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by 连城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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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 by 连城雪(3)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所以请帮助我 我的主·”·自从两年前林亦霖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了他的求婚,陈路就一直用这样的要求来评判自己对他的爱情,所以那晚因为嫉妒和不安而动手打了自己最宝贝的人之后,大少爷便产生了持续性的后悔与愧疚。
尽管林亦霖并没有抱怨什么,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情··可陈路眼前却总是出现他当时满是委屈的那张脸,想起来,心里便隐隐的难受··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可以补救的,最后大少爷只好跟着老婆一起管别人的家务事,找无辜的易佳小朋友下手排解忧郁。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客人最少,易佳总是会趁这个功夫跑出来擦地摆桌子··正拿着对他显得有些沉重的劳动工具忙碌时,忽然撞上个人··回头一看,诧异的发现竟然是一身黑衣的陈路。
·他可是极少出现的,来也是陪着林亦霖,所以看到很没老百姓气质的王子殿下,易佳顷刻就紧张了:“路哥哥,你来买蛋糕吗”·陈路头痛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完全没发育也绝无可能发育的小鬼,片刻才冷淡的说:“来找你,跟我出去。”
易佳不明白:“做什么呀,我还要干活呢·”·尽管搞不清易佳和自己大美人老婆哪里有可比性能吸引住程然那个老狐狸,陈路还是略微不耐烦的回答:“我带你去搞定你老公,卖蛋糕有什么用。”
被他说话随便的态度弄得瞠目结舌,易佳缩脖道:“我,我……”·最受不了慢吞吞的性格,陈路抬高声音叫道:“果然”·正在里面数钱的糊涂老板探出头来,一看是他立刻笑逐颜开的殷勤扑过来:“殿下~什么事呀”·全当没听见这个诡异的称呼,陈路拉过易佳说:“我带他出去一趟,今天就不打工了。”
果然还是笑眯眯:“去吧,去吧~”·陈路迟疑片刻,喊进来个保镖说道:“让他代劳吧,省的你忙不过来·”·果然看着面前西服笔挺的高大老外,顿时擦汗干笑道:“不用,不用~”·陈路不再废话,拖着完全傻掉的易佳扔进门外的兰博基尼跑车,带着两辆黑色奔驰扬长而去。
可怜果然小姐趴在玻璃上一阵流口水的羡慕,只恨自己不能穿越进小孩儿的身体里享受这种粗暴待遇··恋爱这种事情,都是当局者迷··陈路除了在林亦霖身上吃足了苦头以外,对于人和人的感情问题都有点不屑一顾的态度。
拿他的话讲无非是愿意或者不愿意的那点破事儿··大少爷一边开车进入高速口一边问:“你和程然做过没”·易佳傻里傻气:“做什么”·陈路从后视镜皱眉看了看他,全称道:“做,爱。”
·易佳顿时反应过来,小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见状经验丰富的大少爷问:“很经常吗”·易佳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沉默半晌才道:“一次。”
陈路不解:“一个礼拜就一次”·易佳呆滞··陈路干脆回头飞速的瞅他片刻:“别告诉我是一个月一次·”·易佳声音细细的说:“只有过一次……”·陈路差点把刹车当油门,关于那两个人的事全部都是林亦霖透露的,可现在大少爷开始怀疑,宝贝老婆是不是搞错了,所以有点哭笑不得的问:“为什么”·易佳提起这个终于露出了点忧郁:“程叔叔说,让我多想想自己的前途,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恋爱上面。”
闻言陈路顿时满脸鄙夷:“你应该抽他,吃了不认帐·”·易佳微露尴尬,傻傻的笑了下说道:“其实……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哥哥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和程叔叔差的太远了……我现在没有什么想法。”
原来有点反感易佳小姑娘似的柔软性格,可这一刻陈路又暗自叹息:这个孩子招惹谁了呢,他都是自己吃亏,吃了亏就躲起来舔舔伤痕,偶尔爬出窝还是张单纯的笑脸,也挺可爱的。
程然对谁都没得挑剔,就只害这个对他最真的人,也真是难以理喻··事实上把期望寄托在傻易佳身上就糟了,陈路只是反其道而行之,把小孩儿弄出来买了套新衣服,把他送到酒店下面的餐厅里老实坐着,鼓励了番要勇敢表达自己的话,便把车停在外面等程然。
没过多久大摄影师就准时赴约,他很无可奈何的下车走向正在驾驶座上玩手机的陈路,问道:“找我来干什么,现在能说了吧”·陈路闻声抬起漂亮的脸,微笑:“不是我找你,是你家那个小孩儿找你。”
程然不禁微怔··陈路指了指酒店里说:“进去吧·”·程然已经被他和林亦霖搞得有点招架不住了,他有点不高兴的说:“你们要怎么折腾都可以,但不要拿易佳开心好吗,他根本就不懂事。”
陈路不以为然:“不懂事有不懂事的好处,你不就是因为遇到的人都太懂事了,才单身到现在吗”·程然被他挑起痛处,一时无言。
陈路把手机放下认真的说道:“我老婆已经为你的事哭过了闹过了,不然我也不想来添乱,说句实话你对易佳真的是不公平,折磨他有什么好处呢,要么你就接受他,要么你就断了他的希望,别自私了。”
从根本上讲,程然没想立刻解决这些纷乱的琐事··他的性格就是不急不缓,总惦记着顺其自然··倒霉就倒霉在向来心思很重的林亦霖要去美国了,临走前他看不到自己过上好日子是不会甘心的。
陈路什么事都顺着他,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被人逼着去恋爱,好像是只有小时候才会发生的状况··程然走神片刻,微笑道:“我知道了,不过你和小霖也不要多担心,我会对易佳的前途负责的。”
说完就款款的朝着酒店大门走去··陈路刚想放心,转念又郁结:什么叫对前途负责啊·被威逼利诱的穿得整整齐齐,易佳很局促的坐在可以把自己完全陷进去的柔软沙发上,局促不安。
他哪里明白陈路那么清高的人干吗要为自己操心,只是紧张的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脑整片空白··正慌到全身冷汗,温柔的声音就和警钟似的响了起来:“小佳,找我有事情吗”·程然问完便大方的坐在他对面,没有提起陈路,因为不愿意总是很被动的易佳感觉尴尬,只很体贴的称赞他的新衣服:“这么穿小佳好可爱。”
全套的BAPE,极适合少年,都是陈路找熟人买的香港店衣物··易佳觉得几千元一件的价格实在很离谱,有点坐立不安的笑了一下:“路哥哥送给我的……他非要……”·这个大少爷的脾气全世界都知道,程然只是微笑。
好久没有这么近这么安静的看过他的脸了,易佳呆呆的抬头,想起这半年的种种事情,心里有些枉然的感觉··他原本像气泡似的漂浮着的喜欢,渐渐随着内心的冷却都消失掉了。
自己连浮萍都比不上,要如何走进程然早已枝繁叶茂的世界呢··陈路告诉他要勇敢的说出心里想的事情,还强行塞给他这间酒店的房间钥匙··这么做大少爷可是信心满满,不管怎样小孩儿都属于白送上门,大叔没有不吃的道理吧·结果易佳此刻心里只剩下恐惧,他意识到与程然的距离,根本就不是告白和身体就能填补的,绝望便渐渐的涌进脑海。
手里握的房卡被汗弄得有些潮湿,易佳根本无能坦然的去谈恋爱··他很突然地把它放到程然的面前的桌上,尴尬低头:“其实……都是路哥哥逼我来的……我没有话和你说,耽误……你的时间了……”·很不连贯的说完,便白着脸跑除了酒店豪华的大堂。
陈路正在外面打算想走,没料到这个小孩儿片刻就惊慌失措的出来,顺着马路便溜之大吉··他有点哭笑不得,程然也很快出来,却是不急,先在门口抽了支烟才上吉普追人。
弄得大少爷暗暗感叹:这两个慢性子,等他们确定关系,自己都该带着老婆回国了··难怪能把林亦霖逼到那个份上,胆小鬼和爱情,根本就是水火不容··面部抽筋片刻,陈路残余的耐性全失,踩着油门便给宝贝买新手机去了。
其实这些日子程然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他并不急于去给易佳贴上自己的标签,随随便便的给他个大家都想要的结果··对于易佳,他始终怀有着更深沉的感情··这种感情叫做责任。
程然觉得自己必须给易佳比现在更宽广更有希望的人生,而仅有爱情,那是根本不够的··都是些成人的深沉思量,如何让单纯的小孩儿明白,才是程然最头痛的事情。
而即便是谈爱,他也想让易佳坦然而勇敢的表达··永远胆怯的等着别人推,究竟能走多远呢·这个高级酒店虽然离市中心很近,但是在一个体育场附近,根本没有太多的行人。
·程然慢慢开着车,很快就发现了路边漫无目的闲逛的小孩儿··傻呆呆的,被坏人骗走自己都不知道··他行驶到他的身边,隔着车窗说:“小佳,你跑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易佳基本上是沮丧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恍然抬头,结巴道:“我没有,就,就是……”·程然浅笑:“上车来。”
易佳不乐意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程然没办法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冒着被贴条的危险跟在他的后面:“那好吧,今天天气不错,散散步也可以的。”
易佳皱着小眉头看他:“你今天没有预约吗”·程然笑:“有啊,和小佳·”·小孩儿满脸郁闷的说:“都是路哥哥自作主张……我没有要浪费你的时间……”·程然侧头看着远处的山峦和冬日都不枯萎的绿树,弯起嘴角道:“不能算浪费,我以为小佳不愿意看到我,你约我出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易佳没有回答,只是扒着路边的栏杆走神,冬风吹拂着干净的发丝,露出与世无争的模样··程然捏了下小孩儿的光滑的脸,微笑:“没那么瘦了,真乖。”
易佳无奈:“姐姐总要我吃蛋糕,那种东西最容易让人长胖了·”·程然道:“那是小佳讨人喜欢啊·”·易佳对于他总是不吝啬的夸奖已经习惯了,他很忧愁的侧头看向程然,跟天塌了似的问道:“段哥哥走了,林哥哥也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很难过吧……”·程然很平静的回答:“我还有小佳,不算一个人。”
易佳耷拉下眼睛:“可是我没他们那么好,什么都不能给你,只会添麻烦……”·栏杆下是很深的山崖,远方重峦叠翠,和重庆大部分地方似的。
程然探身凝视那美丽的景色,许久才说:“小佳有梦想吗”·易佳沉默着摇摇头··程然微笑:“我有梦想,我梦想自己买一栋大大的房子,外面是宁静的花园,养两只漂亮的狗狗,我和小佳能永远住在那里,我每天都能叫小佳起床,吃亲手做的早餐……”·他用优美的声线畅想了很多,微风吹拂着干净的衣领和柔软的发丝,如画的侧脸让易佳看的横生出了种令人心软的感动。
但程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更大的梦想,我想送小佳去上学,我想把他培养成最优秀的艺术家,我想看到小佳的画挂在每个城市的美术馆……”·易佳听到这些话,眼眶又渐渐的湿润了,不是怯懦,而是痛苦。
程然依旧露着美丽的笑容,侧头问道:“你觉得哪个梦想值得呢”·易佳低头看着深遂的山谷,背后高速路上的车辆急驶而过,带出了清冽的呼啸。
程然温柔的拉着小孩转过身,逼他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擦下他的眼泪,而后轻声道:“前一个梦是替我自己做的,后一个梦是替你做的,知道吗,想要到达很遥远的地方,就必须走很远的路,也许你很多年之内都不懂我的选择,可是,你要相信我。”
·易佳靠着栏杆,重重的点了头,勉强自己从哭泣中找到微笑的力气··程然扶住他的脖颈,轻轻的吻了片刻,弯着眼眸说:“要懂得拒绝林亦霖或者陈路对你的任性要求,只有我才是真正为小佳好的人。”
易佳沉默片刻,又点了点头··程然再一次吻住了他,故意把身子往前倾去··易佳身后就是可怕的山谷,他慌张中没意识的搂住了程然的脖颈··片刻,吓到了的小孩儿就被抱了起来。
程然拍拍他可爱的脸微笑道:“走了,我请你吃大餐去吧·”·而后他又把那张房卡拿出来:“这样的东西不适合小佳·”·说着,便手一松,把它扔到了山谷中徘徊的风里。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男人··有的男人很强势,像暴风骤雨让你喘不过气来··有的男人很浪漫,总是能把残酷的现实编织成美丽的童话··而最令人难忘的,却是曾经左右过你人生的大男人。
他成熟稳重,永远能替你看到你看不到的未来··即便偶尔狠心,偶尔不可理喻··可是没有当初的他,就没有如今的你··冬天渐渐的过去了,年后的城市又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忙乱与繁华。
易佳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因为程然的那些话逐渐平静了下来,平日里还是很勤劳的帮果然卖蛋糕,到了晚上就背背英语读些美术史··重庆二月底已经有些春花开了,透过橱窗看到街上那些斑斓的颜色,心情也会变的很好。
情人节的时候甜品店来了新的糕点师,擅长做手工巧克力··此后因为卖得不错,渐渐成了主要的商品之一··易佳喜欢那些深色的糖果,每天都会用夹子把它们在柜台上摆出漂亮的形状。
倒是身为老板的果然懒得出奇,根本就是很少做事,大部分时间都披散着漂亮的卷发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傻笑,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日下午客人不多,她和朋友聊够了,便回头关心起摆弄巧克力的小孩来:“易佳啊,你怎么都不玩去,其实也没必要不休息啊,再忙下去我得多雇个人了。”
易佳边装盒子边摇头:“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喜欢干活·”·果然小姐呵呵乐:“贤妻小正太~”·易佳习惯了这种叫做腐女的代表人物,无奈的扁扁嘴巴不理她。
果然家境不错又有男朋友等着结婚,才不把心思放在做生意上面,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殷勤的跑到易佳旁边,和他勾肩搭背的说:“小佳,明天跟我们出去玩吧·”·易佳疑惑:“玩什么呀,我们都走了蛋糕就没人卖了……”·果然摆摆手:“哎呀,可以叫我妈来,明天成都来COS团到重大,我带你去拍照片,道具很强悍的,机会难得啊……”·易佳从前学美术时就总被女生追着画漫画,自然明白什么叫做COS,他沉默片刻摇摇头说:“我可以帮你们弄衣服,但是我不会拍照。”
·果然围着他转来转去,谄媚的笑:“哎呀,那有什么会不会的,走啦,和我去嘛~”·其实这个年纪谁都喜欢和大家做些简单的事情,但易佳很怕生,他摆好最后一盒巧克力,思来想去的不吭声。
果然拿出杀手锏:“林帅也回学校和我们玩啊,你可以跟着他嘛,林帅很厉害的,没人欺负你·”·听到林亦霖易佳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好吧。”
果然立刻笑道:“所以……你能不能去和程老师借个比较彪悍的相机啊~”·易佳闻言深感无奈,这才是根本目的吧……·他为难:“可是那些都很昂贵,几十万呢,弄坏了怎么办,程叔叔从来不借给别人相机的,再说我从前就摔坏过一部,他更不会借我了。”
果然背负着借摄影器材的艰巨任务,就快潸然泪下的瞅着小孩使劲装可怜,挡着易佳不让他看别处··小孩儿被她逗的没办法,只好腼腆的往后退了半步:“好吧,我只是问问,不敢保证啊。”
果然露出女干笑,双手捧着电话递到他面前··易佳最后挣扎道:“可是……有人会用吗”·果然猛点头:“有的,有的~”·小孩儿只好躲开她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街上,满脸纠结的拨出电话。
过了好半天程然才接,温柔的声音背后有些吵闹:“小佳”·易佳顿了下,回答说:“恩,你在忙吗”·程然说:“在给杂志拍照,有什么事”·易佳回头看了看屋里手舞足蹈的果然小姐,为难的说道:“那个……明天我和朋友去玩COS,想管你借个专业相机……我们会小心用的……”·程然倒是没犹豫,笑道:“好啊,玩的开心点,我没时间去给你送,要不你一会儿过来拿吧。”
易佳反而诧异:“恩,哦……那再见·”·说完就紧张的合上了电话,走回店里··果然扑上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易佳说:“他让我去取……”·果然笑逐颜开,竟然抱住易佳在他脸蛋上猛亲了一下。
搞得小孩儿换好衣服出去坐车时脸都是红的··从前还没有机会走进真实的摄影棚,易佳背着书包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沉重的器械和道具,腼腆的问了好半天,才在最里面看到正在工作的程然。
他没有亲自拍照,只是站在旁边指导年轻的摄影师,周围有好几个助理在窃窃私语不知说着什么··灯光聚集的地方站着个正在红的台湾偶像剧女明星,时尚又美丽,露着迷人的笑容。
好像电影里才有的场景··易佳扶着个黑色的幕布很好奇的在角落偷看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下··是个年轻的男生,大约也在这里工作,他问道:“弟弟,找人吗”·易佳怯怯的点点头:“我找,……程叔叔……”·男生听到噗的就喷了:“啊,你叫他叔叔不怕他杀了你啊”·易佳满脸尴尬。
男生忍不住笑着叫道:“老师有人找”·程然正皱着眉头和那个摄影师讲话,听到了诧异回头,看到呆呆的易佳又微笑着走了过来:“这么早就来了啊。”
易佳傻笑了下,扶着双肩书包带不知道要讲什么··程然和那个男生说:“去拿部哈苏来给他·”·男生奇怪:“恩有外景吗”·易佳咬咬嘴唇不好意思道:“那个……借去拍cos……不用那么好的了……”·男生做了个怪表情:“哇,现在的孩子真能折腾。”
说完就跑了出去··易佳又感觉自己做了点不好的事情,赶紧从书包里拿出好多盒蛋糕来说:“果然姐姐让我拿给大家吃的……”·程然无奈的微笑:“你这样他们就该盼着你来了。”
易佳笑着吐了吐舌头··程然忍不住捏了他一下,回头说:“都笨死了,休息吧,饿了来吃东西·”·大家顿时呼啦啦的都放下手里的工具,男人还矜持点,女孩子们顷刻就把小孩儿怀里的东西抢光了,还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诶,这不是新世界楼下卖蛋糕的弟弟吗”·“对呀,好可爱,怎么跑这里来了”·“小心被老师骗,他很坏的。”
说完便哈哈的大笑··程然没掩饰自己的性向,却也甚少有人和他介意这点,比起藏着掖着的,至少这样的选择比较轻松··他看易佳半句话都讲不出来,便解围道:“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就会说没有用的东西。”
大概平时脾气好惯了,女孩子们也不怕他,边散开还边笑:“老师害羞啦,哦~”·易佳带着笑意看着这群很有活力又似乎很幸福的年轻人,叹息道:“你的人缘真好……”·程然淡笑:“老板才没有人缘,好了,不说她们,等我完工一起吃饭吧”·易佳眨眨眼,点头:“那个……我有奖金了,我请你……”·程然轻松答应。
小孩儿立刻发起愁来:“不可以吃太贵的啊……都不够结账……”·程然听了实在没忍住的笑出来,抚摸乱了易佳的短发··易佳最不会的事情就是聊天找话题,他很快又半句话不说,再次好奇的打量那个补妆的女明星。
程然问道:“你喜欢她”·易佳怯怯的笑:“和果然姐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好漂亮的人……”·程然立刻把女明星叫过来,口气很熟悉的微笑道:“和我家小孩儿照张合影吧,他想留纪念。”
她欣然接受,用浓浓的台湾腔说:“那老师一会要亲自给我拍·”·程然没明确答应,只是笑了笑,拿过同事手里的单反朝他们按下快门··照完女明星松开易佳的肩膀,摸住脸郁闷道:“会不会显得我皮肤很不好啊,弟弟不要放到网路上哦。”
·紧张的易佳赶紧答应,等她一走立刻凑到程然旁边看预览··程然心不在焉的瞟到他微微鼓着腮的认真模样,尽管知道会有人看,还是低头迅速的在易佳的额上亲了一下。
很八卦的女助理们又在不远处乐的分外热闹··易佳要真是只兔子,早就用耳朵捂脸了··人大概都会特别在意本该是自己却不幸失去的东西··易佳跟果然回到了她的母校,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不断的去打量这所古老而又现代的学府,每每和嬉笑交谈的大学生擦肩而过,心里便会涌出羡慕之情。
果然根本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一路上都在不断的和熟人打着招呼,却也让小孩儿落得轻松··两人到了和大家约定的地点,林亦霖果然在那拿着饮料和几个人说话。
他个子高又长得帅,特别有存在感··没了那种对陈路特有的温柔和顺从,看起来似乎并不好接近的样子··林亦霖也察觉到了易佳,终于露出温暖说道:“小佳来了啊,早就该放假散散心。”
易佳把大大的相机包和架子递给他,很乖的说:“林哥哥·”·哈苏很快就夺去了众男生的视线,三十万的高价,比黄金还要昂贵的镜头,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东西。
林亦霖趁着这个功夫把易佳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有没有回程然家住”·易佳摇摇头:“他叫我回去,可是我想打工·”·林亦霖沉默片刻,又微笑:“恩,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生活背后的苦涩和纠纷,没有人想让这个小孩儿明白,易佳周身的空气根本就没有受过任何污染,单纯到了透明的地步,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林亦霖走了会儿神,回忆起那天大少爷说把他带出去的事,又问:“陈路没有欺负你吧”·易佳傻笑:“没有啊,路哥哥还送了我身新衣服呢。”
林亦霖哪能不懂陈路要干什么,无奈的弯起嘴角说:“他不懂的考虑别人的感受,任性起来很恐怖,下回不要理睬他了,学不来好的·”··易佳大眼睛眨了眨,小声笑道:“可是程叔叔说你也很任性。”
林亦霖想到那个温柔的男人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正想再关心下小孩儿的英语作业,果然又在旁边大叫道:“小佳,来拍照了~”·易佳听到这个立刻拉住林亦霖的胳膊:“哥哥,我不要拍。”
林亦霖觉得莫名:“去玩嘛,害怕什么·”·易佳扁扁嘴:“不好意思看相机·”·林亦霖捏他的脸笑说:“就当是程然要拍你。”
易佳耷拉下眼睛心想那就更不好意思了··犹豫之时,果然就抱着衣服跑到树底下欢天喜地的:“林帅,小佳像不像夏尔啊,他们要COS《黑执事》,太合适了。”
对漫画没什么兴趣,不过身边的女人成天叽叽喳喳的林亦霖也有点耳濡目染,微笑:“是很像,小佳去拍吧,你看他们都老成那样没人能扮夏尔·”·易佳对所谓《黑执事》完全没概念,只能摸不到头脑的被拉走摆布。
林亦霖只管帮这群人向学校租借地方,并不热衷于搅进去胡闹··没了说话的对象,便安静的站在树下看着几个女生中间脸红的笨小孩··有易佳在,他感觉自己终于开始能对程然安心。
这个小孩儿的纯洁会带给程然他想要的所有,用青春和真挚,结束一个历经人事的男人的孤独··所以也只有易佳的干净,才配得上程然毫无保留的温柔··COS活动从早晨一直折腾到了傍晚,虽然林亦霖不到中午就离开了,但易佳发现自己只是画点淡妆穿上华丽的欧式贵族服装对着镜头笑都不用笑,便安心下来,中午吃聚餐的时候,还收到许多哥哥姐姐的电话,有种交到新朋友的快乐感觉。
也许……真的应该向程然说的那样,多和同龄人呆在一起,过上健康的生活··过去再阴暗沉重,也该有过去的时刻··恋爱刚刚冲击而来,的确是失去安全感的感受多过所有。
但现在,易佳已经不会想那么多了··他相信程然,如果连程然都不值得自己相信,那么这个世界真的就没有真实的东西了··傍晚的校园反而比白日里热闹,大家都下了课,自然会被COS团的阵势吸引了目光驻足观看。
可程然下班来开车接易佳的时候,却奇怪的发现虽然人很多,可是非常安静··疑惑的走出吉普,找到身上背了五六个包的果然问道:“小佳呢”·果然神神秘秘的嘘了下,拉着他窃笑的挤进好几个人围着地方,竟是累倒的小孩儿在道具椅上安静的睡着了。
易佳还穿着夏尔经典的黑白伯爵服,及膝的裤子和皮靴间露着纤细的小腿,没有弄任何啫喱的柔软黑发上是灿烂精致的锦制花朵,配着那张纯净无瑕的睡颜,像极了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少爷。·难怪这群爱好者要缩在旁边偷拍呢··程然拍了下正在抓角度的男生,接过相机跪在那很利落的几张连拍··大家好奇的围着他想问问摄影门道,说话的声音大了些,睡得脖子疼的小懒猪便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到程然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而后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别人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拿下花和眼罩,不好意思的微笑。
程然淡笑:“恩,这里离店里比较远,省得你坐公车了,吃饭去吗”·易佳听话点点头:“好啊,等我换好衣服·”·果然故意在旁边捣乱:“不可以,小佳晚上要和我们去唱K~”·程然从来不霸道,征询意见似的看向易佳。
小孩儿左看又看了两秒,为难的拉住程然的手说:“我要去吃饭·”·认真的模样逗得果然笑个不停··易佳喜欢在程然开车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看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CD机的音乐总是和自己心意的动听。
放水瓶的地方总是会放着不同的鲜花,花香混着淡淡的香水味,会让人觉得完美主义也不错··偶尔偷看他时,程然也会朝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美好,总是让人心中温暖。
程然把吉普开上高速,第无数次的开口问:“小佳,回去住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当初要赌口气的幼稚心态已经淡了很多,但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是有些不甘。
正当小孩儿犹豫的时刻,他的手机竟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让易佳很疑惑的接起:“喂,你好”·那便传来成年女人的声音:“是易佳吗,我是沐菲的妈妈。”
柔和间掺杂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已经很多约沐菲出来她都拒绝了,易佳赶快答应:“对啊,阿姨好·”·沐妈妈犹豫片刻,语气苦涩的说:“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看看他,沐菲想要见你。”
这个地点让小孩儿脑子有点懵了,消毒水的气味总是带不来什么好消息··他嗓子发紧的问道:“沐菲怎么……”·沐妈妈打断他的困惑,像是哭了:“想见菲菲就快点来吧,在新桥。”
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盲音··易佳呆滞的拿着手机愣了好一阵,才慢慢看向满目关心的程然··那个晚上和平日没有太多不同,可赶到病房的易佳的世界却再度改变了。
他没有幸运到和电影里似的听见朋友对他最后的话语,病床上的沐菲被各种管子和医疗器械所环绕,还残留着稚气的美丽脸庞,已经全没了血色,将要永远安静下去··先天性心脏病,出生时便因药物摄入过量而失去声音,从未上过学,朋友屈指可数,最大的梦想是当个美术教师,喜欢漫画、漂亮衣服和兰波的诗。
这就是易佳对她的完整了解,全部了解··就在他为了自己的小情绪任性难过的那段日子里,这个女孩走完了短暂人生最后的道路··再次坐在程然宽敞舒适的客厅里,竟然是这样的状况。
易佳冲到医院的时候,沐菲的家人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了,根本顾不得完全傻掉的小孩儿··医生护士似乎看惯生死,表情平静的给那个已经离去的女孩子蒙上了白布。
从沐妈妈的痛哭中得知她的心脏问题很大,移植手术又不成功,很明显的排异反应后终于没能坚持过去··可是易佳对手术却完全不知道,他记不得沐菲是从哪天起不再出来找自己玩,可是每次给她的短信,大部分时间都能收到热情洋溢的回复,这样的死亡,根本就是……太突如其来了。
呆呆的站在病房门外,易佳想起了父母离开的事情··周身也全是消毒水的气味,自己做了开颅手术,连爬起来去看他们遗体的机会都没有··全部都……好残忍。
温热的牛奶杯被塞进手中,终于让易佳回过神来··他还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漆黑的大眼睛很空洞的看向坐在旁边的程然··易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大约是被程然从医院强行抱了出去,话都没说就塞进林肯吉普里拖回了家。
程然打开空调,微微笑了下:“别胡思乱想好吗,要哭就哭吧,还是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客厅并没有打开灯,落地窗外月光如水,照的简约的家具都有着斑驳的落影。
易佳有些疲惫的把双腿蜷缩到沙发上,眼神愣愣的保持沉默··瘦弱的肢体完全停滞在那,像个坏掉的玩偶··程然就怕他这个样子,失去双亲无家可归的打击已经让易佳产生了轻度自闭症的倾向,好不容易才把小孩儿带进正常生活的轨道,命运又让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一旦反复,再想治好就麻烦了。
沐菲并未来过这里几次,她不会讲话,程然对那个女孩子微薄的印象仅限于她的笑容和美丽,但能让易佳喜欢的,多半是善良的人··很心疼的凝视了小孩儿两秒钟,程然温柔的握住他的手道:“小佳在想什么”·易佳闻言凝滞片刻,小声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会对沐菲讲,可她去动手术……我却根本不知道……都是我不好……我还在外面玩……她就这么……孤单的走了……”·原本忍住的泪水,因为倾诉而触动心结,渐渐的涌出了他早已发红的眼眶。
程然替小孩儿擦下去,易佳反而哭的更厉害,小脸全都湿了起来··黑夜里,这样忍耐而无声的啜泣显得特别无助··程然很耐心的拿过面巾纸陪在他身边,等待着易佳稍微平静了点儿,才淡淡的开口道:“我比小佳自私多了……”·易佳诧异抬头,大大的张着湿漉漉的眼睛。
程然总是平静的脸竟泛起丝苦涩,他温声说道:“我的父母都很忙碌,从小都是外婆照顾我,平时我的功课也很好,并不太让他们担心,可是你知道我是喜欢同性的,十五岁那年,和同校一个叫梅夕的男生搞在了一起,便借着补习的事情很少回家,那时我外婆得了重病,她心疼我会难过,让父母对我隐瞒,自己却瘫痪在医院里……”·听到这易佳很奇怪的问:“那你要看外婆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啊……”·程然悔恨的摇摇头:“我……我在外面混得太得意忘形,几乎都把她忘了,记得外婆去世是个雨天,她也是临走时想看看自己唯一的外孙,便叫我爸去找我,我爸是军医院的院长,因为发觉我很久没上补习班而生气,竟然通过关系叫了好多当兵的满城找,最后从梅夕的床上把我抓了回去,等我衣冠不整的跑到医院,我外婆已经去世了……”·易佳做不出这种事情,还带着哭相的脸很不敢置信的看向永远温柔善良的程然。
程然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反而笑出来:“哎,其实没想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大家都以为我是主动出柜的,其实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那次我爸狠狠的揍了我,此后我们便很少讲话甚至失去了联系,差不多二十年了,我仍然忘不了当天他脸上的耻辱和愤怒……你说是我自私还是你自私呢”·易佳没想过程然竟有这样的过去,他傻傻的纠结了半天,才问:“那你……后悔吗”·程然微笑:“后悔有什么用,我只是学会了要好好地对待自己爱的人,不要把遗憾都留到明天,至于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自我谴责……就算了吧。”
易佳抽抽鼻子,又伤心地抱着腿坐在旁边发呆··程然抚摸着他的小脑袋道:“刚才我说我懂你,你一定不会理我,现在我说我懂你,希望你想开点,你会不会听话”·易佳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嗓子哑哑的说:“可我还是很难过……”·程然微笑:“不难过就不是小佳了。”
易佳不好意思的擦了下眼泪,轻声问:“程叔叔……也会离开我吗”·程然弯着嘴角说:“小佳把这杯牛奶喝了,我就永远都不离开小佳。”
明明就是没关系的哄小孩子的话,可易佳还是憋着抽泣把杯子端到嘴边,一边掉眼泪一边大口大口的将牛奶咽了下去,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小动物才有的,根本不像心思复杂的人类。
程然心疼的用指尖擦了下他的泪痕,温声道:“去洗个澡乖乖的睡觉,明天什么都是新的·”·易佳摇头:“我要和你待着,不想自己一个人……”··程然无奈的微笑,真的越来越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只想不讲道理的对他好,只想全心全意守护着他发芽开花,枝繁叶茂。
有对待晚辈的保护,也有对待爱人的心疼··那晚易佳躺在程然的怀里又哭了很久,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应该坚强,但眼泪就是没有理智出来止住,后来实在是累了,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尽管盖着温软的被子还是蜷缩得像只兔子。
反倒是程然有些失眠,胸前弥漫着易佳淡淡的呼吸,是和他本人同样微弱的存在··这些年过着几近毫无目的,没人靠自己,自己也无需靠别人··但易佳是他不能改变的责任,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程然,不会再有谁去负责他的人生。
想让他成长,想让他懂事··更想的,是让他幸福的度过每一天··不单纯的爱情,不单纯的亲情··就这样逐渐放在生命里,却是最最单纯的拥有。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易佳眼睛都哭肿了,闷在被子里死活不要出来见人,程然哄了半天没奏效,干脆趁这个机会开车去了果然那里,把小孩儿的家当全都打包回家··听到这件不幸的事,任谁都会很担忧。
果然拿着备用钥匙打开易佳的小屋,皱着眉头问:“他还好吧,我能去看看吗”·程然回答:“过两天,现在哭的不像样子,话都不愿意讲。”
果然点点头:“易佳东西都在这里呢,你收拾吧,我去开张了·”·说着就走出休息室,片刻就隐约传来了拉开防盗铁门的声音··易佳的生活非常简单,几件衣服,几件书,几个本子,连个大旅行箱都装不满。
程然细心的分类整理着,忽而发现角落里还有素描画夹··原本以为易佳不会再愿意尝试了,所以程然打开它,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搭速写时,心里盛满了意外··笔触很从前不太一样,用用脑子就知道他是用左手完成的。
习惯用右手还是左手,有人说是基因决定,有人说是习惯成自然,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成年了还要强迫自己改过来,真的是十分困难··易佳画的多是些简单的静态景色,但也有人物,是……·程然修长的指尖停在自己的美丽画像上,心中流淌出了种说不清的温暖。
这个孩子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在夜里做这种事情呢·寂寞,委屈,迷恋……还是单纯··程然蓦的有了陷入恋爱的感觉,那已经被忘记了许多年的感觉就在这个清晨意外回归,让他于小小的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你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的·”·“不可以被傻瓜打击到就放弃,等你当了大画家就得给我画像,画得比蒙娜丽莎还好看,我还想流芳百世呢。”
…… ……·凉凉的水安静的流进了玻璃池子,易佳放下毛巾,看着镜子里红着眼睛的自己,无奈的弯起了嘴角··脑海里仍旧萦回着沐菲带着笑写出的那些话,她在音乐中用手语唱歌的姿态已经成为再难以褪色的痕迹。
那个女孩儿的勇敢,那个女孩儿的干脆,都是易佳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他想变得像沐菲一样,不过自己有多悲惨都能够理直气壮的生活··但遇到事情,习惯的还是退缩,还是在第一秒都认输对自己说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易佳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忍住总是要流出的泪水,对着镜子无力的想笑··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林亦霖··他已经不知道打来了多少电话,多半是被果然告之这件事。
易佳没有接,他不愿意再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和安慰··关于沐菲的痛苦,小孩儿开始打算要独自承受··他明白流泪不是最好的办法,悲伤也不是,悔恨也不是。
就像程然说的,想要到达很遥远的地方,就必须走很远的路,这条路上不会永远都云淡风轻,繁花似锦,正因为多半是风雨是坎坷,才更应该坚持下去··为了昨日后悔,不过在延续过去的错误。
做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才是让明天没有遗憾的唯一方式··待到中午程然匆促的处理了工作室回家的时候,易佳正披着他大大的衬衫在沙发上面昏睡··他轻轻的放下箱子,看小孩儿脸色不正常的发红,便伸手摸了下。
已经是烫手的温度了··易佳被触碰弄得醒过来,对上程然的关怀眼睛微微的笑了:“恩……没睡好,有点困……”·这个孩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什么都不说。
程然伸手轻巧的把他抱起来气道:“生病要给我打电话,先量体温吃点药,不好就去医院·”·易佳最讨厌那个地方,带着点鼻音拒绝:“不要,去医院就得输液……”·程然无奈的摸乱他的短发,把小孩儿抱回了自己的卧室,盖上两层被子又找出体温计说:“含着。”
易佳不情愿的照做··五分钟后,三十八度··也许是心情不好才病倒的,程然见不是很严重便喂他吃了药,换上家居服到厨房里煮粥去了··“程叔叔,你不做摄影师也可以……去当厨师吧。”
薄光温暖的下午,易佳抱着碗在被子堆里如此评价··程然躺在他身边看些法文的传真,闻言露出微笑··易佳又问:“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啊,是你妈妈教你的吗”·程然随口说:“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喜欢吃,做久了便做得好了。”
曾经的初恋,程然从来没说过名字的初恋,就连林亦霖都不知道是谁··似乎成了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能让人缄口不提,能有多么痛苦……·易佳想象不出,可是却很想知道,他犹豫片刻后咽下温软的白粥,轻声问:“那个……他叫什么名字……”·程然仍旧专注的阅读传真,直到把一页陌生的语言翻过,才说:“纪念。”
易佳愣了愣,拿着勺子感叹:“哦……好好听的名字啊……”·而后便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像程然的工作室就叫DS。
Des Souvenirs·回忆··程然是个好人,可他恨北京就因为那个人在北京,能让程然恨,真恐怖··段默生三年,林亦霖两年,而纪念整整十年··似乎明白易佳挺难过的小表情下藏了什么,程然把那叠纸放在枕边反而笑出来:“纪念那个人……有点不愿意说起,他的性格像小霖,总是要求完美总是想更成功,我为他牺牲的东西你可能想象不到,但他最后竟然选择了婚姻,直到现在……我仍旧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甘心反倒超过了感情本身,说也没用,就不再提了。”
易佳沉闷的吃下几口粥,点了点头··每次面对程然的过去,他就能感觉到深深地无力··很心疼这个成熟的大男人,很不懂得为何他总得不到坚持和珍惜。
也许是程然太完美了,而大家总是能被各种欲念左右而失去纯洁的爱的力量··虽然从小被保护被照顾,易佳也明白生存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总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无奈,怪只怪程然的运气太差了些吧。
低烧令小孩儿没什么胃口,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面对每次恋爱都期望是最后一次了,是不是面对分手都觉得没有东西可以相信……你很累吧……”·程然没想到易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比起难受,他更愿意做的反而是微笑。
故意躺到小孩儿的腿上,程然闭着眼睛轻声说:“恩,很累,小佳安慰我一下吧·”·易佳看着他干净的脸,听着他温柔的撒娇的语气,带着羞赧和心疼,用微颤的手去抚摸了程然的面颊。
?·程然刚微笑睁眼,却有滴泪猝不及防的溅落,碎在他的眼角··易佳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自己的大眼睛,嘟囔道:“对不起……我又哭了……都不像男生……”·从惊愕中回神,程然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前,只是温柔的握着。
还没人会为了自己的痛苦而哭泣,大摄影师对着这个傻孩子,几乎招架不住了··眼角易佳的泪凉凉的留下,反而比亲自痛哭还心颤··这个刹那,莫名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了,就是最后一场爱情了。
有个文章写过:我一直相信,等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在最不愿相信的时候选择相信,是不是犯傻··可爱情就是有神奇的魔法,让小孩变大人,让大人变小孩。
程然难以否认,就在这样普通的午后,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就在张躺了许多年的寂寞的床上··是单纯的易佳,脆弱的易佳,干净的还像是一张白纸的易佳··深深地安慰了自己。
我对爱 不是很理解到底是什么·大概就是 在拥挤的大卖场 你推着购物车 我坐在车上·大概就是 希望出租车 开慢一点 好让 广播里的歌曲 一起跟唱·大概就是 拿起手机 写了一百字 然后 又删除 只发了一个冷笑话·大概就是 旅行的时候 忽然走不下去 想回到 你身边·大概就是 一见钟情 持续想念·大概就是 巧巧遇见 缓缓失去·——龚西米·沐菲的葬礼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易佳收到了不知道是否该叫做邀请函的邀请函,同时还有沐菲所有的美术用具,每样小东西上,都留着那个女孩子活过的痕迹。
冷清的墓园,和几个月前易佳独自前来没有太多不同··这里天空仿佛也更低沉些,碑前的沐菲的黑白照看起来十分熟悉,却又很陌生··程然陪着伤心的易佳把手里大捧白色的雏菊放在大家的祭品上,便把小孩拉到了队伍后面。
毕竟有很多沐菲的亲人,他们在这里并不方便··易佳穿上正式的黑色衬衫,纤细修长的身体,清秀干净的侧脸,看起来也没那么稚气了··但低下的头,寂寞的眼,还是显露着无言的悲伤。
听完沐妈妈的讲话,程然忽然拉住易佳的手,微微的笑了下,牵着他安静的离开了这里··两人慢慢的走在墓园的小路上,似乎心里还装着那场死亡,许多轻松地话题都变得无从说起,无言是唯一的选择。
直到快走出去的时候,程然才说:“小佳去过北京吗”·易佳摇摇头··程然又问:“想去吗”·易佳不加思索的说:“不想……”·侧头淡笑片刻,程然弯着眼眸:“是吗,我倒觉得小佳在那里会更开心些。”
不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易佳很困惑的看着程然··程然依旧握着他的手:“好啦,那些以后再说,今天没事情做,我们去山上看樱花吧·”·易佳很奇怪:“程叔叔,你最近工作越来越少了……遇到什么困难吗”·程然笑:“对呀,我要失业了,以后都得小佳来养。”
易佳想起那甜品店一千多块每月的收入,立刻满脸发愁状··很乐于看他为自己琢磨的小样子,程然带着笑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走去,什么都没再说····此后,生活似乎渐渐回归到了原来的轨道。
沉重和混乱都过去之后,易佳反而获得了种更为沉静的心情··每天早晨出去打整天的工,晚上回到程然家里吃饭,然后在卧室里坚持着用左手练画,虽然辛苦,但是很充实。
他不再羡慕林亦霖和陈路美好的恋爱了,也许他们也是经过很漫长的分分合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谁知道呢,世界上总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但易佳还没有忘记两个人的分歧是从十八岁那天开始的。
越懂得程然,他便越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偷偷拿大摄影师的身份证出来看,三月十号是程然的生日,易佳打算好好的赔礼道歉··他想送份用心的礼物表示歉意,画已经画过了,别的程然又不会缺,去摄影器材店看了看,真正高级的东西都是望尘莫及的价位,琢磨了好多天,易佳终于在店里趴着看糕点师忙碌时时来了灵感,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的确是很难得的。
笑嘻嘻的求着师父好多天,还背着程然买了最好的原料··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十号当日,早晨故意装得没有半点表示,上午又偷偷的请假回来在厨房忙碌··融化奶油和炼乳,打蛋,加入面粉和香草粉。
开烤箱,算时间,切蛋糕··照着精心设计的图,细心地用鲜奶和巧克力做上花纹··等到快完工时,小孩子自己都快成蛋糕了,原料弄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
不过看着还错的成品,易佳倒是少有的开怀起来··他正微笑的把蛋糕放到桌子上面,打算洗草莓插蜡烛,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拿钥匙打开了··易佳微怔,而后慌张的跑到客厅一看,竟是程然。
大摄影师莫名其妙的心情也不错,见到小孩儿猛地便把他拉进怀里,温柔的吻了下,分开,还是满目笑意··易佳傻呆呆的:“程叔叔……”·程然这才发现他系着围裙,满身糕点的香甜气息,疑惑:“你在干吗”·虽然厨房还是一团乱,也没准备好想象中的香槟和烛光,易佳还是在片刻犹豫后推开他跑进餐厅,小心翼翼的端出亲手做的蛋糕,羞涩的笑道:“那个……恩……生日快乐……”·很漂亮的甜点,用手工巧克力片做成的程然最喜欢的玫瑰和银色的糖果装饰而成,放在扑上蕾丝花样餐纸的托盘上,甚至比法餐店里的还要精致,易佳的心灵手巧确实是别人不能比的。
足足愣了五六秒钟,程然才带着诧异的微笑说:“谢谢你,我自己都忘了·”·其实他三十岁以后便不再过生日了,也不乐意见到别人送他生日礼物去提醒年龄,但小孩儿这么用心,程然很莫名的很反常的泛出淡淡的惊喜。
易佳又高兴地端着蛋糕回到餐厅,拿起蜡烛又放下,发愁的嘟囔:“还是白天啊……”·还没来的及回身,便被程然温暖宽大的怀抱环住,他亲昵的咬了下小孩儿的耳朵,低声说:“我也有礼物给小佳。”
被这种暧昧弄得小脸泛红,易佳回头躲着他问:“什么礼物”·程然还是抱着他,反问道:“小佳最想要什么”·易佳张着大眼睛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
程然把他放在桌子上,半笑不笑的说:“有·”·而后便非常认真的注视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易佳看他并不像开玩笑,又不敢说想让你喜欢我,憋了半天怯怯的吐出两个字:“上学……”·程然闻言立刻轻吻他一下,分开不过半厘米,轻声说:“那就去上学吧。”
易佳有点犯傻,往后缩着脖子愣道:“啊……”·程然把手支在他两边微笑说:“小佳要亲我,我才告诉你。”
小孩儿畏畏缩缩的思虑来思虑去,终于好奇心战胜一切,为难道:“那你闭上眼睛·”·程然照做··易佳便飞快的吻了下他的脸颊··程然睁眼笑道:“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这也太敷衍了吧”·易佳还是不明不白。
程然终于说:“下个月,小佳去北京跟着央美的学生上课,等到九月份,转学去巴黎·”·听到前半句易佳已经无言了,后半句简直就像玩笑··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程然温柔的说:“小佳傻掉了,还不快为刚才的错误补偿我·”·易佳这才回神问:“可,可是我都没有考试啊,我也不会法语,还有……”·程然摸摸他的头道:“我会,小佳先去补语言,到法国一段时间就习惯了,我要处理工作室的剩余事宜,暂时不能去北京陪你,但是会和小佳一起去巴黎生活。”
这么大的变动,易佳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于完全没有想象过,他很难迅速的接受,但下意识的为程然担忧:“那你的工作怎么办”·程然微笑:“到法国也有工作,那里才是时尚之都啊,再说我还要照顾你呢。”
易佳走神的坐在桌子旁,终于觉得这件事是彻底真实的了··巴黎,岂止是时尚之都,还是艺术的殿堂··从前只在书里向往过,觉得是另一个美好的世界似的,能看一看已经很满足了,还要在那里读书生活,和做梦有什么分别。
压抑不住的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大,易佳渐渐变得满脸幸福,像朵初夏的花,美丽无瑕··程然直起身子温柔的说:“还没吃小佳的礼物呢,我们切蛋糕吧,这么好看都不忍心切了。”
没想易佳蓦地扑抱住他的腰,在程然优美的嘴唇上落下了纯情而真挚的吻··片刻,他红着脸离开他,轻声道:“好像都说谢谢都不够了……不,不过,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事才……才亲你,我只是好感动……”·又停了停,傻傻的补充:“谢谢你……”·程然露出宠人时才会有的样子,再一次摸了摸他的头。
这样对未来的规划,连人生轨迹都彻底改变,程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让易佳心里早就泯灭的希望忽然又渐上了点花火,他凝视着程然的眼睛,很别扭的问道:“为什么……你都不再碰我了,我以为我们和好了……”·程然早就想把问题直说,他清晰的回答:“小佳有没有想过,我比你大了十七岁,十七年是什么概念你懂吗”·易佳倔强的点了点头。
程然微笑:“与其过几年再后悔,不如认真保护自己,小佳会遇见更好更年轻的爱人,曾经我太冲动太自私了,没有替你考虑过未来·”·如果此时说我就是需要比我大这么多的人,就是需要程然,程然就是最好的,他不会信,所以易佳把最后一句话都赌在这个男人也对自己有感情了。
小孩儿惨笑着轻声问道:“那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做每一件我和你做过的事情,你……真的会祝福我吗”·只要此刻程然说会,易佳就彻底没力气了。
一次又一次的表白已经超过他的极限··再坚持,就是丑态··可是程然没说话,连微笑背后都露出几丝牵强··易佳默默地看了看他,又坐在桌边用手指玩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小小说:“我……真的喜欢你,像对画画那么认真。”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从你对我第一次微笑就喜欢你··不懂同志规则却在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时怒气横生··不懂人情世故却总是关心你的喜怒哀乐·是你教会了什么是爱情,而后你又要我去爱别人。
我……做不到··心里清晰的浮现出这些话语,易佳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快乐又无影无踪··他很忧郁的低下头,觉得自己说的东西,那么肤浅无力,简直像个傻瓜。
程然垂眸对着他那张失落的可爱的脸,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便涌上心头还未来的及理清,话便脱口而出:“我并不单纯的喜欢小佳,是爱·”·易佳抬起水亮的黑眼睛,人已经不只是第几次傻在了那,片刻脸便羞的通红。
再走一次这样的路吗,再失败一次吗……·再多一个纪念,再多一个段默生,再多一个林亦霖……·这些念头洪水似的泛出,令程然伤痕累累的灵魂有些晕眩。
可是易佳没有沉重的过去可以纠结,他憋了半天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跳下桌子便想往卧室走··小孩儿不好意思了··那透着粉红的耳朵就像宠物,不存在任何复杂。
程然刚才被他问的有点想象不了别的男人要拥有他,女的也不可以··也许感情根本就不能完全理智起来··说不清是心里的悸动还是下半身的欲望,程然就在这个刹那拉住了他的手,再次把易佳抱到桌边深深地吻住了他,比起平时亲密的触碰,这次要煽情的多,小孩儿柔软的嘴唇和舌尖,美好的气息,干净的声音,都让他企图占有。
占有,占有,占有··这个可怕而甜蜜的词汇,一点都不高贵··但用自己的全部去获得这个洁净的生命,也值得了吧··没过片刻,易佳便被他弄得有点承受不住,呜呜的推开程然,大眼睛都憋的潮湿了。
而后,是安静相对··程然温柔的抚摸过他润泽的唇,轻声道:“小佳选择和我在一起,就不可以离开·”·易佳委屈的皱眉:“都是你不要我……”·程然猛地把易佳推倒在桌子上面,微微低着头笑道:“我现在要,你还给吗”·小孩儿极端不好意思的扭着脑袋沉默了会儿,才几乎可以忽略的点点头。
其实他不喜欢这样,最后失控的好像都变得不是自己了似的··但路哥哥说,对身体没兴趣只能说明对人也没兴趣··还是要程然多多喜欢自己一点好吧。
他暗自下定决心,有点任命有点紧张的闭上眼睛,任他解开自己的腰带··程然边拉下易佳的裤子边扶正他的下巴微笑:“看着我,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羞愧的张开眼,小孩儿咬住嘴唇瞅着他把自己的腿抬到肩上,连安全套都不用,竟然用手指沾了蛋糕上的奶油当润滑伸进了幽*。
只有过那一夜经验,根本就不能习惯用没有那个功能的地方做这种事,易佳难受的用手拉住桌沿叽叽道:“你,你说话都不算数……不是告诉我……不可以直接做的吗……”·程然倒是仍旧衣衫整洁,柔和的笑着不回答,手指却不怀好意的扩张起来。
完全不是对手就没机会挣扎了,易佳觉得出声音特别丢脸,从始至终都选择沉默而颤抖的忍受··但最后被程然忽的抱起扔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小孩儿还是吓得惨叫两声。
声音没落地,身体便被顷刻间完全填满,他趴在软绵绵的垫子上,这次嗓子就连出气的份都彻底没有了··易佳的心被臀部几近撕裂的胀满和疼痛弄得很慌乱,他很紧张的想伸手阻止程然,带着委屈喘息道:“好疼……你,你……你……”·做这种事情还要找出不敏感的词汇说话,真的是太难了。
程然跪在那等着他适应,一边慢慢用修长的手指爱抚着小孩藏在衣服里的上身,一边俯身在他耳边微笑说道:“想要小佳记得我,而且……”··温热的气息在易佳脸边蔓延,他还没来及沉醉,程然便忽然挺身抽 送了下,异物滑过肠道的感觉让易佳的细腰都软了,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忍不住闷哼了声,而后便咬住嘴唇的颤抖。
程然扶着易佳很有技巧的一下一下的去刺激他,低神继续把话说完:“而且……想听小佳叫出来,可爱·”·根本不愿意回想自己当初又流泪又呻 吟的丢人样子,易佳索性把整个脸都藏起来,逃避着这个连此时都能衣冠楚楚又总是有点坏的男人。
他对程然的抵抗能力,负值越来越大··可程然看他傻傻的模样,在隐忍的快感中又多了点别的愉悦,忽而便用力的把易佳抱着站起来,身体还没分开,便吻着他白皙的后颈走到落地窗前,让小孩儿完全无助的趴在那儿。
已经头晕目眩的易佳都要晕了,手指扶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上面留下一层又一层的白雾:“……啊……你回卧室……不许……这样……”·程然磁性的声音近在咫尺,他深深喘息了两下控制好自己,才说道:“别人看不见,而我和小佳一起看得见这个世界,不好吗”·话虽温柔,炙热的坚硬却在身体中狠狠地撞击着,易佳被强烈的复杂感觉冲击的有些失语,晕眩之间勉强自己张眼向外望去,望向那些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望向这个忧郁到支离破碎的玻璃之城,望向天空之下似乎曾属于他们的所有。
他忽然很想亲吻身后的男人,艰难回首,察觉透明的汗水无声的滑过程然那张英俊而儒雅的脸,顺着他的尖下巴滴了下去,莫名觉得很性感,心,便在那双盛满爱意的深邃双眸中跳露了拍节。
·激情过后,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寂寞的城市··程然抱着易佳从浴室出来,把他放在沙发上,便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看向外面壮观而璀璨的灯火,湿湿的黑发有些凌乱,侧脸清秀,眼神深邃。
小孩儿的身体很疲倦,但就是有点疲倦到极致了,反正没有睡意··他穿着大大的睡袍蹲坐在那喝了半杯牛奶,忽然叽叽的抱怨:“你怎么都不累……不公平……”·程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
直到把手里的烟抽完才坐到他身边坏坏的说:“那小佳赶快成长到能让我累吧·”·做了两三次易佳便哭的不行了,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只得中途收手。
小孩儿完全不明白做这种事有什么成长不成长的,眼神古怪的看向程然,片刻又为自己疼得要死的屁屁哀悼起来··程然靠在沙发上长舒了口气,淡笑:“其实大学时就想住在巴黎了,每次到那里工作,都会受到法国工作室的邀请,但是却一直没下定决心,毕竟是陌生的世界留下也是漂泊,现在能和小佳去,却变得很期待。”
易佳傻傻的看着他,露出酒窝:“我也是啊·”·程然习惯性的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轻声说道:“不过在北京几个月,就要自己努力了,我会尽快过去的。”
易佳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是最乖最乖的小孩··温柔的捧住他的脸,程然微笑着:“还有句话,没有对小佳说·”·易佳以为他要嘱咐什么,毫无防备的投去目光。
很认真的看向小孩儿的眼角眉梢··程然声音清晰而干净,淡淡的说道:“我喜欢小佳,和我在一起吧·”·这样的话其实已经不想提起了,但易佳是干净的纯洁的,他应该得到所有。
易佳愣愣的看着程然,转而软下目光,打算微笑又忍住的模样··程然问:“小佳该对我说什么”·易佳往后缩:“不知道。”
说完立刻倒在那拿靠枕盖住自己的脸··程然忍不住逗他,单手搂过小孩儿的腰说:“那我告诉你·”·易佳笑着挣扎,两人的打闹给冷色调的客厅平添了丝暖意,就像个温馨的家。
爱情是什么,谁也无法定义,但我们都会有自己的关于爱的形容··大概就是,气你对别人的喜欢,又怕看你孤独··大概就是,懂你的梦,而后渐渐的把那变成自己的梦。
大概就是,用一生等你的微笑,也等你的眼泪··大概就是……能拿你的名字作答案的那一切的事情··优美的钢琴曲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陈路下意识的去关掉手机的闹铃,连带着怀里的林亦霖也半醒了。
原本整洁的卧室因为昨夜的激情而有些凌乱,掉了一半在床下的薄被,胡乱脱下的衣衫,当作礼物的雏菊和酒瓶倒在木地板上很寂寞的模样··空气里也弥漫着情欲混着香水的气息,淡淡的挥散不去。
小林子被王子折磨的全身都很疼,顿时没好态度的拉过被子转过身去继续睡··今天要赶飞机不能再赖床了,陈路只好坐起来,喝了口水说:“我一会儿就走了,你记得好好吃饭。”
林亦霖迷糊的恩了声,神智却像完全在别的世界··陈路套上件干净的衬衫,侧头看到他白皙的肩膀又没忍住的倾身咬了下,温声叫道:“宝贝……”·很勉强的张开眼睛,林亦霖郁闷的说:“离我远点。”
陈路故意抱住他:“我不·”·易佳去北京学习的事情让大家也很高兴,陈路正好被颜清薇叫去做事,便好心要带小孩儿过去,原本林亦霖是约好要亲自送的,结果这个大少爷也说不清安的什么心思,非把人做到下不去床了才罢休。
心里极度不高兴的把万人迷王子殿下推开,林亦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嘟囔道:“小心眼·”·陈路还觉得挺理所当然:“要是我带易佳走了,你就要和程然回来,放任你们随便去那是不可能的~”·林亦霖气的猛的转身瞪他,却不小心动到要断了的腰,疼的闷哼了下。
早就不安好心的大少爷立刻压住老婆,温柔的亲了亲,英俊的脸露出美丽迷人的笑··林亦霖无奈:“知道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就欺负我吧·”·陈路垂下蓝色眼眸,轻声道:“还有五个月我们就结婚了,那时你怎么欺负我都可以。”
婚姻,这个遥远的词汇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真实··偶尔去想起来,林亦霖便会因为太幸福而变得不安··但是和什么都难不倒的王子在一起,他从来不觉得恐惧。
朝着陈路淡淡的微笑,林亦霖温柔说道:“注意安全,多照顾易佳,到了再来电话·”·大少爷点头答应,再次吻了他一下才从床上下去,正经了半秒又开始逗老婆,用那个征服了半个亚洲的磁性嗓音唱道:“明天你要嫁给我了,明天你要嫁给我了,要不是停电那一夜,才发现我寂寞空洞……”·挑着眉毛看他得意的走进浴室,小林子再次郁闷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这次连头不露出来了。
北京,外地人听到了首个想起的词应该是首都··但易佳的心里却在下飞机的刹那顷刻出现“中央美术学院”这几个字··曾经梦想的学校,曾经梦想的生活,曾经梦想的未来。
差不多都以为没有机会去实现了,可忽然间它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灵魂,有种颤抖的感觉··不知道程然用了什么关系花了多少钱,即便问他也不会说,易佳只能告诉自己,要努力不让他失望,要让他有朝一日发现,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陈路只在关于林亦霖的事情上寸步不让,做起事来却很大方··他并没有先去公司报道,而是亲自把小孩儿送到了朝阳区的校舍··曾经的大明星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出现,不引起侧目和围观才怪,可王子大约是习惯了,带着太阳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动作优雅的把易佳的行礼从后座拿下来。
小孩儿有点受不了那些女声的尖叫,伸手拉了拉陈路的衣袖道:“哥哥,我自己去找老师就好·”·虽然长得太幼稚,但年龄也到了要独立的时候,大少爷不放心的看了看他:“你行吗”·易佳赶紧点头:“恩,我和老师通过电话。”
陈路犹豫片刻说:“那好吧,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这两个月都在北京·”·易佳傻笑:“恩,谢谢你·”·陈路摆摆手又坐上车,很拉风的迅速消失掉了。
目送殿下完毕,易佳这才喘过气来,转身仔细打量着曾经向往已久的校门··站了好半天,终于决心拉着箱子往里面走去··大约是程然安排的好,那个老师很热情的给小孩办好手续,又给他排了大一的宿舍。
几经推辞,易佳才没让人家帮自己搬行李··因为头两天也不会有课,他并不急于收拾什么,便好奇的的走在校园里张望,每看到什么雕塑之类的,便停下脚步来仔细欣赏一番。
不过快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小孩儿幸福的开学日就被声招呼打破了··“小佳”·身后响起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音,易佳诧异回头,看到个高挑英俊的男生,很个性的穿着,凌乱的淡金短发,想了想才记起是冬天在厦门遇到的那个坏脾气家伙。
好像叫……·没等易佳说话,男生便兴奋的说道:“我叶谦啊,你忘了吗”说完便从他手里夺过那叠文件,翻了翻恍然大悟:“小佳姓易,易佳”·小孩儿有点困惑的站在路中间,呆呆的看着这个跟自己格格不入的人,根本没话可讲。
叶谦却被他傻傻的可爱模样迷得要死,自作主张的抢过他的箱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易佳别扭的想拿回来,但力气小不奏效,只得不情愿的回答说:“我要在央美学习几个月。”
叶谦听到就更高兴了:“我就在这儿上学啊,大二学广告设计的,你住在哪里我带你去吧·”·易佳早就记不太清他神经的样子,又因为学长这个身份而起了好感,顿时老实的把写着地址的文件拿来给他看。
叶谦熟门熟路:“跟我走吧,你方向反了,也不知道问一问·”·说完就利落的拉着他的行李箱朝宿舍开进了··易佳在原地无奈片刻,这个姓叶的还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啊。
学艺术的人没有多少安分守己的人,本来安排的是双人宿舍,可打开门进去一看,根本就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了··易佳疑惑不解都交了住宿费为什么还要出去住,很郁闷的自己在那里擦灰尘。
可心怀鬼胎的叶谦却乐的要死··他本来是要逃课出去和哥们打球的,没想在路边捡到了惦记两个月的小可爱,他又独自住在这里没有那个恐怖男人,简直是上帝开恩送了份大礼上门。
为了讨小孩儿欢心,从来不干活的叶谦也假模假样的在旁边整理··弄得易佳倒不好意思了,他把床铺好,很不会应酬的说:“你累了吧……我请你喝饮料好吗”·此话正中叶谦下怀,他坏笑道:“我饿了。”
易佳手忙脚乱的找出钱包,赶紧说:“那,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学校餐厅在哪里呀”·心里琢磨着谁要去那个鬼食堂,可再挑估计小可爱就该紧张死了。
叶谦转念大方的说:“我带你去吧,记着点儿路·”·实话实说叶谦在央美还是挺臭名昭著的,他才不喜欢广告,实在是高考考的太差没办法,爸妈给砸钱砸进来的。
·平时又和群阔少混在一起折腾的天塌地陷,让辅导员看到就头痛··如果非要讲出半点好来,就是叶少爷不谈恋爱,连初恋都没有过,更不会迷恋无聊的身体关系,他在此类事情上保持了种莫名奇妙的纯情和干净。
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正是中午,来来去去的很多学生··可能是艺术院校的关系,不管男女他们都很时尚很好打扮,而朴实到小透明水准的易佳就像个局外人了··不过他本人也不在意,还挺开心的拿着勺子吃了口饭,才抬头奇怪:“你不是饿了吗,不喜欢吃这个啊……”·正忙于偷看的叶少爷赶紧回神,掩饰的拿起瓶子喝可乐。
傻易佳没发觉,还张着大眼睛说:“原来你也喜欢画画,真的很巧·”·门门挂科的叶谦闻言敷衍道:“呵呵·”·易佳很高兴地感叹:“能来这个学校真好,我从小就想到央美学习,你真幸福。”
叶谦不理解:“央美有什么好,烂学校一座·”·易佳闻言就不乐意了:“以后可以当画家·”·叶谦顿时小囧了下,学校一年培养出那么多绘画专业的呢,都当画家社会还不乱了套。·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群所谓艺术生,家里有本事的就什么都不愁的混日子,家里没本事的就想尽办法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赚钱赚利靠自己,就算入学前还抱着干净的梦想,也会被残酷的现实告之,那一切永远都只是梦而已··这个小易佳,还真的挺傻呢··不过,傻得可爱··叶谦的心又微微的软了下,问道:“你从哪来”·易佳估计他也没听说过自己的出生的那个小地方,便简单的说:“重庆。”
想到冬天莫名跑到大北方冻病的事叶谦就感到很郁闷,他又问:“你去过哈尔滨吗”·易佳疑惑的摇摇头··叶谦顿时在心里把那个叫程然的家伙再诅咒了一千遍。
其实也怪他自己不关心咨询,多看看杂志电视网路,想知道程然是谁住在哪里还是很容易的··索性不去管那个老男人,叶谦忽然笑眯眯的说:“以前来过北京吗”·易佳又摇摇头。
叶谦乐了:“那我明天带你去玩玩吧·”·易佳惊奇道:“真的吗,你不用上课吗”·叶谦撒谎:“明天没课,你想去哪里。”
小孩儿很用力的想了想,而后非常真诚的说:“天安门·”·叶谦沉默了··全身运动服,鼓鼓的双肩包,手里还抱了两大瓶水··这是第二天大早叶谦开车来接易佳时看到的光辉形象。
他都有点发愁了,靠在跑车边虚弱的问道:“你背的都是什么啊”·易佳老实回答:“吃的·”·身为一个现代青年叶谦有点暴怒:“都给拿回去,又不是到山里,还野炊呢”·看到小孩儿被吓到的模样,他又装好脾气解释:“你饿了我们再买,都拿着太沉了,听话。”
易佳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楼,片刻又空手下来说:“我想坐北京的地铁,我没做过地铁·”·已经都把跑车引擎启动的叶少爷心里顿时很悲哀,僵了片刻,把钥匙拔出来汗汗的回答:“那走吧,你真是神奇。”
易佳还当是夸自己,竟然嘻嘻的笑了··所以已然被全家人惯坏了的叶谦竟然为了那俩小酒窝顶着太阳跑了整天,的确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叶谦真的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易佳的感觉。
他不是很美,只是有张脱不下稚气的可爱的脸,瘦到不行的纤细身体,大眼睛里也只剩忧郁,坐在游泳池边就像个走丢的孩子,达不到任何的艳遇的标准··但叶谦的心还是呆滞的停跳了片刻,而后出现两个字:喜欢。
他从懂事起便讨厌自己的不正常性向,厌恶肮脏混乱的同志圈,憎恨男人们复杂的心思··所以干干净净的小孩儿,足以适时适地的让他怦然心动··不了解易佳的过去,所以不想再吓坏他。
叶谦漫不经心的陪着易佳走在欢乐谷的人群中,独自盘算着慢慢谈场恋爱也不错··被五彩缤纷的游戏弄得很开心的易佳可没关心旁边这个过度时尚的家伙在想什么,他边吃冰淇淋边东瞅西看,彻底把这个坏脾气少爷划入友好朋友的行列。
叶谦瞅着小孩儿舔甜筒的样子心就痒痒,心怀不轨的勾搭住他的肩膀问:“怎么样,这里比天安门好玩吧”·易佳想了想回答的还挺认真:“你都不带我去天安门,我不知道。”
叶谦立刻又郁闷··看到路边有漂亮女生在卖玩具,易佳便立刻忘却叶谦,跑到旁边好奇的观看··叶谦早就没童心了,只能抱着手在旁边干等··易佳抬头看他:“你不买纪念品吗”·叶谦不感兴趣的摇头。
小孩儿立刻拿起个兔子耳朵发卡带在脑袋上,笑道:“可是多好玩啊·”·大而且亮的黑眼睛,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有嘴角快乐的弧度··易佳此刻可爱的要命,让叶谦立刻脸都红了,有点心思复杂的跟着呵呵笑了两声。
逗完他易佳又把注意力放在各种奇怪的胸针上,拿起个相机图案的说:“恩,这个要送给程叔叔·”·分外不高兴小孩儿还记挂着那个男人,叶谦满脸怀疑的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易佳愣了愣,关系……说是恋人吗……还蛮奇怪的,因为不愿意多解释关于程然的事情,小孩儿还是敷衍道:“他是我表叔。”
叶谦根本不信:“是表叔会亲你吗”·想起被他看到的那幕,易佳有点腼腆尴尬一笑:“习惯了,没什么……”·没想到叶谦忽然俯身在他唇边迅速的吻了片刻,而后故作镇定的直起腰哼道:“这样你习惯”·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易佳顿时傻了,回神便生气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回去说道:“你干什么啊”·而后转身边便跑,很明显是真的怒了。
叶谦顾不得自己偷来的那点柔软记忆,赶紧追过去道歉:“我开玩笑的,你别急嘛·”·易佳非常反感刚才的事,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反问:“我这样和你开玩笑,你愿意吗……太过分了。”
叶谦迟疑片刻,很不要脸的笑道:“我愿意·”·易佳顿时便更气了,后退半步鼓着嘴巴叽叽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我,我回学校了再见。”
闻言玩笑失败的叶少爷顿时就差趴在那里了,哀求道:“我不这样了,真的·”·易佳很怀疑的瞅了他几眼,话都没有,转身就走··叶谦很凄惨的因为这个意外在欢乐谷陪着小孩儿认了一个小时的错,并且杜撰了自己有无数女朋友的事实,才让易佳解开眉头。
几个月不见,这小孩儿脾气倒是比在厦门时厉害了许多,也不知道要坚持什么··想要他接受自己,看来只得循序渐进··叶谦知道了程然是唯一的陪着易佳的亲人,便不再用言语对他表示轻蔑了,否则好不容易遇到的小可爱非得真的气跑了不可。
易佳心思简单也有他的好处,虽然不高兴了是不会给你掩饰的,可若说原谅,便是真的原谅了··他很快便重新把心思放回到游行队伍上,高兴的屁颠屁颠··叶谦渐渐发觉,这骗来的一天相处,与其叫做约会,还不如叫看孩子合适。
原来易佳并不止是可爱的外表和年龄不符,就连内心,似乎也留在了童年的时光中··不过……这样很好,不谈论身体交往攻受问题情趣用品谁优谁劣,大约再去动心,就是真诚的感情了吧。
等到把偌大的主题公园逛完,天已经淡淡的暗了下来··因为没有开车来,最后也只得搭公车回学校··叶谦不喜欢很许多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呆着,可身边坐着个不断看着纪念品的小孩儿,却也觉得很幸福。
易佳把所有并不昂贵的小东西都装好后,终于满意的说:“北京真好玩,不过明天就得去画画了·”·叶谦不以为然:“你可以翘课啊,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易佳皱眉:“那怎么行呢,程叔叔花了很多钱我才能来这里学习,再说我更喜欢在画室里待着·”·叶谦没办法反驳这种很懂事的孩子话,他懒散的坐在那看看易佳,又看看窗外,年轻而英俊的脸庞挂上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易佳不爱观察别人的情绪,呆呆的坐着一会便累的迷迷糊糊睡着了,最后便没自觉的倒在了叶谦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陌生又纯洁的生命,叶谦根本不敢动半下。
他怕小佳醒了,便会离自己远了··公交车缓缓的开着,如果能永远这样行驶下去,该有多好··尽管很久以后所有人都在说叶谦的不是,好像他确实罪大恶极。
但这一刻,他只是想和易佳在一起··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不过是想和易佳在一起而已··易佳的新生活让他非常充实快乐,没在央美待上几个礼拜,小孩儿便成了油画系最勤快的学生。
·大约是失去过才懂得珍惜,能握着画笔涂抹下心中的美好世界,对于他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每天学习,吃饭,睡觉,简简单单的生活很不错。
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能见到程然,大摄影师因为个人习惯很不喜欢长时间讲电话,易佳又腼腆的不好意思去骚扰,搞得三四天能聊上半个小时就不错了··不过程然说四月底会来北京办事顺便看他,让小孩儿早早的就在日历上偷画好圈。
没有责怪这种似爱情非爱情的平淡,易佳也懂,关掉一个大型的工作室是很麻烦的,资产清算,人员安排,法律手续……任何一条足够成为焦头烂额的悲惨理由。
只希望程然能够顺顺利利的,他没有更多奢求··善良到傻的样子一如既往··极端相反,叶谦少爷这阵子就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由于对他示好过的男男女女向来都遭受到了很粗暴的不人道待遇,所以恋爱经验为零的叶谦根本不懂得要怎么去追求别人。
问哥哥姐姐会被笑,问老爸老妈怕出事,问狐朋狗友绝对适得其反··他没兴致出去鬼混了,窝在宿舍琢磨来琢磨去也没什么头绪··用物质讨好吧……那个小可爱穿戴整齐不显山不露水的可都是大名牌货,根本不像缺钱的人,又加上性格节俭,只能适得其反。
抽空培养感情吧……易佳永远在说我要画画,我要上课,你也要努力学习呀··再有多高明的办法就根本没概念了··叶谦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死不要脸的纠缠,上校网查了小孩儿的课表,没事儿就往他宿舍楼底下溜达守株待兔,后来一天不见几回还心里不得劲,干脆蹭到他的班里捣乱。
臭名昭著的坏小子频繁出现,大家不敢说什么,但对事件中心的易佳却是议论纷纷··原本半个学期都结束才出现就已经很奇怪了,再和叶谦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来头肯定不一般。
所以即便易佳善良又可爱,肯跟他做朋友的同学,还是几乎没有··宽敞的画室,配着北京毫不吝啬的阳光与颜料独特的气味,在安宁的午后十分美好···房屋中间坐了个漂亮的女生,是请来的油画模特。
大家都在不停地打量%1D%C7%1A%DD%93%F8%86">来勾勒着画板上的艺术品,易佳也不例外,他瞅了瞅那个女孩,把一只笔塞进围裙的兜里,又用五彩斑斓的小手摸了摸下巴,比谁都认真的模样。
毕竟这里都是很有天赋的学生,易佳又没受过多久正规教育,想要出类拔萃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小孩儿正思考着调配什么颜色,胳臂便忽然被拍了下··旁边的男生推好自己的黑框眼镜后,才有些不耐烦的指向窗外。
回首,叶谦正在外面边看边微笑··易佳无奈低头,他隐隐开始感觉这男生有点动机不纯,毫不掩饰讨好行为若要做朋友便有些过了,因此小孩儿决定索性不去招惹。
特别是程然很明显的不喜欢叶谦,所以易佳都没在电话里提过央美有这号人··明知道贵公子不想和自己保持单纯的友谊,走的太近就不好了··没想片刻兜子里的手机便开始震。
打开果然是叶谦发来的短信:小可爱,你什么时候下课呢·易佳偷瞟老师没在注意,便用左手飞快回道:有事情吗·叶谦道:想等你一起吃饭。
开学的时候还感觉这个学长对人很热情,但时间久了,就算是懵懵懂懂的易佳也能从他的沉迷眼光中看出些别的意思,更何况叶谦所谓女朋友根本就不存在,在央美呆过一阵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少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对谁都不客气。
小孩儿原本想照例拒绝他,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逃避,那何时才是头呢··程然不在,更应该成熟点学会独自处理问题··他犹豫片刻,便给叶谦回复:好呀^ ^还有二十分钟。
大学附近的西餐厅总是有很多年轻情侣,因而格调也是八十后的浪漫风格,无论时尚的装饰还是流行的背景轻音乐,都让这里成为了很好的约会场所··如果从前有人要叶谦来这里,他肯定会白眼以待。
可今天是易佳特地邀请他来的,弄得小少爷除了窃喜还是窃喜··他们各自点了自己要吃的食物后,小孩儿便双手扶桌很认真的瞅着叶谦··暗自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妥的错误,叶谦奇怪道:“你怎么了”·易佳皱起小眉头,根本不像开玩笑似的说:“你……是同志吧”·问题之突然差点让小少爷被口水呛到,他非常尴尬的沉默了两秒钟,易佳又说:“你把我当朋友吗”·其实腼腆的易佳正因为不会扯谎,讲话便比任何人都直率。
程然已经很彻底的体验到了这个小孩儿的能量,现在轮到叶少爷来倒霉了··等着旁边一对男女吃完东西款款的走掉,叶谦才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下,索性四个字解决所有麻烦:“我喜欢你。”
易佳微怔,其实厦门时已经听过,可此刻才觉得他并不是随便说的··否则上课这段日子以来那些几近殷勤和没有尊严的讨好实在是太乌龙了··拿起叉子又放下,反复做了会儿小动作,易佳鼓起勇气抬头微笑:“我……不喜欢同性恋,对不起。”
叶谦没想道他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反应了两秒才气道:“是吗,别告诉我你那个表叔是个直男·”·易佳侧脸淡淡看向窗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什么都无所谓。”
叶谦反问:“那我呢”·易佳小声说:“你脾气虽然不好,可总是会帮我,我很想做你的朋友,可……可你如果不愿意当我的朋友……还有别的想法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再有联系了。”
明明是纤细的毫无气势的语言,被叶谦听来,却像无数的针刺进心脉··他对易佳的好,就是个木头也会有感觉吧,可现在大约全是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
每天想到他就睡不着觉,过马路拉一下手也能心跳好久,偶尔约好出去写生会激动的四点就起床,除了这个大眼睛的男孩子看谁都丑成一个样……·这些……也没有必要告诉他吗·叶谦比易佳高挑很多,但是此时在易佳面前,却分明是那个更脆弱的人。
他英俊的脸渐渐变得惨白,很吃力的动了动喉咙,才发出声不知是嘲笑还是苦笑的声音··易佳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就像看到了一次又一次被程然拒绝的自己。
可关于恋爱的事情,欺骗远比伤害更无耻··不过叶谦很极端的性格和易佳是完全不同的,他猛然便站起身来扔下几百块钱,声音冷冷的说道:“有没有联系,不是由你做主的。”
说完便气势凶凶的摔门走了··半个小时前还谄媚的笑,结果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易佳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无奈的感到沮丧,回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要是程然……他会怎么做呢·肯定很轻松地就解决掉了吧··叶谦在央美那是有了名的暴躁和喜怒无常,自从那天惹火他以后,就连易佳都非常忐忑不安,生怕哪天走着走着路这位可怕的小少爷就从路边冲出来把自己狠揍一顿。
而实际上叶谦并没有多大动作,他反倒不再在学校出现了,因为系里治安问题由此而大幅度好转,所以就连班里的辅导员都懒得去找他,自然也便没人再追问,大家都落得个清净。
没有多余的事情打扰学业,易佳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绘画上面,他本来就十分有天分,加上日渐习惯左手操作,成绩日渐提高,老师们都对这个小孩儿很赞不绝口,褒奖之勤一扫易佳是花钱进来凑份子的流言蜚语,甚至许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来和他讨论交流。
生活的顺利很快便让易佳忘却了很多不愉快,笑容真的越来越多了··天气日渐温暖,北京城里总是阳光灿烂的··平坦的道路,有点痞的普通话,和阴雨连绵的重庆完全不同。
易佳随着人流下了课,穿着短衣短裤走在学校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程然··不知道他生活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因为每次讲电话都是小孩儿很没心眼的一直在balabala的讲自己的事情,让程然只是淡笑。
而后挂掉了才想起都没有关心他··真是够不懂事的··正沉浸在自怨自艾中,安宁了好几天的手机竟然响了··易佳看到那个让自己心跳的名字赶紧高兴地接起来说:“喂”·程然貌似心情也不错,笑道:“小佳在干什么”·易佳说:“下课了,正准备去吃饭。”
程然轻声道:“别吃了,来校门口吧·”·易佳疑惑:“啊”·程然又忍不住微笑:“傻瓜,我来看你了。”
呆呆的合上手机,易佳还是在原地傻愣几秒,才回过神欢天喜地的穿过人群往外跑去··笨手笨脚乱撞一气搞得大家怨声载道··淡金的阳光似乎比哪天都要灿烂,快出学校的时候易佳又忽然紧张了,慢慢的往外走去,眼睛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靠在车边身材修长的程然。
还是白衬衫,还是微笑,还是干净到无瑕··和梦里都没什么分别··程然发现了表情呆呆小孩儿,弯起嘴角问道:“才两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易佳这才回神,红着脸走过去小声说:“我以为你下个礼拜才来嘛。”
程然看了看表道:“是啊,不过今天办完事要去天津,路过这里,还有几个小时,来和你吃顿饭·”·易佳顿时耷拉下眼睛:“就几个小时……”·不晓得何种原因这种异常明显的失望让程然很愉快,他搂过易佳的肩膀打开后车门:“所以快一点,不要发呆了。”
易佳喜忧掺半的撅撅嘴,老实的坐了上去··程然也跟着坐到他旁边问道:“想吃什么”·易佳眨了眨眼睛:“烤鸭……”·叶谦曾经请他吃过一次让小孩儿很着迷,不过毕竟是大菜,自己去点就有点奇怪了。
程然立刻和司机说:“去和平门那个全聚德吧·”·在首都晃荡了两个月易佳还是对这里的地名糊里糊涂,他顺嘴就叽叽:“你好熟啊·”·而后就想抽自己。
废话,他和纪念在这里前前后后七年时间,不熟才怪呢··倒是程然不在意,很温柔的看着他笑,什么都没有说··特地通关系要了个雅间,等着服务员手脚飞快的把菜上齐,屋子里便恢复了安静。
易佳坐在程然旁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只是低着头看他往自己盘子里夹菜··小孩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到北京这段日子他没变化不说反而因为瘦而比从前显得更小了,程然有点心痛的摸了下他的脑袋:“自己说要吃又不动筷子,一天想什么呢”·易佳抬头看看他,语气生涩的说:“你……过的好吗”·程然微怔,又笑道:“好啊。”
温柔的眉眼让易佳心跳的很快,他很迅速的仰头亲了下程然的脸,露着酒窝说:“我想你了……”·有些意外小孩儿的主动,还以为他永远都会把不好意思的牌子挂在脖子上。
程然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没有男朋友的时候谁都不能管他的做派问题,可若是有了,他也不用对方要求就能洁身自好··两地分居是很痛苦的事情,程然又不像易佳傻乎乎的和孩子没两样,有了感觉只能拜托右手情人。
所以这根本不算挑 逗的挑 逗,顷刻就让自以为成熟的大男人忍不住的拉过易佳吻上了他柔软的双唇,易佳没有任何拒绝的迎合着微微张开嘴巴,舌尖便煽情的缠绵在了一起,急促的喘息很快便把刚才还要好好吃饭好好聊天的温馨气氛扔出了宇宙。
空气升温··程然一边轻咬着小孩儿的粉脸,一边把手伸进他的T-shirt里慢慢向上抚摸··毕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易佳感觉到那修长的手指大力按到自己胸前的突起时,终于控制不住的呻 吟了出来。
甜甜的混合了快乐和痛苦的声音很诱人,程然倾身抱起他的腰,舔了下易佳的耳垂轻声道:“我想要你了,这次改小佳让我吃饱吧,下回再补偿你·”·因为激动全身都没有半点力气,易佳本来就喜欢他喜欢的不行,哪还会拒绝。
点头还没刹那,他就被程然抱着放到了客人聊天用的沙发上面··KISS也许是爱人们的专利,有时候无关身体,无关欲望,只是一种我爱你的专注表达··易佳在程然的怀抱里被吻得仿佛已经难以顺利呼吸,因为羞怯而闭上了双眸,光滑的小脸涨的浮出粉红,并不像女孩子那样柔弱,但就是有种少年别样的可爱。
·过了许久,程然慢慢离开他的嘴唇,微笑道:“小佳为什么都不看我”·易佳此刻才得到畅快的喘息,却有些莫名的空虚,漂亮的睫毛抖了抖终于把那双美丽的眼眸露了出来。
程然很温柔的抚摸过他的脸颊和耳垂,轻声道:“我也想你了·”·背躺在沙发上,易佳全身都变的软到乏力,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也是柔弱的··半点侵略性都没有,大概被人欺负也不敢反抗。
大摄影师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爱人,如果不是真的太忙了,他绝对舍不得把易佳独自留在北京··指尖的滑动渐渐停止,程然再一次俯身吻上了他,比刚才来的温柔细腻,慢慢吮 吸着他的嘴唇和舌尖,是小孩儿最喜欢的调调。
·易佳忘情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直到程然解开他短裤的扣子,爱抚继续延伸的时候,才有点慌张的推他说道:“没锁门……”·程然不太在意的咬了下他的锁骨:“不会有人进来的。”
毕竟还是公共场合,易佳心里泛起忐忑感,大眼睛刚闪过为难的神色,嘴巴就没控制住的一声低叫··程然有些故意的用手指滑过他稚嫩干净的分 身,低笑道:“小佳总有心情想别的事,这样不乖。”
没什么经验的小孩儿哪里抵挡的住这样很技巧的安慰,快感从小腹迅速升上,易佳害羞侧过脸去,喘息越来越急促,没多久的功夫就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青涩声音,没有自知的撩人。
程然一边慢慢的动着手指,一边微笑道:“你叫 床真的好可爱·”·易佳才不会回答这种话,他立刻忍住了呻 吟,粉色的唇却还是微微张着,因为太刺激而含住了自己的手指,黑色的大眼睛湿的都快滴出了眼泪。
诱人的小样子把程然最后的耐心也消灭了,他忽而便夺去了易佳的吻,手在混乱之间转移到了易佳柔软的臀部,轻轻的揉捏抚摸,弄得小孩儿全身都因为过去刺激的记忆颤抖而颤抖起来。
艺术家修长的手指很温柔的给他做着扩张,易佳心跳的难以自控,身体却没有前些次那么痛苦了,大约这种事做多了便会习惯··汗水渐渐湿了衣服,当程然终于解开自己的裤子,把欲望慢慢抵进去的时候,傻呆呆的小孩儿还是很不安的想往后缩。
这个时候要控制自己的男人简直都不能算人了,程然温柔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的揉弄着易佳胸前微肿的粉红乳首,声音低低的说:“别怕,不会痛的·”·说着便慢慢律动起来。
易佳早就被挑 逗起来的分 身一下一下的摩擦着他结实的小腹,感觉身体的敏感点都被不断的刺激着,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么一点点的抵抗又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他在晕眩之中看着程然那张汗湿的俊脸,心中像是有糖融化了,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只要这个人在,就没有半点更多的奢求。
自己这样单纯而没有主见的性格,大约程然看的比谁都清楚吧··所以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让自己忘却应有的远大的前途··可是程然肯定不知道,正是有他的存在,再往前走的力量才会源源不绝。
他是最脆弱时从天而降的安慰,也是最绝望时永远坚定的勇气··像天使似的,把所有美好的东西,带回了自己本该荒芜而黑暗的世界··巨大的喜悦和幸福让易佳的情绪变得比什么时候都柔软,他的眼角忽然就滑下眼泪,我爱你三个字在心里不断回响着,却羞于说出口。
也许告白一生只一次就够了吧,剩下的时间,都留给我们去证明··安静后的雅间里显得有点过度沉默,大部分都是因为易佳看到被他们弄得很凌乱的沙发又羞愧了。
他手软脚软的坐在那里,任程然用面巾把自己身上的白色液体擦干净,又替他穿好小内和短裤,把沙发弄得非常平整··真是佩服这个人,说坏起来比谁都坏,而后回复衣冠楚楚的速度永远让常人望尘莫及。
小孩儿白皙的脸还潮红着,很懒的倒在那里说:“烤鸭都没有吃……浪费了……”·程然淡淡的笑,拿了杯橙汁端着喂给他说:“那就下回和同学来。”
易佳满脸遗憾的点点头··程然坐在他旁边打开皮夹,抽出张信用卡来塞给他说:“没时间给你打钱,用这个吧,同样的密码·”·易佳呆呆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忽然鼓鼓嘴巴不乐意了:“为什么……那个完就给我钱……好像……”·“哪个啊”程然忍不住摸了下他的脑袋:“就会胡思乱想。”
易佳自己也笑了,很吃力的站起来说:“你都晚点了,我们走吧·”·程然起身说:“小佳先在这里歇一歇吧,我让司机等你·”·易佳赶紧抱住他的胳膊:“不要,我和你一起走。”
弄得程然有种宠物狗缠身的错觉··饭店的走廊装饰得很宽敞漂亮,因为是下午了,客人早就离去显得比来时要安静许多··易佳因为腰痛屁屁也痛,走路就很慢,又死活不准让抱,程然便陪着他并不着急的往外走,不停地嘱咐些平日要注意的事情。
原本是很甜蜜的一次见面,大约上帝看他们太好了,忍不住要搞点破坏,两人经过大堂的时候,竟完全没有防备的遇到迎面一家三口··妻子很漂亮,长长的头发配上优雅的连衣裙,手里还牵着和她很有母子相的小儿子,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重点在于站在他们旁边的男人,酷似韩国明星的英俊外型,一双美丽的眼眸睿智而犀利,却在看到程然的刹那间空洞了起来··就连一向平和的程然,脸上微笑的表情也渐渐的僵了。
这种气场未免太过明显,易佳的脑袋还没短路到白痴的程度,他当然想得到男人的身份··还是那个妻子反应的最快,很公式化的笑容随着问候倾泻而出:“你回北京了好久不见。”
程然还是定定的看着那个男人,这是不受控制的反应,让易佳很自卑的慢慢放下了搂住他胳膊的手··小孩儿的动作让程然回过神,他立刻又搂住易佳瘦弱的肩膀,微笑道:“下午就要走了,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女人很不易察觉的拍了拍丈夫,低声道:“纪念,你傻了你”·纪念赶快尴尬的笑了下:“儿子要来吃烤鸭,大下午的,真拗不过小孩子。”
·说完就很后悔,程然恨他的婚姻恨得要命,怎么会想听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话··那么多年没见了,这人还是那副样子,自己却已经老了吧……·前尘往事,时过境迁。
可程然没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对待他们,态度很明显的温和了:“做家长都是这样,宠孩子宠的自己都受不了·”·纪念尴尬的点点头,眼睛再度瞟向他怀里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孩。
虽然看起来也就十五岁的模样,可他微粉的脸和依赖的神情很难不让曾在同志圈里如鱼得水的纪念多想什么··他心下有些不舒畅的对老婆说:“你们先进去。”
女人立刻听话的牵着孩子随服务员上楼了··很明显是想单聊的意思,可程然还是搂着易佳问他:“有什么事吗”·被他无视的感觉还没受过,就算当年程然在他们婚礼上砸了桌子扬言再也不回来时,也是怒气冲冲的。
纪念被易佳干净的眼眸看的有点头晕,他不冷不热的说:“弟弟,你先到外面待会儿好吗”·易佳分外不喜欢这个男人带着老婆孩子在程然旁边晃来晃去的感觉,也不知哪来的劲儿,张嘴就说:“不要。”
而后便鼓着嘴巴对程然说:“走吧,我要回学校·”·程然压抑到了冰凉的指尖滑过易佳的脸,笑容却是完美无暇的:“我家小娇妻生气了,下次再聊吧,拜拜。”
说着就带着易佳中头也不回的出门了··纪念的爷爷是做大官的,从小就让大家宠,和程然那些年更是被溺爱到了极限,从来都只有他去拒绝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他站在大厅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本早就该平静到平淡的心,渐渐的又堆积起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拥有的愤怒··的确是纪念要去和那个大小姐结婚的,他不愿自己和程然都被逼迫的无路可走。
这些年妻子很贤惠,儿子很可爱··家庭生活也并非那么不堪忍受··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几乎忘了从前的激情和诺言··所以现在……气的又是什么呢·易佳不知道和纪念一家相遇对于程然的打击和痛苦到底是什么程度,回去的路上,他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所以安慰也无从说起。
到了校门的时候,易佳还是躲在车后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带着笑容,别无他话··被程然抚乱了短发,似乎也被他抚乱了心情··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变得远比自己的重要呢·下午阳光依旧灿烂,小孩儿正背着书包在校园里举步维艰的走着时,消失了好久的恶魔大人又出现了。
今天不知是怎么,要来的事情这么多··易佳傻呆呆的看向对面脸色极差的叶谦,结巴的问道:“你,你要干嘛”·叶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染黑了,又剪的极短,完全露出的英俊脸庞戾气十足。
他朝着易佳慢慢的走近,冷哼道:“哈,不喜欢同性恋”·小孩儿被他逼的缩了脖子,很后悔刚才没有和程然讲这个小少爷的事情··叶谦不管路过的同学眼光有多怪异,揪着易佳的衣领便说:“和男人搞完就记得把那种欠操的表情收起来,我还以为你多纯洁,原来也不过如此。”
翻领T-sirt的扣子没禁得住拉扯而弹开,让易佳雪白脖颈间的吻痕全都露了出来,小孩儿很恼火的想推开他,却没发觉叶谦本就深邃的眼睛更暗了一层··易佳气道:“你干嘛呀,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
叶谦闻言重重的松手推了他一下,说道:“你那个表叔也太饥不择食了,自己的侄子都要上,小心他哪天又找到新的玩具把你扔掉·”·易佳最反感别人骂程然,他气呼呼的说:“你才饥不择食呢,我根本就认识你,下个学期我和程叔叔就去法国了,再也用不着看到你这个讨厌鬼,哼。”
喊完便不顾着身体的疼痛,歪歪扭扭的跑走了··叶谦站在原地,没了气势的表情有些空洞,仿佛不知哪一秒就会哭出来··其实这些日子他都有来学校,只不过是站在角落里看看小易佳上课下课到食堂打饭,并没有想做什么过格的事情。
但今天程然的出现,却让他崩溃了··难道易佳就只有对这个老男人才肯红着脸高兴地不知所以吗·叶谦也不知道自己的复杂心思,竟然尾随他们到了饭店,又神神鬼鬼的站在门口偷听。
可他听到的都是什么……都是那个老男人沉重的喘息和易佳忘情的哭叫··并不清晰的隐约的做 爱声音和煽情的GV没有分别,有分别的是,那个被别人压在身下释放欲望的,是他喜欢的那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当时真的很想进屋杀了他们··大大的太阳照得叶谦头晕目眩,他恶狠狠地想:去法国·还是等着和我下地狱吧··易佳是在某个晚上出来散步的时候被人迷倒的,他还在琢磨着要吃什么零食,路边就忽然窜出个高大的男人,把湿湿的布往他鼻息间一捂,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张陌生的大床上,屋子里没有灯,借着月色打量也是很空空荡荡的,并不像时常被居住的样子,他迷糊的闭上眼又睁开眼,终于发觉旁边的凳子上做了个翘着长腿的男生。
易佳头很痛,嗓子发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叶……谦”·小少爷冷笑道:“还没傻嘛你·”·易佳渐渐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强忍住胃里的恶心想要坐起来,却让铁链晃荡的声音吓到了。
再定神却发现,竟然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和床柱的连接··这还不算最恐怖……最恐怖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谦竟然给他穿上身女孩子的衣服,白色的蕾丝上衣粉色的超短蛋糕裙,特别变态的是领子开得极低,是人都能看出这是个胸 部平坦的小男生。
·易佳气的脸都绿了,他边扯上衣边骂道:“你疯了吗,太变态了·”·叶谦还是冷哼:“你脱啊,你自己脱就不用我动手了,是你自己变态吧,看你的腿,看你那张脸,化了妆和女孩儿有什么分别。”
易佳这才察觉很异样的陌生香气是什么,他恶心的想把彩妆擦下来,皱着眉头问:“你……到底想干嘛”·叶谦猛然起身站起来,伸手打开床边刺目的白灯,一脚踩在床上拿过床头柜上的单反笑道:“给你拍照啊,你老公不是摄影师吗,想必很爱给你拍艳照吧”·易佳看他起相机,条件反射的捂住脸想往床下跑,可惜链子太短勒的他立刻咳嗽起来。
叶谦的力气和小孩儿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他一只手就钳住易佳的两个手腕,举着相机照了几张还不过瘾,竟然扔下单反拉开床头柜,拿出个长条型的东西,伸手就要掀易佳穿着的裙子。
易佳大约明白那是干什么的,立刻很激烈的反抗起来,无奈脖子被拴着,叶谦又一身蛮力,最后还是被他用膝盖压在床上无法逃脱··叶谦看着易佳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犹豫片刻,可惜愤怒太过强烈,他终于很不客气的半拉下了刚替易佳穿好的女生内裤。
白皙的臀部在灯光下特别诱人,尤其是中间那道阴影,让叶谦的牛仔裤的某个部分一下子撑了起来··他很大力的在易佳屁股上捏了两下,才狠狠的把按摩器猛地塞了进去,让易佳连惨叫的功夫都没有,震动便被打开。
这个东西主要是同志间增加情趣的东西,体积并不是很大,所以胀痛后便大半是私密部位不断被刺激的快感··易佳侧躺在那里,不用叶谦按着就没可能坐起来了,他内心的惊恐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屈辱。
纤细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单,被妆点的殷红的嘴唇几乎咬出了血来··叶谦跪在旁边看到他这幅模样,呼吸不由的重了起来··虽然很想上去狠狠的蹂躏小易佳,但要做的事情还是没有被忘记。
叶谦把遥控器很坏心眼的调到了最大档,强烈的刺激让易佳哭着叫出来:“啊……你关……啊……恩……呜呜……”·话都喊不全,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很难耐的缩紧了臀穴,瘦小的身体扯着床单蜷缩了起来··叶谦伸手就扯坏他的蕾丝上衣,让易佳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平坦的胸 部,拿着相机就连拍了好几张··冷着眼光看了看预览,他才把遥控器关掉,冷笑道:“你现在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把你这副贱样放到网上,想出名吗,那就来惹我吧。”
说完便拿着相机跳下床去,拿着包湿巾扔到他面前:“把脸擦干净,我不喜欢女人·”·易佳被他的话吓得全身冰凉,脑子里顷刻全成了空白。
放到网上……那要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当晚叶谦拍完照片就摔门出去了,把惊恐万分的易佳独自扔在空荡的屋子里··头顶的灯亮的刺目,小孩儿哆哆嗦嗦的把它关了,抱着膝盖也不敢睡觉,毫无城府的心已经被那些几乎被能把他杀死的耻辱照片压到快要崩溃。
弄得像个易装癖患者,身体里又塞着那种东西,如果传播出去,易佳根本没有勇气再若无其事的走在太阳底下,去面对那些熟悉的人们……就算叶谦会因此受到惩罚,可什么样的惩罚也弥补不了影响人一生的尊严和名誉的伤害。
沉重的心理压力让易佳难以入睡··身边没有食物没有水,更没有电话机··且不说脖子像狗似的被拴着,就算解开绳索,他也不敢鲁莽的逃跑··叶谦可不是个说说就算的家伙,如果他为此急了,那就真得等着刚才的变态照片蔓延互联网。
想到未来的悲惨,易佳缩在黑暗中便更害怕··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出息··这个时侯,想见程然,就是想看到程然··空气沉寂了一夜··沉重的防盗门在清晨又被打开了,是叶谦。
他换了身衣服,又背了个大包,基本都是食物之类的,随随便便的塞进了空荡的冰箱··把剩下的东西都扔在地板上之后,他才走到床边对易佳说:“饿了吧”·小孩儿把那些恶心的衣服都脱掉了,光着身体用被单包裹住自己,脸上的彩妆被胡乱的擦去,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大眼无神,低着脑袋也不吭声。
叶谦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我跟你说话呢·”·没想到易佳触了电似的,立刻就颤抖着往后躲,好像怕挨打的模样··叶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有点不顺,冷哼了声,便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件衣服扔给他,晃着长腿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易佳很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发现叶谦真的没有偷看,才手忙脚乱的把大衬衫套在身上,所幸够长,遮住了下身··根本不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少爷想要做什么,小孩儿胡思乱想一夜,差不多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是二十分钟后叶谦只是端了盘咖喱坐到床边,拿勺子盛了口递到小孩儿嘴边··易佳心情已经荡到谷底,很木然的看着他不动换··叶谦犹豫片刻,又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从兜里拿出张照片说:“不听我的话,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看到自己的丑态变成实物,易佳条件反射一样便伸出左手去抢··叶谦根本没理会,直接把照片扔到他身上,哼道:“随便撕,我可以洗几千张几万张扔到大街上,让你撕个够。”
易佳都快被气哭了,声音惨然的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叶谦靠在椅子上翘着腿,一脸无所谓的回答:“不想做什么,就想让你呆在这陪着我。”
易佳底气不足的说:“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的,你这是绑架……”·闻言叶谦干笑了两声:“也对,所以你就和系里请个假吧·”·说着就把从易佳那搜走的手机放在他耳边,辅导员的号码已经被拨出去了。
易佳不敢置信的瞅着叶谦,瞅着他又捡起那张色 情照满脸怡然的欣赏,简直有种去揍他的冲动··熟悉的声音很快就在耳边响起了:“易佳,有事吗”·小孩儿全身僵硬,叶谦淡淡的笑着。
辅导员又问:“说话啊”·易佳终于发出了无精打采的声音,断断叙叙的说:“老师……我……生病了,想请阵子假到医院去输液……”·因为平日里他最勤快最老实,根本不撒谎,辅导员很快就答应道:“好的,你要注意身体。”
易佳哽咽的恩了声,其实他真的很想说老师你救救我,救救我……·可是叶谦抓的恶毒把柄,是单纯的小孩儿没办法面对的丑恶··很满意的把手机合上,叶谦笑道:“做得不错。”
而后便再次端起盘子要喂他··易佳很嫌恶的侧过头去,抱着膝盖不再吭声··手尴尬的在空中举了片刻,小少爷愤愤的把咖喱放回去,骂道:“爱吃不吃,饿死你。”
说着便脱下板鞋跪到了床上··高挑的身体所形成的阴影让易佳心里一沉,他惊恐的抬头对上叶谦的眼睛,手指全都攥到一起··叶谦冷笑:“你怕什么,我要强 暴你昨晚就做了。”
在易佳僵直的片刻,他伸手就搂过小孩儿倒在了软软的被褥上··被有力的胳膊环住腰,易佳几乎全身都贴着叶谦,脸挡在他的胸口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清冽气息。
但是叶谦并没有更多的动作,相反,他的呼吸越来越浅··竟然慢慢的睡着了··坏脾气的少爷大约也是和易佳一样,整宿都没闭上眼睛吧··小孩儿心里仍旧是厌恶和恐惧,但这种温暖让他抵挡不住倦意。
头越来越沉,房间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北京璀璨的阳光,耳畔安静的如同与世隔绝··被绑架自己的人搂着,明明就该随时保持警惕,但易佳就像个逃命逃累了的小动物,刚见得一点点温和,便忍不住进入了梦乡。
此后的时间几乎凝固了··易佳不知道这个大房子在北京的什么位置,因为暗不见天日,对时间便也没有概念··睡觉,发呆,吵架,循环往复··小孩儿不肯吃饭喝水,叶谦便按着他强行灌,实在没办法便找人买那种营养针剂直接从静脉扎进去,偶尔心情好就解开项圈让易佳自己上厕所洗澡,大部分时间还是他全程控制,像找了个有生命的玩偶,把易佳折磨到憔悴的不成人形。
唯一还有人性的地方,就是叶谦从来没有强行的要过他,只是说说话,抱抱睡觉,心痒了伸手捏两下,即便有感觉也是自己到卫生间解决··易佳不晓得这样凄惨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有时候他缩在床角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掉。
也许那样叶谦能有些愧疚,而把照片偷偷销毁··“我看也没什么人理你,你老公五天了都没有一个电话,真有意思·”·叶谦洗完澡,懒散的倒在床上偷看易佳的手机。
小孩儿不善于交际,没什么人会联系他,偶尔进来个短信,也被叶谦三言两语的回复掉··听到程然,裹着被子的易佳慢慢的张开眼睛,表情里有种不易察觉的忧郁。
但叶谦没注意,还在慢慢翻看电话簿,忽然冷笑:“哼,你还认识陈路”·也许他们有钱人家都是彼此熟识的,易佳把希望寄托在了王子殿下的声望上面,破天荒的细声细气的回答道:“恩……路哥哥对我很好……”·可是叶谦满脸不屑:“全北京我最讨厌他,总自以为了不起,嚣张的要死。”
那你自己呢……·易佳不敢反问,又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他瘦弱的胳膊被扎的惨不忍睹,也不晓得自己是饥饿还是麻木··叶谦看得没意思了,合上手机转身看向憔悴的小孩儿,轻声说道:“你今天还蛮乖嘛。”
易佳非常乏力,跟睡着了似的没有反应··这时叶谦脸上才露出了很寂寞的温柔,用指尖点了点他青白憔悴的脸,忽然说:“和我走吧,我们离开北京,我会赚钱养你的。”
听到这种疯话易佳终于吃惊的看向他··叶谦竟然还很幸福的抱住小孩儿,畅想道:“虽然不会有现在这些条件,可是和你在一起,苦一点也无所谓,慢慢会好的。”
有的人说也就说了,叶谦可绝对是说了就做的人··易佳张大眼睛,很困难的发出声音:“你,你正常点,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刚才还满脸笑意的叶谦顷刻便生气了,他瞪着易佳反问:“你说什么”·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喜怒无常,小孩儿哆哆嗦嗦的半坐起来退到床边,倔强的重复:“我讨厌你,我要回家”·叶谦英俊的脸瞬时扭曲,不管不顾的就拿手机照着他的脑袋砸去。
本来手劲就大,电话还是金属精制的,砸的易佳立刻捂住头缩在了那里··他从小就听爸爸妈妈的话,程然更不会对他用暴力··没挨过打的小孩儿立刻深感委屈,抖着肩膀抽噎了两声。
叶谦稍微冷静,于心不忍的打算安抚一下易佳,可易佳就是不知死活,猛地抬起头就嚷嚷:“你疯了,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坏的人,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谦重重的耳光打没了声。
完全被挑起怒气的小少爷根本不考虑别人,按着易佳就狠命照着头抽了几下,气喘嘘嘘的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不比那个程然好吗”·小孩儿弱的和小宠物似的,哪禁得起他这么殴打,脸顷刻就肿了起来,嘴角渗血的哭道:“……程然最好……”·叶谦气的站起来就照着他的肚子重重的踹了脚,骂道:“说,说你喜欢我”·五脏六腑都坏了似的,易佳缩在那里很久都没上来呼吸,痛的眼前一片模糊。
大约缓了五六分钟,他才啜泣道:“我死都不会喜欢你……”·叶谦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抬脚就把他踹下床,骂道:“那你就去死吧”·骂完就穿上运动鞋跑出了屋子。
易佳差点被脖子上的东西勒的吐了,他趴在那不受自己控制的想咳,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昏了过去··是温暖把易佳从噩梦中唤醒的··他全身痛的厉害,很吃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叶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蹲在地板上给他用热水擦脸。
发现小孩儿有知觉了,叶谦惨惨的笑了下:“对不起·”·易佳哪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弱弱的又把眼睛闭上,头晕目眩··叶谦放下毛巾,很心疼的抱起易佳,在他的脖颈上吻了吻,说道:“我再也不打你了,对不起……”·易佳的心在黑暗里很绝望,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人的精神是不正常的。
说高兴就高兴,说不高兴就要全世界都倒霉··根本不是任性和骄纵可以解释··这次是如此,下次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谁都不敢保证。
易佳很害怕,却又丝毫没有办法··正难过的走着神,脖颈间却流过了微凉的液体··如果没猜错,那是眼泪··易佳很惊愕的发现叶谦全身都在抖。
叶谦的确是哭了··他低着声音说:“小佳,我爱你,我爱你你懂吗……”·我爱你,我爱你··叶谦说了一遍一遍··易佳听了一遍一遍。
其实这个世界上,比起没有爱,更恐怖的,是不懂得如何去爱··十几岁时初恋,最纯洁,也最伤人··也许时过境迁之后,就连当事人自己也很难理解,当年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程然的电话在几十个小时之后还是打来了··那时易佳已经发了烧,全身是伤的的缩在墙角吃什么吐什么··当叶谦把闪着程然字样的电话面无表情的递来时,小孩儿简直濒临崩溃了。
可就在五步远的桌子上的笔记本里,存着他不能去示人的东西··叶谦冷笑了下,蹲在那把电话接通放在他耳边··程然温柔磁性的声音立刻传来:”小佳,这个礼拜很忙都没顾的上你,明天我就到北京了。”
易佳愣在那,眼眶中的泪水顷刻就落了下来··叶谦背后的电脑桌面上,耻辱的照片刺目极了··他痛苦的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我现在要去上课。”
程然有点疑惑:“你声音怎么了”·易佳擦了下眼泪,强颜欢笑着说:“感冒了……每天去画画都好累……”·真的是没有什么精神,程然心疼道:“那你就要休息。”
人都是有极限的,易佳这一刻真的不想再管什么了,他忍不住喊道:“程叔叔我……”·叶谦很不满的看向他··易佳又胆怯的缩了脖子:“……我上课来不及了,再见。”
说完叶谦立刻合上手机把它扔到一边,冷哼道:“算你有脑子,否则等他来救你之前我就杀了你·”·说完便气不顺的走到柜子前,把衣服之类的东西都胡乱往箱子里塞。
易佳呆呆的问:“你做什么”·叶谦回首说:“你当我没听见他说什么啊,明天他就来北京了,我要带你走·”·也许阅历不同看事情就是不一样。
此刻,程然在宾馆里很疑惑的放下手机,心里浮现了点不好的预感··易佳不是会挂他电话的急脾气,而且那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只有哭的时候才会如此··助理正在旁边给他准备西服,见程然怪怪的,从沙发那走过来问道:“老师,你怎么了”·程然摆摆手,又把电话拨到易佳的辅导员那里。
其实要易佳进央美的一个条件就是要程然去当摄影系的客座教授··资历不深的辅导员自然会很热情,电话接通了便打招呼说:“喂,程老师”·程然微笑:“你好,我想问问易佳最近的学习情况。”
辅导员客气的说:“他挺聪明挺听话的,教授们都说易佳基本功不错,又有想象力……”·夸了一通又转回来补充:“就是这个孩子身体太弱,体育没一项及格的,上礼拜到现在都请着病假,应该多加强锻炼啊。”
程然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他今天也没上课吗”·辅导员说:“对啊,同学都给他递假条了,您不知道啊·”·程然僵了片刻微笑道:“易佳没对我说,麻烦你多费心了,明天我带他去看医生。”
而后挂了电话满地转了几圈,想破头也没想出易佳还有什么朋友,只好给林亦霖发短信说:“这个礼拜有和小佳联系过吗”·小林子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过来:“有发过短信,他说他上课很忙,没说什么,怎么了”·程然皱着眉坐在床边,沉思了片刻才告诉他说:“好像出事了……”·回复完便起身,对助理道:“我现在开车回北京,律师你去替我见吧。”
助理傻了:“啊这么大事您得亲自……”·程然拿起车钥匙急匆匆的说:“我有重要的事·”·说完就开门跑了出去。
不坐火车的话,从天津到北京最快也要一个小时的功夫··所幸程然住的酒店处于郊区,否则途径闹市赶路的速度只能更慢··他有些紧张的插进钥匙踩了油门,迅速飙离了这几日住的地方。
直到聚精会神的把车开上高速,才微微的缓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被渗出的汗水弄湿··程然这辈子经历过的太多了,想要让他动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只要一想到易佳单纯的大眼睛,他便会从心底生出种恐惧··害怕小孩儿受委屈受伤害,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傻傻的易佳··都说女人才有第六感,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程然偏偏就能感觉出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发生。
都怪这些日子对易佳关心的太少,总在用他已经成年了,该去独自面对社会了之类的理由麻痹自己··其实程然比谁都清楚,易佳就是傻的没有边··别人一对他好他就高兴,别人一欺负他他就会哭。
没心机没脾气,可怜的要命··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有了不可挽回的意外……·又该如何弥补··因为易佳还能与自己通电话,就说明有人不想败露小孩儿现在的处境。
程然不愿意打草惊蛇,便没有立刻报警,而是找了自己在北京做警官的朋友夏实去暗自调查··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消息便来了··由于车开得快,他已经进入了北京地界。
听到铃声程然赶快带上耳机接通说道:“找到小佳了吗”·夏实态度倒是很沉稳,大概也是成天破案习惯了,他回答:“我跟你说你先别急啊,易佳有一个礼拜没上课了,宿舍里也没有人,看他留在那里的面包的生产日期……可能这个礼拜也没有回宿舍。”
·易佳在北京是没有亲戚的,程然听完心里顿时就沉了,又问:“那你……”·夏实道:“你听我讲,我去问了他隔壁的同学,据说易佳生活挺规律的,并没有和来路不明的人交往,我已经让人把那两个孩子带去做笔录了,一时半会儿放不出来,不会给谁通风报信的。”
程然皱眉说:“可是易佳呢”·夏实顿了顿才分析道:“ 同事查了易佳本月的手机通话记录,他这个礼拜还与不同的人发过短信通过电话,我想大概是这个孩子遇到不顺心的事自己躲起来了。”
程然哭笑不得的说:“不可能·”·夏实反问:“可是如果说是绑架的话,他又怎么会和你打电话呢,不要赎金根本没这个必要……除非是熟人所为,不想让你发现端倪,这样也解释不通……易佳在北京真没有认识的人了吗,你好好想想。”
程然叹息:“真的没有·”·夏实劝道:“先冷静点,我仔细查查他都与什么人联系过,有情况再告诉你,我就在朝阳呢,你到了来找我吧。”
程然答应着挂了电话,脸色已经沉得可怕··好端端的孩子上个学也能丢,易佳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老天就不能对他好点··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已经乱了阵脚的林亦霖··程然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林子便劈头盖脸的问:“叶谦,你知不知道叶谦这个人”·愣了半秒,程然想起厦门那个狂妄而神经质的男生,不由说道:“我见过,怎么了”·“我有个朋友叫李乔,他在央美读研,我曾经拜托他多照顾易佳,所以他们彼此认识。
刚才我给李乔打电话打听情况,他说学校里有个叫叶谦的男生总喜欢缠着小佳,然后我便让李乔去叶谦的系找他,可是叶谦很久没上过课,进来了无音讯,”林亦霖利落的说道:“据说这个人性格有点问题,也许是他把小佳带走了。”
程然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如果是那位暴躁少爷的话,什么事都有可能··林亦霖接着道:“我现在在机场,到北京就得晚上了,如果小佳还能接电话的话,你可以找个和他关系并不是太熟的人给他打电话,那样他还是有可能接起来的,只要时间够长,仪器就能定位手机方向,就让陈路去打吧,我让陈路去找你。”
程然终于反应过来,答应了声把手机放到一边··说实话,他这辈子也没现在这样爱过林亦霖的聪明和冷静··是自己关心则乱,还是那个敏感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呢·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混乱的不像样子,可是易佳被囚的小屋还是阴霾而绝望。
他高烧不退,已经让叶谦吓得濒临崩溃了,软绵绵的缩在床脚连吃口粥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中胳膊一阵刺痛··小孩儿张开眼睛,发现叶谦又在往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皮肤上扎针。
很粗鲁的把营养液推进去,小少爷拔出注射器冷声道:“晚上的飞机,你这样会晕在半路上的,等我们到了深圳,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病……”·小孩儿听到了陌生城市的名字,无力的叽叽:“我不要去深圳……我要回家……”··已经没了血色的小脸又淌下泪来。
叶谦很烦躁的凶道:“就知道哭,笑一下能死吗”·易佳委屈的用被单裹住自己,闷不吭声啜泣,他现在是真的怕自己要死了··屋子里正沉闷着尴尬,小孩儿的手机再度破天荒的响起来。
叶谦不耐烦的走过去骂道:“这个程然还真是烦,妈的·”·结果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陈路两个字跳的很欢实··皱着眉头犹豫片刻,他扭头对易佳说:“陈路给你打电话干嘛”·易佳迷迷糊糊的回答:“可能……是要去学校看我吧……”·叶谦想了想,拿着手机走回床边说:“老实点给我推了。”
说着便接通电话放在他耳边··易佳意识不是很清楚,半死不活的发出了声音:“喂,路哥哥吗……”·此时王子殿下正坐在警察局里,手机被插满了各色的线,仪器在旁边滴滴的闪着红光。
程然和夏实带着耳机在旁边,听到小孩儿说话便给陈路使眼神··陈路很久以前就认得叶谦··那还是在个宴会上,由于叶谦家里在地产方面也有很地位,王子和他说话便也算是礼貌客气的,没想到叶谦不知有什么毛病,片刻不顺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整排的高脚杯,喜怒无常简直可以与精神病媲美。
陈路不晓得易佳老实巴交的怎么招惹上了那个恶鬼,但没办法只好强颜欢笑道:“小佳,你在干什么”·易佳沉默半晌才回答:“……画画。”
陈路皱眉道:“怎么无精打采的,生病了吗”·易佳弱弱的说:“恩……有点感冒……”顷刻小孩儿又立刻问:“有……事吗”·陈路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只好胡诌道:“我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吃饭吧。”
易佳不知道怎么声音都细了:“……我不方便,改天好吗”·好在陈路平常早就自作主张惯了,他张口就说:“不成,就今天,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易佳说:“不……不用了,我要休息了·”·夏实在旁边指指表,陈路又改口道:“生病了要看医生,我带你去医院吧·”·易佳都快哭了,拒绝说:“……我去过了,我要挂电话了啊……”·陈路立刻道:“怎么了这是,我现在去你们学校找你。”
电话那头又一阵安静,过了会儿易佳的微弱声音再度传来说:“我……出去写生,不在学校……明天再见好吗”·叶谦很烦躁,他拿着电话很有立刻关上的冲动。
不晓得陈路怎么会越来越可恶,死活都要今天把易佳叫出去··小孩儿看着扔在自己面前的照片,无声的泪流了满脸··每对陈路说句假话,对他都是种深深地折磨。
就像个要渴死的人非得把一碗一碗水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流走··等到陈路挂了机,叶谦都要气晕了··他愤愤的合上手机坐在旁边骂道:“废话连篇。”
易佳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病恹恹的蜷缩着想睡过去··叶谦很痛苦的看了看小孩儿凄惨可怜的模样,越发想现在就离开北京··他觉得易佳之所以这么难受是因为被关在屋子里,只要能带着他见见阳光见见人一切便都好了。
可气质像个小宠物并不代表他没有思想··叶谦就是太关注自己所谓的爱情了,才会把易佳对他仅有的好感都毁掉··他以为有这份爱,别人便会爱他··很无聊的拉了拉铁链子把易佳弄得张开眼眸,小少爷笑道:“明天看完医生想去吃什么呀”·易佳已经对和这个人交流完全不报希望了,他惨淡的再次闭好眼眸。
叶谦很无趣,又拉着铁链问:“吃……淮扬菜好不好,我妈说病人应该吃清淡的东西,还是你现在想吃,我去给你买”·易佳虚弱的重复:“……我要回家……”·叶谦知道他父母双亡的惨事,忍不住哼道:“你哪有家”·小孩儿半条命都没了,竟还坚持说:“程然……在哪里……哪就是我的家……”·叶谦条件反射性的抬胳膊就想收拾他,可是易佳用于阻拦的右手,却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反应激动的吓人。
小少爷很紧张的握住他的手腕问:“小佳,你怎么了”·易佳声音疲惫:“我……出过车祸,脑部伤到神经……控制不了右手……我有残疾,都是程然,程然……程然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他供我画画,照顾我……他就是我的亲人……谁都比不了……”·叶谦心疼的抱着易佳,哀声道:“我也会照顾你的,小佳,我会让你生活的更好。”
易佳连胳膊都垂了下去,气若游丝的说:“不……可能……我也不需要……”·听到这句话叶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他轻声道:“小佳,做我的人吧。”
可是易佳软绵绵的,没再有任何动静··与此同时,叶谦所在大厦的附近,却已悄悄布置了警力··夏实年龄不大,却已经干了多年的刑警,俊秀的脸庞上满是沉着,他不着急不着慌的陪着程然坐在车里,拿起罐饮料说:“你喝不喝”·程然可没有他这个心情,淡漠的看了夏实一眼,又紧盯着窗外沉思。
夏实微笑道:“你急也没有用,等到叶谦出来,我们去制服他是很容易的,就算他有武器,也可以调动武警,叶谦没有犯罪经验,肯定没有问题·”·程然反问说:“他要是不出来呢”·夏实耸耸肩道:“人总要吃饭吧,我不信一个有钱少爷能什么都自己做,就算自己做也得定时出来买原料。”
程然吃惊:“你是说我们在这儿等他把东西都吃光”·夏实若无其事的瞅了瞅远处的保安,微笑道:“蹲上几天是常有的事儿,我就说你不要跟来帮倒忙,想立刻去搜索是不是这个大厦住户很复杂,万一人没找到又把叶谦逼急了,那你老婆的命我也不敢保证。”
程然满目愁意,平日的温和都忘光了,只是靠着座位闷声不语··夏实这个人属于千好万好的现代优秀青年,就是有个不能示人的秘密——天生是同志。
他与程然也是很多年前在酒吧认识的,彼此自然知根知底··很犀利的目光向外面扫视一圈,夏实又回头笑:“我说这个易佳是什么天仙啊,又绑架又囚禁的,还把咱们程老师搞成这样,老大的人了你就不能淡定点”·程然瞥了瞥他,轻声说:“就是一个小孩儿。”
夏实刚想继续调侃,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赶紧接通一听,是队里的女警,他刚去调查完报告说道:“老大,这个大厦的第十三和十四层属于叶氏集团,但十四层已经租出去了,现在是广告公司,从面对楼观察,十三层现在有三扇窗户拉着窗帘,分别位于西面的十七号,和东面的四十三,四十四号房,其它都是空办公室,如果没有猜错,叶谦和人质应该就在这三间屋子中的一个,狙击手已经安插完毕,没有死角,我们是等他出来还是现在就冲进去”·夏实闻言笑了笑,回答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待命。”
程然听到他讲话立刻说:“我也去·”·夏实拍拍他的肩:“你在会让我分心,信得过兄弟吗,一个大学生我还是搞得过的·”·说完就跳下出了车子。
的确,对于一个成天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刑警不应该质疑什么,可是程然坐在那,还是心急如焚··比面对地震时林亦霖的失踪还要强烈的多··易佳和别人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去抵抗暴力和灾难的能力。
而且,因为爱而担忧,再自然不过··夏实的气质并不像个中国警察那样凛然正气,相反,身材高大的他走路的晃荡劲反而有点痞痞的··从这个大厦里进出的多半是忙忙碌碌的年轻人。
所以他坦然的按下电梯,没有引起任何人多余的注意··随着几个年轻职业女性升到九楼他便出来了,随意走了两圈察觉没人注意自己,夏实才从侧面无人进入的楼梯间往上爬了五层。
没有急于去抓人,他先蹲在楼梯间的门后顺着缝隙往外看了看··果然有两个高大的保镖在安静的楼道里站着··他们不知在讲什么,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夏实皱眉犹豫了片刻,又把手从衣服里的枪上滑下··保镖们敢若无旁人的聊天,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里隔音太好,另一个就是叶谦出去了··无论是是怎样,对自己都是有利的。
他索性站起身大摇大摆的推门出去,对着保镖问道:“大哥,这儿有厕所吗”·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有个不耐烦的回答说:“到楼下去上。”
·夏实装傻的走近:“几楼啊”·满脸横肉的男人怒道:“十层有公共厕所,你瞎走什么”·夏实讪笑了下,忽然出其不意的卡住他的喉咙,还没等他们反应,便手腕狠拧,抬脚踹向另一个对象。
从前在警校时他的格斗成绩最好,可给有钱人保安的人也有两下子··被踢到的男人见同伙没意识了,立刻拿出对讲机要叫人··幸好常年跟黑社会打交道的夏实越临危越冷静,顷刻就打飞对讲机把男人卡在了墙壁上,掏出枪来低声说道:“我是警察,叶谦涉及贩毒,你要是反抗就以同伙论处,想蹲几年啊”·只是被叫来给小少爷看门,怎么忽然就贩毒了·男人被他唬的傻了片刻,忘记反抗,夏实也不等他良心发现,手很黑的一下就把他打晕在地了。
长舒了口气,警官大人甩甩胳膊道:“你们真是缺乏锻炼·”·说完就直奔西面的十七号房,拿出特质的工具很熟练的撬开了防盗门··果然里面只摆了个大床,空空荡荡的很久没被住过的样子。
夏时皱着眉拿起床上的情趣用品看了看,琢磨着是先攻四十三号好还是四十四号好呢·刚才那一刻易佳真的是脱力到昏了过去··他转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平在了床上,叶谦正跪在那目光很复杂的对上他的眼眸。
最后的底线就要被毁掉,小孩儿顷刻充满了恐惧往后挤,头摇的十分慌乱··叶谦的语气几乎有点悲哀了:“我也不想这样,我想等你的,可是你太过分了……”·易佳全身都伤痕累累,声音颤抖的说:“饶,饶了我吧……我害怕你……”·说着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痛哭了起来。
叶谦皱着眉擦掉他的眼泪,俯身在易佳的脸上轻吻道:“说你喜欢我,我就不碰你……”·易佳哽咽的厉害,慌里慌张的结巴着说:“我……我……”··叶谦的耐心和希望已经在这混乱的几天消磨殆尽了,他从前并没有想过要如此对待易佳,可是错一步,就步步都难回头,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放不开。
小孩儿很想强迫自己去说出违心的的话,可是挣扎了很久,嗓子却如同失声,只能含着眼泪用大眼睛哀求他··原本就压抑的房间,此刻更是陷入了僵局··叶谦皱了皱眉,忽然就俯身狠狠地吻住了易佳惨白的双唇,很不留情的一下就把他用以蔽体的大衬衫撕扯开来。
易佳满心恐惧的激烈挣扎,可是他弱小的力气和这种暴力相比只能是杯水车薪··叶谦从来没有和人做过,只是凭借本能揉捏着易佳柔软的臀部,在深吻中不断的用牛仔裤内已经鼓胀的下 体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摩擦。
欺压上来的很明显的男性气息让小孩儿彻底崩溃,他忽然就咬了叶谦的舌尖,哭叫道:“你放开我,变态,走开,不许欺负我,走开……”·叶谦轻而易举的按住他,喘息着哼道:“你又不是处男,装什么纯洁,程然再大点都够当你爸爸了,真不知道我们俩个到底谁是变态”·面对这种羞辱易佳不改初衷,倔强的哽咽道:“我喜欢程然,不喜欢你……”·叶谦伸手就卡住他的脖子,气急了反问:“程然喜欢你吗你看看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他只不过迷恋你这副小正太的样子,等你声音变了身材变了,就等着被抛弃吧”·易佳难过得摇着头,很努力的想呼吸上来。
叶谦转而又心疼的松开手吻下他的眼泪,轻声道:“我对你才是真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还未等易佳有反应,叶谦又忽然倾身拉开床头柜拿出把手枪,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迅速的窜进黑暗的卧室,大喊道:“警察,不许动”·被叶谦单臂抱起来的易佳完全傻了,他惊愕的回头看向那个陌生的高大男人,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
相反夏实却不慌不忙,举枪对着他们坏坏的笑道:“别紧张,你会射击吗,走火可就不好玩了·”·叶谦从小只不过是性格很偏激,哪里有犯过大罪··和一个刑警枪口对枪口,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如此,他都没想到要用易佳当保命工具,只是侧头吻着他纤细的脖颈,看向夏实的美丽眼眸中,闪过丝可怕的绝望··这个少爷家里可不是普通的富豪,狡猾如夏实又怎么会真的把他给击毙,他只是迅速的把房间瞟了一番,发现除了床铺有些零乱外,地上便只有个LV旅行箱,估计叶谦早就准备想走了,便不动声色的对他说:“你要想清楚点,持枪袭警可是重罪,律师再好也是没有用的,你才这么年轻,还有远大的前途,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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