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 ANIMAL by 楚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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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X ANIMAL by 楚云暮
黑帮情仇SEX ANIMAL by:楚云暮 ·1 ·如果在一个礼拜前,有人和方扬说,一个人有可能单枪匹马闯进鸿运总部轻易拿走那只独一无二的PIAGET腕表,他绝对会将那人一枪轰进太平洋。
 ·且不说鸿运里外十数层的警戒系统,他不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让这个他耗费无数代价才得到的东西消失不见· ·而这只手表,是他送给琛哥的继位礼物。
 ·所以当那长声的鸣警透过红外线耳机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无疑是震惊的· ·“扬哥” ·方扬手一挥,十几个深色制服的保镖扭头就往楼上冲,动作虽急却丝毫不乱,皮靴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响在静夜里。
方扬冷声对廖丘道:“让人守住所有的电梯出入口,切断顶楼的电源,封锁大门” ·就算他拿到了手表,一分钟不到,那个人也绝对逃不出鸿运。
 ·呵···他唇边隐隐勾起一抹细痕,希望这次的人耐玩些· ·方扬走进顶楼的书房,那里已经黑压压站了一地的人,他从人群中看去,墙上隐门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么多人,逮不住一个小贼”方扬冷冷一笑,手指一翻,从侧袋里拈出一跟烟来,廖丘忙替他点上,星火瞬间闪灭,那眼神,如鹰隼利。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不由地低下头去· ·“扬哥,他们上来的时候,这房里就没个人影了——该是逃出去了·”廖丘斟酌着说完话,却见方扬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心里就是一咯噔,这面无表情的意思,只怕是真动气了。
方扬呼了口气,将烟捏在指间,缓缓地环视眼前的手下·“逃出去了好···我这也成了人来去自如的地了层层警戒都他吗的混哪吃白饭了” ·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心里将那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廖丘算是跟了他有年岁了的,此时只能小心道:“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保卫处居然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只怕是那老东西的人,冲您来的·”方扬沉默片刻,哼地一笑,突然又一摆手:“人估计没跑远,都给我出去追,生死不论,东西一定要回来。”
 ·众人齐声喝是,这当口,能离多远就多远,谁不知这是老大送给琛哥的东西,弄丢了是天大的干系众人正向门口退去,方扬忽地又开口道:“阿群,你过来下,我还有事吩咐。”
 ·人群里没反应,方扬不耐地又叫了声:“阿群”人群中一个男人忙排众而出,托了托鼻梁上的夜视镜,点头哈腰:“扬哥” ·方扬深吸一口烟,信手将烟在花梨桌面上摁灭了,扭头望着窗外夜景,状似无心地一句:“抓住他。”
 ·所有的事都发生在一瞬间· ·接受命令几乎已成了他们的本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六把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着阿群,“扬·。
扬哥···”他吓的几乎口吃起来· ·方扬的神情在黑暗里看地不太清楚,惟有他眼里那两道噬人的光芒遮掩不掉·“我们这,本没有一个叫阿群的人——” ·“阿群”一愣:“扬哥。
·我···” ·“你还真聪明,拿了东西还不跑,留在这,看我的笑话” ·“我,我这不是跑不掉么”“阿群”尴尬地一笑,“您这一封锁可是天罗地网啊。
·” ·“哦”方扬伸出手掌,“那把东西还我——应该还在你身上吧‘阿群’” ·那人连连点头,弯腰就到裤腰袋里去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谁会想到真凶原来就混在他们之中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猛地腰一低,右手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银色的枪管赫然印着COLT的箭马徽标——砰的三声枪响,眼前阻击他的六个人同时倒地,正后墙上一副油画应声裂做碎片,而仓促间还击的那枚子弹远远地飞到墙角,早已失了准头。
 ·两枪毙命六人,这样的威力,这样的枪法—— ·方扬眼一眯· ·KING COBRA——眼镜王蛇· ·传说中的极品左轮手枪 ·血管微微地鼓噪起来了,他情不自禁地摁住腰间—— ·“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廖丘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众人站成一排人墙,走廊上传来略微纷杂的脚步声——枪声惊动了所有人,增援一到,就真地插翅难飞。
 ·他侧身格开一个贴近的保镖,反手一拳击向另一人的下颌骨,那人几乎是哆嗦着踉跄摔倒,却硬是一声惨叫不闻·又是几个人拔出了枪,他伸脚扫开眼前一人,顺手一撑,一跳,欣长的身子已经轻巧地翻过一米来宽的书桌,几乎与此同时,一连串的枪响,打在坚硬的花梨木桌上,令人胆寒的硝烟的味道。
 ·他在桌后深深换了口气——还有四发子弹,十三个人··· ·吗的,老子拼了他一咬牙,纵身而起,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一枪,硕大的奥地利水晶吊灯自空中砸下,就是再训练有素的保镖都只能选择四散退开——就是现在他侧身一跃,甩手就是两枪,又是几人应声倒地,眼前已毫无阻碍,他的左手甚至已经摸到了落地窗冰冷的玻璃—— ·“砰——”的一声,两米开外的一个盆栽被轰起一米多高,连碎裂之声都来不及听见就被一枪打了个粉碎,甚至隐隐可见那一团燃烧的火焰——不,不是被枪击的,这种爆炸的程度已经超过手枪范畴,几乎快与一颗微型炮弹同级了 ·只有改良过的MAGNUM弹才有这种高爆速燃的威力,人的血肉之躯与之相比简直不堪一击,只有傻子才会硬碰。
 ·而他当然不是傻子· ·所以他慢慢地放下枪,直起身子· ·他的左边,另一个尚有硝烟的枪口正对着他· ·没有人知道方扬什么时候出手,更没有人看见方扬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炽芒。
 ·“哈···沙漠之鹰·”他向旁一瞥,微微地扯开嘴角,“名不虚传·” ·IMI的DESERT EAGLE,沙漠之鹰。
 ·这枪中名器竟然在这种情形下见到 ·“过奖·”方扬冰冷地笑,慢慢地执枪逼近了他,“你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了,还要继续么” ·他斜眼看他,直至此刻他依然带着夜视镜,方扬自然看不到他的面貌,乃至他眼里那狡诈而玩世的神色。
“为什么不呢”他甚至吹了声口哨· ·除了方扬,所有人都被激怒了,方扬还是笑:“不怕死的小子”方扬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他这么说着,一只手已经缓缓地扣下扳机,“可惜了你的眼镜王蛇。”
 ·那可未必·他笑的张狂,亲了一下自己的配枪:“他舍不得我死还有——我讨厌别人用枪指着脑袋” ·话音刚落,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持枪对着落地窗就是一枪,钢化玻璃“噌——”的一声硬是从里碎开,冷风呼地灌了进来,他一溜烟地跳到窗棂上,冲方扬一个飞吻,整个人笔直地向外跳去 ·这可是28层啊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方扬也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赶到窗边,向外看去却只有一夜苍茫,空荡荡的,哪有一个人影 ·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平空消失 ·不,没有消失 ·一痕在夜空中根本看不出来的废弃了的电缆线,牵连到对面那栋略微矮些的写字楼天台之上,那个男人一个旋身就攥住银丝,特制的防滑手套卡着电缆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人一线在半空中不稳地摇荡,只要一个不慎,那男人立马就会摔的粉身碎骨可他并没有失手,仿佛只在一瞬间,他便滑到不远处的天台上,另一手搭住天台的外围栏杆,他轻巧地一个后翻,稳稳当当地跃至地板——方扬一愣,赞叹似地点点头,原来这个男人早有事败后的准备 ·男人一站稳,便顺手扯掉身上黑色的制服,随意地丢在地上,伸手从紧身裤的多用袋中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单膝着地,俯身一把割断那跟连接的电缆线。
他微笑着仰视方扬,大大地挥了挥手· ·“扬哥,叫人去追”一群人在后看的眼都红了——鸿运容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必。”
方扬哼了一声,“让他跑了出去,就没这么容易再逮着·”他站在碎裂的落地窗前,罡风将他短而坚硬的头发都扯着向后倒去,方扬迎着风向下看着那个男人,第一次发出会心的笑声。
 ·这个危险的男人·呵··· ·而后他伸手,做了几个手势· ·怎么那男人气傻了他原本还噙着笑的嘴角猛地凝住了,“摩斯密码”他皱起眉,凝神看去,只见方扬一字一字地比画道: ·你——拿——的——是——假——的 ·。
···· ·沉默了五秒,他脸都绿了,你爷爷的他呸地一声骂出来,也不管楼上的人能不能看到,狠很地比了个中指 ·你有种方扬 ·2 ·方扬被一群人簇拥着刚走进丽都,黑皮就迎上来在他耳边轻道:“庆叔也在这。”
 ·方扬神色不变,一面大踏步地望里走,一面淡然道:“哦就他一个” ·“来捧靖生的场啊,今是第三天了。”
 ·切,老变态·方扬微一顿足,不过那个刚来丽都才一周的骚男人,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倒真是难得·叫什么来着对了,叶靖生。
·呵,盛名在外,他倒要亲眼见见了·正想着,钟庆林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冲方扬一招手:“阿扬,我今个上香的时候就有个预感会见着你——果然吉星高照” ·钟庆林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甚至每年去恒河斋戒朝圣。
从外表上看,他和世界上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没有任何不同,但只要在黑道上混过的,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他当年靠着撬开裴礼康的嘴才坐上鸿运的第二把交椅,当然,之后那个曾经威风八面脚一抖地动山摇晃的裴督察被抬出来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把那肉块当人看。
 ·“庆叔”方扬也堆起笑,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堂会后大概半年没见你了” ·“你生意如今越做越大,难为还记得我一个糟老头子,难得哪”钟庆林发出高亢的笑声,垂坠的面颊被笑肌这么猛力一牵引,立时崩出十数道肉折攒在一起,象一朵万寿菊,以鼻子为中心竭力地怒放着。
 ·“庆叔哪的话,都是靠您帮衬捧场不是·”方扬替他点了根烟,扶他坐下,“难得你赏脸上丽都来,再怎么着我也不敢不来见你啊·” ·“阿扬,你话说的软,那上个月油麻地那件事怎么回事” ·方扬还是笑着,黑皮忍不住插话道:“那是他们先挑起来的——”,方扬眼一睃,他立即没了声音,退到一旁。
 ·“都是小孩子们不懂事,随便闹闹·该罚的也都罚了·” ·“呵呵···我也知道,那些个抢地盘争赢头的事你不屑做。”
钟庆林拍拍他的肩:“我老了,鸿运将来也都是你和阿琛的,急什么呢” ·话说到这份上,方扬但笑不语·就在这时候,但听不远处一声“叶少来了。”
二人一同抬眼望去,叶靖生大喇喇地昂着头走来,方扬略微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钟庆林看上的男人应该是那种浪里浪气有些女态的人,可眼前这叶靖生绝对不是·一头黑发编成一缕一缕的全部甩在脑后,邪肆飞扬的双眼,张狂放纵的神色;身上单敞穿着一件貂毛外套,搭着条低到胯骨的低腰仔裤,内里结实的古铜色肌肉一览无余。
·黑帮情仇·他无疑是看到方扬了,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瞟过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若有似无地勾挑· ·方扬挑了挑眉,不由地换了一个坐姿·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该是性感——的确,一个性感到骨子里的男人。
 ·“钟先生·”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意对钟庆林一点头算是招呼,又对吧台一个响指,“阿MON,麻烦一杯Tequila·” ·钟庆林对他的放肆不以为杵,反笑着拉过他的手:“见了你老板也这么着可不是每个人都象我这老头子一般好说话。”
 ·“老板”抿紧的薄唇微微一扯,叶靖生终于正眼瞧向方扬· ·“久仰·”他随口说道,一仰脖子灌了一口酒。
在场诸人都暗抽一口气,认识叶靖生的都知道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可面对方扬,没人想到他还能这么放肆·钟庆林却象是很乐似的,嘴里少不得两句:“阿生,怎么这么没礼貌” ·靖生噙着笑不说话,喝了没几口就想把钟庆林闹起来跳舞,惹的他直道:“我一个老头子手脚都不灵便了哪经的起你折腾”叶靖生只得自己上场,象是事先约好了似的,舞池上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方扬状似无意地与左右闲扯,眼神却不免飘到舞池之上·方扬虽是不通此道,却也看的出叶靖生绝对是个中好手·飚舞一样激烈刚硬的动作,不带一丝柔媚和女气,带起全场的气氛,他无疑是雷射灯下绝对的王者—— ·他一抬首,双眼微眯,挑衅一般的目光向他直射而来——方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个男妓,哪来这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几乎是立刻,方扬就觉察到叶靖生是冲着他来的·随着舞曲的激昂,他的腰扭动的幅度愈加热烈,,一只手轻捻慢挑地抚过自己的腹肌,慢慢地往下,仔裤顶端的扣子被挣开,微微地敞着,显出一片浓重的阴影——方扬似乎已经听到身边人粗重的喘息声,对男人感不感兴趣已经不是重点了,面对他,谁能作怀不乱——那只手却在此时悠然转上,在胸前流连不去,而他的双眼,竟是一直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的,即使隔了数人,他都还能感受到灼烧一样的视线。
 ·灵动地缭乱的热舞,不妖媚,却十足地热辣诱人 ·那手却仿佛在一瞬间转到背后,顺着臀线左右漂移,探到臀间之时,竟就着下身轻扭的幅度微微往里一刺——周围一片兴奋的嚎叫 ·方扬只觉得腹下一阵热流流窜,这个男人象一只蛇,一只致命性感的眼睛蛇。
 ·“廖丘·”他勾勾手指,廖丘面无表情地伏低身子,“叶靖生什么来头” ·“黑皮以前在福利院的兄弟。
失踪了几年,现在再回来就说缺钱,自愿干这一票·” ·方扬冷冷一笑,看着眼前那几个为他疯狂了的男人,摇头轻声道:“放屁·” ·“扬哥觉得这人有鬼那叫人好好查他的家底——” ·方扬一摆手,视线正好与狂舞中的叶靖生对个正着,迸出几丝电光火石的激烈:“就是有鬼,我也要先操了他。”
 ·廖丘吃了一惊,他知道方扬有这方面的爱好,玩个把男孩,在道上那是常事,可叶靖生是庆爷看上的人,方扬要为这么个人和庆爷把面上那点和平的假象都给撕了“扬哥。
·”他忍不住开口· ·方扬示意他住嘴:“你放心,他还不值得·” ·一曲舞毕,叶靖生拿起冰矿泉水就望头上一浇,而后惬意地一甩头发:“爽”钟庆林满面红光,直叫阿生过来。
靖生站到他面前,偏着头问:“怎么了钟老板” ·钟庆林这时哪还管在场的还有没其他人,一按他的掌心:“小东西,今晚该有空陪我这老头子了吧” ·叶靖生呵呵地笑,故意伏低了头贴着他耳问:“钟老板等不及了么”那视线却越过钟庆林的肩膀,胶着不远处的方扬,七分的挑逗中却又带着两分挑衅和一分凶狠。
 ·很棒的眼神·方扬笑了,陪你玩玩又何妨他举杯,微微向他点头示意· ·钟庆林当他答应了,站起身就要揽过靖生的肩,无奈身高差了一个头,看来实在滑稽,只有作罢。
一行人正准备望外走,钟庆林的一个手下却突然小跑着进来,神色慌张地把手提电话递给他·钟庆林不耐地接过电话,几乎是立刻变了脸,抬眼看了看仍坐在位上好整以暇的方扬,低声道,别声张,我这就去。
 ·“钟老板”靖生微微一笑· ·他勉强笑道:“今我有事儿,改日我再找你·” ·“改日那可迟了。”
靖生故意惋惜地叹了一声,钟庆林刚想再说,方扬也起身道:“庆叔,怎么了” ·钟庆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哼了一声:“赶巧,西武那里几间酒吧被人捣乱,小事,随便看看去。”
 ·方扬做出吃惊的样子:“怎会这样查出哪派人做的没要不要我——” ·“不必了。”
钟庆林冷笑着打断他,“小事而已·” ·二人并立着看着一群人匆匆而去,叶靖生侧过身来,端起方才的酒杯调笑似地说:“西武怎么不做的大些方扬,你不似这么没种的人。”
 ·声音自然是小的,小到方圆十米所有的人都听个清楚,廖丘脸色一变,黑皮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阿生···阿生·。
你胡说什么,扬哥——他,他是喝糊涂了~” ·方扬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过来·”进房间前还对在外面呆若木鸡的人说:“谁进来就轰了谁,听见了” ·门关上,叶靖生耸耸肩:“老板,有何指教” ·“你很得意我因为你派人去钟庆林的地头捣乱”伸手捏过他的脸颊,即使靖生毫不反抗,那张英俊的脸也依然是野性难驯的飞扬神采。
 ·“···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冲我来的”话音刚落,方扬毫无欲警地捏拳砸到他脸上,靖生卒不及防,方扬力道又是极狠,一下子摔了好几步远,重重地砸在门板上 ·靖生拧着眉,淬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瞪他。
 ·方扬走近几步:“我和庆叔什么关系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男妓闹不和——叶靖生,不管你什么来头,也未免太自负了些——”人突然猛地向前一倾,一个温热的东西就堵上他的嘴唇,方扬刚想动作,靖生却似洞悉了一般掐着他手腕一个翻身,反将方扬压到门板上,敞开的赤裸胸膛贴上他的,隔着件衬衫,依然滚烫着。
 ·“你说对了···”他略微松开他,喘着粗气,“我就是故意冲你来的”另一只手凌乱地把衬衫抽出来,拨开方扬的西裤——方扬反手攥住他的:“你搞什么——” ·指间已经触及滚热的*物的边缘,他粗野地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搞你——扬哥,你怎么硬成这样”方扬眼中的幽光又深了几分,他加重手中的力道,低喝道:“叶靖生”这小子绝对不简单,处心积虑接近他为什么他应该警戒,可手却捏着他的往下一送,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喘 ·微凉的手指摸到那个烫的吓人的东西,反射性地捏住上下圈套起来,不象以往情人那样小心翼翼,他的动作火热,激情,并且粗暴。
裤子上的拉链甚至刮到了,“啊···”方扬粗喘着,用力,再用力一点他把下身向前送去,那手却还微微往后一撤,恶作剧似地轻巧一拧 ·吗的他不管了这叶靖生就是天王老子派来的人他也要先干了他欲火烧的他鼠蹊一阵的灼痛,他顺脚插进叶靖生双腿之间顺势一顶,靖生唬了一跳,失了防备,方扬弓起膝盖死命顶弄会阴处,甚至转着圈摩擦——“啊哈——”靖生兴奋地呻吟出声,方扬一把抱着他滚在地上,激烈地吻在一处 ·“吗的——你真是个天生的男妓——”抓着空挡,方扬急促地吼了一句,伸手一拧靖生胸前的突起,惩罚似地用力掐着。
 ·靖生一面笑,一面捧着方扬的脸,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过下巴,流连到脖子,用力吸住他的喉结:“ 我···我也不是谁都行的——” ·“哦”一只手已经猴急地隔着仔裤用力地蹂躏他的臀部,甚至在臀缝间握着拳顶入摩擦,另一手已经急切地在扯靖生的皮带。
“等,等一下·”靖生砸舌道,挥开他的双手,直起身子,忽然两手拉住方扬的裤子向下一褪——“恩”方扬弓起身子,单手搂住靖生的肩膀,喘息着:“给我弄——快点”几乎是同时,靖生的手又攥住他的命根,凌虐似地揉捏套弄,阳刚的面容上满布汗水。
“不是——我要你——吸——”方扬咬牙道,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强人所难,他视此为理所当然·叶靖生眸色一暗,沉声道:“别急”便低头继续疯狂地吻他,舌头在他嘴里搅动翻滚,另一手剥开内裤的边缘,掐着顶端下狠劲地捏弄,方扬亢奋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快。
·让···我射——我要···” ·他轻轻一弹,调笑道:“偏不”方扬一把攥住他的手臂,面色都因为难忍的欲望而变的狰狞:“叶靖生”说时迟那时快,叶靖生突然挣开,侧身一手端过方才顺手放在一边的酒杯,另一手捏着硬的吓人的火热强压进喝了一半的残酒之中—— ·酒精几乎是烧着一般烫上方扬“啊”的一声惨叫出来——他该是痛苦的,毕竟那里是火辣辣的痛,可比这痛更激昂的是蚀心刻骨的快感 ·“啊,哈——叶,叶靖生——他吗的混蛋——我要操死你——啊啊啊啊——” ·一道道白浊的液体激射在透明酒杯中,液体缓缓的挂壁而下,汇在酒水中,慢慢地浸染开来。
 ·方扬赤红着脸,呼哧呼哧地直喘息,吃人似地瞪着眼前这个蛇一般邪恶的男人:“叶,靖,生——你这个变态——” ·“我变态”靖生笑了,凑上去,一股股热气骚在方扬脸颊上,“你就这么射了难道不是变态没用的东西——” ·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方扬此刻只想把这个男人整死“过来”他命令——手机催命似地扬起,方扬不耐地将西装重重地摔到墙角,张开腿,恨恨地又重复了一次,“过来” ·叶靖生看了他半晌,突然又好象收起了所有张牙舞爪的跋扈,乖巧地趴上他的腰身,用已经起立了的东西不住地磨蹭着方扬崩紧的小腹:“扬哥,别生气,我说着玩呢。
·”方扬一抽,下面一缩一缩地好象又活了起来,这叶靖生真他吗的够- yín -他顺手捏住仔裤就要望下褪,靖生却蛇一样滑开身子,腻上去重重一口咬在他的颈动脉上。
 ·方扬吃痛,忍不住翻手制住他的肩膀,靖生顺势一把抱了过去,揉着他的背胡乱抚摩起来,方扬只觉得腰间一松,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猛地惊醒过来,直觉反应地把手往后一探—— ·空空如也 ·他猛地抬头,一只不带温度的枪管抵住他的额头。
 ·叶靖生衣裳不整,胸膛上还满是吻痕,眼神却是冷酷地,而另一只手,把玩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沙漠之鹰”· ·一瞬间,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眼前这双冰冷狡诈阴险的蛇一样的眼睛· ·当然,方扬只能是方扬,就这一秒的时间,也足够他冷静下来了·他调匀了呼吸,平静地看他:“居然是你。”
 ·那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眼镜王蛇”· ·黑帮情仇·叶靖生呵呵地笑了一声,好整以暇:“我说过的呀,我讨厌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我心眼小,怎么的也要找个机会把仇给报了·” ·方扬眉一挑,暗暗骂了几句娘,抬眼看他:“叶靖生·开出你的条件·” ·3 ·“你说呢”叶靖生昂头看他,“我从来是个死心眼的人,你上次耍我一次,现在扯平了。”
 ·“扯平”方扬冷冷地笑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等着,不过就是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他笑的很轻佻,说真的,你的工夫还真不错·伺候地我很爽· ·方扬自然当没听见:“你还想找那块手表”拖延时间,廖丘总会发现不对的。
 ·“何必找”靖生微笑道,反手将方扬的配枪插进裤袋,腾手挽起他的衬衫袖子,冰凉的手指逆着青筋爱抚着腕上的钢表· ·“谨慎如你,那次之后,该是贴身携带吧” ·方扬脸色微变,“你别后悔”靖生执枪不动,身子却凑前去伸舌一舔,“在江湖上混的,总该习惯舔血的日子——扬哥,你说呢”不等他反应,靖生突然一把摘下他的手表揣进上衣袋里,顺手以肘部重重砸向方扬的脊椎顶节——方扬卒不及防,只觉得脖子狠命一麻,头冒金星,竟是再没一丝气力 ·靖生一把将他环在胸前,强压前行,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握着枪,片刻没有离开方扬的额角。
门碰地一声撞开,所有以为方扬会好好乐上一乐的兄弟们全部都愣住了·纵使谨慎冷静如廖丘,此刻也呆呆地张大了嘴· ·那个在众人面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大佬方扬——怎么会 ·“宝贝,叫你的人让开。”
手臂勒的越发紧了些,靖生却偏要用一种甜腻的语调道:“现在你最好听我的·” ·方扬怒瞪他一眼,脚步却还是略微酸软踉跄的·廖丘手一挥,原本戒备着准备随时掏枪的众人慢慢地退到两边。
方扬贴身带着的,都是他和琛哥直系的弟兄,没有任何东西比他们的大哥更重要· ·“准备一辆车·” ·“你先放开扬哥”廖丘怒了 ·靖生啪地拉下保险:“放不放老子说了算” ·剑拔弩张的沉默。
 ·“给他车·” ·方扬的话对他们就是圣旨,何况此刻他们纵使人多也无计可施· ·他众目睽睽下劫持方扬扬长而去,来到一辆半新不旧的林宝坚尼前,靖生吹了一声口哨:“还是名车呢”枪口望前抵了抵,示意他打开车门。
 ·“坐进去,你来开车·” ·方扬嘴一抿,坐上驾驶位·“去哪” ·“和你没关系·先往前开。”
靖生摔上门,拿枪点点他的下巴· ·还不过五分钟,靖生盯着后视镜就笑了:“方大爷,你的狗仔队还真尽责” ·方扬的手仍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他们职责所在。”
 ·是么靖生脸上又浮现出那一抹教方扬捉摸不透的笑意·一只手他仍举枪瞄着方扬,另一只手从后袋里拔出那把“沙漠之鹰”,并不回头,只盯着后视镜,信手展臂伸出窗外,砰地抬手一枪—— ·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马路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最前面的那辆车左前轮被击中——沙漠之鹰上膛的是高爆速燃弹,威力岂是一般子弹所能比及,那车急速地拐了几个弯,就一个打横飞转,撞向后面尾随的车子,车底也陡地燃起一团火焰,砰地一连串震耳的声响。
 ·方扬当然看在了眼里· ·原来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可以驾驭“沙漠之鹰” ·这样的身手,居然在道上一点名声都没 ·他不相信。
 ·车子开到大屿山附近,早已是凌晨了,环山公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停车·”靖生突然开口· ·林宝坚尼缓缓靠在路边。
 ·“下车·”靖生道,“多谢你送我一程·” ·“不用·”方扬居然此刻仍笑地出来,“你总该知道,这是你还能平静的最后一晚。”
 ·靖生耸耸肩:“我等着亡命天涯·” ·“你不知道这只手表代表什么才会这么轻松·”方扬沉声道,“你不是这条道上的,为什么要淌这混水” ·“因为——钱。”
靖生平静地看他,“我需要钱·” ·似乎这一刻,方扬面容上才真正有了一种情绪上的震动:“就这样” ·“SURE。”
他笑,车窗缓缓升起,他张扬的笑脸一点一点地隐没在钢化玻璃之后· ·“你刚才说你也不是谁都行的——是真的吗”他着魔似的抢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我要操你” ·林宝坚尼扬长而去,方扬看着那明灭不定的车尾灯,咬牙切齿地笑了。
 ·“我操~~~这么靓的车,阿生你发财了”杰仔大大地吹了个口哨,眼里差点没喷出火来· ·“小兔崽子,和你有什么关系”靖生笑骂着摔上车门,搭过杰仔的肩膀,“我正要找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杰仔故做天真地瞪着眼:“找我干吗” ·靖生把他猛地往房里一推,关上门的刹那,就一把将他压在墙上狂吻起来。
杰仔一边象征性地躲,一边调笑道:“吃伟哥拉你急成这样·” ·靖生也不和他废话,把他打横抡到床上,整个人就压了上去,他还真说对了自己现在是一身的邪火没处发,眼前笑嬉嬉的杰仔好象也一下子被替换成了另一张成熟的脸孔——方扬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尝尝这男人的味道。
可惜他还没傻到自投罗网,东西一到手,他只怕就得快点准备逃了· ·“想什么呢”杰仔喷着气直笑,用下身一点点地磨蹭着靖生的敏感部位,“不会这么快就没用了吧” ·靖生眉一挑,连裤子都还没完全拽下,下面就猛力往里一刺,杰仔尖叫着呻吟一声,一双手也紧紧箍住靖生的脖子,一下一下地激烈摆动起来。
杰仔也是旺角出了名的红人,这么多年迎来送往,居然也能面面俱到,不过他对自己说,也只有叶靖生一个是特别的,能让他没钱没利地白被人操,只怕全港就只有一个浪子叶靖生。
 ·靖生这方面是老手了,几下手段就折腾地杰仔失控地大喊大叫,更何况今次他本就是欲求不满——“恩···阿生,你好棒好爽。
·再来,太厉害了···阿生,阿生···” ·“不行了···再弄——啊哦,哦。
·再弄下去明天见不了人了···” ·“快死了···叶靖生,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可以了,你这只驴” ·到天快亮的时候,杰仔已经被干地眼泪横流,只能发狠咒骂,可他越说靖生就越来劲,后来干脆扯过皮带把杰仔的双手绑在床头,胡天胡地地闹,报复似地宣泄着他一身似乎无穷的旺盛精力。
直到电话响起,靖生腰上动作不停,只是烦躁地一皱眉,略直起身子,从后袋里摸出手机:“···说话” ·谁都听的出的欲求不满的愤怒,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才说:“靖生,是我。
你过来一下·” ·叶靖生驱车到了医院,特意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对他那一身绝对不适合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衣服目瞪口呆,就是平常肆无忌惮惯了的靖生都有点架不住,心电科正巧走出一簇人,为首的迎头见着靖生,张着嘴愣了一下,才叫道:“阿生” ·靖生顿时松口气:“他吗的你总算来了。
老子又不是猴子·看什么看·”吴宜学摸摸秃了快半的头,苦笑道:“那···那你也不必这样就跑来——” ·“我来不及换衣服。”
他跟着吴宜学进了电梯,把手里捏着的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你看看,还差多少·”吴宜学接过一翻,抽了口冷气:“就这么几天你哪弄来这么多” ·“你别管。
还有十来天就手术了,不管怎么样,救活他·” ·吴宜学没有多问,只点一点头,又道:“都来了,要不要见见他” ·靖生沉默了一会,自嘲一笑:“别了,免得他才好点又吓出什么毛病来。”
顿了顿,“别和他说起我·” ·“哎···当年那事也不能全怪你——” ·“行了”靖生拧眉的时候无端带有几分杀气,“你甭管那么多事。
还有,过几天我可能还会出国躲几天,你看着他·” ·“出国你又惹谁了”吴宜学看了靖生的脸色,连忙不望下说了,“。
·放心,我怎么说也治了他那么多年了·” ·安排完这边的事,靖生开着车回去,一摸着裤袋里的那一枪一表,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再想到方扬那表情,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深地不怀好意了。
 ·到家门口那个暗巷口时,靖生才想起杰仔来,这骚蹄子昨晚是累惨了,现在想必还在睡·他熄火下车,想给杰仔带点东西垫肚子,却发现巷子里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无。
 ·连巷口每天摆摊卖丝袜奶茶的阿伯也不在——今天大家同时告假靖生皱着眉蹲墙角一看,整个路面干干净净地,甚至是过分地干净了,就只有一些旮旯里散落着一些油渍,木碎等,隐隐还有些须血迹。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 ·靖生拧眉,伸手入怀,慢慢地掏出“眼镜王蛇”,上膛,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的住所· ·房门关的紧紧的,从外面听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的声音。
靖生压住一口气,侧靠在墙上——双手握枪,就是现在他咻然转身,一脚踢开房门,几乎是同时,就是一排子弹扫射过来,靖生就地一滚,躲到衣橱的死角处,一阵硝烟弥漫。
左前方的镜子清楚地映照出房里的情形·他吗的,七个人两架L47冲锋枪真想要老子的命了不过杰仔那个鬼机灵已经不在房内,总算没个后顾之忧。
脚步声急促地逼近,叶靖生哼地一个冷笑,陡然闪身而出,那走在最前面的人还未及扣动扳机,靖生一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他的眉心贯穿而过,血沫四溅中后一个人也应声而倒,连带后面墙上的玻璃窗也哐地一声整面破碎说时迟那时快,靖生冲向窗台,捏着挡道之人的衣领提拳就上,那人还不及反应就丢了手枪,哇地呕出一口黄水来,靖生借力打力,一转身将那人重推出去,自己却已经猫腰跳上窗台,后面是一连声地叫:“别让他活着”靖生哪敢再犹豫,也不管这是三楼,一闭眼就跳了下去。
 ·着地时候虽然采取了最佳姿势以缓冲重力,起身的时候却不免脚上一麻,钻心地痛,踉跄了几步,行动顿窒——窗台上已经有人探头,拔枪,射击——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靖生听了整整十年了,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回头,扬手——MAGNUM弹的爆破力足以穿透三个人,再击碎一面43MM的防弹玻璃——执枪之人惨叫着摔下楼,但叶靖生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L47是十连发的军用冲锋枪,他瞄准的那一刹那,射出子弹就已经穿过他的腿骨,喷溅起一小注血流 ·SHIT他骂了一声,连伤势都来不及看,拖着条伤腿夺路狂奔——还有四个人,如今的他,是万万不能再与他们硬碰的了。
 ·他刚摸到车门,身后喊杀声已至,他一咬牙翻身坐上,猛踩油门,追兵掏出手枪,砰地数十下枪击,车身上早已成了蜂窝·叶靖生一转方向盘并不逃开反而开足马力向他们几个冲来,伤腿一面下死劲踩着油门,左手一面从侧袋里抽出方扬的“沙漠之鹰”——“吗的,拿老子当病猫”叶靖生发起狠来,也不管能不能同时执枪,便甩手射向车窗外,轰的一声,眼前一个人身中两弹,顿时成了一个火人,惨叫不绝,其余人被震地退到两边,哪敢再追靖生也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地往后一摔,眼看林宝坚尼就要撞向墙壁他才一把扑过去,死转方向盘——轮胎发出尖利的嘶扯般的声音,车身几乎是贴着墙壁勉强滑开。
·黑帮情仇·靖生这才缓下一口气,连汗都来不及擦,就一踩油门,逃了个没影· ·一直到脱险之后,腿上的伤才开始一跳一突地疼起来·靖生单手撕开已经被血浸湿的裤子,又骂了好几句娘——一片血肉模糊,这怕是伤到大血管了,子弹头还留在大腿肉里,这不是叫人死么 ·谁这么狠想要他的命 ·——方扬他皱眉,狠狠地淬了一声。
 ·不,不对·他想,方扬对那破表视若珍宝,哪舍得让它和他这么个小混混玉石俱焚了· ·——难道是想要毁了手表的人 ·他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车里安了卫星定位系统 ·4 ·不,不对·他想,方扬对那破表视若珍宝,哪舍得让它和他这么个小混混玉石俱焚了· ·——难道是想要毁了手表的人 ·他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吴宜学把沾了血污的一次性手套剥掉丢进垃圾桶,对脸色惨白,还紧闭双眼的叶靖生道:“你也太乱来了,带着伤全香港的乱转,子弹都还在肉里——你这枪伤都迸裂多少次了,一腿的脓血,裤子都要撕不开了,再晚点这腿都要废了” ·叶靖生微微地喘着气,他有些烧,喉咙里更是因为炎症肿得厉害,但他仍然懒懒地道:“子弹,我抠过。
弄不出来·” ·吴宜学几乎快吐出来了,这叶靖生真的是个疯子,麻药带的不够了,他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他用手术刀割开他的腐肉,哼也没哼一声,怪物又瞪了他一眼:“器材那么简陋,我不能担保你把子弹取出来之后没有发炎感染什么的。”
 ·“我知道·该怎么的我绝不怪你·”他睁眼,“能帮我找一个人来么” ·吴宜学退了一步,惊恐道:“我只是一个医生,你可别叫我淌这混水,我还有老婆孩子的” ·靖生勾出一抹细微笑痕,斜着眼看他。
 ·从窗户望外看去,只能看见光怪陆离的倪虹灯纷乱地闪烁着,破败狭窄的小公寓里甚至可以听的见街道上嘈杂妖异的拉客声调笑声,以及艳俗的不知什么年代的粤语歌。
 ·这是庙街最乱最脏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都有,可就是因为在这各大帮派的势力混杂处,叶靖生才能安全躲过这么久· ·一片树叶,也就只有藏于森林之中,才是唯一安全的。
 ·他叶靖生也不过就是这些小混混的其中一个,就是有一天突然从这世界消失了,也无足轻重· ·“阿生”杰仔突然撞开门,奔到他身边,把手里东西一丢,就抱着他死命地晃。
“你这是又惹谁了” ·靖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笑道:“我这腿还伤着呢,哪经的起你那么折腾”杰仔一下子跳起来,果然见白色的纱布上又晕出了一圈血迹。
 ·“怎么这么迟”靖生道,“要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杰仔撇撇嘴,把东西扔给他:“你那什么朋友啊不过就进我店里就脸红了半天,一句话讲的结结巴巴的,我有那么可怕么” ·靖生打开纸袋,“他是个正经人。”
 ·“切,我不正经了放屁这世界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龟孙子” ·“就这么多”靖生把袋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皱着眉道。
 ·“你以为这些东西很好弄啊你那枪的子弹要去原厂定制的,黑市里弄的到就这么点”他死命捶了靖生一拳,到底还是心疼的,又收了手,怒道,“你这次到底惹到谁了” ·。
·不知道·他的脑海里闪过方扬的面容,又很快消失了· ·“我接到消息就准备安排你坐船走,先去澳门躲躲,没想到他们封了所有的黑船,无论我出多少钱也没人敢下海——阿生,你以为你还象以前那样可以再幸运一次么。”
 ·靖生沉默了好久,才微微一扯嘴角:“我从不认为上次能活下来,是一种幸运·” ·杰仔一下子也沉默了下来,低着声音道:“阿生,你或许不该回香港。”
 ·靖生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变的象他惯常那样玩世不恭,笑嘻嘻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我哪舍得下你”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带着菲律宾腔调的女声叫着:“先生,快开门,送外卖。”
 ·靖生和杰仔互相看了一眼,杰仔慢慢地摇了摇头,靖生抽出一把瑞士军刀,慢慢地靠到门后——这时候,他绝不能用枪,绝不能让人听到一点声响。
 ·“我没有叫外卖·” ·“哎呀·一个吴先生叫我送一份叉烧饭上来·”极不标准的粤语· ·靖生松了口气,把刀丢回口袋,吴宜学还真是。
·话说回来,他还真是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他开了门,门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标准的马来人长相,一头乱蓬蓬的黑发,穿着再平凡不过的茶餐厅的工作制服,上面两个油腻腻的字——鼎记。
 ·“多少钱”靖生靠着门上下打量着她,还是没让她进门· ·“十九块,送一支中汽水·” ·靖生点头,接过塑料袋,回头就说:“杰仔,有零钱——” ·“阿生”杰仔突然一声大吼,几乎是同时,叶靖生伸手一挡一格,翻身退到墙边,手臂上已经是一条20公分的血口子,那个女人的神情甚至还是那么的温和,只是手里捏着一把开山刀。
 ·操他妈,叶靖生一瞬间傻了,这个窝他们也能给端了 ·腿上的伤,杰仔,手表···和他的命· ·靖生挣扎着站了起来,浮肿的大腿又迅速地见红,杰仔到底是混了几年了的,一把操起床铺上的手枪对着她:“别乱动” ·靖生吼了出来:“华小杰,别和她玩,你有几条命——你现在马上滚” ·女人冷冷地看他,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靖生暗咬了咬牙,皱眉道:“我把东西给你,你放我们走·” ·她想了想,漾起笑来:“OK,求财而已,我与你无仇·东西给我。”
 ·靖生颤着手从怀里摸出手表来,女人眼前一亮,抢前一步,靖生却突然手一回抽,一个小擒拿反捏了她的手腕,一个狠劲,长刀脱手,靖生以全身力气将她压在地上,捏着的瑞士刀几乎没有声息地刺入她的腹部。
 ·靖生几个动作已经是血如泉涌,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摇晃着起身,看着她在血泊中挣扎蠕动:“谁要杀我” ·那女人咬牙切齿,不答反笑:“你逃不出香港的。”
 ·“阿生杀了她”杰仔跑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 ·靖生沉默了一下,拉着他便跑出门去:“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杀她” ·“请的起菲律宾最出名的女杀手,我惹到一个不得了的人·”自嘲一笑:“看来插翅难飞。”
 ·“阿生,你可以···找他——” ·下了楼,又是灯红酒绿,迎来送往·靖生把杰仔望巷子角一推:“我还不想再死在他手里一次。
你回去,别再跟着我·” ·“阿生”杰仔一把攥住他,“你一身的伤还能逃到哪我不管——” ·靖生突然搂住他,用力地吻他:“我要有命回来,再和你干三天三夜——”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鼠蹊,杰仔抽搐地绻起身子,靠着墙角流着泪喊了一声:“阿生” ·耳边是一连串的枪响和路人躲避不及的尖叫。
 ·该死的,他一个急转弯,车子回旋着拐入两一条暗巷· ·追兵越来越多,要是死在这里,他吗的就真是糗大了· ·又是一个子弹,砰地轰掉了驾驶位旁的后视镜,玻璃渣刺了他一脸,他还来不及擦去血迹,车身又是猛烈一晃——他一捶方向盘——油箱爆了他踢开已经快散架的车门,飞身一跃,那车几乎是立刻炸成一团渲染的火焰。
 ·叶靖生慢慢地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他也是逃不了的· ·尾随而至的人却反而止了脚步,将他团团围在中心· ·靖生一头一脸的血,全身上下也没处完整的,可他却笑了,掏出那只须臾不离身的眼镜王蛇,,啪地拉开保险栓。
 ·横竖都要死,他叶靖生好歹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才合算· ·对峙· ·他那股凶狠的气势震地没人敢轻易踏出雷池· ·然而枪声还是响起来了。
 ·一连串的声响,惊惶四散的人,回击,枪战,象极了当年那个夜晚· ·直到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踏过一地的尸体,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我不是和你说了么这烫手山芋你不要轻易接的好。
 ·顿了顿,他笑,那个晚上是你还能平静的最后一晚· ·他也笑了:那手表对你果然重要· ·知道谁要杀你了么 ·他一抹脸上的血污,哼地一声。
 ·“你对救了你的人,就这么个态度”方扬往沙发上一靠,“要知道,我多少年没这么伤筋动骨了——还是为了救一个他吗的街头小混混。”
 ·叶靖生走到他对面坐下,一只脚翘到茶几上,一番休整,虽然还伤痕累累,但看起来好歹象个人样了,就是腮帮上隐隐冒出的青色胡渣不及刮去,平添了几分狂傲。
“我今天会遇上这事,都是因为你那个东西,你会救我也是因为那个东西而已·” ·方扬都要被气笑了:“这东西是谁出损招给骗了去的” ·“混饭吃嘛扬哥。”
靖生摆出一派无赖的表情,“受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那现在你该把东西还我了吧 ·靖生耸耸肩:“东西不在我这。”
 ·方扬十指交叉,好整以暇:“我搜过华小杰那了,没收获·” ·叶靖生瞪着他:“你敢动他看看” ·方扬呵呵地笑,绕过茶几,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我本来就不想动他。”
他拉着靖生站起来,两人平视半晌,方扬摸着他的脖子,眼神如暗火燃烧:“我想动的是你·” ·叶靖生任他慢慢地吻上来,瞬间,淡淡的古巴烟草的味道窜进鼻端。
 ·很好闻· ·叶靖生从不喜欢受制于人,任何时候一样·他反身压着他砸向沙发,几乎眼冒金星的力道·而后是一下一下地琢吻,亲密地交缠,宛如恋人。
 ·“方扬,说白了吧·东西可以还你,但我要知道你在玩什么·” ·方扬抵着他闷笑:“怎么你知道谁要杀你了么” ·靖生揪着他的衣领一搡,弹起身子:“他吗的敢玩我找死吧他” ·话极嚣张,却让方扬会心一笑:“能猜的出是钟庆林要杀你,你还不算笨的太厉害。”
靖生横他一眼:“要说想要手表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想要手表消失的——我的雇主——钟老头·” ·“你们那天演的还真投入,我都差点被你们绕进去了。”
方扬点起烟,吞云吐雾间,他的声音如一锤定音,“咱们联手,整死他·” ·黑帮情仇·靖生眼里一亮,黑道上最大帮会——鸿运的两大势力要正式火拼了他不禁心痒难耐——叶靖生是一个天生的浪子,永远学不会怕。
即使前一刻刚从鬼门关回来· ·我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叹气· ·怎么你有亏本吗方扬疑惑地皱眉·这条狡猾的蛇在讨价还价了。
 ·“你认为没有吗扬哥,你总该让我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靖生摊开手,“或者说让我知道我和你联手,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不想报仇” ·“想。
可我不一定要按你的意思去做——或许一年,或许两年,只要姓钟的能活着,我能等·可扬哥,你能等么” ·总之你就是要分一杯羹。
方扬站起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迁就你 ·凭人皆有价,而我值得· ·方扬仰头大笑:“服了你了,叶靖生,如今你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毫无筹码也敢和我来讨价还价” ·5 ·靖生点头道:“我就是个赌鬼,疯了的,就看你庄家有没胆子和我玩。”
 ·方扬看了他半晌,才一扯嘴角:“玩”他靠近他,垂下眼睑,似笑非笑“我想和你玩的不是这个·” ·叶靖生神色不变,依然噙着笑看他:“扬哥玩什么我都奉陪。”
 ·“真的”方扬咬住他的耳垂,暧昧地喘息,“跟我过来·” ·“去床上”靖生挑眉。
 ·方扬竖起食指勾了勾:“你有比那个更重要的用处·” ·“这是——”靖生瞪着眼道,“我操,你行啊你,方扬——” ·屏幕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数据,方扬按了个键,屏幕毕——地一亮,慢慢地扫描出一个放大的头像。
 ·“就许他们条子在我窝里安卧底,就不兴我有样学样拿到绝密档案是费了些事,折了好几个兄弟,但毕竟还是到手了·这个——”他信手一指,“扎奇斯.穆得,哥伦比亚中部最有实力的军火头子,他的革命军是那么多乌合之众中唯一能和当地政府对上一阵的。
军火,毒品,器官走私,能弄到钱的他都干·”靖生看了这个高鼻深目留着落腮胡的男人一眼,哼道:“美国人会容许他在自个后院门口放火” ·“他的势力大的很,巴拿马运河的货运进出他能有一半的话事权,以寇制寇,美国人为什么不乐意” ·“他在中美,怎么和香港扯上关系”他看了方扬一眼,慢慢地回过味来,“他和钟庆林搭上线了” ·赞叹似地点点头,方扬又道:“钟老头帮他以香港为中转站出货,把军火毒品转手卖给其他人,钟老头之所以现在还没跨就在于他有扎奇斯这个后盾。”
 ·“为什么钟庆林不找东南亚的居然舍近求远” ·东南亚方扬自负地一笑:“都被我和琛哥攥着呢,他就是想插手也要有那个本事啊。
鸿运历经三代,走黑的,已经到了尽头,今非昔比,现在早就不是七八十年代讲义气讲江湖的时候了——再在刀口上舔血混日子只怕到不了头·” ·你想漂白做实体 ·方扬十指交叉,缓缓地道:“我们已经有了几家上市公司,但还不够,单炒地皮还远远不够——我要联合融资——把鸿运漂白成为跨国集团。
而钟庆林,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算了吧·”靖生嗤了一声,“没有当初的默许,钟庆林有胆子和那种军阀做交易这鸿运能有这么大规模,没少沾他的光吧现在想漂白了就要把人一脚踢开” ·方扬扯扯嘴角:“的确,当初是琛哥默许的,可如今,他的心也太大了,成了个非除不可的刺儿。
八年前的金融危机,他就借机给扎奇斯洗了近亿美金的黑钱,这些年来越来越放肆,东南亚禁毒之后,全香港八成的毒品操纵在他手上,有扎奇斯撑腰他不愁没的销脏——政府从不外传,毕竟和这些恐怖分子扯上关系总是一身燥。
而留着他,鸿运迟早惹火烧身·” ·“···你想彻底把他从鸿运的骨血里给拔了·” ·“对,不能一击击中的话,这条疯狗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方扬沉声道,“PIAGET的手表之所以那么多人想要,就是因为里面有一张芯片,一张记录他所有犯罪记录的微晶芯片·” ·难怪钟庆林急着把他连同手表一起毁了靖生眼睛一转,方扬就似看穿他一般,轻声道:“你想奇货可居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条命——多少人想你死你自己不知道么出了鸿运大门,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地狱。”
 ·靖生笑了,不轻不重地以指节敲击着坚硬的桌面:“这个烫手香芋,我的确不想死·只是,你告诉我这么多,又想我帮你做什么呢” ·“明天十二点的飞机。
托马尔·” ·什么 ·哥伦比亚的托马尔省·他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见扎奇斯.穆得·” ·他不能让那么危险的男人支持他的敌人。
这下子靖生全明白了,他不仅要暗着把他的老底给端了,还要把他身后的势力都一网打尽· ·“听起来不错,可我能得到什么”靖生耸耸肩,“这可是为你卖命啊。”
 ·方扬笑了,“你还能要什么多少数,都随你开·” ·靖生摇头道:“我要鸿运上市后百分十的股权·” ·他脸色不变,挑着眉道:“你也太贪心了些。”
 ·“你当然可以不给我,只是那手表里的芯片你只怕拿不回去了·”靖生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自然是没法在你眼皮底下带着手表逃了,但是要毁掉他却是轻而易举,扬哥,你不会冒这个险吧” ·方扬此时才瞪向他,良久,只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只对钱感兴趣。”
 ·“有扬哥在,这原始股不是更赚钱”靖生夸张地张开手臂,“兄弟我可是跟着你混了·” ·你——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两人暗流波转的气氛。
方扬接起电话,面色表情奇异地融化成一种靖生不曾见过的温和,伴随着几乎是低不可闻的轻笑:“···什么时候回来” ·叶靖生微微地挑着眉,如果他没看错,这男人如今的神情。
·叫做温柔 ·不自觉地觉得有些刺眼,叶靖生把方扬的那只“沙漠之鹰”砸在桌面上,大喇喇地边转身边道:“扬哥,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下吧。”
 ·“叶靖生·”方扬突然叫住他,“我答应你·” ·靖生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轻佻地顿了一下:“你会物有所值。”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方扬才突然正色道:“阿琛,你自己小心点,姓钟的这次玩真的了···是··。
我已经找到了···” ·电话里说了句什么,他才嗤地一声笑出来:“替死鬼···阿琛,我是那种人么” ·方扬放下电话,静静地看了桌上的手枪,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叶靖生哪。
· ·他按下通话键,“把华小杰弄到鸿运来,别让人知道·” ·廖丘怔了一下,“扬哥的意思是——人质” ·方扬淡淡地道:“行走江湖,总要多个心眼。”
 ·上飞机前,叶靖生到外面的磁卡电话拨通了吴宜学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自动转到了声讯台· ·是我,叶靖生·我会暂时离开香港。
如果来不及回来,他···的手术就麻烦你了·杰仔那你别去,他已经被人盯上了,无论如何,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就这样。
 ·单脚踢开电话亭的玻璃门,他伸了一下懒腰,后腰上别着的“眼镜王蛇”硬邦邦地抵着,让他不舒服似地皱了皱眉——方扬··。
就看看咱们,谁吃的了谁·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方扬率先跳下,迎面候着的穿着军服的几个健壮的男人都走上来,为首一个啪地敬了个军礼:“方先生。”
 ·方扬点点头,把防风墨镜摘下,插进口袋里,象很随意地用英语问道:“你们司令呢” ·“司令接见重要贵宾,分身乏术。
请方先生见谅·”硬邦邦的一句话· ·靖生也跳下机舱,双掌数拍,玩味道:“看来那位军阀不是很待见我们呀·” ·话是用粤语说的,方扬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答:“他和姓钟的关系好,我们的来意,他只怕早知一二。”
 ·“这可难办了·” ·“放心,你搞破坏的能力一流,不愁不把这两人的关系搞僵了·是不”方扬亲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些语言不通的异国人看来,好象只是两个好兄弟家常耳语一样。
 ·其实,论若军营的规模,那与正规军是无法比较的,但是在钱粮匮乏的游击队中,扎奇斯的军队算是不错的了·至少武器配备上,和一些中美小国的政府军相差不大。
 ·那几个军官领着二人穿过练兵场,有几个连的士兵在操练,靖生眼睛刚往铁丝网那瞄了几眼,一个副官就挺着枪啪地站到他身侧,靖生耸耸肩,把视线掉到别处,突然,脸色一变——远远地看到的那个背影—— ·“怎么了”方扬注意到他的失常。
 ·靖生慌忙回过神来:“啊,没·”他再次看向方才的方位,却是空无一人· ·耳边只有军靴踩着沙地上的整齐的声音,象一下下地踩在他的心上。
 ·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动乱的蛮荒之地的· ·这么想着,心里定了几分· ·他开始嘲笑自己的庸人自扰· ·叶靖生,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个孬种。
 ·“他的武器装备不弱,哪来那么多钱”靖生叼着根烟,把子弹一一上膛,合上保险· ·方扬站起身,踱到窗边,一手挑开百叶窗的空隙,他们住下的这个房间里,正好与扎奇斯的司令部遥遥相望。
“他命好心黑,这山区里到处都是罂粟,大麻,你怕筹不到钱每年从这走私出去的军火和毒品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绑架,勒索,暗杀,器官走私。”
方扬瞟了他一眼,“动不动就对那些政府官员发出暗杀令,前些日子还袭击总统座机,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钟老头也算是胆大的了,居然敢与虎谋皮。
靖生收枪入怀,深吸了一口烟,又道,“我要是失败了,会不会连尸体都找不着” ·怎么会方扬笑的很敷衍。
 ·靖生看他一眼,笑道:“没事·只要你记得,欠我的百分之十的股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方扬开了门,来人敬了个礼道:“方先生,我们司令邀请你以及——” ·他是我的特助,姓叶。
 ·“以及叶先生一起参加今晚的欢迎酒会·” ·说是酒会,实际上与那些衣香鬓影的上流社会似的酒会大相径庭·扎奇斯有几百公斤的毒品急着转手,能来这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毒枭,谁耐烦装什么风度翩翩的绅士贵族。
 ·靖生啜了一口杯中物,也不禁被辣地一伸舌头,天晓得这是种什么酒简直比烧刀子的劲还大· ·方扬哭笑不得,在他耳边悄声道:“这当口,也就你还真喝的下去。”
·黑帮情仇·靖生白他一眼:“要不然和你一样打那些个小算盘在场的都是国际刑警头几名的通缉犯,劝你别把歪脑筋动到他们身上去。”
 ·“你关心我” ·“···我是关心我的下半生·”靖生一顿,暗捏了下方扬的手,“看那个女人。”
 ·入口处走进一对男女,都是形貌普通身材矮壮,穿着身不合体的晚礼服,更显可笑·方扬摸着下巴:“菲律宾第一女杀手爱玛.斯通——看来钟老头的人也来了。”
 ·“我知道·这女人暗杀过我·”靖生半转过身去,又喝了一口酒,“钟庆林不来” ·当然,琛哥在香港拖着他。
方扬顿了顿,又说,现在还不是真和他撕破脸的时候·他不来正好· ·向来倨傲的扎奇斯居然一反常态地迎了上去,拍拍那个男人的肩膀,操着一口腔调十足的美语:“裴先生没来” ·爱玛率先答道:“裴先生身体不适,钟先生叫我们代替——” ·“奥。”
扎奇斯大大地摆了一下手,“那等裴先生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扎奇斯是一个标准的中美人,黝黑的皮肤,宽额深目,浓密的落腮胡,眼睛里却显出一丝只有军人才有的悍勇与残忍。
他这么说着,转身走开,视线与方扬他们恰巧对上,方扬对他举杯示意,他也一笑还礼· ·“他还挺给你面子·” ·“他是给钱面子。
前些日子他绑架了一个日本富商,要价500万美圆,后来没成·”他看了靖生一眼,“你知道这个日本人什么结果全世界每一个器官黑市里只怕都有这个人的一部分。”
 ·靖生皱了下眉· ·6 ·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一个人曾经指天誓地地说要荡平犯罪,不惜一切代价·结果呢 ·只要这个世界存在,只要有人,就有罪恶。
 ·而他叶靖生从不关心这些,他只要及时行乐· ·因而眼前这个金发尤物,娇懒地靠在墙上,照理该给他带来许多快乐·特别是当修长的美腿缓缓插进靖生双腿间的时候,他只能苦笑。
虽然酒会乱性,他也喝了不少黄汤下肚,可美人的投怀送抱他依然没福消受,怪就怪自己老二不争气,怎的就对男人起反应· ·“微微安小姐,您这样——”他指指屋里热闹的舞场,“主人会不高兴的,我可不想死在这。
你知道他的脾气不大好·” ·“他不管这个的,我们速战速决···”娇笑着倚向他,殷红的嘴唇几乎碰到靖生的鼻子,“你晚上喝了不少酒了,我都看见了,怎么会不想。
·” ·“微微安小姐·”他叹,一手搭住她的滑到自己的裆部,她神色上突然有了几分惊异,突然抽回手· ·“我是很想干。
·但,我对女人不行的·”靖生帮她拨了拨头发,兜着她的肩转了个圈,“你不是喜欢东方男人么——方扬,对,就是穿黑色西装那个。
·你一定有兴趣·”微微安风情万种地斜他一眼,“你真对女人没兴趣太可惜了···这么强壮的男人。
·” ·靖生在她耳边轻轻一吻:“是太可惜了···可过一会儿,你会满意的·” ·叶靖生拧开水龙头,捧着水死命往自己脸上淋。
该死的,他也没想到那酒味道呛后劲更大,刚才还能清醒,现在却象突然酩酊大醉一样,路都走不稳了·刚抬起头,就发现镜子中的影象骤然多了一个· ·“哈。”
他笑,有些不稳,“方老板怎么没醉卧温柔乡啊·” ·“你是真喝多了是吧微微安是扎奇斯的情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想害我”方扬气冲冲地提起靖生的衣领,价值不斐的白衬衫立即皱做一团。
 ·靖生甩甩脑袋,伸出指头滑过方扬的坚毅的下颔骨,“我无福消瘦,这才让给你啊——难道扬哥你也和我一样,对女人不行” ·方扬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他想吼他甚至想摔他,他要告诉他就算他想找女人也不能在这,找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可他冲口而出的却是:“我对女人不行我就他吗的对你行你爽了没” ·靖生睁了睁眼突然笑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瘫向方扬的肩膀:“白痴。
·微微安敢这么放肆,说明她对扎奇斯很重要,这么一个好的筹码,干吗白白放过” ·浓重的酒气骚动着方扬的神经末梢,他心里一动,慢慢地把手环住靖生的胳膊,半拥半扶,哑着声音道:“就你聪明。
·就你什么都敢做···” ·靖生倚着头看他,略显赤红的脸上现出一种恍惚的神情· ·他们都想到几天前那个半途而废的火热夜晚。
· ·“阿生···”方扬从来不是一个会知道压抑自己的男人,要什么,他就不择手段地去夺,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又被这条狡猾又致命性感的蛇给缠上了。
 ·那蛇慢慢地吞吐着鲜红的信子,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脖子·他忍不住,一把捏住了那蛇的七寸,动作却是轻柔地,恰倒好处的··· ·“奥。
·”靖生仰头闭眼,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又急促地拍开那只手,“别搞我·” ·“为什么”方扬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欠揍,“你不是说,你也不是谁都行的吗” ·靖生象是疑惑似地想了一瞬,边笑边摇头:“滚,这时候别开玩笑,我喝了不少酒,你别。
·” ·话来不及说完了,方扬已经捏着他的腰,吻住他的嘴,“我一直记得呢···你欠我一次·” ·靖生剧烈地喘息起来,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不管他们是敌是友。
·“啊”他一声闷哼,方扬已经把他撞向洗手台,昂贵的西装因为情欲的迫切而被揉成一团,他急切地扒掉他的外套——“疯子,等一下——他吗的,不能在这”叶靖生喝道,“你想让人看笑话吗” ·“那我们回房去。”
方扬又腻了上来,双眼里都是燥热的鼓动,真不知道,这个晚上,究竟是谁喝的酒比较多· ·“那扎奇斯呢你不管——” ·“管他。”
方扬向前一靠,那里的火热温度让靖生几乎被烫地跳起来· ·“方扬·”他只能舔着嘴唇,边喘边说,“你疯起来还真可怕。”
 ·“彼此彼此·” ·一路跌跌撞撞地纠缠回房间,两人都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不在走道上就把对方按倒·刚撞进门内,叶靖生就一把扯着方扬的皮带往下褪,野蛮地勾挑着那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哈。
·”他故意地调笑,“看来扬哥忍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方扬仰着脖子喘气,听了这话哪还忍的下去,急不可奈地拖着靖生摔上床,一脚跨在他的下腹上,扯开他的裤子,只见充血的前端已经放肆地抬头,“你也好不到哪去”他恶狠狠地骂,压下身子用力地咬他的脖子,胸膛,却特地避开重要部位。
靖生象是按耐不住彼此贴合间的火热而不满地低吼出声,方扬也不管他许多,此刻他满脑子里都只剩自己的欲望他一把分开靖生的腿,另一只手慢慢向下探去,靖生放荡地呻吟出声,他在床上从来就是个放的开的人,眯起眼,单手环住方扬的脖子,不住地舔着唇:“爽。
·你真棒···等一下——”他突然睁眼,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扭动了一下身子,方扬却巧妙地捏住他的胯骨,左手变本加厉地继续。
 ·“该死的,你干吗”叶靖生突然一把挣脱,按住他摸索前进的手· ·“别说话·你会舒服的·”方扬的声音是沙哑地,无疑还带着浓厚的情欲色彩。
 ·“你不是叫我做——0号吧”靖生反应慢了半拍,却随即吼了出来· ·“SHIT你不做0难道我做”他吃人似地瞪着他。
 ·“见鬼”靖生懊恼地呻吟了一声,撑起身子,方扬一把攥住他汗湿的手臂:“去哪你” ·靖生挣脱,跳下床来把腿塞进裤管里,“找地方解决啊。
·” ·什么——方扬看见靖生挑弄性地拨动那个实际上依然没有偃旗息鼓的重武器,双眼一眯,心头火起:“别告诉你想就这么撤了”他大怒着下床,指指自己的下体:“这个怎么办” ·“啊哈,我差点给忘了。”
叶靖生操起一旁的电话,用英文说道:“微微安小姐方先生又想约你了,房间是···”说完,一手轻拍已经目瞪口呆的方扬的脸颊道:“都是男人,我不会忘记你也有需要的” ·“叶靖生”方扬饿虎扑羊般地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摔到床上,压着他恶狠狠地道:“你把我撩起火来就这么一句话想走” ·靖生喘息着捏着对方越发狰狞的凶器,道:“我。
·我也想做···你不愿意而已·” ·“废话”他怒,“我又不是女人” ·靖生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也不是。”
 ·“你”方扬想掐死他,“你好样的,你故意的是吧你以为在这我就不敢杀了你是吧” ·叶靖生懒洋洋地打量着他:“方扬,为这么点事喊打喊杀不觉得无聊么别忘了我们还有共同的目的。”
 ·方扬暴怒地瞪他半晌,才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来:“滚” ·他是哪根筋不对了才去招惹他 ·靖生一路哼着走调的曲子走出招待所,没走几步就看见微微安从树影里闪身出来,果真是一代尤物,方扬有什么吃亏的。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忙侧身避到一旁·他目送着微微安上楼,十分钟后,方扬房间里的灯熄灭了·他耸耸肩,转身走开——男人嘛,就是那么回事,谁他吗的都是动物一只。
 ·晚风让他被酒精熏醉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这时候他才觉得后劲过去了,却仍然有些莫名的躁热,现在干吗去在扎奇斯的军队里找一个比他还强壮的长毛猩猩共度良宵他抖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开始想念起远在香港的杰仔了。
 ·这次要是能回去,了了那件事,也该带着杰仔离开香港了吧他眯着眼想· ·要是能回去··· ·他眼里一亮,站起身来,难得方扬没跟在身边,没个人监视。
· ·靖生走向那个站岗的雇佣兵,故意操着一口不流利的英语道:“我迷路了···请问,路,回去的,怎么走”那个雇佣兵见了靖生肩带声的识别徽章,放下配枪,往灯火阑珊处随意一指:“就在那边”靖生装做听不清楚,又问了一次,士兵不耐烦起来,把枪靠到铁丝网上,走前一步,一指前面:“HERE”说时迟那时快,靖生从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心里的瑞士军刀望里一贴,那人便闷声一哼,软软地瘫到倒在地。
 ·“SORRY·”靖生没什么诚意地说着,把他的尸体拖到一边的矮树丛中,又把他的军装脱了下来自己穿上,这事对于叶靖生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整装完毕,他又望自己的脸上抹了一层土,压下帽檐,靖生本来就生的高大,这样一来,黑暗中也未必会有人会认出他。
迎面走来几个巡逻的士兵,用当地土语和他说了什么,靖生微微一惊,来不及细想就胡乱点点头·那队长拍拍他的肩往西南一指,边说边笑地走了·越往西南走,就越能听见一些调笑的声音,靖生诧异起来,看见一个帐篷外围着数十个人,水泄不通。
照他今早的观察来看,这应该是扎奇斯重点布防的地带,怎么会——他不动声色地挤了进去,顿时看呆了,一个亚裔女人,双手被捆地蜷缩在地上,憔悴惊慌,面色苍白地呜咽着,与周围的兵痞放肆的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绑在嘴巴上的白布条已经渗出隐约的血迹。
·黑帮情仇·靖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帮畜生·又不知道哪里绑来的人质·他咬咬牙骂自己,这事和你没关系,如果还要命的话就少淌这混水。
 ·随着一声吼叫,象是一个信号,周围的那些人都红着眼冲过去,瞬间淹没了女人的身影,靖生皱眉转身,看不下去了,只能听见她激烈的挣扎的声响,不知道谁撕去了她嘴上的胶布,她凄厉地尖叫一声:“不要” ·是中文。
 ·叶靖生停住了脚步,耳边是更加刺耳的男人们的笑声·他拧着眉,心里剧烈一抽,转回身,陷入疯狂的军人们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缓缓执起了枪——碰的一声,灯泡被击破,四散裂开,人们开始骚动着拥挤起来。
“出什么事”“怎么了”“天啊”靖生一猫腰,望里一探,一把将那个女人护在怀里,悄声道:“别说话,跟我走。”
 ·那女人恐惧地连连点头,靖生趁乱护着她奔出帐篷,拔腿狂奔,那女人惊吓之下,脚步虚浮,跑不了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一阵骚动——他们追过来了 ·女人害怕地哭了起来,叶靖生急地吼了一句:“他吗的别哭了我不会让你被抓回去的” ·却也知道这人生地不熟又能逃到哪去只能背起那个女人慌不择路地跑进密林之中。
晃动的人影,手电,嘈杂地席卷而来,后面的吼声越来越大了,零星的几点枪声·靖生知道他们是来真的了,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几乎无可想象刷地一声,脸颊上烫了一下,有什么液体涌了出来,这股刺鼻的味道,世界上没人比靖生更加熟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抱着那个女人滚进长草中,喘息着对她说:“呆在这别乱动,天亮后一直望北走就会出达连省,我只能保你到这里了·” ·女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抽泣道:“那你呢” ·靖生不耐地挥开她的手:“你别管。”
不为这个倒霉的女人引开追兵,当初还不如别救她靖生最后叹了口气,拔足就往反方向跑去,草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响动吸引了那数十名士兵循声而去—— ·“在那儿”“抓住他” ·其实,这密林靖生是根本摸不着北,全靠着方向感乱闯,进入密林深处,四周都是参天古木黑压压地一片,哪里分的出方向。
靖生伏着身子,一动不敢乱动,只盼那些追兵能赶快散去·脸一触到地面就觉得一阵湿润,他一怔,近日来哥伦比亚境内连连大旱,没有落雨,地面怎么会是湿的除非——他兴奋坐起身子,是新翻的土他一时依然顾不得危险——他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些毒品么他拿刀刨开松软的泥土,挖了一尺有余,就是一个木板箱子,靖生将锐利无比的军刀刀刃顺着缝隙往下一刺,拔出来送至唇边,用舌头轻舔刀锋,顿时皱眉道:果然是高纯海洛因 ·正在此时,似乎又有人往这里搜寻而来,靖生忙将土拨好,人却越围越多,眼看着插翅难逃。
 ·呆在原地迟早被找着,可逃,又能望哪逃靖生一咬牙,从侧袋里拔出眼镜王蛇—— ·一只手突然从后包住他的,靖生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 ·那人却抢在靖生之前,封住了他的攻势,压着声音道:“跟我走,别和他们硬碰” ·7 ·没有时间犹豫,叶靖生从来是个惜命的人。
 ·暗黑无边的密林之中,前面的这个背影看起来那么生疏地熟悉着· ·夺命狂奔,脚步飞踏在落叶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惶乱而急促,与隐约而鼓噪的心跳合而为一。
 ·他显然对这的环境摸的很熟,追兵,枪声,狼狗的吠叫和粗野的吆喝都渐渐地听不大清了· ·夜空上,零星挂着几点星子,暗淡无光· ·“到这你就安全了,之后,当什么也没发生——”他转过身,却只看的见一只黑色的枪口对着他。
 ·叶靖生冷冷地把枪向前送了寸余:“裴浚,想不到你也会来这·” ·男人看着他,刀斧凿刻一般的面上缓出一丝松动来,隐约却是笑意:“我好歹救了你一命。
扎奇斯对人可不算太善良·” ·靖生扬起头:“我把你的身份告诉扎奇斯,我想他会对你更加不善良的,是不是” ·裴浚淡淡地看他:“我只是一个商人。”
顿了顿,又说,“和你一样,对扎奇斯的‘货’感兴趣·” ·放屁叶靖生压根就不信,五年前的情景完全和现在叠在一起,如烈焰滔天。
 ·“阿生·”他笑,“这枪法是我教你的·你以为你杀的了我” ·抬手,优雅地抚过冰冷的枪管,慢慢地压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依然是那一双阗黑如墨的眼睛·一如当年· ·半晌,靖生勾唇一笑,收枪入怀:“我知道杀不了你,你现在出现在这的理由我也不想管——但是,这次的事我势在必得,你最好别碍着我。”
 ·“为什么和鸿运内斗扯上关系” ·靖生没理他,转身就走· ·他又扬声追问:“小龄还好么他的病——” ·叶靖生的火暴脾气才顿时爆发出来,他扭头吼道:“关你屁事啊” ·裴浚,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当我是那个一头热血的傻瓜么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起他 ·我和你,都已不是当年模样了。
 ·他一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 ·叶靖生,你还是太心软了· ·此时,爱玛.斯通无声息地靠近他身边,低头道:“裴先生,钟先生的电话。”
 ·裴浚看了她一眼,耸耸肩膀,走了进去· ·大摇大摆地晃进房间,一开灯靖生就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扬哥是喝多了犯迷糊是吧房间也能走错” ·方扬随意地搭着件浴袍,坐在床上。
看来是刚刚冲了个澡,黑色微卷的发缕还略有水气· ·见他没理自己,靖生反手把门拉上,又道:“微微安呢不象你呀,速战速绝” ·“你放心,我向来不让女人失望。”
方扬一字一句地开口,如咬牙切齿,“特别是你给我找来的女人·” ·叶靖生夸张地挑眉,“OK,我对扬哥你的‘能力’向来有信心。
那么请问你这个时候崩着张棺材脸坐在我的床上,算是象我示威” ·方扬缓缓地起身:“你方才去哪了” ·叶靖生想也没想:“和你干一样的事啊。
男人嘛,总要找办法解决的,是不” ·方扬冷冷一笑:“是么”突然捏拳就往靖生腹下直击,靖生一时失察,被他打地一个踉跄,干脆往床上一瘫,调笑似地把双手望脑后一叠,说:“扬哥干吗这么生气” ·方扬第一次觉得自己窝囊,打从眼前这个蛇一样的男人出现开始,他就为他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而现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还这样地气定神闲真他吗见鬼“你少给我弄鬼”他吃人似地瞪他,“你胆子倒大到这第一天就给我闹这么多事” ·叶靖生慢条斯理:“我能闹什么事呀”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他吼。
 ·消失了几个小时,整个军营里明火执仗闹地沸反盈天,他还能一脸悠哉地问他‘我能闹什么事’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人同时噤声互看一眼——只怕是事闹大了,那些人来搜查了· ·“脱”方扬只蹦出一个字来,叶靖生心领神会,刷地扯开衣服,滚进被子里。
方扬把他那沾了血迹草渍的外衣揉成团连同自己匆忙扒下来的浴袍塞进被卧,随即自己也跳上床,一把搂住几乎全裸的叶靖生·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夹杂着几句不耐地脏话,到后来门被碰地一声撞开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门来,却被房间里的无边春色吓的呆住。
 ·方扬撑起身子,还在激烈地冲撞,单人床都象要塌了一般承接着剧烈的晃动,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隐有抓痕,加上两个人煽情至极的喘息呻吟,那些在军营里早憋着火的士兵们全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啊~~~”方扬抽搐着身子捏住靖生的手腕,被子纠结似地缠做一团,颤抖,晃动,而直到最后的疯狂· ·没有人开口,所有人的脸都胀的通红。
 ·原来,所谓的“特助”是这么回事啊 ·方扬略侧过身子,喘息不止,却依然暴怒地用英语骂道:“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司令的待客之道么” ·为首之人这才反应过来,啪地敬了个军礼:“抱歉,方先生,刚才出了点骚动,我们是奉命行事。”
 ·靖生畏光似地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沙哑地道:“骚动和我们什么关系请阁下解释清楚···” ·“我们来这是与你们司令谈生意的,不是受你们盘查” ·俩人一搭一唱,直刺地他们回不出话来,只当他们是恼羞成怒发泄而已,更怕他们不依不饶,只得连连道歉了事。
 ·等那些人走了个干净,靖生才用手肘捅了捅他,揶揄地道:“哪天鸿运倒了,你指不定还能去拍A*呢” ·方扬眼睛冷冷地望他脸上一梭,靖生立即识相地闭上嘴,彼此肌肤贴合的温度高地吓人,此刻最好别再惹他。
 ·“叶靖生,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做戏像,也是因为我下面的是你——”捏着他的手来到那个隆起的地方,方扬的语气危险到了极至——他不信搞不定他 ·叶靖生好整以暇地任他动作,直到方扬忍不住闭上眼开始喘息,才轻声一句:“我找到那些东西藏在哪了。”
 ·啊方扬一惊不小,顿时怔在那儿,继续也不是,放弃也不是· ·靖生笑嘻嘻地把手抽了出来,翻身下床,整衣理发:“我这个搭档不错吧扬哥咱们该开始商量下一步了。”
 ·方扬一时不知道该掐死他还是踹死他· ·那晚上的事后来以逃兵作乱胡乱了结了,甚至还炮制出了一副尸首,算是给扎奇斯交差·靖生知道再迟钝也知道这事暗中有人帮他。
 ·至今他也想不透裴浚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早该凭当年的事官运亨通才是,却为什么到这里来和那些玩命之徒周旋· ·裴浚的目的他不清楚,当然,他更不会把这事告诉方扬。
都是千年的狐狸,看看谁玩的过谁 ·竞价会的时候,裴浚才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站在彪捍的扎奇斯和美艳的微微安身边,别样清贵· ·偶尔与叶靖生视线相交,竟象全然陌生一般。
 ·这老家伙装蒜的本事倒越来越高了· ·“喂,姓裴的能代表钟庆林出席,他也该是鸿运的人才是·你怎么会不认识他那个军阀居然对他那么礼遇,奇了。”
叶靖生试探地问·方扬打从那晚上的事后就一直对靖生没个好脸色:“你厉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查” ·靖生瞟他一眼:“那你不是得天独厚么吹吹枕头风就行——”说着还往微微安那努了努嘴。
 ·方扬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以大局为重,这死狐狸再欠揍也还是有用的:“扎奇斯待人好总有理由的,可这裴浚什么来头,却愣是查不出来·香港方面连姓钟的什么时候和他接上了头都不知道。”
 ··黑帮情仇·查不出来靖生在心里对裴浚的目的越发确定了几分——这世界上让一个人的身份完全消失不见,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后来,扎奇斯手上近七成的货被裴浚竞到手,虽然方扬他们早有预计,却没想到钟庆林会调动那么多资金来吃货,看来是要背水一战了。
这本也没什么,他们隐瞒身份悄然到此,就是为了把这事搅黄,让这两头的大毒枭断个干净,可如今多了个谜一样的裴浚,形势便复杂了许多· ·剩下不到三成的货,主要是流向中东,他二人为了继续行事,以近乎吝啬的价格与扎奇斯讨价还价,性子不耐的扎奇斯慢慢地对他们的借故拖延起了疑心。
 ·“他们是真心想要那批货么”扎奇斯问裴浚,“裴,你认为这两个年轻人值得信任么” ·沙发上的裴浚慢慢地摇晃着高脚杯中的嫣红的液体,一面摇头道:“这个,司令反来问我” ·“这两人的背景我到是查过了,很干净,做这行好几年了,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上次的事有你帮忙算顶弄过去了,这次——” ·裴浚点点头,美国佬把其他事处完了就想过河拆桥,近来和哥政府的关系时有回温,想把这个“恐怖轴心”纠出来“礼尚往来”,没少给扎奇斯惹麻烦,和政府军的对抗又一直在升级。
 ·这如今,分明怀疑这两人是军方派来的间谍· ·他继续说道:“上次国际刑警也派了三个人混进来,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上次在安蒂奥基亚的火拼死的就是我了” ·裴浚不说话了,潋滟的酒水的波光折射在他的脸上,看来竟似有了几分鬼魅。
 ·“司令不是也报复了他们么···”他的声音慢悠悠地,“在达连森林里,你一刀刀活剐了那三个卧底,什么气也解了·” ·扎奇斯哈哈大笑:“对敌人我们向来血债血偿,可对象你这样的朋友我是不会忘记的,上次要不是你帮忙——” ·“司令。
·”他笑着打断他,“若不信他们,何妨试上一试” ·扎奇斯眼前一亮,也笑了,那笑容里,却有一丝残酷的意味。
 ·裴浚也扬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双眼里折射出玻璃一般冰冷的波光· ·叶靖生···这里,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生死无常鲜血淋漓的修罗场,本就是你不该来的地方。
 ·8 ·“谁”书房门口执勤的士兵突然回头,一把按住腰间配枪·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另一个人嘲笑他:“这地方谁敢乱闯,你太小心了。”
 ·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下他也不敢大意,两人互看一眼,各自走向一侧的窗户,向外看去,哪有什么人影,都是婆娑的树影在夜空里不住摇曳· ·叶靖生悄然步到一人身后,以讯雷不如掩耳之速掩住他的口鼻,那人连惊叫都来不及就软下了身子。
 ·“TOM”另一个士兵听到异动,回头叫了一声,一只手已经开始拔枪,他很快看见他的同伴坐在地上:“搞什么你”他走近几步,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佣兵的本能使他抱头向下一躲,侧身拔枪,然而来不及了,一记重击直中下巴,他眼前一花,甚至连袭击他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楚——随即,一个东西覆上他的口鼻—— ·叶靖生拍拍手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身体,啧声赞道:“姓方的拿了什么药这么厉害。”
看来自己以后少惹他为妙· ·堂而皇之登堂入室,靖生打开腕间的照明设备,墙角果然是一个保险柜,他靠上去一看,最新型的,他心里一哼,拔出瑞士刀叼在嘴里,一手拨弄起来。
锋利的刀刃挑开最后一条晶管线,柜门应声而开,一台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靖生收刀入怀,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微亮的屏幕上现出了一行日期—— ·“十四号后天就要交接”方扬脸色一变,坐直了身子,“上亿的款,姓钟的说拿就拿的出来” ·叶靖生环着手臂看他:“看来姓钟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强啊。
扬哥,你与你们老大和他硬碰,还指不定谁输谁赢·” ·方扬冷冷地看他:“我们不会输·”顿了顿又道:“后天动手,交接后毁了这批货。”
 ·“毁了”靖生就是在沉的住气此刻也不免惊讶地瞪向他,“你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在扎奇斯的地盘上,能把这上亿的货都给毁了” ·“你怕了” ·“废话老子还不想死”叶靖生一屁股坐下,“之前说的好好的,只要坏了他们的交易我们就撤,你几时说过要毁了这些货扎奇斯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你敢不敢和我赌这一把。”
 ·“神经病,死疯子”靖生推开他,“难怪你会这么爽快给我百分十的股权,根本就是想我死嘛老子不玩了” ·方扬平静地张开手掌,一只小小的遥控器。
 ·“这什么” ·“IMI的LSD微型速燃弹,爆破直径是18.3米,那些货集装上船后全部炸毁并非难事·” ·叶靖生见鬼似地瞪他:“你根本早有准备嘛事前根本没知会一声。”
 ·“对·”方扬平静地说,“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他吗的靖生拧起他的领子,扬起拳头:“你根本就是叫老子来送命的” ·方扬包住他的手,慢慢地摇头:“只有你能做我的搭档。
靖生,在你抢去手表的那时候开始·” ·叶靖生瞠目结舌,缓了好久才开口道:“为什么只是为了鸿运” ·方扬悠悠地答道:“为了琛哥,也为了自己。”
 ·鸿运在十年以前,也是走这一道发的家·陈老爷子在位时,每年倒腾数百公斤的百粉,几乎是垄断了香港八成以上的毒品,或许是因为报应,陈老爷子一直没有亲生儿子来继承家业,直到十六年前陈琛出现在香港。
他来历成迷,只知道是当年陈老爷子留下的风流债·每个人都在暗中质疑他的身份,短短一年之内发生了四次暗杀陈琛的行动·当然那时候方扬并不知道鸿运内部的夺权之争,那时的他,只是丽都的泊车小弟。
但是方扬比谁都清楚这玩意的毒性,他的亲身母亲就是从这条道上堕了下去,再也回不得身,甚至到了现在,方扬也不清楚谁是自己的生父·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因为醉醺醺而显得面色青黄的母亲为了能换回一点海洛因而尊严尽丧。
他从小跟着夜总会的大哥混,第一次出头,是在十三岁的时候砍了来捣乱的青龙帮的一个小头目,那时候那个男人正在恶意地戏弄一个虽浓状艳抹却遮掩不住额角皱纹的酒家女。
 ·所以方扬动手了,操着开山刀,在那个至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男人的背上砍了九刀· ·后来,当时的太子爷走出包厢,陈琛对着方扬一点头:“这孩子,以后跟着我。”
 ·方扬并不知道他这偶尔的冲动惹来多大的风波,两帮人马正式交恶,多的是人说要把他丢给青龙帮了事,可陈琛只说了一句,若要交出方扬,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陈老爷子一语不发,他手上攥着的人命多去了,本不会在乎一个小喽罗微不足道的性命·可他不能不在乎鸿运唯一的继承人·他说:“陈琛,保他,也要一个理由。”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对人下这样的狠手,将来必定是个人物·”他这样回答他的父亲· ·事实证明陈琛是对的,因为琛哥的一句话,方扬在五年后剿灭青龙帮,所有的堂口都被他纳入囊中,他成为鸿运里最年轻的当家。
而就在这天,方扬的母亲因为注射过多可卡因而死亡,她甚至还来不及享受儿子可以给予她的富贵就撒手了,而临死前那扭曲的面容上甚至还隐带笑意· ·方扬站在他母亲的尸体旁,并没有一滴眼泪。
他只是在灵堂之上让每一个兄弟发誓,不再沾手白粉生意· ·陈琛祭灵那天也来了,象亲儿子那样批麻带孝三跪九叩·下葬时他对方扬说,方母是因为诱吸过量毒品而被人害死的。
 ·方扬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感· ·我母亲也是死于毒品,还不出钱被黑道放光了血·陈琛低沉地说道,我连给她的机会都没有,比你还不如。
 ·方扬伸出手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是,还能报仇·陈琛看了他一眼,扯开一抹淡笑,等我们真正大权在握的时候· ·“感人。”
靖生顺手拍了几下手,半讽刺地笑道,“杀人如麻的黑道大哥居然身世堪怜,不知道的还当是警察的卧底·” ·“我没必要骗你·我要漂白做实体不是说说而已。
暴力,枪杀,火拼,甚至武器走私,我做的多去了,可我没有后悔过,这个世界本就是处处充满邪恶与犯罪,以暴制暴,才能最终终结这一切·” ·叶靖生沉默地看着他,这句话,他曾经那么熟悉。
 ·他从不信一个混黑道的能抵御住贩毒的巨大利益的诱惑,他也一直以为方扬和钟庆林斗的你死我来是为了争权夺利· ·“叶靖生,就算现在我只有一个人,我也会把这事做完。”
方扬看着他,伸出手来,“做我的拍档,我能给你的不只是那百分十的股权·” ·靖生不耐地拍开他的手,道:“你最好能保我还有命回去。”
 ·方扬笑了· ·叶靖生,终究还是太心软了· ·他道:“十四号毒品移交到裴浚手上后,应该是由水路到加勒比海,在海上我们没无法脱身,所以在陆上动手。
一旦交接后毒品被毁,而且还在扎奇斯的地盘,以钟庆林的性子决不会吃这暗亏·钱到不了手,扎奇斯老巢都要被政府军给端了·我不信以扎奇斯如今的处境还有耐心去容忍他” ·“听起来很顺利。
不过你这么肯定扎奇斯会和钟庆林反目看来从微微安那套出来的事还真不少·”靖生眨眨眼· ·方扬怔了一下,眯起眼来:“是你把她推到我这的。”
 ·靖生耸耸肩膀,“OK,不说了·我只是让你节制一点,毕竟她还是扎奇斯的女人·”话音未落,靖生整个身子就被一股外力拉倒,猛地撞在方扬的胸膛上。
 ·“你吃醋”浑厚的声音在胸腔里震荡着,叶靖生无语——吃醋,他 ·叶靖生忍不住大笑出声:“你有病吧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吃醋你躺下来让我操我就吃你的醋。”
 ·方扬喉头动了一下,粗声道:“叶靖生,我有时真想掐死你· ·“你不会·因为——”靖生的视线转向窗外,带着几丝说不清意味的深沉,“我们是拍档。”
 ·方扬愣了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希望和叶靖生成为什么样的关系,拍档,似乎又不止·想到方才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有些失笑,他竟希望叶靖生在知道他和微微安的事后,有那么一点的不爽。
 ·自己果然是太无聊了· ·十四号那天下了一场豪雨,哥伦比亚北部已经正式进入雨季·今天的军营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戒备比往常森严了一倍。
通往巴拿马运河的河道上悄然停靠着一艘中型油轮,没有标号国旗,十之八九就是运毒的船只·如果这几百斤的毒品流入亚洲,又不知是一场怎样的浩劫· ·叶靖生从瞄准镜里望外看去,裴浚在房间里并无异动。
他之所以与方扬分头行事,就是放心不下这个男人——毕竟他曾经在他手上吃过太大的亏· ·一个军装男子走进房间,似乎与裴浚交谈了数句,裴浚起身,跟着他走出房间。
 ·到交货时间了靖生心跳一快,立即收枪起身,该去和方扬会合了· ·黑帮情仇·“叶先生怎么一个人在天台上吹风”一只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头,靖生行动一窒,笑着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美艳女子:“没什么。
正准备回房·” ·微微安嘟起嘴,偏着头道:“这时候拿着枪到处晃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拿着‘眼镜王蛇’·” ·叶靖生挑着眉道:“微微安小姐,一个女孩子,似乎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事。
你说呢” ·金发女郎撩了一下头发:“可我能告诉你一件你想知道的事·” ·叶靖生不动声色地示意她继续·微微安微笑地靠近他,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我和方扬没上床。
·” ·叶靖生一皱眉:“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无聊· ·微微安笑地娇媚,却突然张口,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既然没有上床,我又怎么会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呢” ·叶靖生反应的确够快,在震惊的同时他已经提枪在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动一下。”
 ·靖生当然不会再动·他看见爱玛在天台的入口,手里握的是一只短柄冲锋枪· ·“你们···”他吃惊地看着爱玛慢慢地走近,与微微安站在一起,有什么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都是裴浚的人。”
 ·是·微微安大方地承认,伸手把她的低胸小洋装望下一拉,贴身的马甲侧别着一只小巧的掌心雷,她捏在手里,枪口对着他:“别以为女人就是波大无脑给人暖床的。”
 ·“你也是WUP的成员·而她呢却是通缉令上头号女杀手裴浚倒是会用人”叶靖生指着爱玛说道,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对啊,象裴浚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钟庆林搭上线,他根本就是冲扎奇斯来的 ·“裴先生的用人之道不劳你费心,我们是奉命送你走的。”
 ·“走去哪里回香港” ·微微安点头,“裴先生说了,你不该死在这。”
 ·“你们想借扎奇斯的手杀了方扬” ·微微安冷酷地颔首:“那样一个黑道分子,早就该死·” ·叶靖生点头,不住地点头。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既然身为国际刑警的精英首脑就不会放过扎奇斯这下又多了一个方扬,他当然最好一网打尽,再换来他的步步高升他早就领教过了,在五年前那个火夜 ·“走吧。”
爱玛面无表情地把枪望前一送,“船已经准备好了·这里的恩怨,与你无关了·” ·叶靖生没有反抗,他迈开脚步,走下楼梯:“你明明是钟庆林的手下,却听命于WUP为什么。”
 ·“裴浚说过,事后给我一个新的身份·国际刑警的通缉名单上从此再没有爱玛斯通这个人·” ·叶靖生暗自冷笑,裴浚若是会真地放过你,他就算对不住十余年来一步一步爬到这最高位的心机。
 ·有时候官兵与强盗,就只有一线之隔·裴浚玩地转,是因为他心够狠· ·抄小路走了数百米,竟没碰到一个士兵·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枝叶上残余的雨水滴落的水声。
 ·“裴浚如果想借刀杀人,让扎奇斯一并杀了我和方扬,岂不更好·”靖生突然停住脚步· ·微微安推了他一下,冷道:“我也这么觉得,更干净利落——可裴先生坚持放你走。”
 ·他叹,“那么他派你们来之前,只怕还吩咐过一句话——绝不能杀了我,是不是” ·话音刚落,他反手掩住微微安手中的枪口,往内一折将她压进怀中,快而准确地掐住她的脖子,另一手包着微微安的手将她的掌心雷平举而上,对着一直紧随其后的爱玛斯通:“作为杀手,如果没有杀戮必死之心,就是必败无疑。
裴浚没有教过你们么” ·微微安挣扎不开,怒道:“裴先生是想救你——你这疯子不会是还想回去救方扬吧” ·靖生没有理她,逼近几步,他对爱玛道:“是我们同时开枪同归于尽,还是你让放下枪让我走你自己选择。”
 ·几乎是立刻,爱玛丢下枪,冷笑道:“一个还要回去自寻死路的傻瓜·” ·“叶靖生,你不要命了么”微微安吃惊地瞪他,叶靖生一掌劈向她的脊椎顶节,冷道:“我不是裴浚,作为一个搭档,就要同生共死。”
 ·无关其他,只为义气· ·裴浚,我永远不是你· ·9. ·望远镜中,扎奇斯和裴浚互相拥抱了一下,象世界上任何一对久而未见的朋友。
身后随侍的两个助理上前一步,将手提电脑递给对方·扎奇斯看了电脑屏幕一眼,随即拍拍裴浚的肩膀,笑着说了句什么,裴浚一扬手,几个手下鱼贯进入储货的仓库。
 ·“接下来的事他们接手吧·”裴浚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衣袖,“在你的地盘上总不至再出什么岔子·” ·方扬放下望远镜,站起身来,点起一只烟来。
 ·叶靖生···还没来他咬着烟嘴想,而在他脑海里似乎从未想过叶靖生有可能不来· ·无论叶靖生和他关系如何,答应的了就不会反悔——这是最起码的信任。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裴浚的手下已经点好货,入箱——方扬站起身,将烟狠狠地踩熄,拔出“沙漠之鹰”——姓叶的,你最好事后给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砰地一声,门口端枪警戒着的人应声倒下,方扬一手撑地,从土丘上跃下,扬手又是一枪。
仓库里所有的人全都反应过来,持枪围上·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声·方扬滚到一处屏蔽之后,单手换上弹匣——该死的,没有叶靖生,靠他一人一枪怎么毁掉这些货枪声越来越密集,逼近,方扬一咬牙,剥下外套侧身跃出,反手兜在最靠近他的敌人的脑袋上,一转一带,将他挡在胸前——可出乎意料,枪击丝毫没有减缓,那些人根本没有投鼠忌器的意思,砰地数枪,胸前那个人抽搐几下,除了喷溅出来的血,就再没任何声息,显然死地透了。
很显然,这些人根本不是单纯混黑道的,而是不折不扣的只听命于主人的佣兵 ·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他啧地一声,弃了尸体,开枪还击,直到一子飞弹,刷地在他脚边扬起一阵沙烟——“游戏该结束了,方扬。”
 ·真奇怪,现场枪林弹雨的,他的声音竟还能明晰地透过来,直达耳膜·方扬一手轰了眼前的敌人,咬牙切齿地吼:“你他吗故意的” ·裴浚站在高处,用一种全然看戏的轻快语调道:“请君入瓮而已。
和你在香港对钟庆林做的事一样·” ·那叶靖生呢方扬突如其来地有些恐慌了——他是不是,也参与了这次的行动,而——背叛了他 ·容不得他细想,他现在的情况是生死存亡。
侧身躲开一拍的子弹,方扬已经挂了四处的彩,他甚至已经没有时间再换子弹了·为首的佣兵嚓地拉开保险,逼近他身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方扬皱起眉头——他不想死在这他还要活着回去见陈琛 ·灼热的液体瓢泼地溅了方扬一头一脸,倒下去的,是眼前那个强壮的佣兵。
他愣了一下,只听到一个半带讥诮的声音响起来:“这么个人你都摆不平,白混了二十年的黑道了” ·一瞬间,方扬自己也不知道窜过心头的那一种感觉是什么。
兴奋安心惊讶或许都有吧· ·他毕竟没有背叛他,而选择和他并肩作战· ·叶靖生轻巧地跳下,站到他的身边,瞟瞟他身上的伤,不屑地道:“还没死吧那就杀出去” ·方扬站起声,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透出一丝波动来:“说的对。
就看看这些人困不困地住我们” ·扎奇斯用力地拧起了眉毛,使他原本就凶狠的脸上更显出了一丝狰狞·“他吗的”他骂,“我的亲兵竟然打不死两只臭虫”他的人死地越来越多,他已经失去最后一点的耐心了。
 ·“拿NR2迫击枪来”他扭头命令道,那种爆破力,就不信轰不死这两个人一只手按住他的,裴浚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我来·”他缓缓地说道,一面从衣内掏出一只黑色长管手枪来,这只手枪造型极其怪异,出弹口处突然形成一个突出的弧度,下侧用极细的英文刻着LION四个字母。
 ·一向自诩为武器专家的扎奇斯也拍手笑道:“哈~‘北非之狮’果然名不虚传·” ·裴浚没有理他,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就绝少用枪了,北非之狮作为一种心理慰藉而被他亲手封藏了那么多年,而如今—— ·阿生,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为什么总要一次次地逆我的意 ·他抬手,枪口自后对准了方扬的背心。
 ·瞄准,扣下扳机——最后关头,他却突然掉转枪口,子弹竟袭向叶靖生 ·方扬在黑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了,几乎是一听到风声就知道子弹从何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来不及细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抱住靖生,滚倒在地——子弹穿过他的肩膀,带出一尺多高的血注。
 ·“方扬”叶靖生翻身而起,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这猪头干吗扑上来替我挡子弹啊” ·方扬闷着气,皱着眉道:“你他吗才猪头。
我又不是为你——是拍档,就要讲义气···”话不及说完,他便一头栽进叶靖生的怀里,鲜血慢慢地在靖生抱着他的头的双手上晕染开来,一滴一滴地坠落。
 ·一瞬间,叶靖生似傻了一般,呆坐在地· ·他的脑袋上,围了一圈黑洞洞的枪口· ·裴浚在圈外,冷冷地注视着他· ·“杀了他们吗的,敢在老子地盘上闹事,嫌命长啊”扎奇斯,一挥手,几个荷枪实弹的佣兵便上前,立正,托起枪。
 ·“等一下”裴浚开口,神色是扎奇斯从未见过的凝重,“司令,他们不能杀·” ·扎奇斯横他一眼:“你小子别告诉我突然心软了啊这计策可是你想出来的。”
 ·裴浚勉强笑道:“我会不会心软,司令还不知道么只是留着他们有更好的用处·” ·扎奇斯示意手下退下,才负手道:“你说。”
 ·“我听说CIA因为国会的压力已经和WUF联手要支持哥伦比亚政府和司令做对——”裴浚瞟了扎奇斯一眼,“严打之下,美州的毒品和武器贩运只怕都折损过半,这也是司令愿意把这么大批量的货输往亚洲的原因,是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扎奇斯不耐起来。
 ·“这个人,是香港黑社会龙头鸿运的二当家,如果以他为人质向鸿运要挟,无论是要钱还是要地盘都只是一句话的事,对你插手亚洲有利无一害·而据我所知,鸿运现在的大哥陈琛和这位方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
 ·裴浚这样笃定地说着,阗黑的双眼里却看不出一丝波动· ·“进去”被人用枪托砸了一下后脑勺,叶靖生疼地龇牙咧嘴,直到监禁室的铁门轰然关上,他才一脚踹在门上。
 ·他吗的混蛋 ·他怒气冲冲地一砸自己的脑袋,裴浚是混蛋他自己也是混蛋 ·“你干吗这么大地火气。”
方扬半撑起身子,看他· ·黑帮情仇·叶靖生直觉就想骂过去,可一看方扬身上的伤就噤了声,改而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你真他吗的白痴·挨子弹好玩是吧现在咱们死定了我能不火” ·“他们要我们死的话就不会帮我处理伤口了。”
方扬冷静地开口,“扎奇斯应该还想利用我·只要我们还活着,总能想到出去的办法·” ·叶靖生困兽一般地冲他咆哮道:“出去凭什么我们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搜走了,就是逃出去了也会立刻被打成马蜂窝” ·方扬挑着眉看他一反常态地烦躁,并不答他:“你和裴浚。
·是旧识” ·胡说·叶靖生飞快地否认,随即自己也意识到过于激动,忙偏过脸一屁股坐在弹簧床上,重复了一次,我不认识他。
 ·方扬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当然更不会告诉靖生,裴浚若真想要他的命,那一枪就不是他能挡得了的· ·整个监禁室是一个废弃了的军火库,四壁都是坚硬的混凝钢筋,唯一可以出入的铁门是三层夹板密合——也就是说,想要从里面突围是万万不能的。
 ·叶靖生冷静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划痕,应该有六个小时了吧——靖生知道被密闭在这样一个空间里,最关键的就是要清楚到底过了多少时间。
手表被摘掉,他就凭着本能每过一个小时在手臂上刻上一刀·期间,守卫只过来送过一次饭···他这么想着,一双眼开始乱转,当瞄到天花板角落的某个仪器时,他双眼一眯,一抹淡淡的,别有深意的微笑浮在嘴角。
 ·在想什么方扬问他·他的脸有些不自然地潮红着,·靖生看着他,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痛,他知道虽然子弹没有留在他的体内,伤口也经过简单的包扎,可枪伤后的并发症却是无可避免的。
他破天荒地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即凶恶地骂道:“操又烧地这么厉害·” ·方扬轻轻地一笑:“还好受伤的不是你。”
 ·叶靖生见鬼似地瞪他:“你脑子烧坏了是吧这么恶的话老子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方扬仍旧是低着头看他,酡红的面色几乎让他眼里都染上了一抹春意,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靖生心里不自觉地一动,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 ·好吧,他承认自己又蠢蠢欲动了在这个该死地情况下 ·叶靖生,你能不能不那么禽兽 ·“姓方的这当口你别撩拨我。”
他捶了方扬一拳头——当然力道不重,方扬却顺势一拉,两个人一起躺在单人床上· ·“在这里咱们又出不去,何不——”方扬好整以暇地伸出一只手,探进叶靖生因为激斗而破烂不堪的上衣里,精准地捏住某个点掐玩,“咱们自己找点乐子做” ·他不得不佩服方扬这种死到临头还禽兽的性子,而他自己呢 ·叶靖生不知道,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翻身跨坐在方扬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他:“这你说的。”
 ·方扬没回答,只是信手一拉,两张嘴顿时激烈地吻在一起,四只手也不断剥除着对方的衣服,激烈地颤抖地急切地,象焚烧一切的激情· ·叶靖生抽身退开,把方扬推倒,另一只手扯下他的仔裤,浓重的体味让他一瞬间皱了一下眉,可出乎方扬意料的是他竟然张口含了进去 ·“啊”方扬昂起头,扭曲着脸呻吟出声——他以为叶靖生这样骄傲的男人是打死不愿意给人口*的。
 ·叶靖生含住顶端,含糊不清地开口:“死色狼,你是不是想到脱身的办法了” ·方扬按着他的头,腰部自己向上急速挺动,“阿生,你好棒。
·你是最棒的···再来——啊别——该死的,廖丘一直在加勒比海接应我们——该死的,别咬我”叶靖生扬起头,粘厚的白液勾连在他的嘴唇,下巴和方扬的*器之间,那个东西张牙舞爪地怒张着,几乎贴到肚皮,- yín -秽至极。
“早知道你狡兔三窟·”他嘟囔道,双手扣住方扬的骨盆,强迫他分开双腿,露出股间的隐秘来,伸出舌尖慢慢地顺着柱体向后舔去·出乎意料,方扬居然并不抵抗,反呻吟地更加动情:“恩恩。
·阿生,再来,再往里·” ·叶靖生被他叫地欲火沸腾,跨下的东西早就胀地几欲暴烈·他拍着方扬的臀部,急促地喘息:“张腿。
我···我忍不住了···”顶端甚至已经抵在方扬的入口,火热粘湿,急切地想望里钻·方扬顺从地抬起身子,却突然啊地一声,靖生看见肩膀的绷带上又渗出血迹来。
该死的,他竟忘了他是受伤了的· ·“我没关系···”方扬沙哑地说,“我知道你忍地很辛苦,来吧·”叶靖生皱眉,制止他:“算了,我要是真插了,你明个命都没了。”
说着就想下床,方扬却突然坐起,将自己和他的火热攥在一起摩擦:“都这样了能说算就算么”“嗷”靖生因为那消魂的感觉差点就要泄身,他陡着身子怒道:“那能怎么样”方扬扯起一抹坏笑:“让我上吧——”“你”靖生脸顿时红了一片,可看着方扬的神色却不知怎地气不起来,只犹豫了一下,方扬便已经压住他的身体,抬起他的双腿来。
 ·“该死的老子还没同意啊~~~~~~~”叶靖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悉数望脑袋里冲,方扬的*器已经强制性的冲了进来,快而迅猛,根本没有一点犹豫。
“他吗的混蛋老子要操你全家,啊你给我轻点哈~~啊,恩——轻点,畜生”叶靖生骂地越高亢,方扬就越兴奋,恨不得将他弄死在床上,肩膀上的伤口早就崩裂开来,星星点点地渗出绷带,然而方扬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干死叶靖生 ·叶靖生却是一个死不服输的人,方扬把他所有的兽性都激发出来了,他一面骂,一面却竭力挣扎着想要抢回主动权,方扬一面撞击,一面粗声道:“我干地你爽不爽说话叶靖生” ·叶靖生不能控制地高声嘶叫,掐着他的胳膊,扭动着身躯,汗水和体液蔫呼呼地沾了他们二人一身,脆弱中又带着几丝野性的叶靖生性感地叫人着迷。
方扬赞叹着,一时不察,叶靖生竟翻身坐在他的腰上·两个人因为体位的改变而呻吟出声·叶靖生从来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另一个男人的*器那样深地插进他体内,仿佛要把他的内脏绞碎一样,这个自虐的念头使他的*器又重新*起了,狰狞而放肆地抵在他和他密密贴合的身体之间。
 ·叶靖生毕竟是叶靖生,他是极至地感官主义者,“方扬·”他嚣张而狂放地开始上下套动腰肢,“有本事咱们看看谁挺到最后” ·“啊~~~~~~~~~”方扬发出濒临死亡的肆意的吼叫 ·他怎么事先没发现叶靖生这样地性感这样地——- yín -荡 ·屏幕前的那一个黑衣男子仍旧是静静地坐着,仿佛眼前这样火热刺激的春宫与他毫无关系。
 ·他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将地狱变为纵情的乐园· ·他只能冷眼旁观· ·裴浚突然站起,掏出“北非之狮”对着屏幕就是数枪,火花四溅中,监视器的屏幕碎做千片,间或有几片飞过他的脸颊,划出数道血痕—— ·叶靖生你好 ·10 ·角落处火光咻然一闪,又是啪地一声,监禁室重归寂静,听地到的,只有两道粗重的呻吟喘息之声。
叶靖生趴在方扬身上剧烈地呼气,一面断断续续地说:“没人监视我们了,也该商量着怎么逃出去了吧扬哥·” ·两人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禁闭室里暗无天日,哪里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方扬先醒,推推靖生:“还睡”叶靖生眼也不睁,道:“老子睡的着么”说不疼那是逞强,他从不知道唑号会痛成那样,他发誓回去要好好地疼疼杰仔。
方扬呵呵一笑,凑近说:“刚你不是很舒服么”叶靖生不用看也知道这个人必定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伸手一搭,翻身把方扬撂在床上,自己跨上他的腰,危险地压低声音:“那要不要我也让你舒服一下” ·方扬笑脸一僵,期期艾艾地说:“阿生,我开玩笑而已。
·” ·叶靖生挑着眉看他,半晌却突然伸手在他臀部拍了一下:“扬哥,我也是开玩笑的,怎么说,也得先出去才行啊·” ·叶靖生放纵是放纵,可他比谁都知道保命。
方扬,昨晚的仇我要不在床上报回来,就改跟你姓·想到个中的消魂滋味,叶靖生勾起一抹邪笑·方扬被他盯地毛骨悚然,赶紧坐直身子转移话题:“一会守卫会过来送饭,不趁这机会出去只怕又要等上一天,等运毒的船到了公海,那这批货就动不了了。”
 ·叶靖生懒懒地看他:“废话,我他吗不知道没武器,怎么出去啊”方扬搂着他,从侧袋里摸出一根银色的长线。
靖生眼睛一亮:“鱼线”方扬将它绕上靖生的脖子,微微用力,鱼线便深深地勒进肉里,他笑着说:“阿生,用这个一样可以杀人·” ·叶靖生不得不佩服他。
 ·门打开,两个送饭的军人刚将东西送过来,叶靖生就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军人皱眉问他怎么回事,靖生疼地说不出话来,两军人迟疑了一下,一个才踏前一步叶靖生便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重重地甩在床上,捏拳就往面门上重重一击,后面那个军人怪叫一声,伸手便要拔枪,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来——他剧烈地挣扎起来,鱼线陷进肉里,慢慢地渗出血。
士兵干呕似地撕叫起来,双手成爪在铁制的墙壁上划出五道凄厉的白痕·方扬冷着脸,手下用了狠劲,那男人剧烈地蹬着腿,挣扎,扭曲,终至逐渐地不再动弹·那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的时候,靖生看见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红胀发紫的面色来,双眼暴突静脉曲张,死相恐怖,而方扬脸上的神色,却是淡漠冷酷而嗜血的,一双眼睛也渐染上一层妖异的血光。
他莫名地有些心惊,随即又自觉好笑,混这道上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死在他叶靖生手里的人也是多不胜数·可就在此刻,方扬和裴浚的影象竟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走吧·”方扬踢开尸体,将鱼线绕在手腕上,迅速地勒毙已经被叶靖生打的奄奄一息的士兵,从尸体上翻出两把枪来,丢过一把给他。
见靖生没动作又回身轻踢他的大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你走给我看你他吗也让人操了再走”靖生刚一动身就疼地龇牙咧嘴。
方才的激斗他纯粹是靠所谓的爆发力,现在下面是辣辣地疼,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纵欲坏事 ·方扬哈哈一笑,走过来轻轻吻了吻靖生的嘴角:“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了。”
 ·“放屁”叶靖生一推他,也站起身·疼死他也不愿意再呆在这· ·他们还是问出了裴浚和那批货的行踪,被逼供的士兵恐怕死也没想到方扬会把他每一寸指骨都捏碎,只要他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二人湿淋淋地从后弦板爬上裴浚的船时,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他们原本水性都挺好,可一个枪伤一个隐痛,能游上半个多小时上船已经是奇迹了· ·“你没事吧”方扬拉着他躲到一个僻静处,以拇指摩挲靖生泛白的嘴唇,“冷成这样” ·靖生白了他一眼:“你好不到哪去。
这样下去没等我们炸了那货自己就没命了·” ·方扬哪里不知道身上的伤早裂开了,衣服粘合着血肉都分不开了,可却把手望靖生肩膀上一搭,两个人肩撞着肩并排坐在一处:“有我在你死不了。”
 ·方扬的体温让叶靖生稍稍好过了些,他不由地又往里贴了贴,方扬抚着他肩膀的折痕,慢悠悠地说:“后悔么跟我趟这淌混水。”
 ·叶靖生半闭着眼,不屑一顾:“都到了这份上,后悔有屁用啊·” ·黑帮情仇·“我会把你带回香港的·” ·靖生切了他一声:我叶靖生答应的事,即便是错,也决不回头。
 ·加勒比海的海风徐徐出来,带着一股微腥的咸味·南美的夜星似乎比香港的要璀璨的多,繁密的多,如果不是身处险境,倒也算的上一处美景·“如果咱们在这被杀了,是不是也挺好” ·靖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方扬却没回应,他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忙推推方扬:“喂,醒醒”方扬睁开眼,一把扣住枪喝道:“出事了” ·靖生知道方扬真累了,拖的越久就越不利,便起身道:“我去探探路,顺便找些吃的和消炎药,你在这等我。”
 ·“我去”方扬攥住他的手,靖生不耐地拨开他的手:“这你没我熟,好好待着·” ·方扬没说话。
 ·叶靖生,原来这里,你很熟悉么 ·裴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紧盯着桌上并排的两只枪· ·阿生··。
你这无法无天的性格什么时候才改,当年的事你要怪我一辈子么我最讨厌和我做对的人,而你偏偏是 ·“裴先生,总部回电了。”
微微安走进房间道,“他们勉强同意拿到这次的罪证后,立即剿灭扎奇斯·” ·“立即立即是多久我要三天之内”裴浚肃然道,“那些老家伙不同意我就带着这些货去美国,我不信五角大楼对扎奇斯没兴趣” ·“裴先生,你疯了。
总部不会同意的” ·“他们要真有本事上次的行动就不会失败”裴浚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来求我办事就要听我的” ·靖生猫着腰在门外听了个清楚,暗想裴浚这些年大概是升了官了,否则当年他哪敢和WUP的元老们那样说话。
只听微微安又说道:“裴先生是想回去救叶靖生吧·我就是不懂,他就算曾经是国际刑警的一员,现在也早和那些黑道分子同流合污了,您救他一次他自己还要回来送死,那何必——” ·“GET OUT”裴浚伸手一指,低吼一声,微微安知道裴浚用英语命令她是真地动气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得愤愤退下。
 ·叶靖生在暗处冷哼一声,裴浚要是会为了他回去,他也爬不到今天的位置了·这个人心里根本就只有他自己· ·找了药和食品,二人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
靖生把货仓的方位告诉方扬,二人一合计决定现在就炸船·靖生没走几步就一拉他的手:“你先去·我随后就到·”看着方扬疑惑的眼神,他又道:“我们的枪在裴浚那,要想办法拿回来。
放心·我会小心的·” ·裴浚将枪上膛,一面沉着地点点头:“十五分钟后,在货舱集合,我尽量把人都解决了,之后我们立刻离开·” ·“HANK” ·男人回头,见了叶靖生愣了一下:“DANIEL你怎么会在这裴不是说你——” ·“噢,我为什么会在这”叶靖生耸耸肩,“想知道”他走近他,突然挥拳相向,男人痛叫一声踉跄了数步,靖生飞起一脚,正踹在他的软肋间,他颓然跪倒,靖生扬腿,小腿用力地砸在男人的脊椎顶端——彪形大汉闷不吭声地瘫倒。
 ·“对不起·”靖生喃喃地道,没动枪并不是心软,只是还忘不了当年并肩战斗的情谊· ·摸黑进了裴浚的房间,透着星光他看见桌子上并无一物。
裴浚不会变态到去哪都带着两把重死人的家伙吧靖生开始翻箱倒柜·拉开左侧的抽屉,只看见方扬那只“沙漠之鹰”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你果然还是逃出来了·”一个叹息似的声音让靖生寒毛都竖了起来,转头,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枪口对着的,正是裴浚· ·“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一刻安分些呢”裴浚并没有拿枪,只是在原地看着他,“你非要帮着个外人,来对付我” ·靖生将枪又扬高了些:“裴浚,现在你才是‘外人’。”
 ·“你以为方扬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只是想要毁了这批货才拉你入局他比你想的要阴险的多”裴浚开口了,他原本一贯波澜不兴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明知道我是为了WUP才取得钟庆林和扎奇斯的信任,我要真正地端了这个毒窝,你和我。
·那么多年了却还一点都不了解我” ·靖生冷笑道:“WUP怎么了难道真为了什么伸张正义他吗的不过是群批了官服的强盗土匪,为了达到你们的目的,其他人的生命都是狗屁裴先生你当年不就是那么做的吗” ·“当年小龄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如果你真地恨我那就开枪,你开啊”裴浚刷地拉开衣领,一步一步地逼近叶靖生。
 ·靖生咬着嘴唇,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裴浚却步步紧逼,直到两人只有一米不到距离了,裴浚突然拔枪,电光火石间枪口稳稳地抵上靖生的额头——靖生叹了口气,那枪,正是跟了他整整八年的“眼镜王蛇”。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更不能·”裴浚眯着眼,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来,“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会再放你走的,靖生,你浪荡了这么多年,该回来了·” ·叶靖生在一瞬间竟有一丝想笑的冲动,这一次,他能怪谁呢怪裴浚太会演戏还是怪他该死的在最后关头还要犹豫裴浚,我始终做不到象你一样心狠,你永远是赢家。
 ·“告诉我,方扬在哪” ·靖生哼地一声笑了· ·“告诉我”裴浚咆哮道。
 ·“裴先生找我” ·别说靖生,就是裴浚也愣住了,那个在星光下悠然自得地靠着甲板上的栏杆的男人,不正是方扬么只是他手里,遥举着一只手枪。
 ·“好,方扬,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裴浚咬牙切齿地笑,周围听到骚动的人已经渐渐围拢上来· ·“放了叶靖生·”方扬偏头道,扬高了手中的遥控器。
 ·裴浚发狠地将枪更用力地望里一送,道:“放不放容不得你做主” ·方扬无谓地一笑,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房间的落地窗,击碎了整面玻璃。
纷扬的碎裂声中,靖生瞅准裴浚出神的工夫,身形一晃,伸手掐住他的脉门,另一手卡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折,“眼镜王蛇”顿时脱手,被叶靖生抢在怀里· ·“阿生你不准走”裴浚顾不得痛,挥拳向叶靖生打来,二人缠斗起来。
外面方扬也和人交上了手,方扬眼见船上的人越聚越多,眼看脱不得身,当下心一横,按下了爆破专置的遥控按扭· ·顿时只觉得一阵闷雷似的巨响,船身一晃,慢慢地打起旋来。
 ·“怎么回事”裴浚惊慌地看向爆炸的声源处,火光冲天·微微安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裴先生··。
货舱爆炸了” ·“方扬”裴浚怒吼一声,“你毁了我精心准备的计划你这混蛋” ·叶靖生却趁他怒恨交加难以自抑的当口,虚晃一拳,纵身跳出房间,与方扬并肩而立。
 ·“阿生你回来”裴浚失态地吼着追出几步,“方扬会害死你的你回来” ·船身已经开始渐渐地倾斜,靖生挑着眉看方扬:“船要沉了,咱们也逃不了,怎么办”方扬笑了,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怕死啊” ·“怕。”
靖生笑了,“不过有你当垫背,死也值了·” ·裴浚的头发乱了,火光中他的神色竟带着些须癫狂,他伸出手,颤声吼道:“这次的事我不怪你,阿生,你回来” ·叶靖生扬起手,大大地飞了个飞吻,笑着说道:“NO WAY。”
 ·“阿生” ·伴随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呼声,两道身影跃起,以完美的弧度扯开波澜,坠入海底,在那一阵水声过后,竟再无声息。
 ·加勒比海的海面,依然波涛汹涌· ·11 ·暗蓝的海水纷涌而来,隔着波澜,那样远远地看过去,也依然可以看见裴浚懊恼愤怒的表情· ·呵。
·裴浚,能令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何德何能· ·训练营里你对我说,作为一个警职人员,就是至亲横死在你眼前,你也要将完成任务放在首位。
 ·你做到了· ·而我不能,永远不能· ·一岔神,靖生的左腿抽搐了一下,他一挣扎,海水顿时又从口鼻中涌了进来· ·该死的,他有些懊恼。
 ·他本不该再想这些· ·脚步越发慌乱了,海水呛的他无法正常换气,喉咙灼热地烧起来了,他皱着眉,这样灭顶的感觉···就好象。
·好象回到五年前· ·一只手撑住他的臂膀,将他扯到自己的怀里· ·靖生朦胧的双眼里根本分辨不出他是谁,他温热的嘴唇覆了过来,细微的气泡从他们胶合的双唇间冒出,叶靖生陡然睁眼,他看清了——方扬。
 ·眼前人是——方扬· ·他在水里挣扎起来,黑发张扬地在海水中漂散,方扬贴了上来,拽住他下坠的身子,再一次渡过气去,他偏过头又强行被扭了回来,方扬一点一点地将肺部的空气渡过去。
 ·哗——的一声,他被强制地拉出海面,淋漓的水滴从他的脸上不住淌下,他依然怔怔地,带着片刻的失神·方扬一手撑着他一面在他耳边低吼道:“白痴才游这么点就不行了你刚才拉着我跳海的潇洒劲呢” ·靖生甩甩头,曾经的记忆一并抛到脑后。
 ·对啊,他是叶靖生,是那个潇洒如风,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浪荡子——他再也不要过去· ·阳光刺破云霄射在沙滩上· ·方扬微微地睁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烤干了,蒸发后剩下的盐粒硌在皱成一团的上衣里,令他不舒服似地皱了皱眉,他起身想扯掉身上已经变形了的衣服——锋利的刀刃突然贴了过来,撕拉一声,贴着肉割开衣服。
一个声音戏谑似地响起:“身材不错么·” ·方扬没好气地把破衣扯开,站起身来:“我身材好你现在才知道” ·靖生双眼里窜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常色,也起身道:“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
方扬望望天,“大概是被浪冲到哪个废弃的小岛上了吧·” ·叶靖生笑道:“荒岛流浪记倒是浪漫·” ·方扬看了他一眼,有些微的诧异,昨晚在波涛起伏间有着脆弱神色的叶靖生,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真正的叶靖生,仿佛就该如眼前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一个嬉笑走江湖的浪子· ·“别耍贫嘴了·在廖丘来救我们之前,最好别死在这荒山野岭。”
方扬拿过靖生手中的瑞士刀,弯腰将缩成一团的长裤割断,舒展了一下手脚· ·叶靖生还是笑嘻嘻地:“说的对,在救援人员来之前总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找找地居民——” ·“如果这是荒岛,哪里来的居民只怕还没被人找到咱们就渴死,饿死了。”
 ·方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虽然一惯都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此刻他宁愿再回到血肉横飞的杀戮场去,也好过如今的境地· ·叶靖生欣赏完了方扬的表情,才慢悠悠举高手,将手表托平,表盘向上,转动手表,将表盒上的时针指向太阳。
表的时针与表盘上的12点形成一个夹角,靖生顺着这个夹角的角平分线划开手去,漫不经心地道:“这就是南方·在这做个标记,便不怕走迷了路·” ·黑帮情仇·完全出乎方扬的意料,叶靖生对于野外求生很在行。
他只能跟着靖生找到一个地势低的背风处的山洞暂做栖身之所·这对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方扬来说,是极其不习惯的· ·更令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叶靖生会如此熟悉野战生活,仿佛他本就是谙于此道的特种兵。
 ·渴了靖生突然扭头问他·方扬直觉地摇头,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体能还不如叶靖生的事实· ·靖生拉他出来,丢过一把刀。
“喝这个·”他指了指洞口绿幽幽的一丛半人高的植物·方扬的脸顿时变的和它们一样绿,这个···要用也要用嚼的吧 ·靖生弯腰,一手握紧了茎秆另一手持刀将其从底部迅速砍断,一股清澈的液体从茎中喷溅而出,他倒捏着送到方扬面前:“喝。”
看看他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要不然你就喝海水·”喝海水就意味着渴死·方扬眉一挑,也顾不得许多,张嘴就吸,虽有些怪味,却倒觉得解渴了不少。
靖生将另一株也砍了,把根茎的外皮剥了,咬住里面的嫩芯,一面吃一面对方扬道:“这是野芭蕉,也叫仙人蕉·美州丛林里到处是这种植物·找不到水源就得靠这个解渴充饥。”
 ·方扬一语不发,捏着刀也依样画葫芦,刚切断了一棵,那白液便溅了一脸都是,靖生手一拦道:“这不是野芭蕉——切口处流出的汁液是乳白色的,这种乔木的汁儿有毒,喝下去你非拉死不可。
这些东西在我们眼中就只有可吃和不可吃两种·” ·方扬把手里东西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才道:“我们指你和裴浚吧” ·叶靖生不说话了。
 ·方扬仰高了头看他:“早该看出来了,裴浚对你诸多的手下留情,你们该是旧识·” ·靖生短促地一笑:“我该感激他手下留情” ·方扬平静地说:“你会帮我炸掉这批货,更多的是向他报复吧”叶靖生也就是这样的人,性之所向,行之所动。
 ·叶靖生看了他一眼,也坐到他身边:“你说的对,他曾经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老师·” ·作为很小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里的孩子,其实靖生非常地早熟,他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弱肉强食,别以为孤儿院里就是什么兄有弟恭和乐太平的景象,为了能被好人家收养,甚至为了能多吃一点食物,为了能有个上学受教的机会,每一个孩子都过早体会到了物竞天择的残酷。
唯一例外的是叶龄,当靖生已经成为孩子王的时候——他也是在那时候结识了杰仔——他这个总是反应慢半拍的弟弟依然少年不识愁滋味,用叶靖生当时的话来说,这孩子“蠢透了”,没有他估计喝水都能被呛死,但,说归说,谁都知道叶家兄弟惹不得,叶靖生是一只蛰伏中的蛇,若有人卡了他的七寸,便是一噬致命。
 ·他的七寸,就是叶龄· ·他把上学的机会,被太平绅士收养的机会统统让给了叶龄·叶龄坐着黑色的加长房车在无数艳羡嫉妒的目光中离开孤儿院的时候,靖生躲在仓库里一瓶一瓶地喝酒。
 ·他知道这样对叶龄最好·可他以后,再也见不着他了· ·也是在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抱了杰仔· ·后来他认识了裴浚——警署直接选进WUP的精英,十八岁就从西点军校毕业的传奇。
裴浚执意要把这个因为斗殴而进局子的街头混混改造成他的拍档·他对一身都是殴痕血迹的叶靖生说:想永远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还是成为人上人·他不想做什么人上人,可裴浚眼里不可一世的狂热却感染了他——若真成了人上人,再和叶龄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他熬过了整整一年地狱般的训练,伤痕累累地站到裴浚面前·裴浚笑了,拍拍他瘦削却有力的古铜色的肩膀,说,从现在起,我亲自教你· ·从没人象裴浚那样对他,朝夕相处中教他野战训练,教他使用“眼镜王蛇”,教他拯救社会荡平犯罪的理念。
他对靖生说,人之在世,为的是一个义·那时候的叶靖生甚至是崇拜着比他强大太多的裴浚· ·他一直和裴浚合作无间,他甚至真的相信,裴浚所说的“义”,也便是他的理想了。
 ·而三年后他与裴浚回到香港,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救回被绑架的太平绅士王永嘉的一对儿女,哥哥,叫做王龄· ·“然后呢”方扬问道,叶龄出事,最急的只怕就是他了。
 ·“然后”靖生嘲讽似地一笑,“最后围捕绑匪的时候,裴浚枪法如神,子弹穿过小龄的脑袋,正中绑匪的心脏·他至今也没能醒过来,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他转头看了方扬一眼:“后来我才知道,制定行动计划之前,警部就给了裴浚一个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绑匪,救回王永嘉的亲生女儿,至于叶龄,生死无谓。”
 ·靖生的轻描淡写,却仿佛让方扬一下子明白他那时惊涛骇浪般的恨· ·“阿生···你哭了·” ·入夜后,二人架起了篝火,旺盛的火苗冲地老高,山洞周围也撒上了草灰粉,以确保毒虫猛兽不来侵袭。
方扬虽然之前毫无经验,但是人机警,身手又好,一个下午居然也打到不少猎物,此刻正扒了皮,慢慢地架在火上烤· ·“也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找到这儿来。
这些食物够撑个几天了,明天最好还是去找找水源,总靠着野芭蕉不是个办法···”方扬一面说一面撕下些炙地熟透了的肉来,“吃些吧,要不哪来的力气。”
 ·叶靖生抹了把脸,坐到火边:“你倒适应地快·”一手接过肉来,刚吃一口,便皱着眉道:“好膻的味儿·” ·“没毒就不错了——在我眼里只有可吃和不可吃两种。”
方扬说着,眨了眨眼·靖生掌不住笑了,好象经过这一连串的磨难,他和方扬之间的关系,又有了些须微妙的变化· ·远处传来数声狼嗥,方扬用脚踢踢他:“要是半夜有狼来了,怎么办” ·“白痴。
又不是深山老林的哪来的狼,会游泳的狼你见过没”靖生白了他一眼,又往火堆里加了点干树枝·方扬把两只枪都上了膛摆在手边,沉声道:“那也要小心些,这地方总归有些生猛野兽的。
你先去睡,我守夜·” ·靖生不得不佩服他的谨慎,也不和他罗嗦,倒头便睡· ·他也真是累了· ·方扬坐在火边,看着火光下靖生的睡脸。
仿佛也只有安静地睡觉时,他那永远迫人的目光才暂时偃旗息鼓·黝黑的脸上淡色的嘴唇总是若有似无地勾起一个弧度,为他俊朗的男性化的面容上又添了几分邪气。
 ·也不知坐了多久,靖生手一偏,打在方扬的大腿根部,方扬身子一震,慢慢地伸手抚过他的脸,叹道:“叶靖生···” ·一只滚烫的手慢慢地覆上他的,叶靖生突然睁眼,那一双妖异的眼睛叫方扬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他慢慢地半撑起身子,逼近了方扬,轻声道:“扬哥···你行啊,这当口下面都还站的起来·”方扬还没反应过来,叶靖生忽然敏捷地跃起,将方扬压在身下:“上次的仇,我要在床上报回来。”
方扬哭笑不得,说了句这哪来的床啊叶靖生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管他反正老子想要了 ·两个人累了一天,一身的脏汗,但这股原始的欲望却让两个人因此而更加兴奋。
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却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们谁也不是善于隐忍的人· ·“扬哥,扬哥···”靖生粗声地笑着,一只手从破旧的短裤边里探进去去,精准地捏住他勃发的欲望,分泌出的液体迅速地在他手掌上晕染开来,“我们都不是东西,那就一起堕落吧。”
 ·“追求快乐不是罪·”方扬压抑地呻吟了一声,颤抖着包住叶靖生的手,一起掌握着快乐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啊”方扬小腹迅速地抽动着,白色的岩浆一股一股地喷射出来,间或射在了他和他半裸的胸膛和叶靖生的脸颊上。
叶靖生信手抹了,将指端含进嘴里,伸舌一舔,着魔似地盯紧了方扬·那是一双沉浸在情色欢娱中的兽性的双眼,带着迷幻而放纵的色彩,犹如百兽之王·方扬激地全身一震,喘息着抱住靖生:“阿生,阿生。
·”靖生将他的头一拉,四片干裂的嘴唇贴合在一起,竟然是一阵战栗似的电流——那舌头强行入侵,象要与他分享那人世间最- yín -秽的气味,下腹部火烧火燎地痛,他与他,都忍不下去了。
 ·靖生卡住他的跨骨,扯下他的裤子,方扬仿佛瞬间清醒:“靖生···叶靖生,别搞我·”声音虚弱地连自己都不信,靖生身子一沉,已经抵上他的入口,他粗喘着移动着下体,勾挑出那儿越来越多的爱*,他专注地盯着他,慢慢地用力挺进—— ·“啊”方扬惨叫一声,他甚至觉得下面流血了,可就是在这奇痛中却又有一股诡异的契合感混合着快感从鼠蹊直窜脑海靖生不管方扬挣扎的推拒,固执地加快了动作。
一下一下,深深的,有力地撞击·方扬抽搐着呻吟,一时分不清是痛是爽·“叶靖生···你,你这混蛋他吗的敢操我。
·你啊`~~~~”方扬陡然仰高了头,下体一片湿滑·叶靖生一面咬着牙冲刺,一面喘息着笑道:“这是你的敏感点扬哥,你很爽吧来,求求我,叫我给你。”
 ·方扬眼一眯,叶靖生这世界上最毒也最性感的一条蛇 ·也惟有叶靖生,能让他这样——神魂颠倒。
 ·他双手望下一拉,两人的下体顿时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靖生高亢地叫了一声,脸上的汗水溪流似地淌了下来,哪还记得叫方扬讨饶只顾着狠命地顶弄。
方扬此时横竖也在意不了面子了,两人缠在一起,也分不清谁在呻吟,谁在喘息· ·“再···再来,叶靖生,你是个男人就他吗的别停下来。
你别这么用力” ·“不这么用力,你能满足么”叶靖生发狠地笑,仿佛要把他整死一般地摆弄 ·当然,他在第二天就因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方扬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一清醒就压着叶靖生报了一箭之仇,叶靖生迷迷糊糊地,只得随他去了,说不爽却也是骗人,高潮无数次,他二人胸膛上粘连的大片的半干涸的白色液体已经厚重地糊了好几层,说不清的- yín -迷动人。
 ·幸而后来叶靖生在一处干涸的河道下挖出了地下水,好好地冲了身子,要不这两人那一身的痕迹也不用见人了·他们整天里只穿着裤衩半裸着跑来跑起,象原始人一样,不想着什么江湖,信义,阴谋,只是纵情地生活,做爱。
 ·难得这样放纵地活一次·却终究长久不得· ·第四天的下午,搜救的直升机轰鸣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一阵意义不明的沉默。
直到靖生清醒过来,找了一根半湿的木材点着了,浓重的白烟青云直上—— ·那直升机掉头而来,机舱灯一闪一闪地明灭· ·那是摩斯密码——方扬分明是读出来了。
 ·他震惊地开口:“为什么——琛哥也来了” ·靖生皱眉看向他· ·直升机慢慢地着陆了,廖丘率先跳下机舱,侧立一旁,一个黑衣的高瘦男子步下台阶,站在方扬与靖生的面前。
 ·12 ·若不是在这个情形下见着陈琛,靖生是决计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人便是鸿运的龙头老大的· ·天气热的很,他穿着长袖的麻质衬衫,身上却滴汗不沾,年岁约莫比方扬大个数岁,可那一双眼睛里却透着股澄明淳厚的意味,站在靖生与方扬两只野生动物面前,仿佛纤尘不染,讳莫如深。
 ·“你一下子失踪了四天,音训全无,我只能亲自来找·”他这么说着,对方扬微一颔首·靖生以为方陈二人关系深厚,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二人见面,仅仅是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寒暄。
 ·方扬在靖生面前的禽兽劲也仿佛一下子收敛地干干净净,一下子又成了克制而冷静的扬哥——那个鸿运陈琛最器重的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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