈容的床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额头,感觉昨晚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睡够了吗”陈容从外面探进头来,“来吃点东西”·    靳洲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忽然一想昨天人从上到下的都看过了,好像已经没什么好挡的了,就又把被子拽了下来,在旁边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跟着陈容走出卧室。
    客厅里传来了一阵香味,靳洲竖起鼻子闻了闻,发现那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些吃的,陈容走过去替他盛了一碗粥送到他的面前,靳洲有些受宠若惊,忙接过来道:“别别,我自己来就好了。”
    陈容也没有再管他,自己转身进厨房里也盛了一碗粥,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像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好久似的,安静地凑在一起吃早(午)餐,靳洲看着陈容的侧脸,恍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看看今天在桌子上摆着的这些东西,忽然就觉得好幸福,他心说这么好跟他这么合拍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不娶可惜了,不管陈容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他喜欢就行了,至于靳良那边他真的没法管,婚姻大事还是得由自己做主吧·    靳洲想了半天,直到一碗粥下肚,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你要跟我结婚的吧咱们改天一起去领证吧”·    ·    第十一章·    ·    于是二月十四号那天他们两还真一起去领证了。
    靳洲一开始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等到了民政局才发现今天来领证的人怎么特别多,一琢磨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    “要不我们改天来吧……”靳洲不计较这个,他没有凑热闹的习惯,也知道陈容一向不常去人多的地方,也怕自己万一控制不住跟别人产生什么摩擦,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不好了。
    却没想到陈容对此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吻了靳洲的脸颊一下,先推开车门下了车,拿出一副超大号的墨镜戴上,对靳洲说:“来都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走吧。”
    靳洲也开了车门下去,跟陈容拉住了手,两人就进去了··    靳洲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很多流程都不清楚,别人让干嘛干嘛,两个人在填单子的时候,有个人似乎认出了陈容,走到他旁边忽然小心翼翼地道:“那个……请问你是陈容吗”·    陈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毫不介意地把架在脸上的墨镜拿了下来。
    对方立刻招呼自己的未婚妻过来看,两个人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们似乎都是陈容的粉丝,还拿了一本本子过来要陈容给他们签名,陈容也没什么脾气,面带笑意地接过来给他们签了,这一动静又很快引来了更多人的注目,一下子陈容旁边的人围得多了起来。
    靳洲在旁边等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一时半会儿好像结束不了,就伸手过来拿了陈容的表格,对照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帮他把一些基本信息都填上,然后等他签完字一起交到了窗口。
    窗口的办理人帮他们把表格登记敲了章,然后让他们去里面拍照并且宣誓··    两个人走了进去,先是拍了照,然后傻乎乎地走到宣誓台前。
    “我是靳洲·”靳洲说··    “我是陈容·”陈容说··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念完词的时候,靳洲忽然一阵恍惚,想到自己从今以后他还真的算是找到另一半了,不禁心绪也变得有点复杂。
    靳洲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离婚了,法院把靳洲判给了靳父,而靳母则带着靳明月和靳良两个孩子离开老家来到了这里··    靳洲小时候还是挺懂事的,读书成绩也非常好,总之和现在不太一样,后来因为靳父这人太不靠谱,跟人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之后还每天酗酒,喝醉了就逮着靳洲把他往死里揍,那段日子靳洲在家里是怎么也呆不下去,就天天跑出来跟几个朋友去游戏厅里面玩游戏,因为没人管,靳洲也越混越不像样子,书也不读了,还经常出去跟别人打架,名字一说出去街坊邻居都怕他,最后在他彻底变废以前,终于被得知了消息的靳母赶过来把他给接走了。
    靳洲躁狂的病因也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所以说陈容那天跟他提起自己的老家的时候,他的反应并不大,因为对于他来说,那基本上能算得上是一个不好的回忆,在被社会磨平了很多棱角的这个年纪,他宁愿自己从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往,这样的话他往后的人生道路一定能走得比现在顺畅很多,而不是总要麻烦别人替自己擦屁股,收拾残局。
    不过一切都没有如果,有些事情都是天注定的,改变不了什么·至少现在,他也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了,终于可以给老妈有个交代,不用整天牵肠挂肚,至于靳良那边,他还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人领了证从民政局出来,靳洲还有点精神恍惚,问陈容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回家我开车送你·”·    陈容说:“你是打算跟我婚后分居吗”·    靳洲怔了一下,陈容笑了起来,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那个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另外城郊还有两套房子,是我父母送的,到时候可以把你的名字都写上去,你想住哪里或者我搬去你家也行。”
    靳洲说:“我……呃,那个……都一样的吧,不不……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家东西都有,本来、本来买的时候就是做婚房用的……对不起,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要搬东西吗那我帮你现在就去搬怎么样”·    陈容说好,于是靳洲又让他上了车,去了陈容家,帮他把一些生活必备的东西都收拾出来,顺便叫了辆车,花了些功夫就把陈容的东西都搬到靳洲他自己家去了。
    ·    第十二章·    ·    靳洲家里··    趁靳洲在忙着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容走到了一边,给自己的经纪人Lisa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容就低声地对对方说:“怎么样,照片都拍到了吗”·    Lisa就是那个之前替陈容接了靳洲电话的娘娘腔,他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翻看了下照片,那是他之前特地请来的几家媒体杂志的记者发给他的,他们今早上就在民政局的门口蹲了一上午,因为陈容的配合,照片拍出来的像素都很高,Lisa很满意,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个问题,皱着眉说:“那个谁怎么都没有正脸,是不是你帮他挡了”·    陈容说:“他又不是公众人物,为什么要露脸能看个大概就行了,到时候真要有人想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再商量吧,这事情还得先征求他的……”·    “陈容陈容”·    话还才说到一半,靳洲忽然在房间里叫他了,陈容应了一声,忙对Lisa道:“我有事先不说了,宣传我会尽量配合的,还有这两天的微博我自己会打理,你没事儿就别上了,上之前也要给我说一声,别的没什么,就这样,挂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匆匆走过去,对靳洲说:“怎么了,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事儿……”靳洲帮他把东西都塞进柜子里,又说,“我看你这箱子里有好多贵重物品,都是加锁的,我不敢动,想问问你打算放哪儿,要不改天我去给你买个保险箱”·    “不用,”陈容笑了起来,走到他旁边把箱子打开,拉他一起在床边坐下来,“这都是别人送我的东西,粉丝啊后援会啊什么的,没什么用,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想要的你就拿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那箱子一打开,满满当当的东西都从里面蹦出来,果然都是些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有玩偶啊饰品啊吃的啊这些,当然还有很多别人写给陈容的信,都被他保存得好好的,叠好放在他的箱子里,靳洲不敢动,又帮他把箱子关了回去:“那你好好放着吧,既然是别人送你的东西,别搞丢了,我给你找个地方安置……”·    靳洲说着就要把他的这些箱子收起来,被陈容拉住,凑过来又在他嘴边要了一个吻,靳洲一张老脸臊得慌,剥了颗泡泡糖尴尬地塞进嘴里,又问陈容要不要,陈容说不要,靳洲又掉头出去了。
    陈容在靳洲卧室的床边坐下来,不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Lisa发过来的消息:差不多了,你自己上网看吧,官博的消息为准,看完了再找时间回个电话给我,方便跟你统一口径。
    陈容关掉了短信界面,首先打开了微博,果然见自己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上发出了这样的一条消息: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祝我们家容容新婚快乐[爱心][爱心]·    附图是打码版的陈容和靳洲的结婚证,上面除了陈容的名字,没有任何有效的个人信息,陈容仔细地看了看,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慎重地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回复了极为简短的两个字:谢谢。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立刻引来了大批网友的转发和评论,一下子微博就跟炸开了锅似的,沸腾个不停,陈容的手机一直不停地传来微博收到新评论新关注的提示,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冷静地把微博关掉了,然后打开了网页,开始翻看各种杂志网站爆出来的消息。
    因为消息还是刚放出来,现在还只是工作室的几家合作媒体,也就是今天负责去民政局跟拍的那几家有新闻,尽管如此,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那几家媒体网站的新闻撰稿,直到自己认为都满意,这才放下心来。
    陈容舒了一口气,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正准备把网页关了,忽然眼睛瞟到了一张照片,他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    那是一张陈容的正面照,因为陈容早上一直很留意记者蹲点的位置,所以都特地挡在靳洲的前面,但是这张照片,因为角度的问题,却拍到了靳洲的一张侧脸。
    那是陈容在忙着给自己的粉丝们签名的时候,靳洲伸手取过陈容面前的表格而不小心被对方拍到的··    虽然只有一张侧脸,但足以让认识或见过靳洲的人都认出他来,陈容一下子就火了,他强忍着怒气打电话给Lisa,一接通就对他说:“你什么意思,之前不是都跟你说好的吗他的个人信息都要完全保密,我不想让我工作上的事情影响他的个人生活,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也许是陈容的语气非常的不好,Lisa也有点尴尬起来,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对陈容说:“你别担心,那就是个侧脸,别人认不出来的,再说了,那几家媒体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个人信息的事会替你保密的,他就一圈外人,就算别人真对他的事儿有兴趣,那能到什么地步啊顶多好奇下他的工作和社会地位之类的,知道是个普通人也就没戏了。”
    “可是……”·    “哎呀容容你别可是了……”Lisa掐着嗓子说,“这不是我们当初都考虑到的事情吗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各项条件都合适,再者假如,我是说假如别人真对他有兴趣,你以为少了张照片就会有什么不同吗”·    陈容沉默下来。
    “别想了,过完年你的新戏就要开始宣传了,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忙,你自己调整一下吧,先不跟你说了,有什么问题你再打给我,哦对了,祝你新婚快乐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靳洲就过来敲门了,他从外面探头进来说:“饭我已经煲下去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还是我们等会出去吃”·    ·    第十三章·    ·    陈容笑了一下,忙放下手机走了出去。
    靳洲果然已经把饭煲好了,他还惦记着陈容之前说要给自己做晚饭的事情,来的路上还顺便买了好多的菜,陈容也没扫了他的兴致,直接洗了手开始做“羹汤”了。
    陈容的厨艺很好,烧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靳洲那天在陈容家的时候就领教过了,因此今天特别期待,他们靳家的人都不会烧菜,小时候靳洲最喜欢的就是偷了家里存钱罐的钱跑到外面买吃的,包括靳良那个家伙,靳洲敢保证,要是洛明远哪天不管他了,保准他会饿死在家里,所以说人一旦有了另一半,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当然靳洲目前是还在适应当中,希望以后不会有任何的不习惯。
    “你尝尝”陈容夹了一片肉片送到靳洲的嘴边,让他尝尝味道,“咸了还是淡了”·    靳洲忙凑过来尝了一口,“嚯嚯嚯”地吐出几口热气:“刚好”·    陈容笑着把火关了。
    吃饭的时候,靳洲不停地夸陈容烧的菜好吃,陈容却有些心不在焉,面前的饭没动几口,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不一会儿有好几个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便忙着接电话,结果最后一个在外面讲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有回来。
    靳洲有点失落,一个人把饭吃了,见他还不回来,便拿了几个碟子把剩下的菜都盖上,然后走到了一边,给悦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悦子就接了,靳洲也没绕弯子,直接就跟他说:“悦子,哥结婚了。”
    悦子“啊”了一声,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问:“真的吗,跟谁啊不会是跟陈容吧”·    “是啊,”靳洲说,“就是跟陈容。”
    “那,他人怎么样啊没什么问题吧”之前还找了好些理由来劝靳洲,现在反倒有点担心起来了。
    “挺好的啊,”靳洲说,“反正我挺喜欢他的·”·    靳洲是喜欢陈容,之前他相了那么多次亲,没一个能让他这么快就决定要和对方结婚的,哪怕是之前那个王成乐也一样,感觉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谈得来就是谈得来,谈不来再怎么勉强都没有用,靳洲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又恋爱了,在他这样一个……说起来不尴不尬又有些着急的年纪,他奋不顾身地做了一件看起来像是有些欠考虑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
    他还觉得挺甘愿的··    悦子说:“你喜欢就好啊·”·    “哎,”靳洲笑着说,“我哥那边我还没搞定呢,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等我解决好了,给你发张请帖请你吃酒,你记得给我包红包啊”·    “能少了你的嘛,还惦记着这个……咦话说好像不对吧,陈容是我介绍给你的吧话说回来我可是你的媒人,你得给我包红包才对,怎么到你这儿就反过来了……”·    “也是也是,”靳洲说,“这不是高兴嘛,看我都糊涂了。”
    悦子也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咱哥俩谁还计较这个,只要你过得开心过得好就行了,到时候你的喜酒我肯定是要去吃的,给我留个位置就行。”
    “一定一定,给你个最好的位置·”·    靳洲说完就跟他道别挂了电话,再往外边阳台上一看,陈容还在那儿打电话,靳洲料想人家是工作忙,电话多那也是正常的,只是心里面有些过不去,他们今天才刚领了证,陈容就一直只顾着自己的事儿,不知道以后时间久了会怎么样,但那又是他自己选的,没办法,只得深呼吸了几口气,回房间里的跑步机上运动去了。
    第二天一早靳洲回了工地,几个手底下的小员工都拿异样的眼光看他,靳洲在道上走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猛一回头,就见他的一助手杨芍就在他后面死命地打量他,靳洲冒火头说:“看嘛呢看,活儿都不干了啊”·    杨芍说:“老板,您昨天是不是去民政局了啊”·    靳洲说:“你怎么知道”·    杨芍说:“都看见了啊”说着把他拉到了一边,打开手机翻出新闻给他看,“喏,你瞧……影星陈容昨日民政局领证……这跟他站一块儿的人是不是您啊”·    靳洲盯着那新闻看了好一会儿,隐约觉得有一丝别扭,不过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杨芍,说:“别瞎嘴碎了,好好干你的活去,改天摆酒席再通知你。”
    杨芍“啊”地大叫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一脸地兴奋,想多此一举地问问靳洲“您真的是跟陈容结婚了啊”,但一想到靳洲的脾气,硬生生地把冲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质监局的风波平息得差不多了,之前洛明远给靳洲找了好多路子,现在终于显得相安无事,靳洲在工地里没什么事做,游游荡荡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琢磨着等会去哪儿,陈容早上出门比他还早,估计是因为有事要忙,靳洲有些怨念,正觉得无处可去,忽然对面冲过来一人,手里拿着块砖头一样的东西,冲着他脑门就是一下,靳洲只觉得整个耳朵根“嗡”地一声,眼前几乎就是一片黑了。
    ·    第十四章·    ·    靳洲“啊”地一声,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结果对面不知道又从哪儿来了一拨人,眼看就要把靳洲团团围住,工地里面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拎着家伙赶了过来,那帮人见势不对只得转身跑了。
    一个小工跑了上来,对着靳洲道:“老板,你没事吧”·    靳洲坐在地上,头顶上的豁口大得骇人,血就跟喷泉似的,一个劲儿地流,不一会儿连半个衬衫都染红了,大家被他这样子吓到了,赶紧叫来了救护车,一起把靳洲送到了医院。
    靳洲整个人意识都有点不清醒,到了医院都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有人一下叫他抬头,一下叫他躺下,过一会儿又有人在他手背上扎了一针,然后靳洲就一觉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有个人正趴在他的旁边,他一动那人就醒了,一下子抬起头来,对靳洲道:“没事吧”·    靳洲看清了那人是靳良,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你脑震荡了,吊了一晚上针,你们那儿的小工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陪你了·”·    靳洲没有说话··    “什么人干的”·    靳洲摇摇头表示不知。
    “你昨晚上电话一直响·”·    靳洲忙把手机拿出来··    “你不用看了,我替你接了,”靳良冷冷地说,“下个礼拜二,你跟他去民政局办离婚。”
    “你说什么”·    “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跟我知会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吗”·    “我的事情跟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靳良:“去给我把婚离了”·    “我不可能跟他离婚的”·    靳良怒目圆瞪,靳洲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低着脑门就要去往墙上撞,靳良顿时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了一声,忙扑过去把他拦下来。
    奈何靳洲的力气大得吓人,靳良几乎是拦也拦不住,两个人拗在一起就跟扭打似的,不一会儿靳良就满头大汗,他扬声叫来了医生护士,好多人齐心协力之下才死死地把靳洲按回到床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我不离婚”靳洲刚被白纱布包扎好的脑门上渗出了血丝,他两眼通红,被几个人摁着手脚,冲靳良大声地吼。
·    靳良的眼眶红了··    “我不离婚”靳洲拼命地喊··    “你冷静一点”医生吃力地说。
    “我不离婚”靳洲用尽全力挣扎··    医生忙找人送来了一管镇静剂,往靳洲的静脉里扎了进去,一针打完,靳洲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医生转头去问靳良··    靳良整个人难过得不行:“躁狂症·”·    医生怔了一下,摇摇头,收起自己的东西出去了,靳洲躺倒在床上,满头大汗。
    靳良不敢再刺激他,坐在他旁边,一边牢牢地盯着他,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    中午的时候陈容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罐,靳洲一看见他,原本紧拧着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靳良。
    靳良完全拿他没有办法,瞪了他一眼,从床边站了起来:“别把他床头的绳子解开,”靳良说,“要走了跟我说一声,我就在外面·”·    陈容看了看一只手被绑在床头栏杆上的靳洲,皱皱眉,随即点了点头。
    靳良转身出去了,却没有把门带上,只是站走廊上点了根烟,不一会儿有个护士过来告诉他不能在走廊上抽烟,他只能去了楼梯口··    陈容过来把靳洲绑在右手上的绳子解开,对他说:“吃点东西吧。”
    靳洲坐了起来,因为情绪不是很稳定,加上被绳子绑得太久了,右手还在微微地颤抖,陈容见他连筷子都拿不稳,就换了个勺子喂他··    靳洲什么也没有说,陈容也没有问,一直认真地伺候他吃完饭,最后帮他擦了擦嘴,又让他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靳良推门进来了,看见靳洲绑手的绳子被解开了,正要发火,被陈容一个眼神制止了··    靳洲一脸警觉地坐起来,陈容伸手摁住他的胸口,示意他没事,让他躺回去,又转头对靳良说:“……二哥我们谈谈吧。”
    ·    第十五章·    ·    两人走到门口拐角的地方,靳良又给自己点了支烟,问陈容要不要,陈容说不要,靳良说:“你老实说吧,你找我弟弟结婚,到底是什么目的”·    陈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确实是利用了他。”
    靳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容说:“我的工作你也知道,每天都是在博版面,稍一缺点话题热度就会赚不到钱……你别激动,我会和他结婚其中一个原因确实是为了想抢年底的话题热榜,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有这么多人可以选,我为什么偏偏会选他”·    靳良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他有钱,有社会地位,除了本人条件不错,兄嫂姐夫更是公检法三部门的一把好手,他本人虽然因为客观原因不谙世道,却依然足有能力出面替你摆平任何事,这不正是你打的最好算盘吗陈大明星,你在台前光鲜亮丽呼风唤雨,他在幕后任劳任怨任你差遣,还傻乎乎地觉得这世上就你最好,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我看怕是找不到了吧”·    陈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堪,靳良说的没错,他确实看中的不止这些,但是他也是有点喜欢靳洲的,他本来是想说,他一开始只是因为先看中了靳洲这个人,才会想要去认识他,调查他的背景,然后才定下来要跟他结婚,然而这样的先后顺序,这一点点的喜欢,在靳良赤裸裸的真相揭露下又变得微不足道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靳良说··    陈容说:“可以不离婚吗”·    靳良说:“恐怕不行。”
    陈容又说:“我可以让他的躁狂症比以往好一点·”·    “我也可以,”靳良说,“只要你别拿什么龌龊的事情刺激他。”
    陈容苦笑了一声:“那我无话可说·”·    靳良也有点难以启齿:“还是……下个礼拜二吧,别拖到过年了,我会看好他,这期间你也别影响他,最好让他自己接受这件事情。”
    陈容说:“我尽量吧……你别拿绳子绑着他,没必要,他这毛病还是要靠自己控制,有空就多让他静下心来,去外面散散步,或者在家里看看书看看报,都挺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这两天有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    “不必了,”靳良说,“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再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陈容沉默了一瞬,又往病房那边看了一眼,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靳良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泯灭了烟头回到了靳洲的病房里。
    靳洲有点要睡着了,靠在病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是坚持要等他们回来,听见靳良的开门声,他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看靳良,又看了看他的身后,发现他的身后没有跟着陈容,他一下子又要发火,被靳良及时地止住了:“你别闹了,他也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除了我谁还会一直陪着你,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洛明远给你带点过来。”
    靳洲狐疑地说:“真的只是这样不是你让他走的”·    “骗你干嘛”靳良说,“你能不能下次别这么闹了,想吓唬谁啊”·    靳洲沉默不语。
    见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靳良只得又换了个话题,问他道:“对了,今天那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又来拨人揍你,你得罪谁了”·    靳洲说:“不知道啊,等嫂子来了再说。”
    靳良:“……”·    靳洲若无其事地打开手机上淘宝,给自己网购了一个出气鸡√下午洛明远来了,医生又给靳洲检查了一下,说是差不多没什么问题,明早就可以出院了,靳良晚上还有一个饭局,接了个电话紧赶慢赶地走了,留下洛明远在医院里看着他,洛明远饶有兴趣地盯着靳洲说:“听说你小子今早上在医院里寻死觅活的说不要离婚,差点把靳良给吓死”·    靳洲默默无语。
    “咱们能打个商量么”洛明远说,“下次要结婚好歹也先跟我们说一声,这种杀得人措手不及先斩后奏的剧情咱还是留给电视剧吧,我跟你哥都消受不起。”
    “没有下次了,”靳洲说,“我结婚是认真的·”·    “……”洛明远顿了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饶是在法庭上能够伶牙俐齿,此刻也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第十六章·    ·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是什么人袭击了靳洲,洛明远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之前的那个老头,靳洲也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和他过不去,虽然他得罪过的人确实不少。
    洛明远对靳洲这样的状况也很无奈,但他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好好休息··    靳洲在医院里睡了一天,第二天满怀期待地起来,靳良刚好来接洛明远的班,开着车来接靳洲,准备出院的时候陈容却没有来接他。
    靳洲觉得有点失望,陈容打了个电话,对方却没有接,而是他的助理替他接的,说陈容现在在忙,有什么事情晚点再打过来··    “忙什么,”靳洲说,“比国家领导人还日理万机。”
    靳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就别想了,谁比得上你家里人,请假了过来伺候你·”·    “他也是我家里人。”
靳洲嘟嘟囔囔着说,不过还是收拾东西跟着靳良出了医院··    靳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觉得这事情迟早要告诉靳洲,而不是瞒着他,但现在任何时机都显得不太对,越瞒越是有危险,靳洲的状态实在太让他担忧了。
    刚走到医院门口,对面高楼的大屏幕上忽然响起了一个新闻,靳洲和靳良两个人抬头去看,发现是陈容前两天刚刚结婚的消息,陈容的表情喜气洋洋的,记者问陈容:“新婚的感觉怎么样”·    陈容说:“挺好的。”
    “怎么一开始没告诉我们你是和秦墨在一起了呢,如果是你们两个的话,我们肯定会祝福你们的啊”·    陈容笑了一下说:“原本想低调一点,毕竟我们不是同个行业的,他是模特,我是演员,不过后来觉得也无所谓了,毕竟以后时间久了都会被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大家。”
    “是跟之前在民政局里被人拍了照片有关吗”·    “可以这么说吧,原本还打算再瞒久一点。”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那个打头提问的记者好像是陈容的粉丝,又接连问了他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办婚宴”·    “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如果定下来了会找个机会通知大家的。”
    “真好啊,到时候会请我们记者朋友到场祝福吗”·    “看情况吧·”·    “那就祝你们幸福”·    “谢谢。”
    大屏幕上很快切换了别的广告,靳洲却有点愣住了··    靳良也彻底地愣住了:这……这什么情况·    “这还能找个人当我的替身吗他们这行的规矩怎么这么古怪”靳洲莫名其妙地说着,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容。
    靳良看他又掏出了手机,原本浓密的眉峰已经紧紧地攥起,是将要发火的前兆,他整颗心都“砰砰”的,总觉得有颗定时炸弹埋在了他们的中间,想阻止他却又没什么立场,直到靳洲再次拨通了陈容的电话。
    “喂”靳洲说,“陈容”·    这次终于换做是陈容接了,靳洲的眉头渐渐松开来:“你现在在哪儿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靳洲脸上的戾气已慢慢地消失了:“那你怎么不来接我一下,我之前都打你好几个电话了。”
    陈容又说了几句什么,靳洲正要回话,手机忽然被靳良夺走了··    “你干什么”靳洲回头看他。
    “那个……”靳良被他吓了一跳,心虚地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靳洲嚷嚷着:“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却也没把他怎么着。
    靳良心惊胆战地拿着手机转到了一边,确定靳洲没有跟上来,这才拿起了手机··    “二哥”陈容说,“怎么了,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靳良干咳了一声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别把事情做得太尴尬,你懂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陈容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生气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    “你还挺懂我弟的,”靳良说,“……好聚好散”·    “嗯。”
陈容顿了一下,两边都挂了电话··    靳良拿着手机走了回来,把手机还给靳洲··    “你们说了什么”靳洲说。
    “没什么,说了些日常,让他别欺负你,你晚上跟我回家吃饭不陈容说他不来了·”·    靳洲说:“哦。”
    脸上尽是失望的神色··    两个人跟着回家了,靳洲坐在靳良家的沙发上,一直用手把玩着一个小小的握力器··    靳良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靳洲在沙发上趴下来,用手机下载了个微博app··    “哥,微博怎么用”·    “你要干嘛”·    “不干嘛,看我们公司的都在玩,我也想玩玩。”
·    靳良走过来,帮着他开通了一个微博··    “注册账号嘛”靳洲说··    “已经注册了,自己填个ID。”
    “就叫靳洲咯,”靳洲把自己的名字输了进去,“你和嫂子都叫什么啊”·    “自己搜,我去买菜去了。”
靳良穿上外套出门··    靳洲搜了搜,很快就搜到了靳良和洛明远的微博,这两个人的ID都太明显,一个叫“洛律师”一个叫“靳检察官”,好嘛一点创意都没有。
    靳洲撇撇嘴,把这两个人都关注了,然后去搜陈容的消息··    结果跳出来一堆的信息··    靳洲有些惊讶与陈容的人气,认真地看了看,头条上全是他们前几天领证结婚的消息,秦墨是一个模特儿,好像和之前悦子的工作室有合作关系,难道是这人给他和陈容牵的线·    靳洲有点怀疑,一边分析着一边继续往下拉消息,看见下面还有陈容的新电影即将上映的消息,也有好几个不相关的明星公布新恋情,男神女神爱情长跑终成眷属之类的,头条新闻热热闹闹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原来现在结婚是个大趋势·    靳洲有点高兴不起来了,他的脑子里一直隐隐约约地压着一个念头,刚才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就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它,可惜他控制不了,在那么多细细密密的蛛丝马迹之中,终于从靳洲的脑海里喷涌而出了。
    陈容难道只是利用他·    靳洲一下子从沙发边坐了起来··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给陈容打电话,可是对方又不接了。
    靳洲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一遍又一遍地拨电话,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怎么办·    他想··    怎么办啊·    我的狂躁症这下真的要爆发了。
    靳洲只觉得头昏脑涨,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着他要冷静一点,可是他控制不了,抬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只烟灰缸,哐当一声砸翻在桌角上··    靳良从外面买完菜回来的时候,简直要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到了,家里面到处都是碎玻璃片,靳洲的额头上也全部都是血,他的额头还磕在茶几角落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    靳良忙跑了过去,把他里捏着的烟灰缸碎片拿了下来··    靳洲拼命地喘息,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我去打电话叫医生……”靳良拿出手机给相熟的一个心理医生打电话,靳洲仰着头靠在沙发边,一言不发。
    ·    第十七章·    ·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给靳洲带了些药,靳洲照着吩咐吃了,又让靳良替他包扎了下伤口,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靳良让他躺床上先睡一觉。
    晚点的时候洛明远下班回来了,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    靳洲睁开了眼睛··    洛明远早就听说了靳洲白天发生的事,见他醒了,就走过来说:“你觉得怎么样”·    靳洲坐了起来。
    “你也真够可以的,把我们家砸的到处都是玻璃渣子,”洛明远说,“以后真没人敢跟你呆在一块儿,每个人都有生命危险·”·    “陈容呢”靳洲说,“我想跟他见上一面。”
    “你要见他干嘛”洛明远说,“没什么意思,算了吧,你哥都跟我说了,你们两这婚非离不可,这事情可没得商量。”
    “我知道没得商量,我就想见见他不行吗”·    “你……”洛明远叹了口气,“那行吧我跟你哥说说……”说完站起来出去了。
    “他怎么说”洛明远一出来,靳良就凑了上来··    洛明远关上了门:“说要见陈容·”·    靳良犹豫了一下:“那把他叫过来。”
    洛明远只得去打电话··    录影棚的化妆间里,陈容正在那儿做造型,忽然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起:“喂,请问哪位”·    “你是陈容吗”洛明远说,“我是洛明远,靳良的丈夫,靳洲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你能不能过来看一看他”·    陈容说:“洛先生,你们这样子对我是不是不太好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既然你们都让我离婚了,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让我也留点时间好好地调整一下……而且你们知道躁狂症这种病是怎么回事吗”·    洛明远怔了一下,没想到陈容会忽然提起这个问题。
    “那是一种生理加心理多种原因造成的疾病,”陈容说,“就跟大众普遍认为抑郁症是病人本身的心态不好一样,那其实是一种误区,你们应该用更科学的方法去对待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是风就是雨的,他好点了你们就逆着他,他不好了你们又由着他,这样对他根本就没有帮助。”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洛明远说,“他今天下午在家里差点把自己弄死·”·    陈容的心揪了一下,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外套往外走。
    “陈容,你干嘛去”那个造型师叫住他说,“头发还没弄好呢,下一场就是你了·”·    “今天不录了,”陈容说,“家里有点事,晚点我会打电话跟导演解释的。”
    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不一会儿陈容到了,靳良给他开门,陈容走了进来,问他说:“他人呢”·    “在里面。”
靳良有点不敢看他··    陈容走了进去··    靳洲正坐卧室里的床上剥桔子,看见他进来,手里的两瓣桔子不留神掉在了被子上。
·    “你哥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吧”陈容说,“过两天我会跟你一起去办离婚手续的,还有秦墨的事,那时候是他介绍你给我认识的,现在也只是帮我个忙,你别有什么误会,我们两没什么的。”
    “哦,哦,”靳洲怔怔地说,“你把这些事情都跟我哥说了”·    “是的,”陈容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不然我不会跟你上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靳洲,我没想过要离开你……”·    “我明白的,我我我……”靳洲说,“你就是有一点喜欢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其实之前悦子也和我说过,你碰上了一点麻烦,我早该知道的……”·    “你哥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
陈容说··    靳洲顿了一下··    卧室里面没有开灯,陈容在黑暗里面静静地看他,浓黑的环境让视线变得更清晰,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悄悄地出去了。
    靳良说:“怎么样,说清楚了吗”·    陈容说:“对不起·”说完偏过头去,然后大步地走了。
    洛明远推门进去,看他靳洲正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瓣桔子,好像是在发呆,看见洛明远进来,他忙把手里的桔子塞进了嘴里··    “……”洛明远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靳洲说,“你饭烧好了吗”·    “……快了,快了……”洛明远张口结舌,然后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下午,靳洲给悦子打了个电话,他实在有点郁闷,就把这两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天哪,”悦子在电话那头惊叹地说,“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他离了吗”·    靳洲说:“离了吧,折腾不起,老给我哥闹麻烦,也是我自己不争气,要是没毛病就没那么多破事儿了。”
    “你也不能那么说,”悦子说,“谁能想到啊,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哎说不好,早知道就别那么不谨慎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对,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肯定给你介绍个好的,不过我也是没有资源了,要不然你还是跟你哥去相亲去吧,他那儿不是还有个小鲜肉吗”·    “不想去了……孤独终老吧,”靳洲说,“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已经晋升为离异人士了,等闲小鲜肉肯定也看不上我了。”
    “别这么没自信啊,你要想,你就算没离异也没几个人能够看得上你,”悦子笑着道,“别不高兴嘛,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你必须得承认……”·    “……”靳洲说,“行啊你……”·    “我错了靳哥,”悦子连忙说,“随便说说你别忘心里去,哦对了老头子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你的头可不能让人白敲了。”
    “哼,”靳洲说,“怎么会白敲呢,嫩死丫的,回头看他还敢不敢招惹老子·”·    晚上的时候,靳洲跟孙子一样陪姐夫的几个朋友吃了顿饭,姐夫把靳洲这两天碰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那帮人表示这事情简单,整理下证据还是可以帮忙的,不过还是得从长计议,既然是书记的吩咐那肯定不会食言,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云云。
    当官的人最是喜欢说场面话,耳朵里听着多好听实际上废掉的脑细胞不知凡几,一顿饭把靳洲吃得筋疲力尽,结果等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靳明月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趁着他们都有空,约上靳良一起顺路去医院看看母亲,难得一家人都能到齐,于是靳洲又和姐夫一起折道去了医院。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到了医院门口,靳良已经等在那儿了,旁边还站着刚从律师所赶回来的洛明远,靳明月迟了一步才到,她看了靳洲好几眼,总觉得他最近瘦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疼得不得了:“你到底是碰上什么人了,怎么都把你折腾成这样了,这事情你姐夫能帮得上你不”·    靳洲说:“能有什么事情,瞧你们都紧张的,下次不给你们惹麻烦了,真的……”·    “我哪有这个意思,这不是想多帮帮你吗知道你这病……”·    姐夫撞了她一下,靳明月便没有说话了。
    一家人到病房里,不约而同地都安静下来··    靳母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导管,她已经睡在那儿好长一段时间了,心跳呼吸都还在,但意识已经没有了,也许还能听见别人跟她说话,却也没法给出什么回应了。
    靳洲有点难受,几个人都过去跟靳母聊了一会儿天,靳明月让靳洲尽量跟她多说几句,靳母这辈子最担心的人就是他这小儿子,要不然也不会吊着一口气到现在。
    靳洲这两天也实在有些疲了,他觉得没什么意思,相亲太难了,没有经历过这一茬的人肯定都不会懂,这世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要是所有人都能跟另一个人看一眼定终身,那么现在社会上的离婚率也就不会那么高了。
    “妈,要不然您就闭眼吧,”靳洲说,“也不要愁我以后一个人没人照顾了,那么多人单着不都是还过得好好的吗”·    靳母没有回应。
    靳洲说:“要不然您说怎么办呗,我去找个人天天跟我吵架,下半辈子大家都不要活了……”·    靳良的眉尾狠狠地跳了跳。
    “妈……”靳洲扑到了靳母的床边,还想要再多说几句,被靳良抬手拽开了,“算了算了,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是要被你气死,别跟你妈唠叨这些了,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顿了顿,靳良又强调了一遍:“一定会的·”·    几个人又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靳洲的眼角挂满了血丝,他昨晚上也没睡好,想到这两天要跟陈容离婚的事,他就烦得不行,可是又没什么办法,这婚还是得离。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缺的时候吧他说你就别挑了将就一下,真将就了吧他又说不行,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草率·    所以说真的是难搞。
    一帮人从医院里出来,靳洲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发现是林轩给他打来的··    “靳洲”林轩在电话那头说,“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呢怎么好几次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靳洲说。
    “这不是问来的吗,我跟刘小悦都碰过一次面儿了·”·    “哦,”靳洲说,“有什么事”·    靳良和洛明远并肩走在后面,听到这里直觉肯定有什么戏,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你有空吗,”林轩说,“出来聚一聚今晚上刚好有场电影,我朋友送了我两张票,一起去看呗”·    “看什么电影,”靳洲傻不愣登地说,“我不喜欢看电影……”·    靳良拿手狠狠地掐了洛明远的胳膊一下。
    洛明远“嘶”地一声,压低声说:“你干什么”·    靳良那个急啊,拼命地伸长了脖子。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喜欢,”林轩说,“走吧,很好看的,我过去接你……”·    “哦,那就去吧,”靳洲说,“在哪儿见”·    “你跟我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就是了。”
    靳洲应了一声,跟他说了碰面的地方,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    第十八章·    ·    “谁啊”靳良说,“听声音挺耳熟的,不会是小轩吧”·    “是啊,”靳洲说,“他从美国过来了。”
    靳良怔了一下:“怎么是他啊”一时间有点失望··    他当初对林轩的那个工作确实有很大的意见,觉得这男生不踏实,不适合自己的弟弟,更何况还是他先抛弃了靳洲,但如今有了陈容的前车之鉴,靳良又觉得林轩这种程度的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了,起码靳洲对他知根知底,两个人又是读书的时候就认识的,现在多年没见了,说不定在感情和为人处事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能和靳洲再续前缘也说不准呢·    想到这里,靳良还是道:“那你还是去看看他吧,早点回来就是了。”
    靳洲对他这种老管着自己的态度有点心烦,但又不能多说什么,默默地应了··    几个人在路口分别,不一会儿林轩开车过来了,两个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
    晚上的时候电影院的人一向特别多,林轩长得白皙好看,个儿又高,再加上旁边站着的靳洲也不差,一时间两个人引来无数的回头率,不过这次,林轩的视线却全都放在了靳洲的身上。
    “靳哥,你喜欢看什么”林轩说,“来挑一部吧,最近有好几部电影都不错,那个《复联2》怎么样还是3D的呢。”
    “2是什么”靳洲说,“续集吗我1都没看过,直接看2会不会看不懂”·    “不会的啦,这种片子就是看个效果,又没有什么特别费脑子的地方,不了解前因后果也无所谓的。”
    靳洲“哦”了一声,被林轩拉着一起去换票,结果售票员告诉他这个点只有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了,而且要加钱,林轩无所谓,又多掏了百来块钱,终于换来了两张票。
    售票处旁边有一个卖爆米花的,林轩走到那儿停了停,靳洲看他好像有点想吃,就挤过去帮他买了一桶,又抱了一人一杯两大杯可乐,林轩把旁边赠送的一个电影周边小高帽往靳洲的头上一戴,笑嘻嘻地挽着他的手进了放影厅。
    对于电影这个东西靳洲确实没什么鉴赏能力,莫名其妙地和林轩一起看完了,从影厅里面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靳洲没有开车来,手里还拿着一桶没有吃完的爆米花。
    “你住哪儿”靳洲说,“一个人回去方便不要不然我送你”·    林轩说:“你忘了你没开车吗还是我送你吧,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取车。”
说完转身去了停车场··    靳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这么拿着一桶爆米花有点傻,就过去把那桶爆米花扔掉,顺便把头顶上的小高帽摘了下来,正往垃圾桶里面塞东西的时候,他察觉旁边开过来一辆车,车上原本闭着的窗户也跟着缓缓地降了下来。
    像是感觉到车里人投过来的视线,靳洲慢慢地抬起了头,而然等他看过去的时候,车窗已经被重新关回去了··    靳洲望着那辆车从他的面前滑过,然后渐行渐远。
    他怔愣地看着车尾那个熟悉的牌照,忽然林轩走过来拍了他一下:“靳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碰见熟人了”·    “啊”靳洲一下子回过神来,忙说,“没没,没有,我把爆米花都扔掉了,你车开过来了吗”·    “开过来了,刚叫了你好几声呢,那咱们走”·    靳洲应了一声,刚迈出几步,忽然手心被林轩拽住了,他拉着靳洲走到他的车门旁边,正想给他开门,靳洲忽然干咳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手。
    林轩回头看了他一眼,靳洲没说什么,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轩绕到另一边也坐上了车··    两人一路无话,只不过林轩和靳洲约好了下次有空再一起出来看电影。
    晚上回家的时候,靳洲还是习惯先脱鞋再开灯,在黑暗里正舒了一口气,他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靳洲吓了一跳,忙把电灯打开,发现果然是靳良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哥,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靳洲说,“来了也不说一声,神出鬼没的,还以为我家闹鬼了呢·”·    靳良说:“我来陪你睡几天,这两天洛明远都要出差去了,反正你这儿也空着,正好我可以照顾照顾你。”
    “你还照顾我呢,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靳洲无奈地把自己的衬衫纽扣解开,进屋里去换了套衣服,才打开衣柜,就发现里面还挂着一堆陈容的衣服,都还没有搬走。
    陈容啊··    他想,我什么时候居然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简直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他把衣柜门关上,去另一个柜子里捞出一条内裤,洗澡睡觉去了。
    ·    第十九章·    ·    靳洲和林轩的联系又变得频繁起来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每次都是林轩打电话给他,然后他就在靳良的“去见见也无所谓别太过火就行了”的洗脑大法中和林轩去约会了。
    好像真的应了那句话——只要还能将就,那就勉强先凑合着吧··    那天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靳洲不知道要去哪儿,林轩就说要去靳洲常去的那家面店,靳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他过去了。
    那家店靳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再进来总忍不住想起陈容之前跟他说的那番话——一个可怜的失孤老人,她的后半生究竟该有多寂寞·    老太太依旧是一个人,看见靳洲进来的时候很高兴,特别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咦,今天小陈没和你一起来啊”·    “……”靳洲怔了一下。
    “哦,”老太太见他怔愣,忙笑着解释说,“我是后来听他说你们两关系变得不错啊”·    靳洲心里面感觉有点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他是……工作挺忙的。”
    “哦,也是,他是名人嘛……”老太太看上去像是有点失望,不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轩有点儿莫名其妙,他看了看靳洲,又看了看老太太,最终没有那句他想问的“小陈是谁”。
    吃完饭出来,林轩想让靳洲送他回家,偏偏靳洲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他的姐夫打来的··    他接起来问:“姐夫,有什么事”·    姐夫问他说:“你现在在哪里”·    靳洲说:“我在外面啊”·    “过来一趟,你之前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查出来了。”
    靳洲忙挂了电话··    林轩见他似乎是不打算送自己了,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什么怎么回事”靳洲莫名其妙地说。
    “你有好多东西都没告诉我啊,”林轩说,“靳哥,我怎么感觉你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靳洲没说话。
    “你说啊,我会接受的,”林轩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也还喜欢你,只要你……”·    “我结过婚了。”
靳洲忽然道··    “你说什么”林轩怔了一下··    “我说,我结过一次婚了,你还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林轩惊诧地抬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靳洲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但还是看见他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那一瞬间,靳洲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他当然知道林轩不会真的打他,但那个动作做出来,他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再也回不去了。
    有种人,真的只适合活在记忆里面,就像林轩,他可能永远都记得靳洲曾经只对他一个人好过,还以为只要他回头,靳洲就会站在原地等他,但怎么可能呢,没有人会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更何况过去的那道伤疤,曾让他那样地痛过。
    等到了姐夫家里的时候,靳洲的眼底埋了一圈血丝,靳明月一看见他那样子就觉得胆战心惊:“你又发脾气了”·    “没有……”靳洲说,“我忍住了。”
    “……”·    靳明月真的是要被他吓死,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得去厨房给他端了碗雪梨汤,让他先趁热喝了,这才让他跟着她丈夫一起进了书房里。
    相比较靳明月,姐夫看上去就有些严肃,他明显是妻管严那一类的,对靳洲也是非常的和善,以前悦子就常说,靳洲除了有个特别糟心的爹,其他家里人都还是挺好的,也不知道对靳洲来说算不算幸运。
    姐夫坐在书桌旁边,给自己点了支烟:“你那事情,我已经帮你查过了,你和明远都想得太简单了·”·    “什么意思”靳洲茫然地看着姐夫。
    “明显这事情是有人指使的,你的得罪了挺麻烦的人,”姐夫说,“这个几个联系号码你拿去,需要联系的人我都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找就行了。”
    姐夫的身份比较敏感,很多事情都不适合他自己去做,靳洲了解,于是连忙道了声谢谢,拿着那几个号码从书房里面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靳明月问他怎么不留下吃饭,靳洲说自己没时间,靳明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家里离开,然后回头把丈夫好一通数落。
    下午的时候,靳洲约了之前姐夫让他联系的人,那人一来就跟靳洲说:“靳老板,这事情确实有那么点蹊跷·”·    “到底怎么回事”靳洲说。
·    “您之前让我去围绕那位朱老板的背景去调查,我们确实查出来了,那几个打你的人就是他指使的,但后来我们为了稳妥起见,又往深里面查了查,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靳洲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人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好几份资料,他翻开来给靳洲看:“这个朱老板其实也是替别人打工的,而他幕后老板的儿子……说实话,跟您的那位……刚结婚的,关系不简单。”
    靳洲怔了一下,姐夫找来的人确实有些本事,这么快把他周边一圈的人关系都调查了个遍,虽然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但靳洲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呢”·    “这个人叫何臻,”对方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人,“曾经和陈容好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俩人闹掰了,何臻因为家族的事情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现在他回来了,打算投资陈容的新电影,并且很有可能出资购买他经济公司的股份。”
    “……”靳洲完全没料到居然有一天能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这些,他感觉自己脑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思考,忍不住又把手里的资料翻过去一页,紧接着就彻底愣住了,“这是什么”·    ·    第二十章·    ·    “对对……对不起”对方尴尬地道,“这是不小心查到的……”说完就要把那些照片收回来,被靳洲一把按住了。
    “……”那人看上去像是要哭了,“靳老板,这事情真不是故意的,您可别跟我们头儿讲,我们收集信息的向来都要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才会……可是您放心,我们口风都很紧的,绝对不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    靳洲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些照片都是陈容的”·    那人苦着脸说:“是的,都是……”·    “什么时候拍的”·    “两年以前。”
    “谁拍的”·    “不知道·”·    靳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真的和那个姓何的没关系”·    “应、应该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他们两分手的原因可能和这个有关……”·    靳洲说:“照片还有吗”·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没、没了……”·    靳洲把照片全都收了起来。
    “哎……靳老板……”那人忙忙地叫道,“这个你不能拿走”·    靳洲横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噤声了··    “一共十五张,一张十万,十五张就是一百五十万,”靳洲说,“姑且当你没别的了,我这儿都拿走,明天把钱打到你卡上,你知道之后该怎么做的,要是让我发现你还藏着或者随便卖给了别人,别怪我今天没提醒过你……”·    “是是……是……”那人哆哆嗦嗦地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你走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那人忙不迭地收起资料走了,留下靳洲一个人坐在原位发愣··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陈容还是这‘艳照门’的主角”悦子简直有点难以置信,“他……他真的碰上过这种事儿”·    靳洲手里紧紧地拽着照片:“我不知道,我花一百五十万把这些全都买下来了……”·    “你疯了”悦子大惊失色,“他们就算有也不可能会找得到底片,你、你花那么多钱买这个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靳洲红着眼睛说,“我只是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办,我有点想揍人……”·    “你……你别急……”悦子急忙安慰他说,“这事情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假的,要不然这样,你冷静一下,在那儿等着,我去帮你问问我们那个摄影师,他跟秦墨还有陈容都熟,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还好这个时候靳洲脑子还算清醒:“他就算知道了会告诉你”·    “我想个办法,”悦子说,“他这个人挺八卦的……我知道怎么从他嘴里套话,你等着吧,我尽量试试……”·    靳洲应了一声,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他想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悦子的电话来了,他在那头大喘着气,好像是躲在厕所里,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闷闷的:“问、问出来了靳哥……差点、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怎么回事”靳洲一下子坐正了。
    “我没敢去问那个摄影师,而是偷偷去问了他的助理……”悦子说,“差点被他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等等,让我先喘会儿……”·    悦子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他说陈容以前确实被人坑过,据说是他刚出道那会儿,经济公司不太正规,老板骗他们说能拍电影,把他和一帮小艺人都带去和人陪酒,后来其中一个人看上陈容了,就在他的酒里面下了药,然后把他从酒桌上带走了……”·    “……”靳洲手里捏着个水杯,杯子里的水都在打颤。
    “他……他就跟我说了那么多了,”悦子说,“其他的他也不知道,我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但看见那摄影师来了,一连看了我好几眼,我怕他发现什么就立刻跑来找你了,估计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靳哥,靳哥”·    靳洲“砰”地一声捏爆了手里的那只玻璃水杯,吓得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他想起来陈容之前说的自己最近遇上了点麻烦,靳洲一直都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一个未婚、单身、长相又还不错的艺人,如果他自己本身没什么后台,那他么在外面应酬的时候都会碰到什么,想想也知道。
    他也许真的是利用了靳洲,觉得靳洲能帮到他的地方有很多,可以让他在外面的时候不必担心会被别人算计··    原来是这样··    靳洲从座位边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想起很久以前,曾听别人说过,相亲开始的婚姻,往往都带着算计,因为谁都不会第一眼就爱上一个人,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相互付出,相互扶持,就像他之前在民政局领结婚证时宣誓的那样: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
    ·    第二十一章·    ·    靳洲缓缓地站了起来,那一瞬间,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Lisa,”公司的休息室里,陈容拿着一份他最近的通告本,和一份最新的电影合约,“《杀青》这部电影之前不是说不拍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找我了”·    Lisa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哦,这个啊,之前是说不拍了嘛,后来又换了个投资商,现在说要拍了,而且投资方还特地指名要你做主演。”
    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陈容的眉头跳了跳,说:“投资方是谁”·    Lisa刚要说话,陈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靳洲打来的,正要接气,忽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陈容的助理维雯在外面道:“陈容,有人找你,好像是公司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居然打到我这儿来了,你最好快点去接一下。”
    陈容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暂时收了起来,出去接维雯的那通电话去了··    “跟你结婚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秦墨吧,那人是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陈容一接起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冷峻起来:“何臻,没人问过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何臻笑了一下说,“我刚投资了你的新电影,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捧红你,另外,我还想干你,怎么样,你接受吗”·    陈容只觉得一阵反胃,很快把电话挂了。
    大步回到了休息室,Lisa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整理陈容最近的通告,他手边的电影合同忽然被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抽走,然后那只手三两下将合同撕了个粉碎。
    “天哪陈容”Lisa夸张地叫道,“你疯了这部电影可是你今年通告的重头”·    “我只说一遍,”陈容捏着那一堆碎纸屑,冷冷地对Lisa道,“这份合同,我永远都不会签,下次谁要是再敢拿到我的面前,卷铺盖等着回老家吧”·    维雯正好呆在Lisa的旁边,闻声惊了一下,抬起头和Lisa面面相觑,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容推了接下来的事情,开车去了老太太的店里,他的脸上依旧架着一副墨镜,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的样子··    老人家给他端了一碗面,此时正是店里人少的时候,她慈祥地在陈容的对面坐了下来。
    陈容拿下墨镜,冲她笑了一笑··    “不高兴啊”老人家说,“因为那个姓靳的小伙子的事”·    陈容怔了一下。
    “前两天我在店里面看见他了,身边还带了个男孩子,我心说怎么回事呢,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俩快结婚了吗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陈容想起来了,他之前一有空就会过来这里陪一陪老人,不为别的,就是跟她说说话,这是一个没什么利益关系的陌生人,再加上陈容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因此有时候会跟她说很多不着边的话,反正对方也不会说出去,权当帮她解闷,一般陈容跟她说的都会是一些另人高兴的好事,但是这一次,陈容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跟老人家信口说了这么一件事。
    “可能还是不太合适吧,”陈容道,“我一开始也没把他当作正经的结婚对象来看……是不是,总觉得在外面混久了,脸皮都变得厚了,人也蔫坏。”
    “你不坏”老人家说,“谁敢说你坏这么多年,也只有你一个人会常惦记着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你没有母亲,就把我当成了母亲……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知道,人年纪大了,腿脚终归不是那么利索,行动迟缓,记忆力也跟着减退,烧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从前那么好吃,也许再过上几年,这家面店就该关了。”
    陈容一愣,脱口道:“您不用关,只要有我在这儿一天,您不会没有生意的·”·    “你看,又说这话了不是”老人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坏,外人看你是什么样,其实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你,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现在年轻人都浮躁,想找个合适的伴儿不容易……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小靳,跟他说清楚也就是了,没什么好良心不安的。”
    陈容说:“我也不是不喜欢他……就觉得他这样的人,感情太纯粹了……我配不上……”·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电影院门口看见靳洲被一个个子高高的青年牵住了手,还是忍不住问:“婆婆,那个和他一起来这儿吃面的人,长什么样儿”·    “皮肤挺好的,人长得好看,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脾气”陈容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他们两在我这儿吃完了面出去,那男孩儿不知道为什么和小靳发生了口角,我看他抬起手像是要打小靳的样子……哎,作孽啊”·    陈容的脸色变了变,眸色暗沉,心里一阵不爽。
    吃完了面,他终于还是决定抽空去靳洲家一趟,把一直放在他家里不想拿的衣服行李都搬回去··    已经是傍晚,靳洲的家里亮着灯,陈容走到门口,摸了摸口袋,发现钥匙还在他这里,便掏了出来,正准备开门,却忽然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响亮的争吵声。
    ·    第二十二章·    ·    “靳洲,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你觉得我这么操心都是为了谁”·    “我知道……”靳洲说,“哥,我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靳良火了:“你能照顾好自己你怎么照顾自己妈到现在都还不肯闭眼,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陈容他到底能给你什么”·    靳洲不说话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他明明一直都想要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安心一些,甚至是反过来把他当作他们的依靠,因为他们从前都是这样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悦子总是会被隔壁学校的人欺负,每次都是靳洲出面帮他解决,洛明远想要一本司法考试的专用书,他就骑着单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很远的图书馆里帮他借,甚至在靳良很小的时候,也会因为犯了错误而躲在靳洲的背后,就为了躲避来自父亲的责罚。
    相比起来,现在的他,真的是太糟糕了··    “离婚吧,”靳良说,“不要把自己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牢笼里,我知道你有担当,你想做一个足够能支撑起一个家庭的丈夫,但陈容不适合你。”
    屋子里安静得像是能听见针落的声音,陈容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拧开了靳洲家的门,原本在客厅中央对峙着的两人均一起回头看他··    陈容的脚步非常沉重,他勉强看了靳洲一眼,冲他们笑了笑:“抱歉,我回来拿我的行李。”
    靳洲站了起来,带着他进了房间里,顺手关上了门··    陈容收拾起了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身将靳洲抱住了··    靳洲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他死死地扣住陈容的手臂,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躁郁——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让自己一不留神跟靳良大吵起来,其实他从来都不愿意去伤害身边的人。
    “别这样……”陈容轻拍着他的脊背说,“其实你哥的性子比你还烈,你以后就不要跟他争了,平时多找人聊聊天,心里的郁结少了,就不容易钻进死胡同里去了。”
    靳洲没有说话,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之前有部电影,叫《相亲》,”靳洲说,“是那姓朱的老头投资的,后来因为我在会所里把他打了一顿,那电影就黄了。
现在我重新帮你讲了一个投资商,就是先前在温泉池边找你签名的那个周老板,他人还可以,也懂行情,还特地找了圈里专业的人帮忙重审了下剧本,说是质量很好,应该能帮你抢到明年的头条了……”·    “靳洲……”陈容怔了怔,说,“……你怎么知道”·    靳洲说:“我……找人查了些你的事情……”·    陈容沉默了。
    “你不要怪我,”靳洲说,“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之所以会自作主张,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也想再尽力地争取一下……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一开始能跟我坦白就好了,我们说不定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以前也有很多人给我介绍过对象,他们也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要是能帮上忙的,也都帮了,因为我一直觉得,利益永远都不可能会和感情挂钩的,首先一定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不管你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会跟你结婚,也并不是一时冲动……但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没意义了,那个电影,就当是我最后留给你的礼物吧。”
    “对不起……”陈容搂住靳洲的肩膀,小声地说,“对不起,谢谢你……”·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天以来,靳洲竟然一直都还在想办法挽回他们的婚姻,他真的太小瞧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明明脾气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暴躁,内心却柔软得像个孩子。
    陈容之所以会那么了解靳洲的病,是因为他以前专门拍过一部关于精神类疾病患者的电视剧,他知道躁狂症的病人通常很难去专注和坚持一件事,因为他们的心境很难稳定,那在那部电视里,和他合作的那个扮演躁狂症患者的演员甚至把这类病患演得像个疯子,但陈容知道靳洲不是这样的,他的那份坚持和执着,在旁人看起来也许没有任何意义,但陈容知道那对于靳洲来说都意味着什么——他真的需要费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件他想做的事情。
    这一刻,陈容忽然觉得,他从此以后绝对不能再用任何方式去伤害眼前的这个人了··    两天后,靳洲终于还是和陈容协议离婚了··    靳洲找周老板投资的那部电影叫《相亲》,几天后由Lisa把合同送到了陈容的手上,他仔细地看了下剧本,发现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大龄未婚男教师在带着一个养女的情况下相亲的故事,主角是一所普通中学的老师,家里还有一对重病的父母,因为工资微薄,身边又带了一个孩子,主角几乎是相一次亲黄一次,不管是二婚的妇女,还是比他大上十几岁的单身女人,都不愿意嫁给他,他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养女,磕磕碰碰地走完了自己大半的人生路。
    这个剧本陈容之前其实已经看过一次了,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现在重看一遍,他忽然觉得非常有意思··    Lisa对陈容说:“这片子成本一点都不高,而且特别文艺,拍出来的效果肯定跟那部《杀青》没法比,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陈容说,“这很有可能是我明年的求婚礼物,搅黄了你赔给我”·    Lisa:“……”·    ·    第二十三章·    ·    陈容放在靳洲那儿的行李差不多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可能是落下来忘了拿,比如那只和靳洲在淘宝上买来那只可以凑成一对的出气鸡,但那种东西靳洲也不大好意思特地打电话叫他再回来取一趟,于是就这么算了,默默地把它们都放到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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