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记面馆+番外 by 锦官菜人(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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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记面馆+番外 by 锦官菜人(下)(7)
·塔子满意的点头,笑,·“那我再给重新泡杯茶·”·“咖啡老子要喝咖啡妈的这么大一堆文件老子靠喝茶撑得下去个锤子先来一打咖啡吧。”
锳三坐在店铺门口吃早饭,早饭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他咬了一口,嫌弃的瘪嘴,·“这包子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吃真是太难吃了”·虾子也在吃包子,嘲笑一声哼哼,·“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被姓郑的给养娇气了,挨我睡觉居然还嫌弃床硬我都没嫌弃你呢。”
“那你那床不本来就硬嘛·”·“可你以前睡木板不也睡得挺香的么”·锳三想了想,皱眉,很认真的说,·“你那床不止硬,味道还难闻,你多久没洗了”·“卧槽”·虾子直接白眼一翻,咬着包子扭身去择菜去了,懒得理他。
锳三摸了摸鼻子,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嫌弃人家虾子家而且就他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见得比虾子好多少,可是自从去郑钦豪家住了十来天后他就习惯了他家那张又大又软的床,又香又暖的棉被和枕头,还有一早起来就有的美味早餐,好喝的柠檬红茶,好听的轻音乐,柔软舒适的沙发……·哎哎哎干脆我重新租了房子后也买张大床算了·今天眼睛的光感比起昨天仿佛更加强烈了,一早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被光亮刺得还虚了虚眼睛,他激动的跳起来还以为自己眼睛终于又看得见了,结果只是能够感觉到强烈的光感,就像是有什么一层薄薄的东西蒙在了眼珠子上一样,他使劲儿揉啊揉了好久也还是看不见,心里只好安慰自己没事儿明天说不定就好了,能够更加强烈的感觉到光感就是很好的进步了。
对了,医生有叫我三天后再去找他看看,嗯……还有两天……·阿彪搬着食材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在扳手指,问,·“你算什么呢”·“哦,我过两天还要去医院。”
他琢磨了一下,问,·“虾子你两天后送我去一下医院呗”·虾子不乐意,哼一声,·“也不知刚才是谁嫌弃我家床硬·”·“行了行了你家床软得很软得很”·“瞧你这说的~”·虾子逗他,·“我可不送你去医院~”·锳三扣指节,朝着阿彪挑下巴,·“阿彪你帮我把虾子架起来,他最近皮痒痒了是我昨儿就想海扁他一顿了别看我瞎子一样打人的功夫应该还是大有进步的”·虾子看阿彪还真的听话的要来架起来,慌了,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朝锳三吆喝,·“我看你是打郑钦豪打多了吧还功夫进步也就他傻还让你打不还手”·昨天锳三发现郑钦豪偷窥过后很很打了人家一顿,他们很多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说诶诶诶这瞎子看不见就算了下手也太狠了吧还有挨打的那人是智障么都不知道还手·锳三被说到了痛处,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郑钦豪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估计阿彪和虾子早五百年前就看出来了,他真是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特别是阿彪本来就是跟个男人在一起,所以自己不能表现得对郑钦豪的追求太反感,不然怕阿彪那傻脑子多想,虾子又是个幸灾乐祸的主,真是每次被踩到了点子上了也只能自己忍气吞声,妈的……真是一物降一物……·阿彪看锳三气的要站不住,走过去,好生安慰,·“到时候我陪你去医院吧,我有车,也方便。”
锳三回身眼泪汪汪的,摸了半天摸到人家阿彪的肩膀,拍拍,·“还是你够兄弟,不过你什么时候买车了”·阿彪憨厚的笑笑,挠头,·“不是买的,是凌宇他公司年终奖给员工的,结果多出来一台,就给我开了。”
“……”·锳三扭头,无声吐槽,·“卧槽这什么烂借口啊买个车还要编这么长的理由”·阿彪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跟郑钦豪……怎么回事儿啊”·“嗯嗯什么怎么回事儿”·锳三回头,表情特别的轻松自然,·“没事儿啊,我们能有啥事儿”·阿彪耸肩,·“那他昨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来着,啧啧啧他说什么你肯定不想听,算了那我就不说了啊,我忙去了你好好坐着休息。”
“……”·锳三面部五官纠结了好一会儿,内心挣扎撕扯了大半天,久到虾子都从外面逃回来了他还是忍不住了想开口了,不过因为阿彪不在身边的缘故他又不想大声的说话怕虾子听了去,便咳嗽了两声,说,·“阿彪,我有点渴,你给我拿点水来。”
虾子随手给他一杯水,·“拿去拿去·”·“……”·锳三只好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又说,·“阿彪,我不爱喝白开水你帮我拿点茶叶呗”·虾子气呼呼的,随手给他扔来一瓶豆奶,·“拿去拿去你怎么这么事儿多啊”·“……”·锳三只好又努力的把豆奶给喝完了,涨的要死,心想可不能再要喝的了,想了想,又开口说,·“阿彪,你给我支烟抽呗”·阿彪皱眉,四处看了看,·“我烟戒了,家里两个娃二手烟对他俩不好,我和凌宇都给戒了。”
虾子简直要气得跳起来了,不过想到锳三是伤患,只好从兜里掏出自己新买的还没开封的烟,·“我操老子新买一包烟你个瞎子也居然知道你都可以去当算命先生了奶奶个熊抽吧抽吧全抽了吧抽死你”·“……”·锳三握着手上的一包崭新的未开封的烟,咬了咬牙心想,我是不抽呢还是不抽呢还是不抽呢……·最后他有些丧气,把烟又还给了虾子,没什么劲儿的靠在沙发里,说,·“既然你这包烟有这么强烈的诅咒,那我还是就不抽了吧,你抽吧你抽吧没事儿话又不是我说的,你慢慢的抽,啊~”·虾子:……·阿彪在半小时后,明白过来刚才锳三一直叫唤自己要东西是为啥了,他心头真是想像以前一样抓了他的把柄一样肆无忌惮的大声笑出来,然后各种嘲笑吐槽戏谑,可是今天这个把柄有点不同于往日,所以他带着一种奇妙的类似于同类的心情的走到了锳三身边,刻意避开虾子,说道,·“昨天晚上啊郑钦豪给我打电话,叫我这几天好生照顾一下你,还说你眼睛快要好了需要多补补身体他有定午饭和晚饭送过来,但是叫我不要告诉你是他定的,就随便说是我自己准备的,不过我觉得他心意这么周到,还是要告诉你一下的好。”
锳三听了这番话,心里有点别扭,一方面他刚才拐着弯子想要问阿彪郑钦豪给他打电话都说了啥,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一大半,无非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废话,所以现在真的听到从阿彪嘴里说出这些话,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却又真他妈烦的感觉,也夹杂着几分这小子就知道做这些够窥就不说了还打电话骚扰我的哥们儿,真是……真是……真是蚊子叮鸡蛋——无孔不入呢·17————————————————————————·锳三的眼睛是去医院的当天看见的,当时他已经起了床,饿的肚子咕咕叫想摸到虾子家厨房摸点吃的,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虾子睡成一头死猪窝在床上动也不动,他这里才刚打开房门,客厅就传来虾子奶奶和某人愉快交谈的声音,·“哎呀呀原来是我家夏梓的朋友啊真难得~那小子也能有你这么出色的朋友,还拎这么一大袋子礼物给我,我哪里吃的完啊”·锳三纳闷儿,心道虾子的朋友不是阿彪不是自己的话,谁啊还‘出色’就虾子那衰样能认识什么人模狗样的朋友……啊呸老子可不就是一人模人样的优质鲜嫩好青年么·他瘪瘪嘴心道真亏,骂了别人还把自己给骂了,推门而出,边摸着走边嘴上甜甜的说,·“奶奶我饿了~~我想吃你煮的煎蛋面~~”·虾子奶奶回头,看见锳三摸着往这边走,赶紧两三步迈着小脚迎上去,神色宠溺嘴上却轻声责备,·“想吃什么在屋里喊一声就是了奶奶给你端进来,出来也不怕摔了撞了。”
锳三两手揽住虾子奶奶的肩膀,笑得贼甜,眉飞色舞的,·“那我不怕把虾子给吵醒了么,我最近眼睛看不见店里都他一人儿忙活,累的够呛的·”·奶奶摸摸他的小俊脸,看那黑漆漆的眼睛还是无焦距的盯着前面,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努力笑着引着锳三往沙发走,·“行~你先好好坐着,奶奶这就去给你做煎蛋面~两个煎蛋够不够”·锳三乐得眼睛都找不着了,急急点头,·“够了够了”·奶奶抬眼才想起还有客人在沙发上坐着,哎呀了一声,不好意思笑道,·“等等我得先把夏梓叫起来才行,朋友都来了他还睡什么懒觉”·说罢转身就往虾子房间那边走,不过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怎么便利的缘故所以走的很慢。
锳三坐在沙发上,直觉告诉他虾子的这个‘朋友’离自己坐的很近,甚至能够随着从窗户吹进来的柔风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馨香味,锳三心里开始恍惚起来,莫名勾起了在记忆的灵魂里飘荡的味道,熟悉的烟草味,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味,还有一种撩动心扉,让自己蹙起了眉头却又叮叮咚咚拨弄脑际琴弦弹奏出美妙音符的味道。
很舒服,所以让人昏昏欲睡,锳三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心下却很了然,但他不开口说话,只那么迷茫的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在黑暗的视野里描绘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人坐着的姿势,以及波动的眼神,唇角的弧度。
郑钦豪的眼神波动着火一样的炙热,唇角的弧度勾出一道神秘的月牙,他努力将自己的呼吸的声音都放到最小,一瞬不瞬的看着在自己身边仿佛卸下了防备的人··我知道是他。
他知道是我··二人在自己心里这么默默念道,锳三现在的眼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这几日已经开始从感知到光感渐渐变得有影像有颜色,不过因为实在模糊成了一团就跟看不见差不多所以他也就当自己还是看不见,他心里盘算着若是再过个两三天估计就差不多能全看见了,医生嘱咐他做了复查也不用再去医院了,只需在家好好静养充分休息即可,连每日不断连着吃了将近一月的药也给要准备停了。
·郑钦豪这几天难得格外的自觉,只远远的会守在锳三身边,远到连阿彪和虾子都没发现,街对面的那家奶茶店成了他的固定观察哨所,每天咕噜咕噜灌下五六杯奶茶,腻的连饭都吃不下,就连跟着他一起来蹲守的小弟都立誓这辈子再不喝这加奶精加糖精的玩意儿了,不过小弟们能够站外面守着还带来回走动的,他只能躲着看,奶茶店这儿视野最好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所以即便觉得隔壁的章鱼小丸子店更好,他也没舍得过去。
·今天锳三有吃我定的蟹黄包和虾饺,山药百合粥也有乖乖的喝完~·今天锳三好像精神不好怎么了没睡好……难道是想我了嘿嘿~·诶怎么中午吃的那么少难道是不喜欢吃粉蒸牛肉和糖醋排骨以前在我家的时候不挺爱吃的么·郑钦豪低头一笔一划的用签字笔在小本本上记下每天每时每刻锳三的一切行为和反应,在生气或是不开心的时候会特意加小黑点标注,然后掏出得力助手——手机,悄咪咪的给阿彪发短信询问因果。
这种行为是什么是爱是关怀·锳三:妈的个逼逼仔的变态痴汉·哼哼,现在还敢找上门儿来了,行啊你行啊你麻痹的老子就是不理你,看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虾子揉揉脑袋,在奶奶的催促下十分困倦以及烦躁的爬起床来往客厅走,嘴巴嘟嘟囔囔很是不满,·“谁啊这大清早的怎么来也不先给我说一声儿啊真是的·”·眯缝着还糊着眼屎的眼睛往沙发上一看,眨巴眨巴,看清楚了后颇有些吃惊的瞪大了一下眼睛,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傻了吧唧的愣了几秒后来回看坐在一起的锳三和郑钦豪,结果最后嘴巴一瘪,默默骂了一句卧槽,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卧室走,边走边跟自己奶奶说,·“奶奶我再睡会儿,这人是锳三朋友,人家专程来看他的。”
锳三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虾子朝郑钦豪龇了一下牙,翻个白眼便逃进了卧室··奶奶糊里糊涂的,不过知道了这人也是锳三朋友后,放心的去厨房煮面了。
郑钦豪伸手握过锳三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道,·“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呗,今天眼睛有没有好点”·锳三眼睛视线往自己手上看,只见到一团肉色的模糊体,但眼刀却唰唰唰刮上去,语气很不好,·“猪蹄子拿开。”
“你看我人都来了·”·“没长耳朵是吧·”·“那医院多远啊·”·“你坳上了是吧·”·“我陪你去,完了回来吃海鲜锅。”
锳三被气得笑了,侧脸盯着郑钦豪,眉头高挑,·“郑钦豪,几天没见性子渐长啊,怎么着这是翅膀硬了”·郑钦豪拉起他的手放唇边吻了吻,笑道,·“可算是看我一眼了。”
“……”·锳三气得浑身发抖了,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就在今天一举灭了面前这祸害··郑钦豪嬉皮笑脸的,又去哄他,·“别气,一会儿出了这屋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这儿虾子家呢打砸坏了不好,吓到人老人家也不好~”·锳三往茶几上摸,嘴上冷冷道,·“那行,我先摸把刀带上。”
“对了·”·郑钦豪转移话题,舒缓气氛,·“我给你找了间房子,今天顺便看看就在你们店那街旁边的小区,两居室的顶楼。”
锳三立马扔了手上好不容易摸到的水果刀,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如把冰雪融化的太阳般温暖,眉眼间都是虚假的笑意,又去主动拉人家郑钦豪的手,格外的客气,·“那房租”·郑钦豪拇指在锳三手背上摩挲,嘴角上挑,·“毕竟你那屋子是我给退了的,都怪我~这房子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反正是自己的房子,媳妇儿怎么住都成~·18————————————————————·从医院出来了后,锳三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整个视野朦胧模糊却又对光线格外的敏感,他用手遮在额头,只觉得眼睛酸痛不已,眯缝了几下,眼泪都渗了出来。
郑钦豪听他哎哎了两声,见他伸手在揉眼睛,凑过去问,·“怎么了眼睛进东西我看看·”·“没,太阳照得眼睛疼。”
郑钦豪从兜里摸出纸巾来,站在锳三面前背对着太阳,他要高半个头的样子,所以正好挡住了刺眼的太阳,伸手捏在锳三脸颊和下巴处,拿下锳三的手,·“别用手揉,我用纸巾给你擦。”
锳三皱眉,甩下巴挣脱掉钳制住自己的手,心里毛毛躁躁的说,·“别动手动脚的,纸拿来我自己擦·”·郑钦豪又伸手扶住他的脸,低声说,·“这儿没人。”
锳三当真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没有走来走去的人影,心里放松了一点,态度一转立马催促郑钦豪道,·“那你快点儿”·“得嘞~”·他很仔细的给锳三擦了渗出来的眼泪,还贴心的用刚买的眼药水给他滴了几滴,虽然在最后的时候因为他没忍住一口亲了近在咫尺的红唇一下而遭到了锳三将近十分钟的暴打。
锳三骂骂咧咧的上了副驾驶,气不过,破口大骂,·“妈的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一畜生”·郑钦豪发动汽车,听见这骂愣了一下,面色有点难看,侧脸看人,·“那你不就是屎了吗”·锳三冷冷看他,挑眉,·“嗯”·“没……”·“哼。”
郑钦豪能被锳三唬住那都是爱得太狠了惯实出来的所以上一秒他还耷拉着耳朵跟讨好主人的狗狗一样,下一秒就化身为狼扑了上去,扎扎实实的将反应不及的锳三压在了椅背上,西里呼噜的一阵好吻,仗着自己身壮力气大硬是狠狠的扫荡了锳三唇舌各个角落,末了直把人的舌头都搅麻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了来,叹息一声,·“我还就好你这口。”
锳三气喘吁吁的出不过气,头皮都在发麻,说实话虽然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但郑钦豪吻他的时候他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浑身都一个激灵从里到外的通透,嘴唇上的触感极致的柔软和扑鼻而来的气息,闯进自己口舌里躲也躲不掉的黏腻湿滑舌头,淡淡的烟草味浓浓的不属于自己的味道,都是那么的令人惊颤,因为实在太过清晰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吓的心跳都快失灵,后背一阵阵上涌的发麻,到最后郑钦豪离开自己的嘴唇时,他明显的觉得全身彻底疲软在了座椅上,除了剧烈的喘息和滚烫的烧上火般的脸外,竟是连提手扇上去一巴掌的力气也拿不出来。
锳三心头大骇,神色有些慌张,意识到什么过后脑门儿都沁出一层薄汗来,手脚更加发麻的使不出劲儿来推开仍旧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了··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我对他的流氓无赖就从厌恶到……到现在这样了·郑钦豪见他脸色不对神色恍惚的样子,正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见锳三脑袋突然往自己猛地一下撞来。
Bang·“嗷”·锳三捂住自己的嗡嗡作响的脑袋,瞅着嚎了一声就捂住脸靠在一边的郑钦豪,冷笑一声,故作冷静道,·“哼,狗奴才胆儿够肥啊。”
郑钦豪被撞得眼冒金星,脑门儿钝痛钝痛的,缓过了劲儿去看锳三,见他脑门儿也是红彤彤的一片,乐了,张嘴就吠,·“汪汪~”·锳三立马举胳膊抡拳头,·“妈的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郑钦豪拉住他的拳头,轻轻砸在自己的脸上,笑,·“我错了嘛,你看咱们多少天没见面了我这不一激动嘛你也原谅我一次吧谁叫你不准我去看你呢我都快要想死……”·‘你’字还没说出来,锳三点点头,恩准道,·“行,明儿我眼睛彻底看得见了我就送你去死,不用谢。”
“谢……”·郑钦豪脱口而出,然后委屈的瘪瘪嘴,老老实实的坐好了身子专心开车··原本郑钦豪准备带锳三先去吃午饭的,来个浪漫的法式大餐,又有情调又装逼,结果锳三急着看房子,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骂道,·“吃锤子吃你就知道吃吃死你马上带我去看房子老子今天就要搬进去”·“啊今天”·郑钦豪眼睛一亮,一下来了精神,一想到今天没准儿就能和锳三‘同居’,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脚下马力十足,恨不得带着人瞬间就能飞过去。
什么担心锳三不同意·呵呵,你们真是太小瞧我郑钦豪的狗皮膏药本事了·大学城那套房子其实是郑钦豪最近才买的,因为退掉了锳三租的房子而他又不愿跟自己住在现在房子里,再者现在自己住的地方也确实离锳三的店铺太远了点,所以思前想后了后便叫手下收罗了一下这边房子的消息,运气还不错,美食街旁边这小区因为房价较贵的缘故入住率并不高,他亲自来看了一次,选了一套背街面朝树林河流的房子。
锳三绝对会喜欢,他这么想着,买下房子的第二天就叫人来装修了,这大半个月过去了刚好也装修完了,正好拎包带媳妇儿入住··“嘿嘿·”·锳三听原本安安静静开车的郑钦豪笑了两声,心里一突,疑惑皱眉看他,·“你笑什么。”
郑钦豪随口道,·“那房子你肯定喜欢,一会儿咱们看了房就先吃饭,吃了饭就去虾子家拿你的行李·”·锳三隐隐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沉默的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道,·“也好。”
虾子家那床实在太小了他这几天就没踏实的睡过一晚上觉关键是虾子那家伙睡觉的动静就跟武打片似的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被他踹出来的淤青末了还说自己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艹你明明睡得跟猪似的叫都叫不醒你他妈的还睡眠质量呢·一想到今天就能搬到新房子去,就能够一个人睡一张床,锳三的心情就飘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盈盈了一路,在到了小区门口郑钦豪来扶他下车的时候,他还格外客气的给了一个至今为止最最最灿烂的笑容,·“谢了~等我眼睛好了回店里请你吃铁板烧,想吃什么随便拿~”·郑钦豪被他的笑脸冲的差点流鼻血,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下冲动,整个脑袋都在飘荡着想吃什么随便拿这句话,我靠老子就只想吃·19——————————————————————·那真是一套好房子,一套二的套型,将近七十平米,不大也不小,两个卧室的门正对着,拐个角才是客厅,客厅延伸过去就是阳台,因为是西晒的缘故,落了一地的阳光进屋子,照得整个房子都亮堂堂的。
锳三努力眯缝着眼睛摸着墙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满意的就要哭了,就这满室亮堂堂的太阳,他家那三只懒猫就要爱死了去,还不会因为潮湿晒不到太阳而滋生病菌,它们仨也就不会时不时拉肚子或感冒了,一想到这一点,锳三就真是要对郑钦豪冰释前嫌感恩戴德了。
·当然,这个想法在郑钦豪还没有开始‘鸠占鹊巢’之前萌生的,当不明人士(锳三猜测应该是郑钦豪那厮的手下)送来大包小包不属于自己的行李的时候,锳三心里微微不安了,有些发毛的等着送来的人走了,才叉腰挑眉还算和气的问正在兴致勃勃收拾里外的郑钦豪,·“可以说一下么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郑钦豪格外纯良,笑得比外面的太阳还灿烂,·“我的行李啊”·“你的”·郑钦豪把自己的两个大行李箱往卧室拉,兴奋的脸蛋红扑扑的,·“这间卧室是主卧,咱们俩睡这间,另一间卧室小一点,我给改成了书房还放了一台跑步机,电脑什么的也都在里面,等你眼睛好了,咱们俩可以一起玩儿网游~”·锳三努力平复内心的狂澜,力挽住了因为消化了对方话语意思后将要爆发出来的咆哮,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个根本不带笑意的笑来,和(yao)颜(ya)悦(qie)色(chi)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郑钦豪把最后一箱自己的东西抱进了卧室,迈着小碎步过来,扯自己的衣角,无比哀切可怜,·“不嘛不嘛~”·原本想发挥自己向来最是拿手的狗皮膏药本事把眼前人磨个口硬心软,但眼看锳三脸色越来越黑,颇有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趋势,赶紧又换了小女儿姿态,做西子捧心状,无比真切、可怜,·“我家里漏水了。”
锳三眯眼看他,大概能看出个郑钦豪恶心巴拉的手势,眉头深蹙,·“你猜我今年几岁了”·这问题跳跃的太快,郑钦豪有点应接不暇,哈士奇般疑惑歪头,·“啊不20嘛还差两个月呢我记得可清楚了,连生日蛋糕都给预定好了还有结婚戒……啊呸我吃了个鼎”·郑钦豪拍拍受惊不小的心坎,暗暗骂自己怎么把戒指的事儿给漏嘴说出来了嗯……锳三好像没听清楚的样子·锳三还真没听清楚,因为他心思就没放在郑钦豪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袋都盘旋着几个字:咋整呢才能把这瘟桑赶出去……咋整捏·末了又想起郑钦豪说家里漏水一事儿来,冷哼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漏水你怎么不说房塌,这借口不是更震撼”·郑钦豪挠头,颇苦恼,·“这借口我都不信……”·“……”·小心翼翼看锳三表情,斟酌道,·“那要不火灾房子全都烧成了废墟”·锳三不听还好,一听彻底愤怒了,抄起身边触手可及的板凳就往郑钦豪身上砸,·“卧槽那我仨儿子呢你个禽兽你他妈的居然就顾着自个儿逃出来了看老子不砸死你给我仨儿子陪葬去”·“哎哟哎哟哎哟媳妇儿你冷静点咱们儿子都没事儿我一早就给送宠物医院去了我马上就打电话叫塔子接过来哎哟哟哟……嗝儿……”·郑钦豪捂着脑门儿身形一软,表情无比痛苦的抽动嘴角,然后悲壮万分的伸长了右手做尔康状,声线曲折而又断断续续,仿佛吃了一坨热翔般命不久矣,·“媳……媳妇儿……好……好痛……”·锳三冷笑,手上凳子挥的虎虎生威,·“哼,不痛我这还叫打人”·郑钦豪躺在地方,捂住脑袋一动也不动,只嘴巴支支吾吾的叫唤着痛。
锳三心头凸了一下,手上凳子犹豫了一下就停了下来,皱眉细听那货还在叫唤,但眼睛又看不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不会是自己真把人打坏了吧心神顿时慌乱起来,放下凳子就凑过去仔细看人,·“喂你……”·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脖子缠上一条胳膊往下一拽,锳三脚下打滑身体重重的就往地上摔了下去,却又在下一秒摔在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口上,原本还在呼痛的声音调子一转变成了爽朗的笑声,紧紧将自己抱着,郑钦豪那混蛋的声音愉悦的在耳边响起,·“吓到了虽然没有真的被你砸出个洞,但还是很疼的啦~~”·“……”·“生气了”·锳三颇有些觉得泄气,面前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油盐不进呢骂也骂不听,打也打不死,甭管自己说话多么的尖酸刻薄多么的绝情无礼,他都能当一阵风似的左耳进右耳出,锳三现在深深的有了一种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耳边听着郑钦豪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快的有点骇人的心跳,就这么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也许是眼睛刚能视物外界的光线实在刺激了点,又或者是一早起床太早的缘故,他的眼皮耷拉着阖起来,觉得舒服极了。
郑钦豪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各种想要说服锳三同意自己搬进来,顺便重复深情表白了无数次,我爱你、I love you、阿伊西的路轮番上阵说在最后嘴巴都说的快冒烟儿了,怀抱着锳三略显消瘦的身体,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心里呼天抢地就差尖叫出来。
天啊他没有推开我他没有骂我他没有拒绝我他还乖乖的靠在我的怀里·阿米豆腐佛祖啊苍天啊上帝啊你们总算是听到了我日以继夜的虔诚祈祷了么·“呼……呼……”·“嗯什么声儿”·“呼……呼……”·“……”·郑钦豪面色一滞,咔咔咔僵硬着脖子低头,去看安安静静靠在自己怀里的人那张小脸……然后小心肝碎成了一片片,欲哭无泪,我的心肝儿啊你啥时候睡着的啊是从一开始啊还是我说了一半啊我的深情表白真的就像催眠曲一样咩呜呜呜呜……·不过心肝儿的睡脸可真好看啊~~·“吧唧。”
郑钦豪眉飞色舞的偷了个香,高兴地脚底板都要飘起来了,看锳三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于是壮着狗胆又拱着嘴巴凑了过去··整个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满室回荡着吧唧、吧唧、吧唧带着水渍的诡异声音。
20————————————————————·不知为何,萦绕在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芬芳,像是玫瑰的花香,又像是香水的味道,柔和的味道有些甜有些好闻,锳三窝在被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被包围着自己的馨香迷醉了几分睡意,原本想睁开的眼睛又那么渐渐的深阖了起来。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卧室的窗户是个两米来宽的落地窗,郑钦豪起早的时候怕他眼睛还没好,要是室内光线太暗磕到手脚可不好,便将窗帘拉开了一点,留了半个胳膊肘那么长的空隙出来,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明亮温暖的太阳光顺着缝隙斜照在床上,采光极好的卧室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明亮起来,直到阳光打在墙上的一副相框上,窝在被子里的锳三总算是被热醒了。
伸手扒拉一下被晒得热烘烘的后脑勺,眯缝着眼睛看了看,还没看见个什么东西就简直要被刺眼的太阳射瞎了狗眼,他转头往枕头上一埋,扭了下身子扭到床边,勉强离开了那束嚣张的阳光圣地,这才伸出个鸡窝脑袋肿泡眼大量四周环境。
第一感觉:这儿不是虾子那垃圾堆一样的狗窝··第二感觉:这房间真漂亮,床真软,被子真暖和··第三感觉:(震惊的睁大眼睛,伸出双手放到眼前)我勒个去我的娘勒我他妈的看见了·“天啊……神啊……大地啊……妈妈啊……”·锳三一跃而起撒欢儿奔到窗边,狂暴撩起床帘往身后一甩,噗通一声就跪地板上,眼含泪水深情款款的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感泪涕零,正想虔诚的叩谢老天的保佑自己重见光明,奈何下一秒就嗷的嚎了一声捧住自己的眼睛,眼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嗷嗷我的眼睛”·太阳公公:傻逼,居然敢直视本王,太不自量力了·锳三动也不动的蜷缩在窗帘角下就那么捧着脸不知过了多久,总算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身残志坚的又爬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地板好像凉凉的有点冷,然后才顺着鼻涕掉下的弧度看去……嗯·这怎么回事……俺的小鸟怎么在外面飞翔·不对不对……应该是俺的屁股什么时候和地板爱得这么深沉了·咦……这么一看我的腿毛还是很性感的嘛~~~·我了个大操·“老子怎么光着个腚”·锳三手脑袋嗡的一声爆发,赶紧忙脚乱的站起来,火急火燎的两大巴掌就往自己屁股墩子上面摸,啪啪啪几声响的都不带手下留情的,然后吸气呼气收缩放松收缩感受了好半天时间,才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无力耷拉在床尾上,心里猛然拔高到了瓶颈的石头倏地的又落了地,放心的同时又有点脸红,眼睛四处张望佯装镇定的寻找自己的裤子,嘴上嘟囔,·“奶奶个熊郑畜生还好老子菊花不痛,谅你也没这个狗胆居然敢脱大爷的裤子,丫的不想活了,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大爷给你讲什么是‘一把小剪刀和太监的故事’”·郑钦豪啪嗒一声打开卧室房门,手上端着一个圆形的雪白瓷盘,装了一碗紫薯稀饭和两个灌汤包,还有一碗水果蔬菜沙拉,脸上笑容洋溢着幸福的味道,还穿着一件深蓝色简洁的围裙,容光焕发的对着正光着屁股在衣柜里面翻裤子的锳三,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亲爱的你起来啦”·“……”·锳三脖子一歪,扭头凶狠盯着站在门口亮着俩探照灯眼睛的畜生,随手就抄起东西扔过去,咆哮,·“麻痹的滚”·“哎哟我闪啊啊啊我精心准备的早饭”·锳三一脚把门带上关好,发出巨大的一声声响,然后就听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以及郑钦豪那厮的鬼哭狼嚎,冷哼一声将门上了锁,又去衣柜专心致志找内裤和长裤了。
好不容易在一堆郑钦豪的衣服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的穿上,视线总算是忍不住往整个卧室最为晃眼的地方看去,太阳照在墙纸上的玻璃相框上反着光有些刺眼,而且那相框还不小,起码得有一米多宽高,从没有反光的地方看去能看见相框里面凌乱的画面,像是干枯掉的树叶,又或是花瓣,整个卧室幽幽的玫瑰花香味,锳三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腿贱的走了过去。
那么大的一个相框,白色描金线的木质边框,一尘不染的玻璃面罩,洁白的绢布打底,或许该是一幅漂亮的风景画,又或是精致的静物画,再或者是恣意的水彩画,再不济也是现在妈妈们最喜欢做的十字绣,可走近了一看,都不是。
一枝一枝一枝干枯的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玫瑰花整齐的排列在相框里面,没有经过任何的专业干花处理,就那么一枝一枝的放在里面,原本嫩绿的叶子变成了灰褐色,原本殷虹的花瓣也变成了灰褐色,有些花瓣禁不住地心引力已经落在相框的底部,散散碎碎的铺了厚厚一层。
锳三看了一会儿,又听见门外的郑钦豪不知忙些什么的声音,瘪瘪嘴,朝着那相框走近了两步,闻了闻,自言自语道,·“还喷香水了傻逼·”·白眼一翻,朝门走去。
郑钦豪挤眉弄眼的趴在门上想听听到底什么声音,只可惜他当初为了做好卧室的隔音效果选了个特别特别厚实隔音的木门,所以啥声儿都没听见··于是锳三打开门。
郑钦豪还来不及反应,就以趴在墙上的壁虎姿势随着门开的弧度拍在了地上··“……”··锳三眼睛往下看,郑钦豪抽抽脚,心虚的抬眼往上看,锳三提脚,郑钦豪一个驴打滚儿翻身去包住了那只提起来的脚,仰头就嚎,·“媳妇儿你有没有看到什么”·锳三挑眉,·“嗯什么”·郑钦豪又害羞了,眼睛暗示性的往墙上的相框划拉,·“就…就那个……那个啦~~”·“什么”·“就那个……花~”·锳三揉揉眼睛,装作不大舒服的说,·“眼睛还是看不大清楚,你说看什么来着”·郑钦豪眼睛一红,抽抽鼻子,简直委屈的都要落下泪来,·“没有……没有什么……”·锳三唇角一挑,心情格外的愉悦,心想道,还是过两天再告诉他自己眼睛已经好了的事吧,念头一转,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蹲下身去用手一把抓住郑钦豪的头发往上一扯,沉声道,·“言归正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为什么我睡觉裤子没了的问题,你觉得呢”·“嘎……”·21——————————————————————·关于锳三的眼睛好了后,重新回归自己那铁板烧烧烤小店的事儿,附近几所大学常来照顾生意的学生们自然还是很高兴的,但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神色严肃的看着叼着烟坐在一边指使着阿彪的锳三,·“老板,你回来了”·锳三咧嘴一笑,只觉得许久没见的这么些大学生果然还是鲜嫩可口的不行,所以脾气特别好的回答,·“好了自然就回来了,怎么想我了那敢情好~~~不过……想我我也不会少收你钱”·“你回来了的话……彪哥咋办啊”·锳三一听这话味道好像不对,正想开口问问,那边忙活的阿彪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笑着转过身来,被薛凌宇养得青葱般脆嫩的脸儿俏生生的,眼睛又亮又黑,就连锳三看了一眼都觉得妈耶小心肝儿都要碎了,那厮才张嘴说,·“锳三回来了我自己也得回去上班了啊,毕竟这是他的摊子嘛。”
学生纷纷略显失望,特别是女学生,水汪汪的眼睛湿湿的看着阿彪,娇声道,·“啊你要走啊不来了么”·徐振彪抹了一把汗,将手上装好的铁板烧递过去,笑,·“有空的话我再看能不能来帮忙。”
“哦……”·女生们幽怨的看了锳三一眼,表现出失落的表情··锳三挑眉,不乐意了,站起身来就叉腰,用手上的一把蒲扇指着其中一比较熟悉的老顾客,·“我靠我才回来就这么嫌弃我”·他攀过去扳住徐振彪的手,怒不可遏,用蒲扇拍桌板,·“论手艺和味道我唐锳甩他十八条街”·然后蒲扇转向徐振彪的脸,拍得啪啪啪作响,·“论脸长得帅我唐锳……”·自夸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女生终于忍不住了,齐齐怒道,·“阿彪比你帅多了”·“……”·锳三手难以自信的开始打颤,不敢再用蒲扇拍阿彪的脸了,对面烤烧烤的虾子投以同情的目光,这么多天了,总算有人来跟他同甘共苦了,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太伤人了。
·然后女生们还喋喋不休,继续说道,·“铁板烧也比你做的好吃多了”·“……”·锳三松了挟持住阿彪的胳膊,不敢再造次,夹着蒲扇灰溜溜的蹲到了墙脚,十分郁闷的抽烟,碎碎念,·“卧槽他奶奶的居然嫌弃我做的不好吃我擦老子之前怎么就那么善良真他妈的该把敌敌畏当酱油用毒死你们龟儿子些的”·待得好不容易那群女生走了,锳三脸色还是没有好转过来,郁卒的坐在门口抽一口烟喝一口可乐,徐振彪收拾了收拾,走过来一脚踹在锳三屁股下的凳子上,把人连凳子的踢翻了过去,哈哈嘲笑起来,·“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徐振彪不仅手艺了得长得也比你帅”·“我了个草”·锳三蹦跶起来,拍拍裤子就撕咬上去,·“老子可是大病初愈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么”·阿彪围着凳子跑,·“病人能像你现在这疯狗样么哎哟我靠你怎么用瓶子扔我啊”·虾子手上翻转烤串,看他们围着凳子疯跑打闹,冲锳三说,·“你前天搬出去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儿啊,姓郑的那人还不错嘛,还叫人来帮你把东西带走,对了,你那三猫儿呢”·“啊呸。”
锳三总算揪住了阿彪的后领子,用胳膊拦着脖子就开始一顿胖揍,又朝着虾子呸了一声,语气非常不好,·“就他那人品还叫不错你拿他什么好处了”·虾子脸红,挺不好意思的,·“嗯……他还蛮懂规矩的~~送了好多吃的用的来~”·锳三眼睛斜他,冷冷的,·“你再一次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养了一条白眼狼。”
虾子丝毫不受他嘲讽的刺激,张嘴嗷呜了一声,还故意伸爪子朝着对方划拉··锳三眼见得又要朝着虾子那贱人扑上去了,徐振彪眼疾手快的把人拦腰从后面拖住,生怕他扑过去抄了整个摊子,嘴上好言哄到,·“别跟狗一般见识啊三儿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搬新家去哪儿了呢今天晚上就去你新家喝一次”·锳三一听这事儿,心头打了一个突,张牙舞爪的手脚立马畏畏缩缩的收了回来,眼珠子骨碌一转,实在想不出什么推脱的借口来,心虚得不得了,脸上神色也有点勉强,·“呵呵……那啥房子脏得很……”·阿彪格外的乐于助人,·“没事儿,正好我们去了还能帮你收拾一下。”
“……”·锳三绞尽脑汁,·“就不麻烦你们了……晚上我请吃火锅吧”·阿彪狐疑看他,神色格外的牙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你屋里……藏人了”·“……”·奶奶个熊有时候真他妈的想左右手开弓左手掐死虾子右手掐死阿彪得了·阿彪乐得拍掌,激动的红光满面的,·“啊哈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一巴掌拍在锳三后背上,差点把人拍得吐血,·“谁啊你啥时候交女朋友了不行啊你交女朋友了都不带来给哥们儿认识认识”·锳三捂住胸口,被气得简直要炸裂而出了,脸色憋成了猪肝色,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被眼前这龟儿子看出点端倪出来。
虾子凑过来,眨巴眼睛天真道,·“可是,那天郑钦豪明明有说你们同……那啥住一起的啊”·阿彪很懂,装不懂,皱眉,·“怎么你和你女朋友加郑钦豪仨儿住一起”·“……”·虾子:嘿嘿嘿·阿彪:嘿嘿嘿·锳三扭头,摆手,神色痛苦,·“别说了……你们都别说了……”·“嘿嘿嘿。”
“嘿嘿嘿·”·锳三愁得眼睛都红了,气焰一下灭了下来,·“你们能别幸灾乐祸了好么我摊上这么大个事儿,也不知道帮我想想办法……”·阿彪摸摸鼻子,想到自己那口子,瘪了瘪嘴,耸肩,·“我是没办法。”
直接忽略掉傻不啷当的虾子,锳三心里打鼓,叹了一口气,还是得问“没办法”的阿彪,因为他有经验,悄声问,·“那……要怎么彻底拒绝掉啊我真没法子了,什么理儿都说了就是不管用。”
阿彪唇角一挑,看着锳三忧愁的眉眼,·“你真的有认真拒绝了吗”·“有啊无比严肃认真的”·“哦比如”·“骂他打他扇他嘲讽他”·“他也许觉得打是亲骂是爱。”
“不理他不看他不和他说话”·“他也许觉得你闹别扭了所以还格外讨好你·”·“妈的所以我还要怎么拒绝啊”·虾子听了半天,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机会,伸出手指头,眼睛晶晶亮,·“跳楼呢你跳楼或是自杀试试呢表示自己宁愿死也绝不和他在一起”·锳三直接一巴掌把他扇到凉快的地方去,咆哮,·“靠为什么是我自杀要老子真死了咋办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阿彪摸下巴,盘算着要怎么把话说得清楚,说实话,他心里还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小期待,别说他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心性就“天真烂漫”爱看热闹,就从自己现在这略显尴尬的立场来说,如果锳三真和郑钦豪在一起了,那他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锳三正要接着再问,视线一晃,眼角远处出现了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他拧紧了小心肝,拔腿就往店里面跑,边跑边急切的交代,·“就说我不在”·然后钻进后面的小屋子里的柜子下的箱子里面,挨着一捆明天要用的莴笋缩成一小团。
阿彪和虾子面面相觑,看了眼四周没发现可疑人物,实在不解,等到过了差不多快五分钟的时候才看见朝他们这边走来的郑钦豪··郑钦豪看见他们俩在外面,咧嘴一下,手上拎着个白色的口袋,看形状应该是装了打包好的食物之类的,走到他们跟前,伸脖子四处看,·“锳三呢来~给你们带了点吃的来。”
阿彪和虾子先低头打开口袋看了看,四盒码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寿司别提多新鲜了,旁边还有一小圆筒装了不少炸虾,扑面而来是热腾腾的味道,一看就是刚买的,他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吞了吞口水,心照不宣整齐划一的伸出食指,指着后面的小屋子,异口同声的大声道,·“不在”·锳三躲在箱子里暗暗拍了一下掌,赞道:好兄弟·22——————————————————————·人吓人,有时候真的会吓死人的。
在头顶上的那一张木板一下被掀起来的时候,刺眼的光线射进了锳三的眼里迫使他眯缝着眼睛往上看,瞳孔的聚焦使他无比清晰的看见了出现在箱子外面那张俯视的脸··那是一张相当俊俏的脸,不同于阿彪阳光大男孩的帅气,也不同于虾子那勉强称得上眉清目秀的脸,知道什么是熊孩子吧带头捣乱打破了别人家窗户玻璃还拔腿就跑的那种熊孩子,眼前这张脸就是典型的一张熊孩子的脸,眼睛再好看,鼻子再挺直,嘴唇再性感……熊孩子就是熊孩子,真他妈的想招呼巴掌扇上去。
·锳三眯缝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不敢相信的仰头看着头顶上的人,内心犹如千军万马千万草泥马奔驰而过,短短几秒时间,他脑际已经盘旋过了3条呐喊,·NO.1:这谁这谁难道不应该是阿彪或是虾子那张脸嘛虽然同样都欠扇但欠扇的级别·NO.2:不是说不在么不是异口同声的说不在么为什么我刚拍完掌整个世界就“亮”了阿彪呢虾子呢你们的战斗力比蚊子的记忆力还短么·NO.3:卧槽怎么办我要怎么逃往哪儿逃我他妈现在蹲这儿简直比困死胡同还操蛋啊至少死胡同还有墙可以翻啊我他妈现在跳出去就跟鲤鱼跳龙门一样那叫一个准啊·“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锳三抱着脑袋窝在身边那捆莴笋上面,嘴上念念有词不断催眠自己,如果老天爷都还听不见他发自内心最底层的无声呐喊的话,他就要真的绝望了··郑钦豪双手撑在箱子的边沿,身子往下压,额头几乎挨着锳三的头顶,声音带着坏笑,·“找到你了~”·锳三浑身一机灵,心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就这么被瓮中捉鳖·我起·梆·郑钦豪嚎了一声,捂住下巴直接被掀翻在地,整个牙关似乎都要被剧烈的撞击磕碎了,头晕目眩的强撑着往箱子里看。
锳三虽然站了起来,但却弯曲了身子,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能掀翻了郑钦豪,自然也能给自己的脑袋当头一棒,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顶,真真是要被自己这愚蠢的行为给气死了。
“靠……怎么这么痛……”·锳三干脆趴在箱子上缓劲儿,不住的按摩撞击的头顶位置··郑钦豪赶紧爬起来凑上去,扒拉开那只按住头顶的手,仔细的瞧了瞧,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流血,很痛么我给你揉揉。”
锳三蹙眉,抬眼看眼前的人,只见那张俊脸的下巴绯红一片,刚才那句话就跟囫囵吞枣似的大着舌头,再看看那下巴,他都怀疑是不是被自己撞平了一些··“噗”·实在没忍住,越瞧越觉得郑钦豪那红红的下巴好笑,认定了肯定是被自己的铁头功撞得短了些,锳三心情不由大好,忘了伤疤好了疼,指着郑钦豪的下巴笑了起来。
郑钦豪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下巴,又被痛的龇牙咧嘴,摸完了下巴便伸双手摸到止不住笑的锳三的腰际,把人从箱子里抱了出来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然后把怀里人放在自己的右腿搁着,没好气的说,·“还笑你看我下巴是不是断了”·“噗哈哈哈”·锳三还当真凑过去仔细的瞧,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入手却是胡须剃得光滑的独特触感。
郑钦豪便用下巴去蹭怀里人的脸,叹息,·“唉~~我下巴断了倒没事,你脑壳弄冒烟儿了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我自个儿心疼·”·锳三笑够了,又沉下脸来看他,注意到自己正别扭的坐在郑钦豪的大腿上,就条件反射的想使拳头去揍人,最后看着那人还红彤彤的下巴,好歹忍住了,冷声道,·“是你自己撒手让我站起来,还是我用暴力站起来。”
郑钦豪摇头,·“别啊~都不好~”·“那你是选择暴力解决问题了·”·“嗷呜”·郑钦豪在锳三动手之前直接两胳膊把人一圈,然后稍微用力死死地的一抱,彻底把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为免锳三腿上动功夫还特意换了个坐姿两条长腿跟八爪鱼似的把人锳三的下半身给盘住了。
“卧槽你他妈的给老子松开”·“不松抢到手的媳妇儿就是我的媳妇儿”·“郑钦豪你龟儿子今天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没吃就出门前喝了二两白酒”·“啊”·锳三嫌弃的不行,脖子往后倒,·“我说怎么一股酒臭味,还以为店里的菜又给放烂发酵了呢。”
郑钦豪嘿嘿笑两声,飞快的凑过去嘴对嘴的呗儿了一个,舔舔嘴皮,·“你仔细闻闻我喝的可是好酒呢~”·“……”·锳三真要爆发了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他发誓他一定要徒手撕了郑钦豪这癞皮狗·可是……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挣脱不开身上那比八爪鱼还牢固的手脚……·平时真不觉得眼前这厮有比自己高大多少,大不了也就是高半个脑袋宽一点点肩膀而已嘛,而且因为比较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所以一直都很显瘦,结果今天这么一直观的力量对峙,锳三才突然发现,自己跟郑钦豪根本不是一个武力级别的·我操你这胳膊根本就是哥斯拉的肌肉吧这么硬都硌着我骨头了·“哎哟你快撒手我肩膀痛”·郑钦豪闻言,稍微松了一点力气,但也是完完全全把人圈在怀里的,他今天借酒壮胆,想实际得到点锳三的回应,所以虽然怀里人还在骂骂咧咧,他也继续说道,·“卧室那挂在墙上的相框你看见了吧里面的花瓣你知道是什么花的么”·锳三皱眉,抬眼看着他,心想这厮终于憋不住要拿这件事儿开刀了吧,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他不开口说话,虽然他心里其实已经大概有了个答案。
郑钦豪点点头,唇角微微挑起,·“嗯,没错,就是咱们初中毕业那天我想送你的那束玫瑰花,虽然你扔了我满身都是,也摔烂了不少,还沾了泥巴,但我也没舍得不要了。”
·锳三吞了吞口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躲开视线,没什么底气的嘲讽,·“蠢逼·”·“嗯~~打是亲骂是爱~”·他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别提多纯情外加敏感脆弱了,看你走了就那么傻不拉几的蹲地上一朵一朵把花都捡起来用校服兜着,连一片花瓣一片叶子也都捡了起来,好不容易捡完了就一路拎着一大包一路哭着回家了,关键是我回家后我哥看我哭成个熊样还胖揍了我一顿。”
锳三听到最后一句,想笑,又笑不出来,眼眶有些微热,循着郑钦豪的话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仿佛看见了那个记忆中已经快要模糊掉的男孩子一只手拎着一包校服装起来的破烂玫瑰花一只手还往脸上擦眼泪,结果回家还被老哥教训一顿……·“后来我就想着没事儿我努力忘了你吧,咱还年轻又是个帅哥还能找不到喜欢的人了不成可我也真是犯贱,一面想着要忘了你重新寻找春天,一面又宝贝得不行的把稀烂的玫瑰花洗干净风干了用相框裱起来,每天起床看见了然后想你一遍,每天睡觉看见了还要想你一遍,每天想这么两次,越不想就越想,越想就越忘不了……”·他拿过锳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一双眼睛漆黑如夜的看着怀里的人,·“就跟烙印似的烙在心口上了,不想的时候你也静静的在那里,想的时候就痛的发疯就恨得要死,就想啊唐锳怎么就那么绝情呢就算不和我好至少也把玫瑰花收了吧等我走了再随便扔哪个垃圾桶也行啊……然后我就出国了,想着距离远一点不看那相框多呆几年也许就忘了……”·郑钦豪自嘲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出去了后才真是把我自己逼疯了快,连每天早上睁眼每天晚上闭眼那唯一的念想也没了,就担惊受怕我哥会不会把我那相框给丢了……好不容两年完了我回来了,就看了你一眼,我心里建设了几年的防线就崩塌了……你说说看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23————————————————————————·“……”·沉默,好几分钟的沉默,安静的能清楚的听见外间店里所发生的一切,阿彪和虾子正在抢着吃什么东西,有学生进来选串,街道上汽车开过按下的喇叭……都在这里面的小屋子里充斥着整个空间,吵杂和安静,仿佛两个扭曲的异度一般,锳三胸口噗通噗通的躁动声令他自己开始烦躁起来,每当他拿不住主意觉得心虚的时候,就会条件反射的选择逃避,于是他在郑钦豪期许的目光中,瘪了瘪嘴巴,·“死心吧你。”
郑钦豪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上挑的唇角,莫不是锳三不敢抬眼直视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句话虽然俗烂的已经快要被新新社会所淘汰,但依旧是透着它灵锐的哲理,锳三选择逃避一件事情就表示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犹豫的是摇摆不定的,心里的天平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但只需要一根稻草的重量,他的天平就会最终偏向于多了一根稻草的那一方。
所以他不敢看郑钦豪的眉眼,他怕那双眼里的真情和桎梏会是自己心口上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天平偏向了郑钦豪的那一方,也就意味着他将要关上命里安排的那扇门,然后自己凿开另一个出口,走上一条也许永远也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这条路可能会是阳光万里一路坦途,但更可能是荆棘丛生黑暗无光。
心动,又有什么用感动,又有什么用短暂的心动和感动之后,将要面对的会是怎么样的人和世界呢阿彪的父母固然是宽容的,但自己的呢更何况他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三姑六婆七大姨……舅舅舅妈表叔还有他爹的那村儿他娘的那村儿……这根本就是有了你没了全世界的感觉嘛·锳三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快要被撕扯成两半,自私和胆怯对抗着无私和勇敢,双方势均力敌就要战个你死我活。
郑钦豪用手捏了一下锳三的鼻头,晃了晃,·“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还能走神”·锳三回神,挑眉,·“你再捏我鼻子试试”·“你都这么说了我哪儿敢啊~”·锳三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扯郑钦豪那张俊脸,一天到晚打扮的人模人样的心理全是龌蹉心思,这人怎么就能长着一张这样的帅哥脸去欺骗广大纯良的百姓呢·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帅哥做错了什么都会得到部分人的原谅,毕竟至少你还有脸啊可是丑逼就不行,长得丑就已经是最大的过错了所以锳三觉得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的话决计是不会有人谅解自己的·“太不公平了就你这人品居然还敢长得这么帅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屎”·郑钦豪被扯得脸宽嘴开,龇牙咧嘴的有点疼,纳闷儿道,·“难道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么”·“你有狼屌么!”·“没。”
郑钦豪嘿嘿坏笑两声,挤了挤眼睛,·“我有人屌~试试”·“……”·“哎哟轻点老婆我下巴还疼呢”·锳三翻白眼,好歹还是知道轻重没下手太狠,又觉得其实自己的头顶也有点隐隐作痛,暗骂今天真是背到家了,·“唉……”·累了,于是又想妥协,·“你让我想……”·话还没说完,郑钦豪用嘴堵了上去,把话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松开,表情从嬉笑变成了严肃,·“你已经想过了,从你住院的时候就开始想了,别找什么没想清楚做借口,一念之间的决定而已想的越久越想不清楚。”
他用手按在锳三的肩膀上,浑身都透着股认真劲儿,·“你犹豫不定就说明其实你喜欢我,只是不敢和我在一起,可是喜欢就是要在一起啊你要都和我在一起了什么事儿不都有我给你扛着么天塌下来不也有我先死在前面么”··锳三呸他一脸,·“然后紧跟着我也就死了么呸呸呸乌鸦嘴你说的都他妈什么话啊”·郑钦豪又开始哄他,·“呐~~你就答应了呗试试,咱们就试试,你要觉得真过不了你甩了我就是了还不行么你答应了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吃饭我绝不喝酒你说上床我立马洗澡你说……总之嘛就是我都听媳妇儿你的~~”·锳三眼珠子一转,摊手,·“钱包。”
郑钦豪赶紧掏出来双手奉上··锳三翻出钱包里的所有钱数了数,喜滋滋的把一千多块钱装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把钱包又还给冤大头,然后说到,·“好了,你被我甩了。”
说罢便要站起身来打开门走出去··“啊哈”·郑钦豪一蹦而起,打横抱起锳三就在屋里转圈圈,满脸通红就跟中了彩票一样鸡血,又是唱又是跳的还撞倒了几张板凳。
锳三被吓的脸白,叫了两声还没得到反应自己就被转晕乎了,好不容易好像停了下来还没落地,眼前一黑郑钦豪那猪拱嘴又亲了下来··锳三连手都不想抬起来打人了,真烦啊这人怎么这么没完没了啊……唔……这厮把舌头伸进来了……嗯……有点舒服……·“波儿~”·郑钦豪最后来了个响亮的,然后意气风发仿佛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眼睛贼亮,·“忘了告诉你了,单方面的分手都是无效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你甩了我的就算你打死我了我也不同意”·“……”·徐振彪和虾子一个蹲门口下面,一个站门口上面,两人都表情凝重的很,虾子抬头看阿彪,眼里闪烁着不忍,小声说道,·“咋又打起来了我看郑钦豪今天怕是要死在咱们店里了,这样不好吧出人命的话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咱们要不进去拉一拉”·阿彪也心生不忍,听见郑钦豪在里面跟被杀的猪一样的嚎,·“嗯……”·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算了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进去的话说不定就是三条人命了。”
虾子眼珠子一凸,被吓的浑身一激灵,手都不敢扶在门板上了··24——————————————————·“所以说……你们俩有一腿了”·“我呸”·锳三把喝进嘴里的茶叶都吐了出来,挑眉看虾子,·“嗯你说什么”·徐振彪赶紧解释道,·“他是说,你们俩在一起了”·“我呸”·锳三第二口直接呸了坐在他身边被打成了猪头的郑钦豪满脸,眼神一转,却又不开口说话了。
郑钦豪右手紧紧握着锳三的左手,食指紧扣着,左手去擦被喷了满脸的茶水,点头,笑眯眯的,·“嗯,如你们所见~~”·徐振彪和虾子对视一眼,在锳三有些燥热得又要用发火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时他们两人赶紧奉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恭喜恭喜恭喜”·郑钦豪抹泪,满脸的淤青,心酸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好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锳三斜眼,咀嚼了一下嘴里的茶叶,拳头捏紧了捏,心道卧槽谁他妈的跟你‘有情人’了··郑钦豪立马端正老实坐好,小媳妇儿状去拉锳三的胳膊,·“就不要再打我了嘛再打你都快不认识我这张脸了~”·徐振彪摇头无声笑了笑,心道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看那郑钦豪的脸,真的不用去找个医生看看么·虾子咦了一声,低头凑过去看郑钦豪的脸,皱眉,·“我说,你这眼角好像流血了”·郑钦豪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是有点痛的样子。”
锳三手里的茶杯一顿,放在一边后扭身过来去打他的手,不爽,·“你手脏就别揉过来我看看·”·郑钦豪便喜滋滋的把脸搁了过去,不过右边眼角确实很痛,刚才尽沉浸在狂喜的激动中了也没太在意痛不痛,这会儿被虾子一问,只觉得右眼角视线也是模模糊糊泛红色,揉了几下以后红色更浓了,模糊了整个视线,顺着眼角还往淌下了什么液体。
锳三阿彪虾子惊了一下,只见郑钦豪的右眼内眼角在往外渗血水,他还傻乎乎的乐着,血水虽然不多,但从眼角顺着鼻翼流下来还是很有点吓人的··“卧槽。”
锳三暗骂一句,心下慌乱立马起身去扯了几张干净的纸巾过来按在郑钦豪的眼睛上,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头也不回的对阿彪和虾子说,·“我带他去街头的诊所瞧瞧。”
郑钦豪自己按住眼睛,朝着拉着自己走得着急的锳三眨了眨左眼,笑,·“媳妇儿别急,我没事儿·”·锳三橫了他一眼,看他那猪头样,牵着他的手,脚下走得更快了。
徐振彪默默看了他们俩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微笑着叹了一口气,回身会虾子说,·“郑钦豪也挺能坚持的,总算是结了个好果·”·“好果”·虾子在自己脸上比划眼睛,想想都觉得疼,·“被打成那样还叫好果锳三这分明就是家暴嘛”·徐振彪耸肩,·“给一巴掌赏块糖,没看刚儿急吼吼的”·虾子半懂半不懂,想起网络上颇为流行的一句话,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嘴上说的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徐振彪:……你最近到底是从电脑里学到了啥……·街头的诊所里,医生给郑钦豪流血的那只眼睛做好了消毒后仔细的用棉签上了一点眼膏,然后再用纱布和胶带覆盖好,嘱咐道,·“好了,不要把纱布揭开,明天再来我这儿换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然后皱眉看了看他的脸上的淤青,·“不过你这脸上的伤真的不用处理么我给你拿一只化瘀的药膏·”·锳三站在旁边,看着成了独眼侠的郑钦豪,抿了抿唇,其实心里有点愧疚,暗道自己一拳头还是太狠了点,把郑钦豪的眼眶都给打裂了,一手拎着药袋一手牵着独眼侠从诊所里出来,找了个没啥人的角落伸手捏住郑钦豪的下巴仔细的看了看,小声道,·“你蠢啊你这么严重也不知道给我说一下。”
郑钦豪拉住他的手放自己唇上吻了几下,笑,·“不然你怎么心疼我”·“又想死了是吧”·锳三翻白眼扯回自己的手,从药袋里把化瘀的药膏拿了出来挤出一坨在手指上,然后恶狠狠的往郑钦豪脸上淤青处按,嘴上还骂道,·“妈的我怎么就栽你这废物手上了呢真是越想越后悔”·皱眉严肃问,·“我现在后悔了能行不”·郑钦豪没有纱布遮挡的眼睛鼓出来,眉毛高挑,·“你看我长得像后悔药么”·然后也不等锳三再说什么,揽住他的腰身就往停车场走,边走边说,·“快五点了咱们先回家吧~晚上想吃什么”·其实心里想的是:不行这儿人太多了,还是回家的好,在家里动手动脚的才放得开,他表面上故作镇定和大方,其实心里的幺蛾子都快飞出外太空了卧槽今天我郑钦豪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锳三他居然同意了虽然他每天白日梦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今天这样的场景了,但当梦想真实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又不敢相信这样的现实了,万一这不过也是我自己做的一个梦呢那我醒过来的话就不要再活了吧恁让人伤心了……不过眼睛和脸上都好痛……应该不是梦吧·“嘿嘿。”
锳三听见郑钦豪没来由的傻笑声,疑惑看他,·“你笑啥啊·”·郑钦豪看他,太阳的余晖照进他的眼里就像是晕开的星光,他压制不住想要立马把锳三抱在怀里亲热亲吻的冲动,更压抑不住即将爆发的想要把锳三放在自己身下喘息晃动的念头,直到看到锳三那张自己深爱的脸那双沉沦了自己的眼,他才相信老天真的听到了自己多年来的祈愿,让两人的红线绑在了一起,他止不住的笑道·“没笑啥,我就是高兴,真的,我这么大岁数了从来就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锳三嫌弃看他,·“卧槽你好恶心·”·“嘿嘿·”·郑钦豪继续傻笑··直到他们俩都坐进了车里,锳三才想起正事儿来,·“我说你眼睛这样能开车么”·郑钦豪打燃火,试了下视野,点头,·“还行,我开慢点就是了,反正家也不远。”
锳三翻白眼,·“不远你还开车来·”·“我上午去了下公司,还顺便去买了点东西~”·锳三心里有点膈应,说白了就是挺不好意思的,现在他故作镇定的和郑钦豪交谈,其实内心的涟漪已经快要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刚才被郑钦豪从小屋里牵着手带出来的时候,心里就一直盘旋着几句话,·“卧槽我他妈的竟然同意了”·“这剧情绝壁不对吧我第一次恋爱居然他妈的是个男人说好的大胸细腰脸美的软妹子呢作者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可是……男人和男人怎么交往啊我应该默默无声的通过手机和阿彪交心交心么”·“我到底是上面还是下面那个”——这是锳三所有问题中最最最重要的一个,目前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一百二十多次了。
再一次盘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他们住的那个小区,锳三心头顿时打鼓一般的狂跳起来,脚趾头都捏紧了,僵硬着脖子扭头看郑钦豪,面色沉重道,·“我得跟你约法三章。”
郑钦豪现在就跟进了自己地盘的饿狼一样,眼睛开始放光,一个漂亮的回旋,汽车完美的停进了车位,熄火、转身、挑唇,痞气点头,·“嗯约~咱们约~”·“……”·锳三往后退了退,看着饿狼模式开启的郑钦豪真他妈的想扇自己两巴掌……为啥你就答应了呢为啥呢你咋就这么想不通呢你到底为了个啥·小天使在心里眨巴纯真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么·小恶魔冷笑:呸,喜欢个毛线。
小天使:那他就是毛线··小恶魔:……·锳三被触到的鼻息拉回神,看到郑钦豪的脸几乎已经凑到了自己眼睫之前,然后唇上一软,又熟悉又勾人的属于眼前这人的那股男人味道沁人心魂,锳三快要醉了,实在太好闻了虽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独特的味道,但就是这么让他心生荡漾让他深深吸取欲罢不能,他觉得自己就是因为沉醉在了这样的味道里才会鬼迷心窍的喜欢上郑钦豪这毛线,不然这厮有什么让人好喜欢的··郑钦豪同样吸取着锳三身上散发出的味道,甜美、诱人、上瘾,是毒也是药。
他们在车里情难自己的接了一个长长的缠绵至极的吻,仿佛打开了彼此之间那扇心门一般,头一次这么专注这么深情的交换着对方的唾液缠绕着对方的舌头,郑钦豪揽过锳三的腰身,锳三双手抱上郑钦豪的脖颈,喘息着辗转着,吻得都不熟练但又是那么的渴望和迫切。
松开彼此的唇,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锳三睁眼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唇上的触感还在,心就像炸开的烟花一样绚烂和喷发,扑通扑通扑通的用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跳动着,他混混沌沌的想着,啊……我完了……·郑钦豪将他的手拉在自己胸口上放着,轻轻笑道,·“你看我的心是不是要罢工了”·扑通扑通扑通。
锳三手下传来热度,也传来比自己跳的还快的节奏··郑钦豪眼眸一垂,眼眶水光闪烁,仿佛就要落泪,但他拼命忍住了,这份埋藏了许多年的情感,这份他一直以为终将腐朽在地底的情感,他居然得到了,不敢想不敢碰不敢奢求的人儿现在就在自己怀里,有那么三个字,他也终于可以说出口了,·“唐锳,我爱你。”
至始至终,都只爱你,永远··多么矫情的三个字啊,锳三张了张嘴,却又被这样的矫情所蛊惑住了··飞蛾扑火,不过是心甘情愿罢了··“唉……”·锳三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放下了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包袱,彻底将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小天使的一边,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说道,·“第一,骂不还口。”
郑钦豪立马哈巴狗模式开启,疯狂点头,·“嗯嗯嗯嗯嗯媳妇儿骂得对媳妇儿骂得好”·“第二,打不还手。”
·“嗯嗯嗯嗯嗯媳妇儿打得好媳妇儿打得妙”·锳三满意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在我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咱们还是分开睡。”
“嗯嗯嗯嗯嗯媳妇儿说的对……嘎”·郑钦豪脸色一变,狂甩脑袋,·“不要嘛亲爱的你看谁家夫妻是分开睡的啊我很老实的啊我睡觉很规矩的啊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半夜偷袭你的偷偷亲你摸你啃你脱你裤子啊呜呜呜……”·“……”·锳三:把你的口水吸一吸好么……· ····徐振彪脖子一偏,一面舒服的不行一面又害臊的不行,不忍直视薛凌宇那戏谑的眼神,他只紧紧闭了眼睛,却感觉到下面传来的快感越来越强烈,随着脖颈处一阵濡湿的啃舔,他喉头滚动几下,稍显稚嫩的身体抑制不住冲脑的愉悦,咬紧的牙关微张,哼哼唧唧就呻吟了出来,·“嗯……嗯……啊……”·手上那话儿已经在不断的抚摸下越发胀大,铃口已经开出冒出晶亮的水渍,听到耳边徐振彪越加急促的呻吟,薛凌宇知道他要射了,便更加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一会儿就听徐振彪一声高呼,身下身子霎时绷紧,僵持了一会儿,便瘫了下来。
剧烈的快感盘旋在脑际,此时的徐振彪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两眼无神的望着薛凌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快感还未褪去,他一张嘴便是低哑的呻吟,就像是邀请一般诱人极了。
薛凌宇眼眸一沉,低头就十分凶猛的吻了下去,这人真是太诱人了,就像是一杯稀世的红酒一般,香气四溢而不自知,非要诱惑着自己一口吞下,他太想尝一口那滑下喉头爽彻四肢的感觉了,他觉得自己再这么忍下去非要憋坏了不可,趁着徐振彪情乱迷茫之际,借着手上那慢慢的滑腻*液就沿着鼠蹊之处往下滑去。
“唔你……你干什么”·徐振彪身子一颤,还未再多说出一句话,就觉得自己后门一凉,然后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薛凌宇轻柔的用手指将滑腻的*液揉进去,下身又去摩擦徐振彪瘫软下来的那话儿,嘴上在徐振彪胸口开垦掠夺,只把人又磨得火起,本就没劲儿的身体这么一被撩拨一下又本能的起了反应,哆哆嗦嗦的在后门被戳弄中,居然有些情不自禁的伸手扶住薛凌宇的胸口,十分不适的皱眉。
薛凌宇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他耐心的用手开发着徐振彪的后面,身下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春水任凭自己摆弄,他心下情爱至极,只想狠狠将人贯穿,眼看已经疏通的差不多了,再也忍耐不住,几下解开自己的裤头掏出自己的勃发,然后俯身将人珍惜万分的抱进怀里……·“哇”·徐振彪一声嚎哭出来,总算明白为啥薛凌宇这变态要一只掏自己后门了……坑爹啊不是说好了互撸娃嘛·“嗯……痛……痛……呜呜你这骗子妈的老子……老子杀了你”·薛凌宇腰身挺动,缓慢而又坚定的一下一下挺弄,伸手捧住徐振彪依然绯红泪湿的脸,亲了一口,笑,·“不是你说要吃我的么你看~不是正吃着么~”·“T_T”·薛凌宇低头去看自己的坚挺不停出入的地方,真他妈的太让人血脉喷张了他心下满足极了,伸手抓过徐振彪的手往下摸去,坏笑,·“古人常说闺房之乐妙不可言,我今天算是领会了。”
“嗯……你他妈的老子……嗯……哎哟……轻点轻点……呜呜……老子要杀了你……艾玛”·薛凌宇故意用力一挺,挑眉,·“嗯杀我”·徐振彪怒捶他,怒不可遏,·“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得剪了你的鸡鸡不可哎哟……呜呜就说轻点啦你听不懂人话啊哎哟……嗯……嗯……啊……”·接下来满屋子再没有了徐振彪呼痛声和咒骂声,只有两道变态至极的喘息呻吟声从始至终,贯穿了整整大半夜。
88——————————————————————————·徐振彪不仅怕了,他也深深的后悔了,他以为薛凌宇喜欢他或者是男人喜欢男人的最多也就是你帮我撸一撸我帮你撸一撸吧再不行也就是我帮你含……咳咳……不是他不纯洁,自从见识过了蒋勋和李炙在一起的事实后,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疑惑的,男人和男人睡一起要怎么解决生理问题对于他这种没见过世面平时也不怎么上网的嫩头青来说,除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外……他真没想到原来男人和男人解决问题根本不是手能够解决的啊·“嘶……”·他跟只鸵鸟一样窝在被窝里面,连大气都不敢换上一口,稍微动了一下脚吧就从屁股那处儿传来一阵难以明说的感觉,不痛,但是比痛还他妈的难受又肿又胀就不说了,最可怖的是那种*插摩擦的感觉太过深刻,他现在仿佛都还能感受一般,特别是薛凌宇射出来的那一瞬间……里面热热的……然后他清理的时候,那东西流出来……·呜呜我不活了我都在想些什么啊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太疯狂了啊我要一头撞死·唰的一下掀开被子双眼狠狠的盯着床头的墙壁,咬着牙粗粗喘息起来,双手捏紧了拳头,胸口剧烈,眼神一个阴狠,·“啊我跟你拼了”·“咔哒。”
卧室房门此时正巧打开,薛凌宇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装着一杯牛奶和两个已经剥了壳的水煮蛋走进来,看见徐振彪坐在床上,笑,·“醒了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先垫一下,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巫霖打电话。”
“嗷”·刚才还想跟墙头一拼死活的人呢撅着屁股就钻进了被子里,可惜动作大了点,带动酸软不已的腰身一下就瘫了下来,打着哆嗦去摸腰杆,嘶嘶嘶的吸冷气。
薛凌宇放下托盘就伸手去把人扒拉出来,皱眉,·“哪里痛”·徐振彪生气,咆哮,·“老子哪里都痛”·“呵~”·薛凌宇低头就要吻他,徐振彪慌了,赶紧改口,·“我不痛我不痛”·薛凌宇本意也只是吓他一下而已,他不想听徐振彪把满嘴的‘老子’‘他妈的’之类的词挂在嘴上,如果这些词汇能够变成‘亲爱的’‘老公’什么的,他觉得更好。
手上不轻不重的在怀里人腰际揉捏,他昨晚确实做得狠了点,床上来了两次,抱着人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又忍不住来了一次,现在看徐振彪酸软的爬不起来,心里有些内疚,低头把吻落在了那光裸的肩膀,·“这几天就不忙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跟我看个老中医。”
徐振彪被他按摩的挺舒服,干脆就趴在了床头上,这会儿听见这话,回头皱眉看他,·“我又没生病看什么中医再说了我都休息多少天了不行,明天我就得去上班去”·薛凌宇双手游走在纤细精悍的腰肢上,看那蜜色的肌肤闪动着诱人的光彩,心思就飞到了昨夜时自己是如何把弄和亲吻这儿的了,吞了吞口水沿着满背的吻痕往下看去,只见挺翘紧实的屁股上面也是自己留下的几口牙印和痕迹,那种弹性十足的口感真真是让自己爱不释手,再往里看……罢了罢了,薛凌宇叹了一口气,还肿着呢,一口吃不成胖子,小孩儿也初承雨露,自己还是莫要逼急了的好,想罢这一点就撇去了脑里的小色心,正色对徐振彪说,·“这几天晚上睡觉你一到半夜就时不时的打颤,我给你盖了被子抱紧了你也照样打,脚也冰凉的捂半天不见暖,我就想带你去看看中医看能不能调理一下。”
“真的”·徐振彪知道自己脚睡不暖倒是真的,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就苦不堪言,如是没有个暖水袋暖着一晚上都能冻得跟冰块似的,常常都是半夜就能给冻醒了,他又懒得起床弄暖水袋,也就那么迷迷糊糊冻到天亮,一身都是冰凉的,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自己晚上还能冷的打颤。
薛凌宇点头,·“所以下午跟我一起去看看,这几天也别去烟雨阁了,等下面不肿了再去·”·“下面肿……”·徐振彪正要问下面肿什么呢,就一下反应过来了,脸皮一红,搁自己腰际揉捏的大手就跟烫手的山芋一样,撩了被子就把自己严严实实的遮住,·“我…我…我……我……”·他说不出话来,这事儿他又不是不记得了,再说后半夜的时候他也得了趣,爽得不行的时候抱着薛凌宇那叫喘的一个急,啃来啃去的他也没少啃,这会儿一看薛凌宇那脖子上几点红点,可不是自己啃出来的么·薛凌宇立马无辜看他,眨巴眨巴眼睛,跟自己多委屈似的,·“不准后悔,咱们都滚一堆儿了,你得负责。”
徐振彪瞪他,怒了,·“这他妈的话该是我说吧”·薛凌宇狐狸一笑,低头问他,·“嗯~我会好好负责的。”
“靠你又坑老子”·“不准说‘老子’·”·“唔唔”·那俩水煮鸡蛋和牛奶还是进了徐振彪的肚子,没盐没味的其实不怎么好吃,可是薛大少能煮什么东西他能把这俩鸡蛋煮熟都算是天大的一件能事儿了若不是前面已经煮爆了两三颗得了教训知道不能煮太久,不然这俩水煮蛋也没得吃·看徐振彪埋着脑袋乖乖吃了自己亲手煮的鸡蛋和热的牛奶,薛凌宇满意的笑了,伸手把人吃在嘴边的蛋黄捻下来放自己嘴里尝了尝味道,皱眉,·“不好吃。”
徐振彪嘲笑他,·“废话,白水煮蛋能有什么好吃的改明儿我把烟雨阁那秘制的卤料给顺点回来,给你卤鸡蛋吃,味道可好了·”·薛凌宇掏手机,·“还顺什么顺我叫巫霖直接带点过来就是了。”
徐振彪牛奶杯子一闪,慌了,·“我老板要过来”·“送午饭·”·“不行”·徐振彪一把抢下他的手机来,·“不准我老板来谁都不准来”·哪知电话那边已经接通,巫霖正好听见这话,疑惑,·“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准来啊小柠檬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么伦家可是一直都很担心你来着呢真是太伤人心了呜呜……”·“不是不是老板……我没……”·徐振彪赶紧对着电话解释。
巫霖却不停,也不知真哭还是假哭的反正哭哭啼啼的说,·“那我一定要来我还准备给你带一锅热窝鸡呢想着你这几天都吃的太清淡……原来你这么嫌弃我……呜呜。”
“老板你请来请一定要来”·奶奶的嘴巴都能淡出个鸟了·挂了电话他就喜不自禁起来,嘿嘿笑了几声,热窝鸡呢~~又辣又麻的肯定很好吃~~昨天在锳三那儿吃的一点老干妈拌面真是太不够味儿了只希望热窝鸡能够多放些辣椒,他最好这一口了·薛凌宇看他挂了电话就一脸向往的傻笑,心头觉得可爱,这人怎么就能真的单纯的跟小孩儿一样呢什么痛啊苦啊一见到吃的就烟消云散了,早知道能够这么简单,他是不是应该一早准备点美食就把人圈牢了呢·薛凌宇把手上最后一点牛奶给他喂进嘴里,又去拿了两件干净的衣裤来,还有一条他自个儿的四角裤,伸手要帮徐振彪穿,·“要吃好吃的就快些起来吧,楼上那菜园也给你修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徐振彪傻愣愣的看着给自己穿衣服穿内裤的男人,还他妈是个这么帅这么有钱的男人……操……他到底是倒霉呢还是走运呢·薛凌宇给他穿好了衣服,伸手去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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