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记面馆+番外 by 锦官菜人(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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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记面馆+番外 by 锦官菜人(下)(4)
·徐振彪也附和,·“是啊妈,我爸也不差今天这个小半天时间的·”·徐妈妈掏出纸巾给满头大汗的阿彪擦擦,一边擦一边说,·“那不行,刚才我都给你大舅打了电话说要回去了,行了我这就走了,你们也回家去吧。”
终究还是不舍的,又说了半个小时的贴心话,徐妈妈才上了车,从车窗不停的朝着阿彪和徐妍挥手,薛子阳开车上了公路,这才渐行渐远了去··徐妍拎着自己今天蹭的战利品泪眼朦胧的看着汽车尾巴,徐振彪揉揉自己酸痛的胳膊也眼泪汪汪的看着汽车尾巴,然后他们俩默默回头对视一眼,抱头痛哭起来,·“呜呜呜呜咱妈终于回去了呜呜呜呜呜我都快吓死了。”
徐妍一巴掌拍在徐振彪脸上,义正言辞,·“咱们应该是因为很舍不得妈才哭的”·“好吧……呜呜呜妈我好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薛凌宇无奈笑笑,伸手揉揉阿彪的脑袋,·“好了走吧,我伤口有点痛,先陪我去换药吧·”·“啥你伤口痛怎么回事儿我看看”·“喂阿彪你快帮我拎一下口袋”·“遭了好像流血了走走走快点快点去诊所”·“阿彪你个龟儿子的我叫你等等我啊帮我拎一下口袋啊”···144——————————————————————·徐妍也回学校了,她忙着应付语言培训,忙得不知所以然,要不是这几天被徐振彪和徐妈妈折腾,这会儿应该披头散发的在图书馆啃书呢,不过捞了一大笔衣服和化妆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徐振彪有好几天没去上班了,所以徐妈妈和徐妍都离开了后的第二天他就带着负荆请罪的认错态度去上班了,一见蒋勋和李炙的面儿,就双腿发软想给跪,因为李炙黑着脸看他一眼,冷笑,·“来啦。”
徐振彪简直欲哭无泪,·“师兄好·”·蒋勋翻个白眼给他,骂道,·“好个屁你怎么请这么多天假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忙忙得跟狗屎一样”·老谢在背后踢他一脚,不高兴,·“你跟狗屎一样可别带上我们。”
蒋勋拍自己的嘴巴,后悔不迭,·“妈的顺口就多说了一个字·”·老何冷汗连连,擦擦,·“那啥……就算少一个字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词吧少个‘屎’字还好,关键别是少个‘狗’字吧”·蒋勋想了一下觉得老何说的很有道理,摸摸下巴赞许道,·“那我们少后面那个字,老何你就少前面那个字好了~”·“……”·老谢拉住颤抖着身体就要愤怒爆发的老何,安抚道,·“你两个字都不少两个字都不少”·老何被拉着往休息室拖,一边回头一边怒指蒋勋,咆哮,·“你个兔崽子我是你师兄你该有的尊敬呢你该有的长者为兄呢你该有的基本口德呢”·回头又咬老谢一口,更加愤怒了,·“你说谁是狗屎了”·徐振彪擦擦汗,嘴巴发苦,·“师兄……师父他没生气吧”·蒋勋朝他翻个白眼,冷笑一下,·“他老人家能生什么气你家那位一个电话打来说你阑尾炎犯了住院呢师父一听胡子都吓得炸起来,非要亲自去医院看你还要给你亲手炖一锅好汤,要不是我和你李师兄哄着骗着这几天也正巧他老人家要出省参加一个活动,不然这会儿你还合该在医院躺着喝汤呢。”
·徐振彪一听,顿时觉得可惜了,吧唧吧唧嘴巴,十分惋惜,·“师父炖的汤……”·李炙眼睛一斜,看看时间快到要九点了,手上一抛,扔给他一把菜刀,·“切菜吧,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今天你早晚班一起上。”
徐振彪手忙脚乱的接住菜刀,吓得冷汗连连,好不容易接住了菜刀,哪里还敢说什么话,赶紧窝到一边抱着菜板切菜了··然则一边切菜一边大气不敢出一边在心头默默泪流满面,薛凌宇说这周末就要到外国去,得请多少天假才能回来呢嗯……还是先不要告诉蒋师兄和李师兄的好。
巫霖一听说徐振彪来上班了,就火急火燎的从楼上跑下来,啪的打开门一看,果见可爱的小柠檬在唰唰唰的切菜,娇笑一声妖娆的扑上来,一双魅惑的眼睛星星闪耀般亮彩,万分雀跃的说,·“你老公刚又跟我给你请假了,说是你们要去国外做代孕还要结婚,怎样我能跟着一起去围观么”·“……”·徐振彪简直欲哭无泪,只感觉在那一瞬间自己后背就被两道炙热的眼光噗嗤一声烧穿了。
蒋勋拍掉手上的碎屑,斯斯文文面带笑容的走过来,李炙气势汹汹的跟在他后面,徐振彪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喊,·“师兄·”·蒋勋挑唇,笑得格外亲切和蔼,伸手摸摸徐振彪的脑袋,细语道,·“出国做代孕什么时候”·巫霖异常兴奋的帮他回答了,·“就这周末呢就这周艾玛我一定得去看看学习学习经验”·李炙皱眉想了想,十分认真的问徐振彪,·“做个代孕得多少钱怎么个手续流程多少时间多久能抱到孩子回来怎么办户口”·“……”·蒋勋责备的看了李炙一眼,又回头看徐振彪,然后摊手,·“他问的都不算,我来问,你老公能借我们钱么”·“……”·巫霖伸手搭上面,眨巴眼睛,娇羞道,·“钱我有啊~小勋勋你要和我去生孩子么”·李炙哼的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带起劲风的一记手刀啪的砍在了巫霖白嫩嫩的手腕上,只听巫霖手腕被砍得发出清脆肉响,然后被残忍的从蒋勋手上拍掉了。
巫霖忍了又忍,拼命忍住了即将呼之而出的痛呼,此过程整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凭借坚韧的毅力总算忍过去了痛楚,带着满头憋出来的汗水,冷酷无情的对李炙说,·“恶意袭击老板,从本月工资里扣五百块。”
“……”·蒋勋嗷呜一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巫霖,待得确认此扣款事件是真的发生了,立马爆发出一声长啸,化身为超级赛亚人怒转身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李炙,·“卧槽五百他妈的你还要不要老子活了五百你个妈蛋的你杀了我吧老子不跟你过了你他妈的每个月都扣钱扣钱扣钱老子忍你很久了代孕个锤子就你这逼样子还养锤子的孩子不把自己饿死就够伟大了”·徐振彪担心的看着巫霖红的貌似鼓起来的手腕,·“老板……你手没事吧”·巫霖本想梗着脖子装作漫不经心咱一点都不痛咱是大丈夫的,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细皮嫩肉(就是弱),眼泪珠子在眼睛里面流光溢彩的转了又转,没忍住,伴着哀嚎一起倾泻而出,·“小柠檬呜呜呜呜好痛哦”·娇弱埋进徐振彪的胸口上,发骚,嘤咛,·“好痛哦呜呜~~好痛~~小柠檬快帮伦家吹吹啦~~呜呜~~”·徐振彪为难的用胳膊隔开他,默默觉得薛凌宇说的真是没错,遇见巫霖的时候一定要先找窗户,赶紧着在第一时间跳下去才好·美人虽是美人,可惜消受不起啊·巫霖见徐振彪没推开自己,觉得也许他已经被自己的娇柔美丽所征服,抬起脸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说,·“彪彪~和凌宇生完孩子也和伦家生一个嘛~”·“……”·啪·徐振彪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抽抽嘴角,哀嚎妈的居然最后还是没坚持住……·巫霖一动也不动的趴在琉璃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一坝,觉得今天的人生真是太残酷了,他根本承受不来。
蒋勋和李炙站在一边,齐齐鼓掌,仿佛觉得自己是花了五百块钱,看了一场便宜的大戏,太他妈的值了··145——————————————————————————·就这样任劳任怨的被李炙和蒋勋欺压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切菜切得手都发抖,傅老先生周五的时候回来了,一来看到徐振彪飞舞着菜刀切菜,就满脸关怀的上来询问,不是手术住院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徐振彪面对自己这德高望重的师父哪里敢说什么谎话,支吾了好一会儿还是老谢老何帮忙解得围,说是阑尾炎手术就是个小手术,做完休息几天就好了,再说阿彪年轻身体好,恢复速度更是没的说。
另一头蒋勋又趁机端了新做好的小笼包和鸡汤过来,眉眼带笑的说师父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口味,您不老说我没有创新精神么那您尝尝我这豆瓣红油牛肉味的小笼包好吃不·李炙也抓紧时间泡好了一壶他老人家最爱的碧螺春送上来,配着和蒋勋说来说去插科打诨,总算把傅老先生给忽悠过去了。
徐振彪擦擦冷汗,心头暗暗愧疚欺骗师父果然是不对的,被忽悠着都要出门了的傅老先生又回头关怀的说了一句,·“阿彪啊你刚出院,还是不要太累的好,一会儿吃了午饭就回家休息吧,周末两天也别忙着来上班,年轻虽然有本钱,可也遭不住这么个折腾法,身体养好了才要紧。”
老先生这么一讲,徐振彪更加感动的不行了,眼眶发湿的看着自己师父那颤巍巍走路的背影,吸了吸鼻子,转身抄起菜刀按住菜板,决定今天定要切菜切个天昏地暗,以报答师父的关怀仁慈。
蒋勋和李炙知道他明天就要出国办正事儿去了,虽然口头上说着没心没肺的嫌弃话,其实也暗暗为他高兴,毕竟代孕不同于领养一个孩子,结婚入籍也不同于买对戒指同居,徐振彪虽然年纪不大,但胆子却不小,短时间之内竟能做出这么一个他和李炙努力了几年也不曾拿出来勇气的决定,所以他们羡慕又妒忌,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就还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呢·李炙和蒋勋伺候完了老爷子,牵着手往厨房走,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不过百来十阶的楼梯仿佛能够走上许久,李炙捏了捏蒋勋的手,低声笑了一下,终于开口低声说道,·“咱们今年也去好了,明年要能抱回一个大胖小子咱们就总算敢回家见爸妈了。”
蒋勋停下脚步,张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李炙,嘴唇抖了抖,声音都提高了一度,·“卧槽……你说真的”·不是他怀疑,而是这事儿他想都没想过,要不是今天知道徐振彪这事儿,他蒋勋这脑子估计再过十年都能没型,所以今天从巫霖嘴里一听到那句话,他整个脑袋都像钟一样被重重敲响了,就算结不了婚,生个孩子应该没问题吧到时候把孩子抱回家扔给两家父母,应该起码能够搞定一半了吧·李炙见他发愣,以为他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顿时有点心慌,嘴上急切说道,·“咱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早晚都得回家见家长,你别告诉我你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事儿吧”·“哦。”
“你哦什么哦还真没想过不成”·蒋勋摸摸鼻子,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的轻巧,你以为想生就能生的……”·李炙笑了,凑过去亲了一口难得害羞的蒋勋,挑挑眉,·“这有啥难的,你以为阿彪那小子是摆着好看的啊到时候我们凭着他师兄的身份去找那个姓薛的帮忙,他还能不帮来着”·所以秉着要人帮忙,首先得对人好的原则,他俩愉快的给徐振彪提前放假了,吃过了午餐就摆摆手朝徐振彪说,·“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别跟你老公告儿我们虐待你,赶紧着收拾收拾回去吧。”
蒋勋觉得光这么说还不够,还得拉上点关系才行,眼珠子一转叮的一声来了个点子,恶心巴巴的拉住徐振彪手,塞过去两百块钱,·“这是给我未来干宝贝的见面礼,记得哦~我们可是你未来宝贝的干爹干妈哦~”·“师兄……”·老何和老谢以及那边的七八个小徒弟大叔一听这话,激愤了,噼里啪啦扔了手上的活计穷凶极恶的扑上来,摸包包的摸包包,掏口袋的掏口袋,一股脑儿的往徐振彪手上塞,纷纷扭头骂蒋勋,·“知不知道长幼有序啊这干爹也得按着年纪来排”·蒋勋和他们厮打在一起,暴口,·“靠你们也要生孩子么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儿啊你们一个个家里老婆孩子的我跟李炙还孤家寡人呢居然敢抢在我们前面攀关系”··徐振彪手里捏了一大把毛爷爷,简直欲哭无泪,孩儿啊……你这还没出生呢干爹都一箩筐了……还有还有……蒋师兄你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这么一番折腾,等到收拾好了东西走出烟雨阁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前脚刚踏出大门,就听楼上传来一声巫霖的尖叫,荡气回肠整个大楼都能听到,·“什么小柠檬已经走了有没有搞错啊我的红包还没给他呢我还要当他俩孩子的干爹呢”·徐振彪:……·立马脚底抹油,能滚的有多快就滚多快的离开了烟雨阁。
回到家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或者说是他现在很是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睡个午觉吧满脑子都是出国生娃结婚睡得着才怪了,买菜吧你说明天就要走了买了菜放冰箱里也得坏,想来想去最后想到这么大一件事儿他还没跟虾子和锳三说过呢·遭了要是说晚了,非得被他俩喷死不可想罢这一点总算觉得找到点事做了,跑下楼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就吱嘎吱嘎往老街那片赶。
锳三最近这几天也不做生意了,马上就要拆迁了,他忙着在家里收拾家用,远远地听见自行车嘎吱嘎吱的声音就知道徐振彪那蠢货来了,故意黑着一张脸抱着肩膀看着门外,等到自行车一进门就冷哼,·“哟,今天风蛮大嘛把你都吹来了。”
徐振彪脸色异常严肃,随手把破自行车一扔就沉重着脚步走过来,搓了搓手,对锳三说,·“我可能要当爹了·”·“……”·刚接了徐振彪电话就赶过来的虾子刚一进门儿就听见这话,脚下吓得一崴,梆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锳三皱眉上下看他,伸手摸他脑门,·“出门没吃药吧还是关门的时候没注意夹了脑袋了”·徐振彪啪的拍掉他的手,更加严肃的说,·“我明天就要走出国门了,今天特意来跟你们说白白的。”
虾子揉着肩膀走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当爹你什么时候有媳妇儿了靠这么大一件事怎么都没听你提过”·锳三眯了眯眼睛,·“和姓薛的一起你们是要去做那啥来着……”·徐振彪提醒他,·“代孕。”
“哦对没错就这词儿”·“……”·虾子嘴巴张圆了了看他,惊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什么代孕姓薛的阿彪你这啥啊”·锳三往屋里看看,看到自己奶奶没有出来只是在屋里看电视,冲着虾子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闭嘴,揽着两个人往外走,·“走,去喝一杯,话说来肯定很长,虾子你别咋咋呼呼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虾子捂住自己的嘴,脑际一阵轮回,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彪和锳三,我靠这都不算大事儿你们俩简直……·146————————————————————————————·他们仨买了几瓶啤酒两个凉菜去了打小就爱去的河边,那边凉快人也少,边吃边喝聊了那么一下午,虾子从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沉默,从虾子活活熬成了虾米。
锳三听了点点头,神色很自然,·“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们是从小铁过来的哥们儿,你什么决定我们都站你背后·”·徐振彪定定看着锳三,觉得自己这俩朋友真是头一次这么让自己感动。
锳三接着说,·“这样好在必要时候站你背后捅你一刀·”·“……”·我收回刚才的头一次感动……·“噗。”
虾子一口酒笑出来,伸手推了一把锳三,·“你干嘛啊,我都要感动的哭了你来这么一句·”·徐振彪深感赞同,·“我现在就想站你背后给你来那么一刀。”
锳三无所谓的笑,耸肩,·“看你们这么严肃,我不就想缓解一下气氛么~行了行了你要真去结婚生了孩子那也是天大的好事,看你一副悲壮的样子还以为明儿就是世界末日了呢。”
虾子补了一句,·“虽然结婚对象是个男的·”·徐振彪刚想咧开的嘴巴又垮下来了,虾子见状觉得自己话没说对,又改口,·“就那姓薛的样儿的男人,追我我也干”·“……”·锳三爆笑出来,用空酒瓶敲草地,·“就你那衰样还追你呢咱们阿彪好歹模样长得周正,你吧你就一把年纪看着还算周正”·虾子欲哭无泪,·“我这身体力行用肺腑之言支持他呢你怎么老拆我台啊”·徐振彪拍拍他俩的肩膀,笑得不能自已,·“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不枉我对你们俩这么好,不愧是我徐振彪哥们儿,一会儿还想吃什么随便说”·锳三和虾子沉默一下,纷纷眼带期待的抬头看他,星星眼,·“听说姓薛的家在鹭岛呢~”·“他好像很有钱”·“开宝马哒,他上次来接你我悄悄跟在后面看见了~”·“那他家一定很漂亮~”·“肯定有一个特牛逼的电脑,玩儿游戏超给力的那种”·“就是啤酒也应该德国进口吧”·“我们去的话他会不会盛情款待啊”·“再每人送一张无限制随便刷的银行卡”·“或者是一辆宝马”·徐振彪:……·“你俩打住……你们不是要去我家做客,而是要去抢劫吧”·虾子抠衣角,羞涩不已,·“那不是矮脚房住久了嘛也想看看有钱人家里怎么过嘛~”·锳三特别坦然,直接点头,·“救济救济生活困难群众有什么不对他不一企业家么,做慈善什么的最拿手了不是”·徐振彪用酒瓶子敲他们脑袋,·“滚吧你,还困难群众呢,走吧走吧不是要去我们家么走起三他家里好酒真不少,还有一台电脑我看他放书房里一直没用过,虾子你要想要我一会儿问问看能不能给你。”
虾子浑身一个激灵,激动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阿彪,然后鬼哭狼嚎的扑上去,·“阿娜答欧巴mum~mum~mum~”·不怪虾子这么丢人,他是真没钱买新电脑,平时卖烧烤就够他忙得喝一壶了,挣点钱哪里好容易,存起来既要做奶奶看病的开销,又要为以后做生意留本钱,家里那台电脑买了好多年了,早该报废了上个网主机响得跟轰炸机一样,挂个qq还没手机速度快,玩儿游戏简直天方夜谭·锳三看虾子感激涕霖的那傻样儿,摇摇头,对阿彪说,·“瞧着没,这货就是这么好收买。”
等到他们三个到了薛凌宇家的时候,薛凌宇已经回来了,见阿彪这么早回来还微微诧异了一下,因为这几天阿彪每天都早晚班一起上,晚上回家时都是自己去接的,等看到他身后的跟着的两人时,起身过去大方得体的说道,·“阿彪的朋友你们好。”
锳三笑,·“见过的见过的上次你就是来我家把阿彪绑走的,我叫唐锳,可以叫我锳三·”·虾子有点紧张,这屋子看起来太漂亮了金光闪闪的,这男人太大气了帅的他眼睛都嫉妒,气势不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叫夏梓。”
徐振彪怕薛凌宇自我介绍说出什么丢人的话,赶紧介绍道,·“这薛大哥你们跟着我叫就好”·薛凌宇意味深长的看阿彪一眼,嘴上带着笑点点头,请他们二人进客厅坐下,边走边说,·“早听阿彪说过你们了,还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
锳三叹口气,惋惜道,·“是啊,不过现在再好也没你们俩好了唉~~”·虾子很局促,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使劲儿朝阿彪挤来挤去,发射光波:电脑呢我的电脑呢欧巴·徐振彪很想无视虾子那热切的眼神,可是实在太热切了连薛凌宇都看出来了,还趁着倒水切水果的时候问他,·“你那朋友眼睛没问题吧”·“……”·徐振彪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了关于电脑的事情,好在薛凌宇根本不在意,只说那台电脑本来是三少的,不过也就是回来家里住几天的时候碰碰,放那儿一年都开不了两次机,你朋友要的话就拿去吧,反正三少基本不怎么回来了。
徐振彪还很犹豫,·“那好歹也是你弟的电脑,还是算了吧·”·薛凌宇却已经直接去了书房把电脑拿了出来,还用电脑包装好了直接递给徐振彪,·“放家里也是生灰,本来想给你用的,结果你满心思都放做菜上去了。”
于是虾子看到徐振彪提着一黑色的电脑过来的时候,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这…这不笔记本电脑么·锳三踢他一脚,恨铁不成钢,·“想要就伸手拿着,你不要我就带回家了。”
“你敢”·虾子抢过来,横眉冷对他,·“滚你滚你滚你”·“行了别丢人现眼了今儿晚上回去你就能和你那小仙仙视频了。”
虾子脸红,狡辩,·“谁谁谁谁谁说我要和小仙仙视频了”·徐振彪不解,·“小仙仙是谁网友”·锳三嘲笑一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还小仙仙呢,能起这名儿一般都是丑八怪。”
虾子梗着脖子,脸都红了,·“靠锳三你想打架啊我家小仙仙招惹你了不成”·徐振彪听明白了,皱眉,·“锳三说的没错,这网络不太靠谱,你还是注意一点的好,跟你谈钱的那就都是骗子。”
虾子嗫语,·“没啦……就打游戏帮会里认识的,他还出钱帮我养角色呢,你们别说她不好啦,其实她真的挺好的·”·徐振彪张张嘴,看锳三一眼,最后都闭了嘴耸了耸肩。
因为明天就要走了,所以薛凌宇提议晚饭去小区对面的卓锦吃,免得在家做菜多了吃不完放冰箱会坏,也有意正式向阿彪的朋友展示他们俩的关系,锳三和虾子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还没进过高档餐厅呢·在卓锦入座的时候,薛凌宇想起了件事儿,摸出手机来,对锳三说,·“我记得你和钦豪是朋友吧我把他叫来好了热闹一点。”
“stop”·锳三唰的一下收回落在漂亮服务员mm身上的视线,冷汗都下来了,强笑,·“这么远就算了吧,他肯定已经吃了再说我和他也不算朋友呵呵…”·眼神却是强烈的:你麻痹的你敢把那小子叫来试试我立马跟阿彪绝交看你后半辈子怎么对这事儿愧疚·薛凌宇了然,放下手机,唇上带着原来如此的笑意,把菜单摊开放徐振彪面前,·“想吃什么点你喜欢的。”
锳三、虾子:我操我们才是客人吧··147——————————————————————————————————·在卓锦吃完了晚饭他们又回薛凌宇家喝茶吃水果聊了一会儿天,锳三深感薛凌宇是个城府颇深的人,好在人也满真心实意的感情表露比较直白,对喜欢的人百倍的好比如看徐振彪的时候那眼神温柔的出水,手上仔细而缓慢的剥着荔枝,在一个水晶蝶里堆成一小盘,末了优雅高贵的擦擦手,把装满了荔枝肉的水晶盘放到了徐振彪面前。
然后转眼看着他和虾子的时候,眼神就瞬间变得浅淡,虽然还是带着笑意,但也仅仅是得体而礼仪的笑意,提起茶壶给他们俩都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然后说,·“喝茶,阿彪今年在楼上屋顶自己种了一些茶树,明年应该就能摘些新茶,到时候可一定要请你们来尝尝。”
锳三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徐振彪吭哧吭哧的吃荔枝,瘪瘪嘴,暗骂我靠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小爷我也想吃剥好了壳去了核的荔枝肉啊阿彪你倒是看我一眼啊你他妈是猪啊吃的脑袋都要掉进盘子里了·坐在他身边的虾子可没想那么多,这时节荔枝多贵啊,能吃多少吃多少,一双手在果盘里来来回回的穿梭不停,就旁边几句对话的功夫,他面前都一堆荔枝壳和核了,荔枝旁边是一盘绿豆糕和板栗酥,他倒是看都没看一眼。
锳三幽幽叹口气,阿彪和虾子都一个样儿,又老实又窝囊,要不是自己从小到大在他们俩身边盯梢着早不知被拐卖到天涯海角去了,说白了他就这俩熊孩子的伪监护人,现在阿彪是进了虎口了,这儿已经被老虎吃的不吐骨头不说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唉~~~他回头看了看虾子,颇有感慨,伸手摸了摸虾子的脑袋,·“多吃点,没人疼确实挺可怜的。”
虾子皱眉,吐出一颗荔枝核,·“什么鬼说的就跟你有人疼似的”·嗝……噎得锳三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薛凌宇顺口就说,·“上次钦豪说…”·“卧槽我就说我们没有关系啦你们能不能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和他真心连朋友都不是啊就初中同班同学两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啊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呢我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虾子、徐振彪俩人各种含着一颗荔枝目瞪口呆的看着发飙的锳三,完全没搞清楚方向这厮怎么了吃饭的时候酒喝多了么也就几杯红酒嘛你丫的什么时候酒量变这么差了·薛凌宇接着把后半句话说完,·“他说你家的那扇防盗门要是坏了的话记得给他说一声,三年保修的。”
锳三:……·地洞在哪里,我钻一钻,没有哦那厕所洞在哪里……·剩下时间锳三就泄气了,像是被打败了的鸭子,耷拉着羽毛,再没心思去调侃和戏谑徐振彪,直到吃完了水果聊完了天寒暄了小会儿抱着‘抢劫’来的电脑和几瓶酒走出了薛凌宇的家门下了电梯走出了小区,锳三都一脸伤透了心的表情,虾子不解,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锳三你咋了你平时酒量不挺好的么今天几杯红酒就醉了”·锳三有气无力的翻白眼,·“你才喝醉了呢,爷爷我千杯不倒。”
“那你这失魂落魄啥啊”·“谁失魂落魄了谁失魂落魄了你说谁失魂落魄了”·“……”·喂喂喂……你有必要重复三遍么……·锳三阴测测的看虾子,幽幽的说,·“你什么眼神。”
虾子抱着自己的宝贝电脑,冲着锳三突然意味深长的咧嘴笑了一下,胡诌道,·“你桃花上眼,良缘将至啊·”·“……”·锳三双手作揖,一改往日的屌样,异常认真道,·“大师我求求你了说点好话吧”·虾子瞪眼,完全没了头绪,我靠这都不算好话那什么还算好话·这边厢,锳三和虾子走了后,徐振彪和薛凌宇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其实也不用带什么只需备上几套换洗衣服几样外出旅行必需品即可,护照和机票什么的薛凌宇早叫人弄好了,明天一早只需等着子梦来接就行,十点半的飞机,一点也不用着急。
徐振彪选出几件自认为好看的衣服,就是前些天他们一起买的那几套情侣装,仔仔细细折叠好了放进行李箱里,起身回头问站在身后的薛凌宇,·“还要带什么东西啊”·薛凌宇把手上的几双干净袜子一包未开封的内裤递给他,·“带这些应该就够了,缺个什么在外面买就是了。”
徐振彪点点头,手上去没有停,·“我看还是带两条新洗脸帕好了,洗了澡也能擦擦·”·低头扳手指,默默的数,·“还有牙膏牙刷洗发水剃须刀吹风机香皂肥皂balabalabala(一堆)。”
薛凌宇看看时间,笑笑,转身去了床头柜那边,从抽屉里拿了俩东西过来··徐振彪好不容易数完自己还要带的东西,抬头就见薛凌宇笑眯眯的走过来,手上明晃晃的拿着俩东西,只以为也是要带上的东西,正要伸手去接就看清楚了是啥,一下子就红了俩,支吾道,·“这…这…这俩东西就不…不…不带了吧”·薛凌宇把套套咬在嘴巴上,甩了甩手上的润滑液,二话不说大步走过来一把拦腰抱起徐振彪,坏笑,·“不带,我们现在用,出去再买就是了。”
“等等等…东西还没收拾完呢明天还要早起那啥就……唔……”·薛凌宇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放就压了上去,低头准确的衔住还要说话的那张嘴,又亲又咬,呢喃,·“我今天只做一次,好么”·徐振彪被压得有些气短,唇舌相交的触感刺激的他喉头发紧,须臾后便眼带湿润的看了看薛凌宇近在咫尺深邃漂亮的眼睛,浑身上下游走的那双手滚烫撩人,只觉得从脊椎处蹿上来一阵酥麻烧得他浑身发热发软,抑制不住的渴望充斥着整个脑际越来越强烈最后燃烧掉了所剩无几的理智,只能混沌的在心头暗骂一句,总算撑不住的伸手抱住了薛凌宇的脖子,热情的回应起来。
148——————————————————————·肌肤与肌肤的相触是那么的火热与黏着,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胶水,粘着撕不开也不想撕开,唇舌已经交融的分不出彼此,纠缠在一起不断舔舐对方各个角落,徐振彪被吻得有点背过气,浑身酸软无力的被压在床上不得动弹,只能趁着间隙呢喃细语,·“我…哈…我喘喘……哈…”·薛凌宇便‘贴心’的松开身下人的嘴唇,只低头轻啄,撕扯一下被自己亲的水润的嘴皮儿,末了看小孩儿喘气如牛般慌乱,便戏谑道,·“亲的时候就不会用鼻子呼吸”·徐振彪脸红,翻白眼,·“说…说的好像很容易似的”·薛凌宇舔舔自己的嘴巴,点头,·“是很容易啊~”·“你…”·徐振彪缓过气,推开他些许,皱眉,·“你以前…该不会……”·薛凌宇挑眉,看小孩儿醋意上来的别扭样,心头舒坦,故意说道,·“你说呢~”·“……”·徐振彪面上一沉,心头涌起压也压不下去的酸意,眼睛一斜,不怎么高兴的说,·“算了,不做了……明天要早起呢……”·“吃醋了”·“没有。”
“我闻闻~”·“就说没有了”·“真酸~”·“我呸我又不是醋坛子还酸呢你起开起开我要睡了”·薛凌宇就嘿嘿笑了,伸手捏住小孩儿皱起来的鼻子,低头狠狠的咬住那张撅起来都可以挂醋瓶子的嘴巴,哄道,·“逗你呢,我从头到尾就你一个。”
徐振彪眼睛看回来,虽然相信,但是也带着不满,·“你每次都说好听的,逗我很好玩儿”·“喜欢你才逗你,不知道这个道理”·“那也没见我逗你啊”·薛凌宇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舔舔,低声笑,·“你现在就在逗我呢~还不让我做~”·“靠说就说啊干嘛咬我”·薛凌宇没空回答他了,顺着小孩儿光洁的脖子一路啃下来,最后停留在红豆豆上舔舐轻咬,一副滋味甜美的样子。
“唉……你别……别咬啊哎哟……”·徐振彪伸手去扒拉胸口上的脑袋,结果扯得更痛了,满脸羞红被咬的满头大汗,低头看一眼在薛凌宇漂亮嘴唇里进进出出的那颗被撕扯被挤压的自己的*头……真他的太让人血脉喷张了简直把持不住,于是徐振彪彻底恼羞了,梗着脖子喊,·“我…我…我也要咬你的”·“哦”·薛凌宇重重挑眉,眉毛的形状实在好看的不行,挑起来的特别的邪气,带着股别有的成熟魅力,眼睫毛在鼻梁上打下阴影,唇角的弧度就像是初露的月牙一般,带着迷惑和朦胧的似笑非笑,他唇齿一合,又略重的咬了嘴里的豆豆一口,实在太过血红的画面和太过刺激的痛感激得徐振彪忍不住呻吟出声,带着鼻音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不过眼睛却不知要往哪里放,只胡乱的飘忽,·“我…我说我也要咬你的…那个…”·薛凌宇唇角的笑意陡然变大,他起身单手扯开自己的睡衣,修长白皙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胸膛滑落,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胯下隐藏在裤子里越已然抬头的火热,朝着徐振彪挑了挑下巴,·“那你是想咬这里,还是这里”·“……”·“嗯要是不确定的话,我很乐意你…”·话还没说完,徐振彪就猛然起身扑上去,压坐在薛凌宇身上,脸红的滴血,咆哮,·“上面啦上面啦我说的是上面啦”·薛凌宇被压得躺在床上,看了眼坐在他身上的小孩儿,笑意盈盈的伸手摸上他圆润柔软的屁股,手指沿着裤头钻进去,细腻的肌肤触感实在妙不可言,但他面上却还保持正常,点头道,·“好吧,上面就上面吧~”·“你……”·徐振彪扭扭屁股,感觉到薛凌宇的手指已经触到自己的*口,也不知食指还是中指,在没有润滑液的情况下并不强行进入,只轻柔的在*口外圈按捏骚弄,却更叫人感觉分明情色异常,特别是薛凌宇还一副面色如常的看着他,·“怎么不是要咬么”·咬……咬……咬你妹啊··徐振彪双手按在薛凌宇腰腹上,触手是硬硬的肌肉触感,结实而强壮,薛凌宇虽然看起来并不健壮甚至有时候穿衣的缘故还会显得很瘦,但只要脱去了衣服,整个身板那是相当的有材料的,因为长期坚持锻炼的缘故,肌肉结实但又不过分,身线流畅挺拔颀长,宽肩细腰窄臀,一双腿更是又细又长,整个一浪费布料的模特身材不行了……徐振彪仰头吸吸……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以后都是自己的了,就让人血往上涌,吞吞口水狠狠一低头,二话不说就往那两颗深褐色的豆豆啃去·奶奶的,啃谁不会了·“吧唧……吧唧……吧唧……”·别说……他还真跟小孩儿吃奶一样的啃……- yín -靡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卧室,他还没从薛凌宇的*头上啃出个滋味来,屁股下的那根火热戳着自己更用力了。
薛凌宇呼吸沉重起来,倒并不是胸口上的刺激感多强烈,只是眼看着小孩儿一脸苦恼的啃在自己胸口上,在那两片诱人的红唇之间雪白的牙齿之间进出的粉色舌头,让他感觉到了至高的愉悦,他不动声色的伸手拿过扔在一边的润滑液,挤出一大坨在自己指尖,然后朝着小孩儿屁股的后*摸去。
·“啊”·徐振彪正在思考着到底要怎么啃呢,他觉得这是个技术性问题,所以每次薛凌宇一啃自己的*头他就觉得浑身发软,然后就被吃干抹尽了,自己一定要掌握这个技巧,不然自己每次都是自己跟个软脚虾似的,实在太丢人了·可惜他还没琢磨出这个技术性问题呢,就只觉自己屁股一凉,他立马惊觉不妙,一根带着冰凉润滑液的手指就已经戳进了他的后*。
“唉……”·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薛凌宇的*头,皱眉伏在身下人的胸口上,回头去看,只见薛凌宇的双手在自己屁股上来回抚摸,右手两指已经没入股缝之间不见踪迹,体内却传来阵阵异样感觉,冰凉的润滑液在手指的带动下渐渐全数抹进了后*,在滚热肠道的晕染下融化开来,顺着穴道如水般流淌而下,落在薛凌宇左手上,又被顺势揉了进去。
“嗯哈……”·他深喘两口,有些不适的扭动屁股,渐渐开始按捺不住起来,就连脖子都被染的通红,回头情不自禁的去吻薛凌宇弧度优美的下巴,声音开始变得嘶哑难耐,·“不要……轻……”·薛凌宇低头,迎上他的嘴唇,深情舔吻,手上却并不犹豫,在两根手指的攻势下,*口里面变得炙热而柔软,随着小孩儿的呼吸有节奏的蠕动张缩,他放进第三根手指,轻柔戳弄骚刮,见小孩儿眉眼之间并无痛苦之色,这才伸手扶起自己胯下早起剑驽嚣张的火热,抵在满是晶莹润滑液的*口撩拨沾染,将润滑液均匀涂抹在自己的火热上。
徐振彪睁开水润迷蒙的眼睛看他,表情疑惑而急切,腰身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来,用自己也挺起来的分身去摩擦薛凌宇结实的腹部,伸手要想要去纾解自己··“乖~别动~就来~”·薛凌宇凑在他耳边低声诱惑,左手钳制住小孩儿要摸下去的手,右手就扶着自己的火热抵在红艳的*口,缓慢而轻柔的一点点抵进去,青筋爆起的火热带着红艳的壁肉一寸寸压进*口,徐振彪屏住了呼吸,喉头饥渴难耐的上下滚动,双腿最大限度的张开,屁股随着被进入的缓慢态势而忍不住轻轻往下坐去,配合着薛凌宇的动作,体内传来的撑开感羞涩得他将脑袋深深埋进薛凌宇的脖颈中,只露出只通红的耳朵。
“嗯……”·薛凌宇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上摸在自己全部进去了的*口连接处,轻柔的低笑,·“看,全进去了·”·徐振彪没哼声,搂住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薛凌宇也不动,侧脸吻小孩儿别扭的脸颊,徐振彪难耐的不行,体内又热又喷张,穴道里面酥痒得不行,只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一挠,薛凌宇却还故意不动,简直令他羞怒到几点,面皮又薄又好面子,再难受也不开口。
薛凌宇知道再这样下去小孩儿非得生气了,便说,·“我动了”·“……”·“还是不动”·“……”·“那我动了”·“……嗯……”·小孩儿憋到不行了,勉强发出一个重重的鼻音。
薛凌宇没有再问了,有力的臂膀抬起小孩儿的屁股,跟打桩似的往自己的火热上抬起又放下,黏腻的润滑液被带出落湿两人的胯间,渐渐剧烈起来的进出发出水声,坐下的时候又啪啪作响,伴着徐振彪渐起的呻吟声,整个夜晚都婉转动听极了。
149——————————————————————·飞机起飞前一个小时,薛凌宇牵着徐振彪的手慢悠悠走进机场大厅,他们毫不避讳彼此的关系,就像是大方的向四周的路人展示二人亲密的恋人关系似的,骄傲而又从容。
一个成熟英俊高雅的男人,另一个帅气阳光孩子气的男人,从头到脚的情侣装,穿在他们挺拔颀长的身上,俨然一副模特机场秀的感觉··旁边有人拿出手机拍了拍,薛凌宇侧脸看过去,微微笑了一下,徐振彪则害羞的像只鸵鸟,埋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不住的催问,·“还要多久啊你不是说要提前半小时登机么这儿人太多了都盯着我们看……”·早知道就不穿情侣装出来了哭……·薛凌宇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不过看小孩儿窘迫的很,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那边检票。”
徐振彪刚要拔腿,听到手机响,·“等等,我手机响了我接个电话先·”·结果拿出来一看,脸色有点崩坏,不想接··薛凌宇凑过来看一眼,也皱眉,·“巫霖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那手机一直响,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徐振彪吸了一口气,按下接通键,·“喂……”·“小柠檬啊”·“……”·因为从手机透过来的三个字声音太尖太大,以至于站在周围的人都惊悚的看了过来。
巫霖还在那边嚎,·“我的心肝儿啊宝贝儿啊小可爱啊你这儿是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不到你啊”·徐振彪回神,·“嗯找我”·“是啊是啊~~伦家带着小勋勋来送你了嘛~~嘘~~可别告诉傅老先生哦他老人家今天休假没来所以不知道哒”·“那李师兄……”·“哎呀真烦真烦为什么要提他要提他明明就不要他来的非得跟着来,车门儿都锁上了还爬上引擎盖,差点就被交警逮着了呢最后只好勉强让他进了后备箱,真烦真烦”·“……”·“哎呀呀你们在哪儿了嘛伦家都瞧不见你呢你要再不说我就去搭讪了哦~那边有一个好帅好man的葛哥~”·薛凌宇懒得再听巫霖在那边发骚,言简意赅的报了个他们所在地醒目的标志,然后两分钟过后,·“小柠檬~~~我的哈尼~~~”·“噗”·徐振彪方向都还没搞清楚,就被一坨黑影扑上来撞了个气短,好不容易稳住了劲儿,低头一看。
巫霖眨巴眨巴他那妆容精致的有点恐怖的大眼睛,以及张开画了橘红色唇彩的嘴巴,恶心巴拉的说,·“真的不带伦家去么生孩子没有我在的话真的可以么伦家…伦家也想要宝宝啦~”·“……”·徐振彪欲哭无泪的抬头看天花板,苍天啊那边的叔叔阿姨大妈大姐啊小姑娘小伙子啊你们千万别听这人乱说话我和他是清白的啊·蒋勋和李炙面带笑容的走到面前来,不过没看徐振彪,只冲人家薛凌宇笑,·“小师弟年轻不懂事,麻烦薛老板多照顾了~”·李炙摸出烟递过去,谄媚,·“来来抽根烟抽根烟~”·薛凌宇客气接过来,不点燃,冲蒋勋和李炙点头,面上温和,·“我家阿彪还要多靠两位师兄照顾才是,他性子急了点,工作上做的不对还请多多担待一些。”
“自然自然~”·“肯定肯定~”·巫霖趴在徐振彪胸口上,眼睛朝着就差搓手摇尾巴的两人看去,凉飕飕的,·“凌宇你别搭理他们,他们就是想巴结你然后搞清楚代孕怎么回事儿要多少钱顺便叫你这个师弟夫友情赞助一下,也去代孕个混血宝宝呢。”
蒋勋面上笑容一收,转头看着巫霖,一股正气油然而其,煞气大盛,·“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纯粹的带着善意的祝福来给阿彪和薛老板送行的,你怎么能够用这么肮脏的眼镜看待我们这颗善良而透明的心呢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你不配做我的朋友”·巫霖眼泪汪汪,·“小勋勋……谁叫你要跟李炙那个衰神生baby,和我生不行啊呜呜伦家也是很有钱的啊你想要几个就几个啊”·李炙鼻孔喷出一声冷气,不屑道,·“就凭你鸡/鸡还没有二两重的娘炮巫霖你小子别这儿装腔作势的你老实说你背地里勾搭我家蒋勋多少次了我每次都睁眼闭眼算了的你就不能感恩戴德的收敛收敛啊”·巫霖低头扳手指,·“恶意诋毁老板,恶语伤害老板的少女心,扣五百。”
然后比划个一在李炙面前,笑得特别的好看,·“这个月就先扣你一千哦~~再接再厉~~我最喜欢扣别人工资了~”·“……”·徐振彪觉得李炙说话太不好听了,也觉得巫霖做的太过分了,扭头担心的朝薛凌宇说,·“你快阻止一下他们吧,马上就得打起来了。”
薛凌宇还没开口说话呢,那边李炙已经扭头哭着朝蒋勋谢罪了,·“勋我错了我再不骂巫霖那瓜娃子了我再不让巫霖那贱人扣我工资了我亲爱的你别生气我今天回去就把床垫下的私房钱都交给你”·蒋勋笑眯眯的摸摸李炙的脑袋,然后五指一收紧,狠抓,表情凶恶,·“我靠你他妈的居然敢藏私房钱怎么着想留着去泡弟弟啊”·巫霖站在一边特别的高兴,眉开眼笑的鼓掌。
徐振彪白眼一翻,实在懒得搭理他们三个了,拉住薛凌宇的手腕看了看时间,牵住手往检票处走,·“走吧走吧,该上飞机了是吧不管他们三个了哪里是来送我们的分明就是来折腾我们的。”
薛凌宇和他十指相扣,低头在他耳边轻说,·“你那两师兄真是来找我赞助的”·“嗯,你要赞助吗”·“为什么不呢”·和我们同样的人,做我们的朋友,生活才会更有趣,毕竟爱人和朋友不同,我不希望你选择了我而没有了朋友。
巫霖和蒋勋李炙进不了检票口的,只能站在外面朝他们招手大吼,·“记得带特产回来特产”·“阿彪你一定记得帮我问问多少钱多少钱”·“薛老板慢走薛老板加油薛老板我们一家三口哦虽然还有一个没出生,都指望您了~”·徐振彪扑哧一声笑出来,头一次觉得李师兄居然这么搞笑,他朝后面招了招手,···“回去了吧,别送了~”·巫霖居然眼泪巴巴的哭了,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滚落,特别的孩子气,蒋勋和李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抽抽搭搭的说道,·“呜呜…呜呜…我身边圈儿里唯一俩结婚生孩子,太叫人感动了~呜呜~回去我得喝一壶,顺便把钦豪手下那叫塔子的叫来陪床~~”·蒋勋和李炙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笑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徐振彪耳朵一阵轰鸣,薛凌宇揽过他的脑袋覆唇上去,给他来了个法式深吻,直吻到飞机冲破云际稳定飞行后才松开,徐振彪晕乎乎的,却还知道不好意思,烦他,·“你怎么老想亲嘴啊…就不能老实点坐飞机么”·薛凌宇指着他的耳朵,坏笑,·“不疼了吧起飞的时候只要接吻耳朵就不会疼,一会儿再疼的时候就再吻吻~”·“真的这么邪乎”·旁边一大叔突然惊喜的道,·“诶陈昊泽你说的真没错诶嚼口香糖耳朵就不会痛了~唉~刚飞起来那会儿我还以为我耳朵进水了呢,来陈宝宝把你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可别学上次一样吞下去了哦”·徐振彪冷冷斜眼看薛凌宇:……·薛凌宇温柔纯良的笑:……·150——————————————————·一年后。
烟雨阁的厨房里,徐振彪挥汗如雨,手上菜刀手起手落,唰唰唰刀光剑影般令人眼炫,须臾便切出一盘细如发丝的海带丝,然后左手一扬,将一盘海带丝尽数倒进早已煮沸的鸡汤里,他剑眉微蹙,手指在流理台上轻轻有节奏敲打,在过了大概三分钟过后,就长筷一伸,将煮好的海带丝捞起来放进造型精美的碗里,末了舀一勺鸡汤淋上去,一碗清脆爽口的鸡汤海带丝就做好了。
他脖子一扬,朝着候在一边等菜的服务员小弟道,·“好了~”·蒋勋也正好做完最后一道菜,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走过来,神色有点异常,·“凌宇去领孩子了你怎么不去我这做干爹的都激动的不行你怎么看起来就这么沉着冷静有魄力有分寸啊”·徐振彪看他一眼,手心都是抖的,居然还冒虚汗,·“我…我…我冷静个屁呢我就是太不冷静了我才没敢去呢”·“我看不是吧听说你岳父岳母也要去呢你该是怕这个所以才打死不去的吧”·“屁…屁叻”·“下午几点的飞机啊”·“四点,我一会儿吃了午饭就去”·蒋勋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我吧,我看看我的混血干宝贝们漂亮不~好歹半年后我家那宝贝也要出来了~”·蒋勋和李炙是在半年后去做的代孕,也是和薛凌宇和徐振彪做的同一地方,不过因为两个人都做的话费用实在太高,他们俩只选择做了一个,蒋勋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李炙的*子做,因为他们老李家就李炙这么一个独子,他自己上面至少还有两个堂哥。
当然他们能做都是多亏了薛凌宇的‘友情赞助’,虽然是死皮赖脸的要人家帮忙垫的钱,不过在第二年也就是今年,就还了五万过去,还做担保说以后争取每年还五万-十万,还个十来年应该就能还完了,薛凌宇将蒋勋硬塞给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徐振彪,叫他有机会的时候还给人家,以后养了孩子消费大着呢,你每年还账还养不养孩子了·中午草草吃了午饭,徐振彪就心急如焚的准备往机场赶了,他今年年初就抽时间去学了驾校,这儿前两个月才把驾照拿到手,薛凌宇直接给了他一把钥匙,指着自己小汽车旁边的崭新小汽车说是公司给年度最佳员工的年终福利多出来的一辆,也不打算退了,反正驾照也考了,你就开着吧上下班也方便。
徐振彪就目瞪口呆的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辆四个轮子的小轿车,白色的golf,又漂亮又温馨,他第一天上路的时候还特意贴了张平安的剪纸在后窗,然后就耀武扬威的去跟虾子和锳三炫耀了。
当然,后话是当天被俩人狠狠胖揍了一顿顺带敲诈了一顿好食,花掉了徐振彪当月一半的工资……·“哈尼哈尼”·徐振彪正拿着钥匙要去开车门呢,就听见身后传来巫霖那特有的‘深情’呼唤声,他近一年来已经自身产生‘巫霖毒素’抗体,对这号危险人物已经完全的不再过敏了,因为薛凌宇告诉他说,巫霖这人啊,顺着他是有糖吃滴~~·“哦,老板啊。”
巫霖扭捏上来,特别的风骚妩媚,他减掉了自己的长发换了头碎发,不长不短的染了个栗子色,而且衣服也不穿的那么不男不女了开始走森男清新路线,妆容虽然还是画着,但是却不再浓妆惨淡,反而蜻蜓点水般几笔描绘,却又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肤色白净身材纤细,整个一看起来就风都能吹倒的病态美少年……这货为了把塔子勾到手真是没少下功夫,不过听说最近两人有点修成正果的感觉,徐振彪已经看见那叫塔子的硬汉多次来接巫霖下班回家了,上车之前都会在车门口搂着啃一会儿……·蒋勋从后面跟上来,看着巫霖,皱眉,·“你也要去”·巫霖掏出一个红盒子打开来,露出两个金光闪闪的小金锁,笑眯眯的,·“给宝贝们准备的见面礼,我去年就买好了,今天总算能够送出去了~”·“老板……”·徐振彪感动不已,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金锁多大个儿啊得值多少钱啊·蒋勋伸脖子眼红的看一眼,然后立马闭嘴不说话了,再等半年,自己儿子也就能接回来了再等半年·于是他们仨愉快的手牵手……哦不对是开车前往机场去了。
李炙擦擦手从储藏室出来,满头大汗,看了一圈没看见蒋勋,连阿彪也不在,纳闷儿问身边的老何,·“我老婆和小师弟么又去阳台偷懒了”·老何叼着烟吞云吐雾,他们做过了午餐这一顿,能休息好几个小时,眼皮也不抬的看了眼自己手上拿着纸牌,对李炙说,·“哦,好像去接我们的干宝贝去了,也不知道是干儿子呢干女儿呢还是龙凤胎来着呢~我刚还叫他们照点照片传回来呢~诶慢着我这炸弹”·“……”·李炙后背燃起熊熊大火,脸色黑如锅底,唰唰唰扯了围裙就往门外冲,边冲边咆哮,·“草你们居然不等我我才是干爹啊我才是啊”·不过因为阿彪他们车早开出去了,李炙冲刺了一百米后,最后还是残酷的败给了去双流机场的万里长征。
蒋勋坐在副驾驶座上,脑门滴答滴答往下淌冷汗,左手牢牢的捏在徐振彪的胳膊上,严词静语,·“孩子,万事切莫慌张,佛祖会保佑你的·”·徐振彪目不斜视,死死的盯着道路,·“我不慌张,我很冷静。”
巫霖坐在后座,从缝隙中伸出半个身子,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梨花带雨惊慌失措,·“哈尼你别抖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在车震的”·蒋勋点头,拍徐振彪的手腕,·“我来开我来开,你坐旁边先冷静一点,这车震没开始,车祸就要来了。”
徐振彪表情诧异,·“我抖什么抖了我冷静的很话说……抖的不是你么蒋师兄”·“……”·蒋勋诶了一声,茫然低头看自己,还真是双腿打颤,手抖的厉害,巫霖顺着看过去,张了张嘴,惊奇道,·“我还以为是我哈尼在抖呢勋勋你肿么了这是要生了的节奏么呜呜我们要不要先去医院啊我好怕血啊”·蒋勋松开一直抓住徐振彪的手,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叹道,·“原来是我太紧张了啊没事儿没事儿,我这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激动,我将要迎接到一个崭新的生命,天啊……难道你们不觉得振奋人心么”·巫霖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今天那俩孩子是哈尼和凌宇的啊……跟你有什么关系”·“……”·蒋勋幡然醒悟,张了张嘴,一口血差点吐出来,须臾有气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再不发抖了,然后颓然道,·“对吼……我家宝贝还要半年呢……”·巫霖安慰他,拍他肩膀,唏嘘道,·“可不是,别激动了嘛就,你这么想要孩子的话伦家可以和你玩儿亲子play哦~~爹地~~”蒋勋和徐振彪斜眼睛幽幽看他一眼,异口同声,·“闭嘴吧你。”
机场人来人往,硕大的候机厅人影与行李箱交错斑驳,柔和的女声播音员在播报着航班的起飞与降落,徐振彪捏着手机坐在透明的落地窗后面,看着窗户外面机场跑道里飞出去又飞回来的飞机,时间还有点早,还得等个两小时左右。
巫霖去买了一大包肯德基回来,放他们座位中间,拿薯条沾番茄酱,·“吃呗,干坐着多无聊啊,吃东西最打发时间了·”·蒋勋懊恼不已,·“我就说该跟老何他们斗几盘地主再来的巫霖你挪开点,我睡个午觉先。”
徐振彪搓着手,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窗户外面,真恨不得现在降落的这一架飞机就是薛凌宇所搭乘的航班,身边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倒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蒋勋睡觉了后半小时,巫霖吃饱了东西也靠着他睡了,再半小时后蒋勋被巫霖挤到了座椅最边缘,再再半小时后他终于被巫霖一翻身的倒肘子给掀地上去了。
蒋勋:……·妈了个逼逼崽的·“哎哟喂我的妈妈咪诶~”·巫霖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姿势跟只王八似的,惹的周围的旅客纷纷回头看来,他立马翻身摆了个贵妃卧塌的姿势,朝着众人邪魅一笑,伸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蒋勋冷冷站在他面前,说道,·“眼屎·”·啪··巫霖双手捂脸,背过身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偷偷抠眼屎··蒋勋去买了三杯咖啡过来,递给坐在椅子上一动也没动就那么捏着手机盯着落地窗外面的徐振彪,·“喝点儿,马上就要到了。”
“唔·”·徐振彪听话的捧住咖啡,低头喝了一口,苦苦的,朝着蒋勋笑了一下,又专心开始盯着外面的停机场了··四点零几分的时候,一架飞机缓缓的从高空中出现,然后越飞越低,越飞越近,就像是踩着云朵飘下来的一般,带着光彩,犹如一记重弹炸在徐振彪心口上,原本平静了许多的心又开始焦作狂乱起来,他猛然起身站起来,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指定的接机口跑去。
蒋勋和巫霖对视一眼,听着耳边甜美女声广播里面传出来的航班到达通知,纷纷笑了··151————————————————————·薛凌宇推着一个特别大的双人婴儿车,他穿了一件米色的薄款针织衫,下面配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而温暖的魅力,他唇上挂着笑意,在一眼看到出口外面那抹身影的时候,眼睛透出一丝光亮,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的推着婴儿车走了过去。
“唉凌宇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等等我们啊”··薛妈妈和薛爸爸反而还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看前面推着婴儿车的人走得飞快,都快要跟不上了。
徐振彪的心脏就这么随着薛凌宇走过来的飞快脚步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所有在视野里面来来回回的身影都自动转化成了模糊马赛克,耳边吵杂的喧嚣也似乎被屏蔽掉,只余了那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薛凌宇和婴儿车走过来的高清画面。
薛凌宇推着车已经走到徐振彪面前,却只见小孩儿目瞪口呆一脸茫然呆愣的傻样儿,伸手捏了捏自己多日不见倍加思恋的脸颊,笑,·“怎么了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我……”·徐振彪回神,手足无措眼神乱飘,都不敢往婴儿车里看,太紧张了以至于要说什么话都忘得干干净净,紧跟着心情还没从珠穆朗玛峰上面降下来呢,又看到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薛爸爸薛妈妈,更加卡壳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喊什么都觉得不对,就那么傻乎乎的看着薛爸爸薛妈妈,张嘴闭嘴张嘴闭嘴的就是没有声音。
薛妈妈反而大大方方的走上来,极其自然且温柔的拉住他的手,笑道,·“傻孩子光愣着干嘛看见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喊一声啊”·“啊啊啊”·徐振彪看看言笑晏晏的薛妈妈,又看看慈眉善目的薛爸爸,最后看看面前带着宠溺笑容的薛凌宇,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惊又喜的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的喊人,虽然是结结巴巴的,·“爸…爸爸……妈…妈妈……”·薛妈妈和薛爸爸都大声笑起来,齐齐应声道,·“诶~”·薛凌宇拉开婴儿车上面的纱网,要徐振彪看,·“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带他们回来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差点上不了飞机。”
徐振彪忐忑的不行,一张脸绷得死紧,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才鼓起勇气往里看去,一看就差点眼泪都落下来,无法想象的粉嫩小孩子,精致漂亮的就像是画出来的小仙童一样,因为他们俩做代孕的卵子提供者是同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士,所以两个小孩儿算是典型的欧亚混血,皮肤雪白雪白的嘴唇却殷红似血,眼睛虽然闭着但睫毛极其的长竟然还是卷的两个月前刚出生那天医生给他们发了照片来,那时候明明还是猴子一样皱巴巴的小孩儿现在却像吹气球一样变得圆滚滚胖乎乎,实在太过漂亮和可爱,徐振彪简直不敢相信这其中一个孩子是自己生出来的·天啊……这俩就是自己的孩子了么我做爸爸了·生命真是太奇妙了,徐振彪胸口满满都是充实感和幸福感,虽然也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但看着眼前这两个鲜活的小生命,他就是觉得自己眼眶发热喉头哽痛,一股强烈的认知和归属在他脑海里刻下印记,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这就是自己的孩子,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他和薛凌宇的孩子。
薛妈妈是在去年一得知他们俩做了代孕,就飞到了那家医院,从头到尾都陪着代孕妈妈直到孩子顺利生出来都没有离开过医院,薛凌宇和徐振彪在期间都没有去过,因为直接与代孕妈妈接触其实并不好,所以他们有意的避开了这一环节,知道薛妈妈在那边好好的照顾着代孕妈妈就足够了,等到前两月孩子顺利生下来后薛凌宇就开始频繁的往那边飞了,因为孩子生下来后有一系列非常复杂的检查和观察期,以后回国的办理流程也十分复杂,所以耗费了将近两月,总算是处理好了一切才带着孩子回来了。
徐振彪偷偷跟着薛凌宇坐飞机去看过几次,不过都是趁着薛妈妈外出的时候,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自己这么好的干妈,之前他和薛凌宇做完了代孕直接去美国入籍的时候,薛妈妈知道了这事儿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闹了好大一阵才勉强让代孕了两个孩子的事实压住了两位老人的心,薛妈妈也是在看到孩子真真正正降生下来后才缓慢消化了这个已经成型的事实,然后有了孙子的喜悦盖住了儿子跟男人结婚的愤怒和难堪,两位老人总算放下心中的包袱,抱着可爱的小孙孙,坦然接受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两小兄弟睡得十分的香甜,两个小拳头捏在脑袋边上,其中一个还抓住另一个的小指头,小胳膊小腿儿肥嘟嘟的就跟莲藕似的,肉肉小脸蛋跟刚蒸出来的鸡蛋糕一样又嫩又软,薛凌宇指着左边那个说,·“这是哥哥,咱妈先给起了个小名儿叫大乖,这边是弟弟,叫小乖~怎样~乖吧~”·“嘿嘿~乖~乖~”·俩傻爹看着俩睡宝宝乐的嘿嘿直笑,一个伸指头戳戳大乖的脸蛋儿,一个伸嘴巴香香小乖的脑门儿,薛妈妈正要开口说你们俩别把孩子折腾醒了,大乖小乖就嘴巴一瘪眉毛一皱,被折腾醒了,然后就不高兴的哭了。
“啊咋哭了呢”·徐振彪手忙脚乱的问薛凌宇,薛凌宇摸摸鼻子,回头看薛妈妈,·“妈”·“让开让开你们俩真是的大乖小乖好好睡觉呢你们干嘛要吵醒他俩,不哭才怪呢哦哦哦哦~~~大乖小乖乖~~不哭不哭~~来奶奶给你们摇车车~~不理坏爸爸他们,咱们继续睡觉觉哈~~”·薛爸爸看他们这架势不知道还要在这机场逗留多久,催促道,·“行了行了先回家吧,一会儿俩孩子就得吃奶粉了,先回家再说吧让他们俩睡婴儿车里也不好。”
徐振彪赶紧点头附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我开车来的,爸你把行礼给我来拿着吧·”·薛凌宇先把一步两个都拎过来,·“我来吧,你车停哪儿的要不要先开出来”·“啊那你们在门口等一会儿,我先去把车开过来”·巫霖和蒋勋站在不远处看到阿彪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了才慢悠悠走过去,他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有祝福有感慨也有羡慕,瞧着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气氛,都让人不忍心上前打断,好不容易见着阿彪着急开车去了,他俩才凑上去表示自己也来了。
巫霖凑上去就对着薛妈妈甜甜的喊,·“阿姨~好久不见了~您又变漂亮了~”·薛妈妈上下看了几眼眼前的人,有点不认识似的,识别了好久才弱弱的问,·“是…是巫霖”·巫霖点头,笑得美美的。
薛妈妈立马唏嘘起来,拉住巫霖的手,·“哎哟还真是好几年没见过了呢,阿姨差点没认出你真是越长越俊俏了~~你爸爸妈妈还好么这次阿姨叔叔回来可能会呆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一定要找你爸爸妈妈聚聚才是。”
“嗯他俩都很好呢,在老房子那边养养花草种种菜地什么的·”·蒋勋低头去看两个又睡着了的小家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小声赞叹道,·“真漂亮~”·再一想到几个月后自己的小宝贝也要出世了他就小心脏狂跳,他家以后就要出一个混血小王子或小公主了呢带回家的话爸妈肯定会喜欢的~·薛凌宇伸手盖上婴儿车的纱网,推着车往外走,·“走吧,先回家,等大乖小乖醒了随便你们围观,只许看不许动手。”
巫霖正和薛爸爸薛妈妈叙旧呢没听见这话,蒋勋倒是搓搓手,特别讨好的笑,·“抱一下呢我就轻轻的抱一下~”·“不行。”
“抱一下都不行那亲一口呢亲一口总行了吧”·“抱都不行你还指望亲”·“那我儿子以后也不给你抱不给你亲”·薛凌宇开心的笑了,冲着蒋勋挑眉,·“你儿子还得等大半年吧”·“……”·152——————————————————————————·“哇~~哇~~哇~~”·原本宽敞安静的跃城式房子此刻被两道奶娃热火朝天的哭声所充斥,一个奶娃哭是正常的哭声,也就上下左右的邻居听得见,再加一个奶娃跟着哭,就跟安了个扩音器似的此起彼伏涛声阵阵,不说整个小区就他们那栋单元的上上下下,基本都听见了,没听见的也听听见的人说过了,·“顶楼那家生了对双胞胎呢”·好家伙,再一传,整个小区都知道了二栋三单元顶楼那个成熟型帅哥家生了对双胞胎呢·薛爸爸嘴笨的站在婴儿床边挨个儿挨个儿的哄,小铃铛小玩偶小玩意儿都拿手上晃悠一遍,看着自己两个小孙孙哭的脸都红了,差点跟着老泪一起流下来,回头就朝门外嚷嚷,·“奶粉还没兑好么老婆子你倒是快点啊”·徐振彪手忙脚乱的跟在薛妈妈身后帮忙兑奶粉,一会儿奶粉放多了得倒点回来,一会儿水温高了得加一点凉白开,好不容易兑好了两瓶奶粉,整个屋子都要被俩小祖宗给哭翻了去了。
巫霖和蒋勋被小奶娃哭的脑仁儿疼,跑到床边豁出命了似的哄,·“小乖乖不哭不哭~看干爹给你做猪鼻子~哄哄”·“哇”·“我滴个小乖乖哦~来看葛哥~~看葛哥给你抛媚眼儿~~啊哦~~darling~~”·“哇”·薛凌宇一脚踢开一个,额头青筋直冒,·“你们消停点行么孩子都要被你们吓坏了”·蒋勋和巫霖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互相抱着,只觉得无比的委屈,·“李炙(塔子)明明说我做猪鼻子(抛媚眼儿)最可爱了……”·徐振彪一手拿着一奶瓶冲进来,急吼吼的,·“来了来了奶粉来了”·“哇哇哇哇哇哇哇……吧唧~~嗯嗯~~”·俩小祖宗一含进奶瓶的奶/头就一瞬间闭了嚎啕大哭的嘴,本能的撅着小嘴儿咕唧咕唧的吸允奶嘴,待得吸进嘴里的确是香甜可口的奶粉过后,高兴了,四片羽毛似的眼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珠子还滴溜溜的渗着泪水,刚才还充斥着哭声阵阵的屋子一下就变得异常安静下来,只有那吸允奶嘴所发出的啧啧声。
几个大人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傻睁着眼睛看着俩小祖宗,看着他们半阖着眼睛咕唧咕唧的喝着奶粉,看着他们肥肥嫩嫩的小手小脚划拉着要去勾奶瓶,实在太可爱了都舍不得发出声音打断这样美好的画面,巫霖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叹道,·“实在太可爱了~~”·蒋勋已经爬到了床边,眼睛都不带眨的就那么盯着两个小宝贝,捧着下巴,陶醉的满眼冒红心。
徐振彪和薛凌宇一人拿着一奶瓶给大乖小乖喂奶,还不能抬得太高不然会呛着,一点一点顺着小屁孩儿的速度慢慢调整高度,一点都松懈不得··薛妈妈拿着一张湿帕子走进来,趁着喝奶的时候赶紧给小孩儿擦擦脚擦擦手,笑看着一屋子人话都不敢说一句的样子,笑,·“看你们紧张的,大乖小乖还是很听话的,除了饿了拉了都不怎么闹的~一会儿他们吃饱了就乖了~”·徐振彪吞了吞口水,觉得手都酸了,别说,就调奶粉和喂这么一小会儿他就觉得养个孩子真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奶瓶终于见了底,还剩了一两口的样子,两个小家伙都打死不要再喝了,薛妈妈笑着收了奶瓶要出去洗,不忘叮嘱他俩,·“抱起来拍拍背,打了饱嗝才行,不然一会儿得吐奶了。”
薛凌宇得空给徐振彪擦了擦脑门渗出来的细汗,笑,·“累么去睡一会儿”·“那不行,妈说了要拍背打饱嗝的,我要跟大乖小乖联络联络感情~”·蒋勋和巫霖积极举手,·“我也要我也要”·薛爸爸吹胡子瞪眼,·“长幼有序我先来”·说罢也不管他人的不满,笑眯眯的伸手先抱起大乖,那眉开眼笑的就差跟圣诞老公公比一比了,薛爸爸等了太久了,凌宇是家里老大,眼看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去年他还担心的不行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不结婚生孩子啊,结果这第二年就生了俩,老人家心里的担忧就全部放下了,管你结婚对象是个谁,管他是男是女的我老头这么多年在国外什么没见识过只要给我生了这俩大胖小孙孙~~啥都是浮云~~··徐振彪小心的抱起小乖,让小乖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他伸手就轻轻的去拍小乖的背,软软的轻轻的香香的,就跟抱了块棉花糖似的。
薛凌宇皱眉躬身去严肃矫正薛爸爸抱孩子的方式没对,他这两个月来回跑代孕医院,孩子什么的已经抱得很顺手了,·“爸,你得把大乖抱正一点,让他的下巴搁你肩膀上,然后这只手撑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看阿彪怎么抱的,你这样抱不行。”
“啊啊那咋抱啊你给我整整”·巫霖伸脸在徐振彪背后,和小乖脸对脸,趁机香了好几口嫩嫩的小脸,喜欢的不行,·“小乖小乖~~你怎么这么软啊~~好好次哦~~葛哥再亲一个好不好~~”·蒋勋站薛爸爸身后,和大乖脸对着脸,垂涎不已,·“大乖~大乖~干爹~我是干爹哦~~看我~~记住干爹我这张脸哦~~”·等到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喂了奶粉打了饱嗝换了尿布擦了小屁屁两个小祖宗总算又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睡着了,时间已经都要快晚上八点了,薛妈妈简单做了点晚饭他们都将就吃了点,巫霖和蒋勋还不想走,打算死乞白赖的睡他们家客厅,结果强烈的争取换来薛凌宇无情的一脚直接踢出了门去,关门前还挑唇笑了一下,真挚的说道,·“最近家里比较忙乱,也不方便接待你们,最近你们就不要来了。”
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最好一年之内都不要来·”·“……”·薛妈妈和薛爸爸吃了饭就各自洗了澡准备睡了,他们带着大乖小乖睡在客房,半夜孩子醒了吃奶换尿布什么的也比两个笨蛋爸爸来的有经验和熟练。
徐振彪站在客厅收拾凌乱摆在茶几上的婴儿用品,打了个哈欠,觉得累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伸个懒腰胳膊还没放下去,背后就拥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薛凌宇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怀里人的腰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好累哦。”
徐振彪笑起来,·“大乖小乖多可爱啊~你看他们多漂亮~”·“当然,那是我们的孩子,当然可爱~”·薛凌宇心不在焉起来,六七天没见到怀里人了,隔得越远就越是想念,刚下飞机一眼看到阿彪的时候就只想冲上去紧紧抱住然后深吻纠缠,可惜爸妈都在场还有巫霖蒋勋那两灯泡,好不容易这会儿大家都离开了,真是恨不得把人给揉到自己骨头里去了,听着他兴奋的讲起大乖小乖多么可爱要怎么带,他却已经开始专心去吻阿彪的脖子了。
“嘶……”·迟钝的徐振彪总算觉得不对劲儿了,脖子痒痒的传来一阵熟悉的濡湿感,然后耳边薛凌宇的呼吸声变得炙热和急促,屁股尤其分明的感觉到被一根硬硬的东西抵住,他心头砰砰跳起来,觉得难为情,脸红道,·“你别乱来啦……先…先…先回房间,爸妈出来看见的话……”·薛凌宇狠狠一口亲在徐振彪侧脸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坏笑一声,长手一捞,打横把徐振彪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在回房间之前,面对面的和阿彪接了个火热的湿吻,轻声说道,·“想死我了~宝贝~”·“唔……我靠你一回来就耍流氓……”·薛凌宇抱着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将横抱着的阿彪调整成双腿架在自己腰间双手揽在自己脖颈,然后走进卧室梆的一声关了门,和阿彪深情接吻起来。
经过一年的熟悉和调教,阿彪已经不再像开始那般羞涩的无地自容,虽然还是羞涩还是不好意思的,但面对自己的索求时也开始变得热情和积极起来,就像是一朵花蕾在时间的成长与滋润中慢慢绽放开来,并且开始不自觉的散发出迷人的芬芳,而自己就是那个园丁,用爱来修剪和培养,辛劳的付出总会有甜蜜的收获,薛凌宇爱极了怀里人的这这股致命的甜蜜芬芳,要如何才能戒得掉戒掉干嘛在这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最是人间美事不过了。
153————————————————————————·徐妈妈焦急的站在村口的路边张望,手上捏着电话又打过去,·“到哪儿了啊不是说马上就要到了么”·徐振彪握着电话,回头看了眼在薛爸爸薛妈妈怀里睡得香呼呼的大乖小乖,压低了声音说道,·“马上就要到了,岔道口都过了。”
“那你们慢慢的,这头路窄,叫凌宇开车仔细点·”·“知道了妈,你别站村口那儿等,先回家里去吧~”·“又不是等你行了行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徐振彪无奈笑笑,侧脸对开车的薛凌宇说,·“我妈真是的,比我还紧张呢·”·薛凌宇笑,低声说道,·“其实我也很紧张,你说咱爸还会像上次那样打我么”·“这……”·徐振彪吞了吞口水,一年前他们俩一起回老家他爸的反应仿佛昨日才发生,细节简直历历在目,自己老妈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有孙子就是天,过了就算了毕竟孩子都有了户籍都入了,再多说多骂多打都比不了两个小奶娃来的重要,可徐爸爸就不一样了……虽然孙子是有了,可儿子也很重要啊一年了别说是见面,就是一个电话也没说上一句话,他在家一家之主的位置坐惯了总觉得自己儿子这事儿说出去丢人,虽然也有想缓和的意思,但是电话还没掏出来,涌上来的气又火烧了起来。
·徐妈妈看着路头那边总算出现了的小汽车,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早等不及了小跑着上去迎接,前两天电话里听阿彪说两个小子漂亮的很呢还是混血儿,她这几天睡觉都梦到胖胖乎乎的小奶娃,可爱极了,结果一醒来才发现是个梦,就坐不住了非得要阿彪把孩子抱回来看看。
薛凌宇一脚踩住了刹车,和阿彪一起立马打开车门跑下去,接住跑得气喘吁吁的徐妈妈,·“妈你怎么跑来接我们了”·徐振彪皱眉,·“是啊妈,不是叫你先回家么”·徐妈妈瞪他,·“回什么回我来接我小孙子呢又不是接你”·薛妈妈和薛爸爸都抱着孩子笑眯眯的下了车,几步走上来,知道笼络徐妈妈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孩子交出去,所以嘴上亲切的很,·“这就是亲家母了吧来来来这是大乖~~亲家母来换我抱抱,哎哟个大胖小子抱起来可累胳膊了”·徐妈妈自然是高兴坏了,欢天喜地的接过来,低头一看,哎哟喂简直漂亮的像个瓷娃娃眉开眼笑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只不断点头,·“好~好~好~真好~”·那边薛爸爸抱着小乖过来,也积极的给徐妈妈看,嘴上跟着喊,·“亲家母你看这是小乖~~比大乖要晚几分钟出来所以算是弟弟。”
徐妈妈更加高兴了,凑过去又把小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越看越觉得这两小孙孙长得精致漂亮,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长得像她家阿彪··薛凌宇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婴儿车来,弄好了推上来,·“阿彪说这儿离家也不远了,要不把大乖小乖放婴儿车里,爸妈你们一起走路过去”·薛妈妈接过薛爸爸手上的小乖,点头附和,·“好啊,我和你爸也正好和亲家母说说话儿,你和阿彪先把车开过去吧~记得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会儿都拿出来。”
“知道了·”·徐妈妈小心翼翼的将大乖放进婴儿车里,又帮着薛妈妈把小乖轻轻放进去,然后确保了孩子睡得舒坦后才放下了纱帐,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看着阿彪和凌宇先开车进了村口,他仍旧不敢相信般,说道,·“这俩孩子真是阿彪和凌宇的”·薛妈妈笑了一下,从皮包里拿出两张纸来递给了徐妈妈,·“这是亲子鉴定,亲家母,这俩孩子真是他们俩的,一人一个,不过因为当初凌宇要求医生不要透漏他们俩具体是哪个的孩子,所以大乖小乖都是他们的儿子,也都是我们的孙子~”·徐妈妈看着两页满是英文的纸哪里认得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反而是这样却更加让她信服了,低头看看婴儿车里的两个可爱小宝宝,她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呢,都是我们的宝贝孙子~走吧~家里早做好了饭菜就等亲家你们来吃了”·徐爸爸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稳如泰山的坐在大门口,脸上麻木表情,一双鹰鹫一样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越开越近的小汽车,等到汽车停到了大门口然后阿彪和薛凌宇都下来了后,他才冷冷的哼了一声,砸了砸手上的木棍。
阿彪心头抖了抖,有点害怕,看着他爸手上那根又长又粗的木棍就觉得屁股开始疼,不敢走过去也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的跟在薛凌宇身后··薛凌宇倒是很坦然,脸上笑容就跟大门口边上开的月季花似的灿烂,嘴上特别爽朗的喊,·“爸,我们回来了,阿彪说您最近喜欢喝药酒,特意从他师父那里讨来了两根人参来,我也给您带来一小盒虫草。”
回头就对战战兢兢的阿彪说,·“快去后备箱把东西拿来~”·“哦哦哦”·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徐爸爸冷冷看他一眼,心头气那个没出息的阿彪看到自己居然也不喊一声还是这小子喊的‘爸’,简直气死老子了·“哼”·又哼哼一声,脸也偏到一边去了。
薛凌宇遥遥看了眼还在路那边慢慢走的自己老爸老妈和徐妈妈,又开口说道,·“大乖和小乖也来了,名字都还没取,我爸妈说这孩子的名字一定得爸您来取才行~”·阿彪抱着东西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是啊是啊……爸……大乖还是小乖一会儿你先看看,挑一个上咱家户口~”·徐爸爸斜眼看他,不满,·“什么叫挑一个上咱家户口哪个是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啊”·徐振彪缩缩脑袋,·“那啥……真不知道……”·“什么”·徐爸爸轰的一下站起来,怒不可遏,·“什么叫不知道不是咱家的孩子还能上咱家的户口不成”·“……”·徐振彪被吼得小心肝儿都在颤,眼看他爹那木棍就要虎虎生威的舞起来了,赶紧解释,·“的确是有一个是我的儿子啦但是我和凌宇都没让医生告诉我们我们就觉得没必要知道嘛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爸你别生气啦有两个孙子难道不好么”·“好个……”·屁字还没说出来,大舅就冲屋子冲出来了,喜上眉梢的,·“唉阿彪你们回来啦我那小外孙呢”·大舅妈也从里面喜滋滋的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两个夏天带的虎头头牌,·“是啊是啊,怎么就你们俩啊”·徐振彪看他大舅出来了,心就放下来了,指着路头那边说,·“那儿呢,我妈他们推着孩子慢慢走回来~”·大舅妈也是个热心的女人,笑了两声就跟着出了门,要去接那边的人。
大舅看了眼生气的徐爸爸,把人挤到一边儿去,招呼薛凌宇和阿彪进门,·“快进来快进来,对了啊凌宇多亏你派了子阳过来帮我忙,这一年我这农场搞得可好了,前段时间还成立了合作社,镇上给我批了好几十万呢”·“有政府的支持是好事儿,子阳说大舅你门路广思路活,他并没有出多少力的。”
·“这什么话大舅我要不是你和子阳,哪能做到今天这样子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到我厂子里转转,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薛凌宇点头,回头拉住徐振彪的手,笑,·“嗯好·”·徐爸爸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俩手牵着手,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就想拿起木棍给他们打去,不过看了看阿彪手上抱着的人参和虫草,他勉强忍了下来,马上小孙孙就要来了呢,可不能塑造成凶恶爷爷的不好形象姓薛的那老头子也来了……一会儿我得先把两个小孙孙抱紧了才是,我才是爷爷我才是亲爷爷·两个小孙孙都是我老徐家的小孙孙·154——————————————————·徐爸爸的黑锅底脸也就只持续到了婴儿车推进院子的大铁门,当装着俩小孙孙的婴儿车推进来,然后徐妈妈和薛妈妈各自抱出一个来亮相,徐爸爸的脸色就如寒冬里的黑夜终于迎来了凌晨的朝日,冰雪封停,然后开始融化,最后涓涓细流汇成一股,三月春风暖得跟小太阳似的。
脸上的笑容太夸张了,满脸的褶子挤成了一朵小菊花……哦不……是向日葵··“我的小孙孙叻~~~”·别怀疑,别惊讶,这真是从‘冷血’‘高冷’‘残暴’的徐爸爸嘴里喊出来的,随着一根木棍哐当落地的声音,他在裤腿上擦了几把手亟不可待的朝着徐妈妈薛妈妈而……是朝着她们怀里的俩小奶娃而去了。
“天呐~~~多么漂亮的奶娃娃啊~~~”·简直不敢相信这其中一个就是自家儿子阿彪的种·“噗~噗~”·大乖睡醒了觉,看蓝蓝的天空飞过几只小鸟,开心的噗嗤噗嗤吐口水吹泡泡。
然后徐爸爸和徐妈妈的心就融化了,谁家孩子这么可爱啊他们村儿反正是没有了·徐妈妈:一会儿一定得带出去了给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娘们儿瞧瞧俺家孙子最可爱最漂亮了·徐爸爸:哇哈哈哈哈个村头的刘老头你那孙子是歪葫芦长的么还好意思天天杵我跟儿前孙儿长来孙儿短的有我家两个小孙孙来得可爱来得漂亮么·薛爸爸乐呵呵的一巴掌拍在徐爸爸肩膀上,特别的和气,·“老亲家,这俩孩子还没起名儿呢,就等着给你们抱回来商量商量呢~”·徐爸爸满面笑容的对着俩奶娃,一扭头就垮着脸看薛爸爸,上下扫描几眼,心里还是觉得不乐意,·“俩孩子都跟我姓”·薛爸爸脸色都没变一下,停都没停顿,哈哈爽朗一笑,·“行啊老亲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徐爸爸睁大眼睛,乐傻了。
徐妈妈面上带着微笑,和薛妈妈一边有说有笑的,暗地里瞄了眼乐得找不着北的徐爸爸,暗骂了一句蠢老头子··大舅妈早进厨房把饭菜都张罗了出来,不算小的厅堂里被这么多人一站也显得小了起来,徐振彪的两个侄儿侄女见生人还很害羞,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伸长了脖子去看徐妈妈和薛妈妈手里的小家伙,他们妈说了,这是大嬢家的宝贝疙瘩回来了。·徐振彪拿出早备好的儿童大礼包出来,朝着侄儿侄女招手,他们俩的注意力就立马从宝贝疙瘩转移了过来,欢呼一声手舞足蹈的跑过来,抱住大礼包一看,高兴地的叫起来,一大盒芭比娃娃套装,一大盒遥控直升飞机,在这样的小乡村里,这可是孩子们梦寐以求的玩具··薛凌宇那边已经和大舅从合作社经营讲到了省内外展销活动,大舅越讲越来劲儿,真是饭都要顾不得吃了就想要拉着薛凌宇往自己加工厂跑,要不是大舅妈在旁边踢了他好几脚他还真想这么干了。
薛爸爸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嘴上功夫特别厉害,已经各种巧言令色的把徐爸爸忽悠的放下了心中芥蒂,俩人围着两个小宝贝各种你说我说,从姓氏到名字,从户口到幼儿园,总之……徐爸爸开心的不得了,这边摸摸大乖,那边戳戳小乖,跟个小孩子得了糖似的,欢喜坏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小乖大乖被放到了婴儿车里,薛妈妈和徐振彪正麻利的给他俩喂奶粉,薛凌宇凑过来看了看,说道,·“妈你先来坐着吃饭吧,我来喂就好,他俩吃了还要拍呢。”
徐妈妈看着他们俩人专注认真的傻爸爸样儿,心头想笑,特别是看着阿彪,在她心里都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呢居然就当爹了,真是说不出的一种神奇感觉,可看着又为什么觉得如此幸福呢希望她所做的决定,没有错吧。
“亲家母快先来吃饭,别管他们俩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养,我们吃饭吃饭~”·徐妈妈拉过薛妈妈的手把人拉来坐到自己身边,率先使筷子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人家碗里。
薛妈妈又回头看了看,确定薛凌宇和徐振彪照顾得很好了后才点点头笑起来,挨着徐妈妈坐下安安心心吃饭··大舅拿出酒瓶来,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好酒招待,亲家还请别嫌弃哈~”·薛爸爸正要摆手说不会不会,徐爸爸蹭的一下站起来,红光满面,·“等一下我去拿酒”·转身一溜烟儿的往外跑,大家包括徐妈妈都不明所以,一两分钟过后就见徐爸爸春风得意的抱着两酒盒子进来,往桌上一放,特别的大方得体,·“来来来,要喝酒就喝好的~这酒还是上次他们俩小子给我送回来的呢~”·可不是上次徐振彪他们俩带回来孝敬他的么还挨了好一顿打呢挨打这事儿就闭口不提了。
徐振彪和薛凌宇各自抱着喝完了奶的大乖小乖在堂屋外的屋檐下散步拍拍,听见徐爸爸说的话对视了一眼,无声笑了起来,他俩站在台阶上看着脚边开得很漂亮的不知名的花,手上轻轻拍着孩子柔软的背,薛凌宇低头用唇碰了一下阿彪的脸颊,笑得特别的好看,·“看来咱们这一大家子还是能够愉快的相处的嘛~”·阿彪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对薛凌宇说,·“你注意点,还愉快相处呢,我爸非得把大乖小乖都弄他户口下了看你怎么办”·“不会的~”·薛凌宇瞧了眼趴在阿彪肩头已经安然睡着的大乖,声音小了许多,·“你爸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小心点大乖睡着了,你先放婴儿车里去把饭吃了,我把小乖哄睡了再来。”
徐振彪立马小心翼翼起来,看了看大乖趴在他肩头睁眼闭眼的也快睡着了,点头恩了一声就往堂屋里去了··徐爸爸没想到薛爸爸酒量这么好,简直和自己有得一比,来了劲儿了,不怕酒不好就怕知己少,再加上薛爸爸会说话,大舅又在一边吹嘘添火,他们仨喝个酒喝的热火朝天,越喝越觉得这老哥们还不错可以做朋友,越喝越觉得这朋友做了自己亲家还不赖。
堂屋里面热热闹闹的,大乖小乖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婴儿车里,徐振彪俩侄儿侄女得了新玩具饭也顾不得吃了随便刨两口就专心玩儿自己的玩具去了,屋外暖洋洋屋里闹哄哄,推杯盏酒你说我笑,气氛融洽的不得了,徐爸爸那刚开始的黑脸模样也就是做做罢了,俩孩子都国外结婚一年了孩子都抱回了人家爹妈都赔礼上门儿了,他老古董一个再不认就真该埋土里去了,唉……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想想要给小孙孙取什么好听的名字吧哎哟……书到用时方恨少,到底取什么名字才能显得大气有文化呢·什么你们问怎么从头到尾不见薛子阳啊·没办法啊,他被郑强那土匪给圈禁了,这山村里有个训练营,他在那儿做了营长夫人~·番外:子阳篇·1——————————————————·从繁华的都市到偏僻的乡村,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到农田遍野红泥小路,看进眼里的不再是匆匆忙忙面无表情的都市白领,也没有嘈杂拥挤的街道商场,这里的空气是如此的新鲜纯净,天空是那么的蓝雨水是那么的清凉,小鸟在山野树林间叫的婉转清脆,菜地里的蔬菜长得特别的水灵,吃在嘴里格外的香甜,就连早上蹲在房檐下刷个牙都能看见癞蛤蟆从眼前淡定的一跳一跳而过。
薛子阳吐出一口牙膏喷在刚好跳到了自己面前的癞蛤蟆身上,然后癞蛤蟆停了下来,转了下凹凸不平丑陋的身子,鼓着眼睛和吐它一身的人深情对视··“咕咕。”
那癞蛤蟆叫了两声,似乎有点生气了··薛子阳看了看手上杯子里的水,又看了看满身牙膏泡沫的癞蛤蟆,最后觉得是自己太没有礼貌了毕竟吐了人家满脸满身,便歉意的拎起水杯往癞蛤蟆身上泼去,边泼边说,·“又是你这丑家伙,你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自从我刚来那天第一次刷牙吐你身上了后怎么这就每天都能准确无误的吐你身上啊”·“咕咕。”
癞蛤蟆闭眼享受清凉的山泉水··薛子阳气愤,·“还敢狡辩你看你身上昨天的牙膏没洗干净现在还挂着呢”·“咕咕。”
“你以为你是青蛙王子不成”·薛子阳把一杯水都给泼完了,嫌弃的瘪瘪嘴,起身,·“行了吧,就你这样的,我可下不了口,吃你我都嫌太丑了。”
蹲他旁边睡眼惺忪刷牙的小石头(大舅儿子阿彪侄儿)眼睛都没抬一下,有气无力的刷着牙,嘟囔,·“子阳哥哥你跟癞蛤蟆关系可真好,每天都聊天·”·薛子阳泪流满面,从小石头的杯子里倒来大半杯水,漱口,内心哭泣道:我这是寂寞啊……·偌大个乡村只有老弱病幼,年轻男女都除外打工去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少男少女长得跟没法开花的野草似的,实在淳朴得令人蛋疼不比不知道,一比下了一跳敢情自打他来了这乡村后他就成了这片儿村庄里皮肤最白的了……恁伤他这个大老爷们儿的心了……喂喂喂隔壁的翠花妹子你别一大早的就搁后院儿劈材挑水好么那是男人该干的活儿吧……·大舅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他们俩一大一下的蹲在屋檐下刷牙,笑,·“刷了牙就快来吃早饭吧,我昨天去山里摘了些鸡山菌,今天正好配着腊肉包了包子。”
“哇偶”·薛子阳跳起来,呸呸呸几口吐掉水,随手用手臂擦擦嘴就要往厨房走,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嘴巴甜的似蜜,·“大婶子你包的包子最好吃了”·大舅妈听得高兴,也特别喜欢这年轻人,能干自是不说了帮着她男人把一个小小的家庭农场做的风生水起,这儿还准备建立一个合作社呢她可听说了要是这合作社建起来,镇上的政府可是有奖励和证书的而且这孩子才来了没两月呢就把他们村儿的水泥路拓宽了一倍多,现在两辆货车并行都不碍事儿,虽然妹夫(徐爸爸)每天横眉冷对着人家,但她也是知道的,修公路的钱和她家农场周转的资金都是这孩子的老板那个叫薛凌宇的男人出的,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现在真没法跟妹夫妹妹站一个立场上了……·薛子阳乐滋滋的端了两个包子一碗稀饭坐到堂屋里吃,一边摸出手机看看时事新闻刷刷微博,看看自己昨天拍的小奶猪传上去后有没有人留言,子义发来一条短信,语气十分疑惑,·“你被大少爷炒鱿鱼了么怎么当起农民了”·薛子阳嘴巴一垮,回复过去,··“你回来你也当,我这是身先士卒为你们壮烈牺牲呢”·不过能够逃离出郑强那厮的魔爪这一点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想一想这将近两个月都没有纷争没有纠缠的闲适生活,薛子阳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期间因为要处理一些事务回过两次成都,不过都没有遇到郑强那疯子,就像凭空消失了踪迹一般,他盘算着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凯旋回成都的时候,就彻底摆脱那疯子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大少爷说不定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奖金,最好再来十天半月的假期啷里个儿啷~~到时候要去哪个国家去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呢·大舅一早巡视完了自己的农场,带着满头的汗水从外面回来,进门儿看见他和小石头在堂屋吃饭,先到院子里的水缸那儿洗了洗手,显得特别的高兴,笑道,·“刚儿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好几辆军车呢,装了好些年轻子弟兵娃娃,看来今年的新兵又来了,秋收的时候又要来帮我们的忙了~”·大舅妈听了,也高兴,给大舅盛饭,答道,·“那你一会儿记得去看看人家长官,带上咱们种的东西去,多带点用小货车装一车去。”
薛子阳咬下一大口包子,挑眉,·“你们这儿还有部队”·大舅进来坐在他身边,特别豪迈的开始吃包子吸溜稀饭,·“也不是部队,就是一训练营,每年这时候新兵都会来这儿训练俩月,在山的那头去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大舅你把生意都做到他们那儿去了行啊不错啊”·大舅笑,·“是乡上面安排的,人家那么大一训练营还能不吃饭了不成这儿片也就我们这么个小村庄,自然是安排我们给送点粮食过去,不过我看他们也有在营地周围种菜养鸡,干的还不错呢~”·“哦是么。”
薛子阳笑笑,对这个话题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便换了个最近做广告的话题,他们讨论了有些天了,再商榷商榷,定下来的话他就准备着手联系公司的广告部了··吃罢了早饭他们就去了乡政府那里,开合作社总的说来最好还是要建立在政府的支持下最有保障,薛子阳这些天围着整个山庄走了好几圈,把农地水塘山林摸得已经比较清楚,做什么种植养殖也盘算了一下,这笔投资真不小,他们今天就是要去问问乡长和支书,看能拉动多少村民来土地入股。
这话题一讨论就讨论了好大半天时间,乡政府也是觉得开合作社好的,有人出大头大力开发这片儿山,能够带动这儿的发展他们自然是要支持的,只是要说服村民来入股真是有点麻烦,先不说外出打工了的回来不了,就说留在村里的那些个老弱病残,都是些老古董去了万舍不得把自己的土地拿给别人种的,给他们讲土地入股年终分红他们也觉得没有自己种地来得有保障,唉……就这工作得做的久了去了。
·等到他们规划的差不多了走出乡政府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说不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大舅念着要去给训练营送一车蔬果粮食去脚下就走的有点急,结果一脚踩在湿滑的台阶上骨碌碌就顺着栽了下去,吓了薛子阳和送出来的村支书一大跳,赶紧把人扶起来,一看不好膝盖和手拐子磕破了一大块,大舅呻吟几声直说没事儿歇一歇缓缓就能走。
村支书皱眉,指着旁边的村卫生所说,·“去找老黄看看,反正就隔壁,你这流血了·”·薛子阳点头,二话不说和村支书一起就拖着大舅去了隔壁的村卫生所。
2————————————————————————·老黄是整个村庄唯一的一个医生,说是医生也太抬举他了,其实就是一赤脚大夫,中药西药都勉强拿得出手,治些小病小痛的还是可以,若是有点疑难杂症的找他就没法儿了,不过小小的一个村庄能有什么疑难杂症乡政府这些年总算有了些余款,除了修好了烂路之外,还将老黄那烂窝棚给翻修了一下,充量作了这个村庄的卫生所,也给些资金支持,添了些医疗小设备和医药材,算是这片儿就诊设施比较完善的卫生所了。
大舅摔得有点重,特别是膝盖两处的伤口磕烂了都能隐隐看见骨头,也不知怎么就摔得这么厉害,刚才还勉强能够站起来,这会儿到了卫生所坐了下,就痛得劲儿都使不出来了。
老黄用医用酒精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上的脏东西,嘴上叼着一支烟,笑,·“大州你这老胳膊老腿儿了倒是还经得住摔啊”·大舅龇牙咧嘴,酒精往伤口上一沾,那滋味甭提了,·“嘶…嘶……你去摔摔……估计也经得住”·村支书见没什么大碍,抬手看了看表,·“我还有点事儿要去镇里一下,老黄你好生给大州处理一下伤口,我先走了就。”
大州摆摆手,·“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你有事儿就先忙去吧~”·村支书笑了笑,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走了··大舅老黄和村支书以及乡长,虽然听起来身份摆在那里,可都是从小搁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大的大了好几岁,小的也小了好几岁,哥哥弟弟的平日子关系好得很,他们四个都没舍得离开自己家乡这片儿土地,年纪最小的老黄做了村医,年纪最大的老李做了乡长,大舅年纪行第二,留在村里做起了农场,村支书老马那家伙出去读了几年大学就返乡回来当起了村官,人家还是大学生村官,在他们村儿别提都有面子了。
薛子阳看大舅这样一会儿也不好回家,便起身说道,·“我先回去把车开来吧,这儿过去也得十来分钟的路程·”·自从他那辆漂亮的小轿车到了这儿后就直接变身成为了乡村运货车,什么种子啊化肥啊农药啊农具的都往上面堆过,也没地方洗车他也懒得自己动手洗,整个车就成了一土不拉几的乡村的士的感觉,满轮子满身都是红泥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漂亮的身线和颜色了。
他把车开来接走了包扎好伤口的大舅,路途中想起要给山那头的训练营送物资的事情来,问道,·“大舅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一会儿我开车把东西给那训练营送去吧有什么嘱咐你记得告儿我一声,免得我去了啥事都办不成。”
大舅缓过了疼劲儿,靠在座位上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嘱咐,就是叫他们炊事班的把每日食材表给我们就行了,账款什么的都是乡上出面结清,到时候再转给我们。”
“嗯好·”·大舅妈和几个帮工已经把小货车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因为今天是新兵到的第一天,按照他们每年从训练营那儿得知的老规矩来说,一般都是要准备的特别丰盛的,大舅已经做了好些年了,所以不用那边派人来通知一般就早早的给人家送去了。
薛子阳扶着大舅从车里下来,大舅妈眼尖看到了,皱眉赶紧跑过来,·“这是怎么了哎呀怎么把膝盖磕破了”·大舅走路还不大利索,·“就摔了一跤,下雨了楼梯滑。”
大舅妈看的心疼,嘴上埋怨,小心把人扶住,·“你怎么就不长长眼睛好好看着走路”·薛子阳从大舅那儿拿了车钥匙,·“那我就先给他们送过去了,婶子这是药,一会儿记得让大舅吃一道。”
“诶,子阳你开车慢点,这雨下大了山那头的路不怎么好走,你开车注意点安全·”·“知道啦~我可是开汽车专业人士~而且大舅那小货车我也都开习惯了。”
说罢他便淋着雨跑向了小货车,没几下就预热好了开上了山间拓宽了后的水泥路··山那头的路的确不怎么好走,因为那儿里面没什么住家户,因为都是山地也没有农田所以乡政府就没舍得花钱修到里面去,何况山那头的最里面就一个训练营,平时大门不迈二门出的紧紧关着大门,给修了水泥路那也纯属浪费了,所以这会儿下雨了那路啊真是难走的要死,原本天晴的时候就坑坑洼洼的烂泥路现在被大雨这么一搅浑,还真是成了烂的跟坨屎一样,薛子阳小心翼翼专挑泥水相对较少的路面走,可还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被烂泥坑给陷住了,轮胎上沾满了烂泥一踩油门就在坑里打滑,根本爬不上来。
薛子阳暗骂一声,再踩油门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爬不出坑里,心头一烦躁,直接开了车门跳下去看,不看还不觉得怎样,一看真是连手上的伞都想一把扔了直接在地上翻滚撒泼,妈蛋的你一个轮子坑进去也就算了,前后两个左边的轮子都坑进去是要闹哪样啊他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就爬不上来呢……·真真是天要亡我啊……·他捏了捏拳头,一把把伞扔到火车上,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好吧其实雨水更大根本不需要吐,他脸色严肃沉稳,两腿一叉扎了马步,伸手去抬汽车屁股,欧玛尼玛尼玛尼呗呗哄看我超人变身你给我起·……·……·……·薛子阳收回扎回的马步,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手,冲着货车屁股比了个大拇指,表扬道,·“不错嘛,你家伙看起来不咋样还是很有分量的嘛~”·去死吧他妈的这货车也太死沉死沉了吧不对…不对不是我力量太小的缘故,肯定是货车装了太多东西的缘故,没错没错看看这么瓜果蔬菜,没有几百斤也有千斤了吧·“呜呜……真是背死了……”·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妈的这走回去得半个多小时去了关键是这路这么烂雨还这么大他不一定半小时就走得到啊……诶诶诶我手机呢对啊我给大舅打个电话叫他派人上来帮我啊啊啊啊我手机呢·手机呢~·手机呢·手机呢·手机呢……·卧槽……不会被我落小轿车里了吧……·薛子阳已经浑身湿透了,他也没有那个心思躲雨了,抬头感受了一下舒爽清凉的雨水,默默低头去拿货车上的雨伞,心想算了我还是走下去叫人上来吧……·“嘟嘟”·他刚转身要走呢,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汽车鸣笛声,刺得他耳膜发痛,心头一惊第一反应哎呀别是我的车把路给别人挡住了吧第二反应是诶有车来了就有人,不知道能不能好心的帮帮自己·赶紧回头一看,然后高兴起来了,是个军用的越野车·士兵都是人民的好儿子为人民服务·耶耶耶薛子阳欢呼一声跑上去张开双臂,嚷嚷,·“诶诶小哥小哥能帮帮忙么”·3——————————————————————————·那辆军车咔哒一声开了车门,薛子阳脸上的笑容在雨水里笑得跟沐浴阳光一样灿烂,暗道当兵的果然是为人民服务啊,因为对着郑强那厮有了前车之鉴的不良印象他原本对当兵的没什么好感的,现在看看人家~果然那疯子只是一个疯子罢了·下车的士兵也没打伞,直接踩着泥水走了过来,询问,·“怎么了车陷了”·还没等薛子阳回答呢那士兵就先抬眼看了看小货车,诶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是山下那村庄的来给我们营送物资的吧我们这儿正要开车去你们那儿呢。”
薛子阳恍然大悟,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老板说看你们新兵到了,赶紧叫我送来的·”··那士兵就笑了,·“那太好了,原本是看着雨大你们可能不方便送上来,所以营长叫我们自己开车来取的,正好儿碰上你。”
薛子阳有点愁的指着自己的小货车,解释,·“可我这车前轮和后轮都陷泥坑里了,你看能帮我扛扛么”·那士兵伸脖子仔细看了看,特别豪爽一摆手,·“小事儿,等等我去给我们副营长说说,我们两个人还是扛不起来的。”
“诶好谢谢你了啊小哥”·薛子阳的高兴没持续几秒钟,他弯腰打算捡几块大石头垫在坑里,一会儿扛的时候可能上来的更容易一点,两手抱着石头腰背还没撑直就听见那边有脚步声,知道是那士兵和他嘴里的副营长过来了,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前一秒的薛子阳。
”——后一秒的薛子阳··“啊”——第三秒的薛子阳。
前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一大排省略号从脑海里弹幕过去,然后条件反射的就手脚发软腰背酸痛,就跟一到阴雨天就犯了风湿病一样有强烈信号··后一秒他张开了嘴无声的尖叫,一大排惊叹号弹幕过去,然后手上的大石头就遵从伟大的地心引力,毫不留情的重重向下坠去。
第三秒的他因为前一秒和后一秒的因果关系,所以从心灵和身体都深刻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立马泪流满面的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脚背··所以有时候长的太高了也是不好的哈,特别是你抱着石头然后石头也没抱稳的时候。
再加上一个美好的天气,下雨时候砸了脚,你还一屁股坐了下去,就为了抱住砸痛了的脚··薛子阳只想仰天长啸一声,·“真他妈的是上厕所没带纸啊”·小士兵被他一连串的举动吓了一跳,心善要上去扶他,身边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却已经比他快了一步。
薛子阳觉得委屈极了,简直就想甩了腿翻身到泥坑里打滚撒泼算了,尼玛说好的人在做天在看呢说好的睁眼看苍天绕过谁呢呜呜呜你们都跟我说好的呢尼玛我千里迢迢跑这儿穷旮旯是为了什么啊十天半月都看不到一年轻妹子隔壁的翠花长得跟原始森林里的棕熊似得最近俩月还老是搽脂抹粉喷花露水儿含羞带怯的在自己面前晃悠,看久了他都觉得每天刷牙必喷的癞蛤蟆都格外可爱了啊苍天啊……·郑强粗壮的胳膊一伸,就跟抱坨棉花一样轻巧的将人抱了起来,也不在意那满身的泥水,面上带着老鼠偷了油后的邪笑,眼睛仿佛是深夜里的狸猫在放光,声音低沉稳重却又痞性十足,·“好久不见。”
“……”·薛子阳喉头哽痛,一个声音都发不出,瞪大了眼睛紧紧捏着拳头就跟见了魔鬼一样脸色惨白惊骇,待得认真仔细的确认眼前这张对着自己痞笑的脸真的是郑强那疯子的脸时,仿佛这八月的雨水也变成了腊月的寒雪,冻得他不由瑟瑟发抖起来。
小士兵一脸疑惑的走过来,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问道,·“副营长,你们认识”·郑强一双鹰鹫一样的眼睛就那么意味深长的死死的盯着低着头不敢看他还发抖的人,然后笑了,拔腿往军车走,头也不回的对小士兵说,·“韩进你联系人过来帮忙,我先回去了。”
“啊副营长你这……”·郑强侧脸看他一眼,语气严厉,·“什么·”·韩进立马站了个军姿,吼道,·“没有”·薛子阳都要被塞进军车了才从巨大的惊恐中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去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那人,然后平地一声惊雷响,他发狂了般的惊叫起来,·“啊啊啊啊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韩进目瞪口呆的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刚才还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呆他们副营长怀里的人一下子就惊跳起来,声音划破天空就跟落了油锅的活鱼一样惊诧,要死要活的各种手打脚踹。
“我操你妈郑强你他妈的放我下来我跟你拼了妈的”·郑强反手一扣,将人两个爪子准确无误的捏在自己的手掌中,稍微一用力,怀里人果然就痛叫了一声,他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意,伏在薛子阳耳边轻声道,·“怎么还想尝尝手断的滋味”·“……”·薛子阳死命咬住自己的嘴唇,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我要杀了你的恨意狠狠的盯着郑强,两只手腕都实在太痛了他说不出一个字来,而两个月前那次断手的记忆又太过鲜明让他潜意识心生恐惧。
郑强满意的点点头,低头一口咬在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人的鼻子上,然后打开车门把人往里一塞,翻身上车就踩上油门儿,方向盘用力一甩,整个军用越野车就原地唰的一声转头,轮胎在泥地里剧烈摩擦发出轰鸣,一两秒的时间就风驰电掣的开了出去。
韩进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手擦了擦自己满头满脸的泥水,结果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刚才汽车转头掀起来的泥水,擦了后脸貌似更脏了,心头拔凉拔凉的,抬头看看下雨的看空,又低头看看陷进泥坑里的汽车,最后默默的掏出兜里的通讯器,可怜巴巴的向营地求助。
副营长你可真是个见色忘下属的禽兽……·还有那个长得蛮俊俏的小哥……你那样骂我们冷血无情冷酷强硬的副营长……真的没事儿么……此处为你点蜡……二百五十根……·4——————————————————·郑强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颇费了些功夫才调过来训练新兵的第一天,他还没开始撒网抓人,这人就跟飞蛾似得一头撞到自己网头上了,连收网的力气都免了,他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脚下油门儿一踩,就载着从自己手里逃逸了将近两月的猎物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薛子阳就那么脸色惨白的抱着手腕和脚缩在副驾驶座上紧紧的靠在车窗上,他试过了,车门锁死了车窗也打不开吞了吞口水,感觉到头上的雨水正一滴一滴的伴着自己的冷汗从脸颊上滑落,他挣扎过了,没用手机也没带,他找不到人求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很、十分、非常、绝对肯定以及确定郑强这厮绝对不会简单放过自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那么多的训练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训练营你他妈的有钱有势的为什么会来这么个穷乡僻壤的训练营·阴谋……这一定是阴谋……他就是来抓我的……他就是不想放过我的……他就是来折磨我的·因为他心理变态还是个疯子·薛子阳越想心头的恐惧就越大,这段时间太多安逸平静的生活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戒和压力,此刻被突如其来的惊骇和往日的痛苦记忆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掀得他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求…求…求…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郑强听见身边人哆嗦着说话的声音,眼睛斜看过去,其实他并没有听清楚薛子阳说了什么,所以挑眉示意,·“什么。”
但这一个眼神和神情在薛子阳眼里却全然不是没听清楚的反应,就像是一头雄狮抓住了一只兔子,在看到垂死挣扎的兔子仍旧抽动着手脚想要翻身逃跑时,狮子喷了声粗气,放佛是在嘲笑般,发出恶鬼一样的戏谑,·——怎么还没死呵。
“求求你…求你……就放过我了吧……”·郑强总算听清楚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一声,却并不说话,看着已经到了的训练营基地,油门儿一轰撵着一地稀泥就冲大门开了进去,这基地里现在除了营长就他官儿最大,来往的士兵认出是今天才到的副营长的车,纷纷识趣的闪身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所以没有花上几分钟,郑强就开着车到了营地最里面的教员宿舍区。
教员宿舍区远离新兵宿舍区,这边就一栋宿舍楼两层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单间但却有卫生间有简易厨房还有个小小的阳台,总的来说比起新兵那边的八人间宿舍来说好的简直太多了,而且他们这栋楼是单独圈禁起来的大门口还站了两个站岗的士兵。
两个哨兵对着开进去的军车敬了个礼,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站哨,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车里努力朝他们拍打呼喊挥手的薛子阳··郑强一脚踩了刹车,车轮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刺耳尖锐,薛子阳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系安全带,瞬间就毫无预兆的剧烈往前惯性撞去,眼看下一秒就要撞在挡风玻璃上他都吓傻了,郑强胳膊一伸迅速而牢固的将人抱了过来,看着怀里人从额头落下来的冷汗,坏心眼的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笑问,·“刚才,你说放过你什么”·“……”·妈妈咪啊……薛子阳白眼儿一番,各种心力交瘁心惊胆战心胆俱碎的晕了过去。
郑强皱眉,伸手去拍怀里人的脸,·“喂,睡着了”·薛子阳的翻过去的白眼儿那叫一个彻底··郑强低头小心看了看,确认人只是惊骇过度晕了过去,才放下心来,嗤的嘲笑了一声,使嘴在薛子阳的嘴上狠狠波儿了一口,妈蛋的这两个月就不知道怎么寂寞过来的,虽然心里还是放在薛凌宇身上,但也就是念想着心里那份藏了几年的感情而已,他放下来了过后也无非觉得那份执念难能可贵,再见凌宇时也没有了当初年少轻狂时候的心动感觉,在得知那两人去国外做了代孕还入了籍后,他淡淡心酸的同时也默默地为他们祝福,只是艳羡他们能够成为彼此一辈子的陪伴罢了。
反而是连着一两周都没逮着薛子阳这家伙,让自己越发手痒难耐了起来,说来也奇怪,自己每天都堵在他们公司门口和他家门口,怎么就是堵不到人呢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一天两天还想得通你小子还有点本事从我眼皮子下溜走,这时间长了他就纳闷儿跟心烦气躁了,终于在两周后他憋不住气了,一想到薛子阳那家伙可能在某个角落捂嘴偷笑一脸得意的样子他就没来由的火气上涌,就想把那人抡怀里抱着各种揉捏调侃折腾,你越是叫嚣反抗的厉害我就心头越快活越舒坦,你越是顺服听话的乖巧我就越是想要把你气的跳脚气的哭,这是为什么呢他憋不住气了就忍不住给薛凌宇打了电话,拐着弯儿问了薛子阳的去向,那边的凌宇倒是低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着明显的某种意味,他听出来但不懂到底是什么意味,得知那人的去向后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沉默的抽了一支烟,看着烟蒂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了,如果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心思,那么就去弄清楚这心思,弄错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弄对了的话……·郑强低头仔细的看着薛子阳虽然显得狼狈但也五官分明特别俊秀的脸,心头渐渐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嗯……或许我还是应该先尝尝你的味道”·薛子阳在混沌的意识中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摆子(寒战)。
等到雨都停了的时候,薛子阳才幽幽醒了过来,他头痛的厉害扶着脑袋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不对啊大舅家的天花板明明是木头啊……·“嗯……”·他勉力坐了起来,皱眉不已,总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超级恐怖的噩梦,不然怎么头就这么呢浑身上下还有一种奇异的酸痛感觉待得缓慢认清周围的环境后,他更加困惑了。
这……这哪儿啊·郑强冲了个凉澡,仅围着浴巾就走了出来,看见床上的人醒了,拿过放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笑道,·“醒了饿了没饿了一会儿跟我去食堂吃饭。”
“……”··薛子阳张大了眼睛和嘴,看着郑强那厮除了腰际的浴巾就堪比裸体的强健体魄和线条分明遒劲的肌肉,沉默几秒钟后不敢相信般的咔哒咔哒僵硬脖子低头看自己浑身上下,事实太过惊人,脑爆炸太过剧烈,他觉得眼睛都要长针眼了。
我了个贝贝轰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没穿衣服啊·郑强带着巨大的压迫力走过来,俯身张臂撑在还沉浸在核爆炸中心的人两侧,低头过去吻了一口薛子阳的额头,然后挑唇贴耳低声说道,·“宝贝儿你的味道真是好极了~~”·“”·5——————————————————·薛子阳的后脊背发出阵阵刺人的寒意,就像是一条毒蛇滑腻的从下而上爬行上来,张着剧毒的獠牙向他示威恐吓,激得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努力冷静自己压制快要失去的理智和心跳,一双有着漂亮双眼皮弧度的眼睛沉黑深邃无比认真决绝的盯着郑强,因为状况太过超出他的意料所以嘴唇颜色显得格外惨淡,配上原本就白净的肤色,在郑强眼里仿佛是那刚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般,特别是那裸露在外的锁骨肩甲和胸口位置,精致性感的恨得扑上去再啃上一顿。
薛子阳捏紧了手上的拳头,一字一句的说,·“你、对、我、做、了、什、么·”·说完这句话,再看到压迫着自己距离不过几十厘米的那人的脸,只觉得胸口剧烈翻滚,真他妈的想就这么吐了过去。
郑强眼眸一垂,挑唇笑了一下,鼻息之间喷出一股热气,带着浓烈而强势的男性气味冲着薛子阳扑面而去,他抬手食指隔空在薛子阳胸口上明显被啃咬出来的可疑痕迹划了划,声音低沉鬼畜,·“惩罚,这是对你从我手里逃跑的惩罚。”
“……”·薛子阳脸色沉下来,一股腥甜之气从胸口里喷涌而上,他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气得吐血的感觉了,不仅仅是要吐血了他简直想把五脏六腑都给吐了出来因为他觉得现在除非自己气死了不然这事儿真是解决不了·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他闭了闭眼狠狠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用残余的理智告诉自己,没事儿,冷静,冷静下来,没什么,我是男的,无所谓,没关系,都不是事儿,没错就这样,保持我的一贯冷静,保持我的一贯理性,这样就好,没错就这样……·“我艹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郑强没料到上一秒还在闭目养神的人下一秒就撕破了努力平静的假象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冲着自己凶狠扑上来。
薛子阳手上一把抓过床边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从床上一跃而起,朝着郑强那厮就挥手砸了过去,心口一股执念:妈的老子不活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可惜他完全高估了自己,或者是太低估了郑强,更或者是估错了自己这么舍身成仁杀过去能够造成的最大杀伤力,当郑强一把稳稳抓住他挥舞着烟灰缸的手然后用力一扯时,他就知道自己高中数学没学好概率问题所带来的巨大后果了,老师……您那么废寝忘食的教导我们好好学习我全用来了泡隔壁班花……真是对不起了……·郑强钳着薛子阳的手一转,就将烟灰缸抢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好在那烟灰缸是不锈钢的所以也没摔坏,只是颇委屈的骨碌碌滚到墙角去了,烟蒂烟灰撒了一地,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压制着,入手肌肤相触有些薄凉,稍显瘦弱但也精悍的腰身布满自己留下的惩罚印记。
薛子阳依旧暴怒的咆哮着挣扎着发狂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这么失措,他就是觉得自己真的真的不是郑强这疯子的对手,他真的真的觉得要是此时他服软了他这后大半辈子就都软了,他真的真的觉得自己要是一时妥协了这往后的日子就没法儿回归正轨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肯定·“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老子也不活了妈的你他妈的是个变态是个疯子你妈的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我到底得罪你什么了”·见自己拳打脚踢都根本不起丝毫作用,郑强就跟铜皮铁骨一般稳如泰山,关键是还一脸我不痛你随便打我让你打你别把自己的手打痛了就好的看好戏表情,要是自己有枪的话,真想痛痛快快的一枪毙了他·“呼……呼……呼……”·别说,打人还真是件力气活儿……·郑强伸手端过来他刚才喝水的杯子,特别体贴的喂到薛子阳嘴边,·“累了来喝点水~”·“咕噜咕噜,哈~~还真是口渴死我了,谢……妈了个逼的锤子老子跟你拼了”·郑强被逗得朗声大笑起来,用铁臂胳膊将人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整个胸膛笑得震动起来,听在薛子阳耳朵里就跟打雷似的。
“你…你…你撒手我要喘不过气了”·郑强右手在他光滑的后背揩油摩挲,把人气得又要暴跳如雷以死相逼了才带着坏笑咬住怀里人的耳朵,说道,·“别气了,我没动你屁股。”
“嘎”·妈妈啊这人说什么啊好恐怖啊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郑强看他一眼傻样张着嘴,觉得挺可爱,挑眉,·“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劲儿折腾得这么厉害”·真要操了你那性感的屁股,保你哭爹喊娘的直不起腰下不了床,这话郑强没说出来,他盘算着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顺利的操了这白花花的性感屁股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而不是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至于薛子阳为什么没穿衣服还满身可疑红点牙印,郑强表示操不了屁股至少也要叼二两肉吧,敢逃跑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薛子阳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然后傻愣了几秒后眨巴眨巴眼睛,油然而生一股太好了我的贞洁还在我还是清白的强烈贞操危机解除感,肩膀一松整个身体都松懈下来,有气无力的任由自己身体随波飘摇被人抱着,气头也过去了,摆摆手,表现得特别的冷静沉稳而有气度,·“我衣服呢,不是要吃食堂么你请。”
你说薛子阳你怎么就这么大度呢你就放过郑强那禽兽了·薛子阳(严肃脸):当你一开始就得到的是最坏的答案的时候,你准备应对的方案是玉石俱焚一起白白算了,结果峰回路转答案一变它其实还不算最坏的时候,就好比你高考第一二三志愿录取都失败了结果补录的时候总算是被录取了的那种庆幸感,所以我现在很高兴自己没有被狗咬只是被狗舔了几下而已,难不成我还要牺牲了我的大好年华还没娶媳妇儿的后半辈子跟郑强那厮你死我活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不是我要强装镇定才能为自己扳回一局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所以嘛,我现在只是在牺牲色相来迷惑敌人然后才能伺机逃跑啊——薛子阳这样安慰自己。
6——————————————————·新兵整理好内务过后就已经开始了训练,所以整个营地除了训练场之外其他地方都清清静静的不见人影,倒是食堂里面还看见了几个人,在小炒窗口前面的桌子边儿坐成一小圈儿,是今天没有训练任务正在给自己开小灶的几个教练员,小炒也还没有端上桌来,他们几个就嬉笑着聊天。
郑强带着饥肠辘辘驮着背走路的薛子阳也走到了小炒窗口,那边聊天的教练员瞧见了,纷纷起身敬礼,各种嬉皮笑脸,·“班长…啊不对现在是副营长了副营长好”·“副营长好”·他们几个都是郑强在成都军区当班长时手下最皮猴的几个兔崽子,因为训练时候还算听话所以平时调皮不听话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于是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小兔崽子把郑强真是当亲哥看,两月前一听自己班长要来这山旮旯训练新兵当副营长,疯了——高兴的,总算找着机会出来撒野了,于是千方百计各种死缠烂打也跟着调过来了。
郑强摆摆手,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朝薛子阳挑了挑下巴,指着贴在窗口上的菜单说,·“想吃什么我也今天才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薛子阳吞吞口水,真心饿的有点狠了,他中午饭都没吃就开着小货车来送货,结果剧情太跌宕起伏了他中途还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前胸都要贴后背了,眼里完全没把郑强放在眼里恐惧和厌烦也就无从生起,倒是看着窗口里面大厨手上炒锅翻飞的小菜,饿的眼睛都放光了。
韩进也在那帮皮猴子里面,而且他胆子最大最不要脸,吊儿郎当的走过去,笑,·“班长你们就跟我一起吃吧,我们的菜马上就要上来了,今天轮到丁沐那家伙请客~不吃白不吃是吧”·郑强正要开口拒绝,薛子阳已经流着口水中邪似的跟在端菜出来的师傅屁股后面走到那儿桌去了。
叫丁沐的那个人站起来,各种愤愤不平指着韩进,·“你给我等着明儿你请我把新兵都带来叫你请”·韩进耸肩,无所谓,·“行啊,反正爷有钱。”
穷人家的孩子丁沐瘪瘪嘴,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实在太大了,于是扭头奔着身边的人哭了上去·然后被那人一巴掌扇飞··剩下的那个皮猴看着盯着菜盘垂涎欲滴的薛子阳,乐了,特别和气的给他递筷子,抬头就朝郑强问,·“班长这你朋友啊怎么饿成这样啊你看他眼睛都在放光”·薛子阳狼吞虎咽的把回锅肉往自己嘴里塞,间隙还抬头给说话的那个皮猴翻了个白眼儿,奶奶个熊吃完了看爷爷用嘴喷死你。
郑强无奈,只好朝窗口里的师傅又点了两个菜,他真不想跟这帮兔崽子吃饭,整个一垃圾战场,抢菜都是用手抓,要是菜好吃盘子都能给你添干净,还排队一个一个挨着舔·这下好了,原本就算不是浪漫至少也和谐的二人进餐变成了闹哄哄各种嬉笑滥骂的六人大锅饭,那个问话的皮猴叫温新林,从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淡淡笑着的‘雅士’叫赵西,四个人分开放还好看起来也算大好青年酷帅兵哥哥一个,聚在一起就跟四只挣脱了牵引绳的哈士奇,那叫一个二货四重奏,搁谁看了都头疼,在郑强调来成都之前,这四个人简直就是军区小霸王,其中三个上面有自己老子罩着,剩下的一个丁沐有其余三人罩着,谁都不服管,谁都管不了,虽然大错儿犯不了可他小事儿一箩筐啊不是东边翻墙出去夜不归宿就是西边拉帮结派的和隔壁连群架,总之各种年轻的躁动他们都一分不剩的全发扬了。
郑强刚回成都接手这破烂班子的时候就这四个人叫嚣挑衅的最厉害,不过郑强不怕啊,他有钱有势有的是背景最主要的是他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啊,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的四比一的‘单挑’就夜黑风高的上演了全武行,结果可想而知,郑强那厮别的德行也许很挫可就一身散打厉害的不行,上海当兵那会儿全军区举办的擒拿大赛,他毫不费劲儿的就拿了第一,这也是他能够顺利调回成都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四个皮猴就耸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心服口服,当天晚上拖着受伤的身体和心灵哭哭啼啼的搀扶着回去,第二天就猪头似的嬉皮笑脸来谄媚讨好了,·“诶班长你打架好厉害哦教教我呗~~”——韩进·“诶班长你这么厉害帮我教训教训隔壁班的那龟孙子呗~~”——温新林·“诶班长你看我这么穷能不能罩我一下啊我觉得有人看我不顺眼呢”——丁沐·“我不是讨好你,只是暂时服从你然后伺机打败你。”
——赵西·饭菜很快就都上齐了,薛子阳吃的满嘴都是油,可惜他没带纸,焦急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也发现没什么可以擦嘴的东西,扭头一看郑强坐在自己身边正泰然的吃饭还和四个皮猴聊天,心想他没注意到我呢,于是心情愉快的脑袋一低,掀起郑强的迷彩T恤就唰唰唰擦干净了自己的嘴。
··“呼~~”·没有油糊住嘴巴,真好~·“噗”·丁沐是第一个没忍住的人,不过他没敢冲着满桌的菜喷出嘴里的白米饭,而是做足了准备扭头朝向一边然后才喷了出来。
郑强沉默低头看自己的衣摆,油汪汪的一块还粘着两个豆瓣辣椒··薛子阳翻白眼,心头有抱负后的快感,朝着另外三个惊讶看着自己的皮猴皱眉,·“看什么看不吃就让开点,下筷子跟视频快进一样,我都没吃上几口蟹黄豆腐呢就没了,连舔盘子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温新林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委屈··薛子阳用筷子怒指他,·“没错说的就是你”·郑强伸手捏住他嚣张的下巴,拉过来一点,挑眉,·“吃饱有力气了”·“嘎……”·嚣张的人焉了。
韩进就想起上午那会儿班长把人抱怀里的情景了,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事儿貌似有点激动人心,再看看薛子阳那张白白净净俊秀好看放他们班儿绝逼班花的脸,再眯眼看看那跟他们几个比起来纤细瘦弱的身板以及脖子上诡异的红痕,又联想到他们俩明明上午就回来了为何现在才来吃饭的可疑行迹……·赵西皱眉,脸上嫌弃之色可见一斑,往身边挪了挪位置,盯着韩进嫌恶的说道,·“你怎么流鼻血了”·韩进闻言,后知后觉,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果然血红血红的,冲着薛子阳恶心巴拉的呵呵笑了两声,特别自觉聪明的张嘴,喊,·“嫂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7————————————————————·韩进眼泪汪汪的蹲在洗漱池边上洗自己的衣服,一把一把的洗衣粉往盆子里撒也盖不住飘荡在衣服上面的油,关键是还洗不掉,搓的他手心的老茧都要没了,他这次来训练新兵就带了两套换洗迷彩服,这要是洗不掉的话明天训练新兵会不会以为自己吃饭还漏嘴啊那小哥也太强悍了不就叫了一声嫂子嘛至于把一桌子菜掀自己身上么。
我的威严……呜呜……·丁沐今天请吃饭被敲得有点狠,看见罪魁祸首悲怆的洗衣服,故意挨过去,冷哼,·“哟~~尿床了这是”·韩进斜他一眼,挑眉,·“敢情你鸡鸡长胸口上”·丁沐摇头,耸肩摊手,·“我是没有啊,你就难说了嘛~”·“那一会儿咱俩进屋里见识见识”·丁沐捂胸,提防,·“干嘛你想要非礼我”·“就你这样的我真心看不进眼里。”
赵西叼着烟坐在一边的台子上,喷出一口烟圈,痞笑,·“那你刚才流鼻血了,咱们班长那情儿你看进眼里了”·韩进浑身一震,来了精神,眼睛发亮的靠过去,三八,·“你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呢”·丁沐也靠过来,纳闷儿,·“看出来什么啊”·赵西扇他,把烟蒂随手扔进洗漱池的洞口里,再没了刚才吃饭时的假正经,表情那叫一个猥琐流气,咧嘴笑得特别坏,·“叫薛子阳是吧,那模样别说还真是俊,妈的军区那些女汉子见多了看到个好看的男的我都觉得跟天仙儿似的。”
韩进举双手双脚赞同的,泪流满面,·“可不是嘛,我刚见他那会儿就在想这大山里的男人能长这么水灵然后班长他就恶鬼似的扑上去了。”
丁沐眨巴眨巴特别纯洁的眼睛,傻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总算听明白了,·“我了个娘啊你们是说”·温新林从外面打鸡血似的跑进来,一脸夸张的发现新大陆的神情,手都颤抖了指着外面,·“挖槽头条啊你们快来看快来看快来看啊”·赵西伸长了脖子,但是懒得动身体,好奇,·“什么有美女”·丁沐一听美女二字,激动了,唰的起身垛着脚就跑了过去。
韩进理智的放下衣服,还擦了擦手,边走过去边说,·“不可能是美女,要真是的话这货早扔下我们勾搭去了,虽然最后美女总是顺利被赵西勾搭成功·”·赵西乐了,对这句话表示很满意。
温新林自动忽略他们说的话,指着楼下,激动地面红耳赤,·“你们看啦那边就那边停车那边”·于是四双眼睛齐齐的看着楼下那边大约距离二十来米的停车位置。
薛子阳使劲儿要推开郑强环抱着自己的腰的魔爪,骂骂咧咧,·“我靠你怎么不听人话呢我都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你撒手我不告儿你了么我不逃了还不行么你就暂时放过我吧我承认我输了还不成”·心头的话却是:等我出了你这破营地的大门儿,我立马就回成都不行……回成都估计也很容易被这厮抓住,要不还是去美国算了把子义那家伙换回来没错没错没错,就跟大少爷说他很想体验一下农家生活而且离开这么多年了也越发思念故土好了哇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郑强手上动作特别的快,先是抱着人耍了下流氓,然后趁机摸出了自己兜里的笔和纸,嘴上还问道,·“你换号码了我之前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诶卧槽你摸什么摸卧槽你往哪儿摸卧槽你摸到我的……”·薛子阳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去抓郑强的胳膊和手,企图用自己的暴力KO一头来自原始森林的棕熊。
郑强毕竟高出了大半个脑袋,将纸笔举高了后左手稍微用力把人往车上一压,再一俯身腿一插,薛子阳就上半身躺在汽车引擎盖上被压死了··楼上四双眼睛无死角无眨眼的目睹了整个过程,其画面的节奏和魄力以及最后的效果让他们四个啧啧称奇,尤其是薛子阳被压住了后完全不能动弹的模样,更是让他们受益匪浅·原来妞儿是要这样子泡的·只有丁沐留下了辛酸的眼泪,·“首先,你得要有车呜呜……”·郑强迅速的在纸笔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在电话号码前还特别注释了两个字:老公,末了咧嘴一笑,看着被死死压在车头上无法动弹已经憋得快要昏厥气得快要吐血的人,低头就狠狠亲了一口,·“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出了这门就逃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往哪儿逃我都能抓住你,你在我眼里就跟装了定位系统的玩具一样,劝你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这样我才能对你好点。”
·“……”·薛子阳突然就停止了挣扎和反抗,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压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强壮男人,有点疑惑,但还是问出了口,·“呆在你身边……我们……你……不对……我……”·郑强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我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我们就开始交往了吧还是说你给忘了。”
“交往”·“陪我睡还是陪我玩儿~”·“……”·妈的,两个月前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他明明好不容易才选择性遗忘了的……·郑强借机又偷吻了几口,心情愉悦的很,他想:或许我能够喜欢上这家伙,嗯也不错~一想到自己以后也有人可以去喜欢去在乎去关心,然后反过来自己也被喜欢被在乎被关心,他心头就涌上一股满足感,伸手去捏住薛子阳的脸,暗暗赞道这家伙皮肤真好被太阳这么一照白得透亮,或许自己已经有点喜欢这家伙了·薛子阳从他们已经开始交往这个问题中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还是木讷的盯着郑强,·“交往……我们”·“没错,我是你男人。”
“你认真的”·“看来你果然还是想被我操吧·”·薛子阳嘴巴张了张,瞪大了眼睛,仿佛立马认定了一个事实,惊呼道,·“你别是爱上我了吧”·郑强很坦然,一点也不觉得丢脸,他双臂撑在薛子阳脑侧,各种威武霸气有魄力,就跟宣誓自己的占有权似的,·“还行吧,有那么点儿喜欢。”
薛子阳就得意了,因为这无疑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强大魅力,连男人都抵挡不了了郑强为什么阴魂不散因为他喜欢我啊郑强为什么来着山旮旯因为他喜欢我啊以及郑强现在为什么要压着自己啊因为他喜欢我啊·有了这样的认定后,薛子阳就看到了新世界的光芒了,不过这个新世界不是接受郑强还和他在一起,而是怎样利用他喜欢自己这一点从而给自己报仇的新世界,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卑鄙啦啦啦~~不服来打我啊~~·看着薛子阳傻笑的样子,郑强皱眉,·“你笑什么。”
薛子阳回神,想了想,展了个自认为非常美好的笑容,笑得特别甜美,·“既然我们在交往,你说就会对我好一点的,那我现在要回家了·”·美人在怀,还笑得那么勾人,郑强舔了舔嘴皮,口干舌燥的,·“行啊”·“唔”·不过得先让我满一下口舌之欲吧~·韩进看的口水直流,眼睛都要凸出来了,·“哇塞,咱们班长手段太他妈的高超了,这亲了得有半小时了吧”·丁沐羞涩的要死,双手捂在自己眼睛上,然后从指缝间窥视,努力学习经验,暗叹,·“果然还是要先有车才行”·赵西是混迹花丛的高手了,所以还很淡定,倒是想到其他方面了,·“班长喜欢男人的话,岂不是都走后门儿的”·温新林脸色一滞,顿时觉得自己菊花一紧,后知后觉道,·“我突然想到……我基本每天都和班长一起去澡堂子……洗澡……”·赵西拍他肩膀,安慰他,·“别担心,只要班长没给你扔肥皂就说明你很安全。”
丁沐扭头看他,特别的疑惑,·“诶肥皂什么意思啊三连的连长每次洗澡都冲我跟儿前扔肥皂,难道这是什么特别的暗号不成我一直以为他三十不到就帕金森了呢”·“……”·赵西、温新林、韩进默默看他一眼,齐声道,·“你安息吧,我们为你默哀。”
8——————————————————————·大舅看着下午才轰哧轰哧开着车回来的人,总算舒了一口气,杵着一根拐杖颤悠悠站起来,说道,·“可算是回来了,我看你出去大半天了雨那么大路也烂,打电话呢手机在你车里,可把我们给吓坏了,生害怕你出什么事儿了。”
薛子阳脚上踩了黄泥,蹲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洗洗鞋底,笑,·“没什么事儿,就是在那训练营遇到了一朋友,非要拉着我吃饭,所以就聊了会儿,本来也想告儿你们一声的结果手机落车上了。”
·大舅又坐下来,喝了口茶,·“朋友你朋友当兵的”·“嗯是啊·”·他不怎么想给大舅说郑强的事,便换了话题,·“大舅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明天自己开车去镇上一趟,先把资料给上去拿去,要是有什么问题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就一些细节可能要讨论和修改一下。”
大舅对他做事儿放心得很,自己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出手,说实话至今他的农场的具体运营以及正在筹划的合作社他一个土农民到现在都还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儿,就在这两个月之间突飞猛进的发展,接了不少来自成都大酒店大商场的单子,而且经过摸索开始了一些深加工的农产品,现在也在他们镇上开始贩卖,据商家反馈口碑和评价都还不错呢·关键是他的农场还建了一个官方网站,也不知薛子阳怎么弄的,网站贼漂亮,每天就更新一些他们农耕时候的图片,再加上一些拍得清晰漂亮的蔬菜瓜果的照片,来看的人还不少呢,每天都能接到不少咨询的电话,忙得自己都快找不着北了,就这俩月挣来的效益都赶得上以前半年的收益了。
村民也喜欢他,因为大舅的农场忙起来了就要招工,每家每户都基本有人去农场打工,朝九晚五的还包中午饭吃,一个月能拿将近两千块钱的工钱呢,这对只能看天吃饭种点菜和粮食勉强维持生活的村民来说,可是一笔十分丰厚的额外收入呢·薛子阳整理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不过因为他才大吃特吃了一顿‘午饭’,所以小石头跑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打了个饱嗝,·“小石头乖,哥哥还不饿,你给你妈妈说不用管哥哥,我要是饿了自己会去厨房找吃的~”·小石头得了令,又活泼的跑了下楼。
薛子阳靠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山那头夕阳美丽的余晖,因为大雨过后的晴朗,傍晚的晚霞特别的漂亮,乡间小路三三两两荷锄而归的村民,互相招呼着嬉笑着,不紧不慢的生活在炊烟袅袅的田园里格外的闲适,入眼没有高楼林立遮天蔽日,一块块或方形或长条的田地长满了蔬菜和粮食,也有不少果树,不过因为是夏季的缘故,果实还稍显青涩,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中的淡淡柴火味道和雨后的湿润芬芳,不由叹道,·“真美~”·他想,要是自己老了的话能来这里养老,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伸手想从兜里摸根烟出来抽抽,结果掏出来一张纸条,他纳闷儿诶哪儿来的纸条莫名其妙的打开来一看,头都要冒烟了,·“妈的谁他妈的是你老婆了”·说完就要将纸条撕个粉碎来泄愤,结果手指刚扯上去就想到自己的‘建国大业’了,不对……不能撕了……我还等着报仇呢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儿涌上心头,摩挲了几下纸条,嘿嘿笑了。
郑强啊郑强~~~你不是喜欢上我了么~~~行啊~~~大爷我就勉强和你交往交往~~~等你爱我爱的至死不渝要死要活山崩地裂的时候,我左一脚右一脚的我就踹了你让你丫的从我家大少爷那儿失了恋,然后再从我这儿失得更彻底我打不过我还不能精神伤害你了不成·咩哈哈哈哈哈哈我手机呢~~~·“我想想,先发个什么短信比较好呢”·选择1:吃饭了没今天去你那儿好像听到你当副营长了真不错呢~~对了你帮我多教训教训那个叫韩进的皮猴。
嗯……不行不行,太平常了……郑强那厮肯定体会不到我的‘浓情蜜意’,我得肉麻一点让‘感情’突飞猛进才行,不然拖下去真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选择2:亲爱的~~~吃饭了没啊~~~伦家才离开你这么一小会儿就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伦家呢~~·嗯……算了吧……好想吐……·选择3:吃饭了没你喜欢吃芋头么我这边帮忙的农场种了好多,你要喜欢的话过两天我给你送点过来,我看你那宿舍有厨房,我会做芋头烧鸡哦~·薛子阳看着选择3,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得逞的挑起一丝笑意,觉得自己真是绝顶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平易近人、平和心态、平淡而温馨的短信,谁看了谁都把持不住啊·结果发过去了大半小时那边都没有回复,薛子阳烟都抽完了两根,天色也晚了下来,原本漂亮的田园风光已经变得漆黑鬼魅,夜色里青蛙的叫声特别的大。
“靠,居然不理我”·说时迟那时快,刚说完这句话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薛子阳心头一动,赶紧打开来看看,心头已经开始猜想郑强那厮会说什么呢,肯定感动的要死吧哈哈哈结果……·郑强:你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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