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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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上)(6)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都需要振作··秦默回到家无视了所有问候,倒头就睡,这一觉他睡得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起床以后秦大志端着李青阳刚煮好的咖啡递给他,并说,“哥,你没事了吧,昨天你回来那个眼神……看得我好害怕。”
“没事了·”秦默温柔地摸了摸秦大志的头发,“是我不该把工作上的不愉快带回家·”·秦大志嘿嘿一笑,“没关系的啦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出来我们就算不能替你分担,也可以当你精神的垃圾桶,不愉快的出气筒不是”·秦默感觉这弟弟越来越贴心了……·这让他向李青阳投以赞许的目光,他知道,如果不是有李青阳在,秦大志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李青阳用笑容回应他,“秦总,我刚煲了鳝鱼粥,很补的……各方面都补,嘿,反正你吃两口再走呗”·秦默点点头,在家吃完了粥才离开。
而正是这碗粥,让他心里暖了一整天··出门时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蓝和罗砚都在车上··蓝看到秦默出来赶紧跳下车扶他,秦默则摆摆手表示不用扶··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清风徐徐吹来,种植在车道两边的槐花树正值盛放的时节。
阳光照射下金黄色的花朵伴随绿叶偏偏起舞,弥漫出怡人的芳香··两人一起走到车边,秦默上了后座,蓝也回到了驾驶座··在蓝要发动车子之际,罗砚忽然开口,“蓝小姐,请等一下。”
“怎么”蓝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他··罗砚微微笑着伸出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花瓣,“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开车了。”
“谢……了啊·”蓝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硬生生地别过头,拧动了车钥匙··引擎发出嗡嗡声,在一脚油门后,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
坐在车上,秦默接到了宋邱的电话··宋邱刚得知昨天股东会议的事,他表示他很惊讶,李天华竟然这么记仇——他还以为上次喝过酒后,李天华也该消气了。
“总之,他那边我会再去劝劝,你先想办法筹钱吧·”宋邱说,“你有一周时间凑齐一千万·”·股东持有的是原始股,和普通股民买进的股票不同,因此两者要掏的钱也有着天差地别。
秦默挂断电话,闭上眼聆听与车擦肩而过的风声,陷入沉思··一千万,一周时间··他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他算了算自己手上的活动资金,勉勉强强也就是个三百万,连三分之一都不够。
打了通电话给吴夜,秦默简短说明了一下情况,换来吴夜苦恼的叹息,“最近同时在做四个项目,钱全卡进去了……活动资金还有一百来万,你拿去用吧。”
“算了,别万一你那边出什么状况,连应急的钱都没有·”一百来万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吴夜手头又那么紧,秦默想想还是别要了··于是,吴夜那边指望不上了。
其他平日有交际的大老板秦默就更不指望··他清楚他和那些人关系到什么份上,一起合作个项目可能还有的谈··借钱免谈··况且这些人谁能一下子拿出个几百万所以问都不用问。
“蓝·”秦默缓缓睁开眼,开口道,“你送罗砚去公司·”·“你要去哪里以为发生了这么多,我还会放任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吗”蓝不干了,“今天你要么带上我,要么哪里都别想去。”
秦默拗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不过有个条件,等等我要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动手,不能乱说话·”·他必须确保蓝不会坏他的事。
“哪有那么牛的人·”蓝哼哼了两声,表示不信··车子在公司门口停稳,罗砚开门下了车,欠身道,“秦总,请多注意身体·”·蓝从秦默手中接过一个地址,开车重新上了路。
她一边开车,一边听到秦默在讲电话··大抵上是说希望可以见一面诸如此类,而对方似乎不太情愿,磨了好一会儿才答应··车子在一栋宏伟的别墅前停下,有专人为他们开门。
秦默迈着长腿下了车··蓝注意到此刻秦默的眼神,和平时很不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眼神,像是有着矛盾和无奈,又十分毅然决然。
在管家的带领下,两人一起走进主厅··这栋别墅内部的设计颇为铺张浪费,宽敞的一楼没有划入使用范围,放眼望去一片空旷,宽阔得有些骇人,而视线尽头就是直通二楼的螺旋状楼梯。
显然户主非常有钱··“秦先生,夫人在二楼的会客室等你,上去以后左手边第二间就是·”·管家站在楼梯前恭敬得比出‘有请’的手势,并表示自己不上去了,“她不喜欢和客人会面被打扰,恕我不能带两位贵客上楼。”
“没关系·”秦默点点头,带着蓝上了楼了··推开会客室的大门,优雅的贵妇正倚在昂贵的虎皮沙发椅上,享用她的下午茶··红茶醇厚的芳香四溢在室内,两位女佣正在为她按摩小腿。
她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然后慵懒地调整坐姿,“秦默,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作风来看,找我应该是有事相求吧”·蓝站在秦默身后,从这女人的话中听出了冷冷的讽刺。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暗指‘用不上我的时候你就不会来找我’吗·秦默站在门边没动,只是轻轻扬眉,“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么,琳洁”·没错,秦默找的人正是琳洁,因为现在只有她能帮他。
尽管他也不想,但这是别无选择的选择··“我有什么好生气请坐·”琳洁招招手,让秦默过来坐下,“说说吧,这次又想对付你哪个朋友了”·蓝跟在秦默身后忍不住皱眉,这女人怎么张口闭口讲话都这么难听·“我想跟你借钱。”
秦默不想跟她绕这个弯子,他也知道琳洁嘴上说不气了其实心里介意得很··不过,这也怪不得琳洁,那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关于今天的事能不能成,他其实也没有把握,但试了总比没试好。
想成大事,必须懂得适时地放下尊严··所以他来了··“哟,秦家大少爷还会管别人借钱啊”琳洁讥笑一声,“你要几个数,先开个价吧,我想要是小钱你也犯不上来找我。”
“七百万·”·“七百万,你可真敢开口·”琳洁傲慢地扬了扬下巴,“这钱,我有,可我为什么要给你啊”·上次分别以后琳洁就觉得只打一巴掌是打少了。
今天这么刚好这男人自己送上门,她不把那笔帐好好算算岂不是亏了·“我可以偿还你本金加30%的利息,这比你做任何投资都划算·”秦默不受琳洁的挑衅,只是平静地和她分析投资回报。
琳洁却当即翻了个白眼,“我缺钱吗稀罕你的·”·喝了口红茶,她接着道,“秦默,现在是你求我,记住,借钱就要有借钱的样子,别以为是你在给我什么恩惠。”
听到琳洁这么说,蓝已经想冲上去抽她一耳刮子吼她‘贱`婊`子你不就有两个臭钱吗嚣张个屁’·但这样会坏了秦默的事··蓝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秦默那么有骨气的人都忍了,她有什么不能忍·虽然怎么都无法咽下这口气,但她也只能咬着牙,把拳头握得嘎吱嘎吱直响。
秦默看了蓝一眼,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而后他才转看向琳洁,问,“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么”·“哈,求每天求我的人多得是,凭什么你求我我就要借钱给你啊”·琳洁嘲讽地看着秦默,欣赏秦默怒而不能言的样子,心里止不住一阵阵觉得爽快。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那你也该看不上我的钱才对嘛”·放下茶杯,琳洁走向秦默,一根手指挑起他凌厉的下巴,“还是说你以为我和那些没智商的女人一样,陷入爱情就变得什么都不管不顾,被喜欢的人利用完还乐不可支欣喜若狂”·秦默注视着琳洁,他从她的眼中看到燃烧的怒火,“你认为你是么”·“我曾经是,但再也不会了。”
琳洁微凉的手指贴着秦默的下颚向上延伸,进而抬起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多可惜啊,秦默,你曾经那么让我心动,你真不该那样辜负我的感情的·”·女人,哪怕再恨一个男人,只要他是她的初恋,总会保留一些美好的期望。
·而这些怨言,都是期望落空衍生出来的负面情绪··似是遗憾地叹气,琳洁收回手,退后一步道,“秦默,我只帮‘自己人’·”·秦默微微眯起眼,“自己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那种女性诱惑人时特有的妩媚浮现在琳洁脸上,“我知道你的心我是得不到了,不过你还能给我点别的·”·她要他的人,就当是圆她一个残缺的梦。
火星在秦默心口跃动,他当然知道琳洁什么意思··他只是没想到,琳洁居然……和他提出*交易·“我……”·琳洁伸出一根手指横在秦默两片唇之间,笑道,“不要急着给我回答,想清楚,秦默,你要是拒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默隐隐皱眉,她知道他开口是想要拒绝……·但这确实是条件反射的本能反应,实际上冷静下来,他还是很需要这笔钱··只是睡一晚的话,他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对象毕竟是女的,还是个身材相貌都很不错的女人··“周六晚上,给我答复,我会在这个房间等你·”说完,琳洁按了按桌上的铃叫管家上来,“送客。”
一走出别墅大门,蓝就拦住了要上车的秦默,定定看着他,“老板,做这个决定你会后悔的·”·“会么”秦默微微侧头,回视着她,“你不明白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不明白的人是你”蓝难以克制地冲他大吼··秦默静静看着蓝,看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眉头紧拧,眼里火焰滔天··‘蓝还是太单纯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是不了解这世界什么鸟样子”蓝愤慨地一拳砸在车上,平息怒气,半晌,才接着道,“说真的,秦默,我觉得你没必要变得这么现实。”
·第四十四章 热爱·秦默回看着蓝,目光变得复杂难辨··罢了,他冷冷开口,“变得不,我就是这么现实·”·他早就变了……·商场上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强弱之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商场无情,流血不流泪’,秦默深有感触··在商场上,有些抉择会让你流泪,有些抉择会让你心头滴血。
你坚持自我你豁不出去,你就只能暗自流着泪迎接失败··万事安得两全法,什么都不牺牲就能得到一切,这是童话故事··你放弃自我放弃尊严,心被扎得千疮百孔,鲜血直流。
付出这些代价的你最终成为了胜者,这是现实··所谓大丈夫——到底该是甯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是能屈能伸·谁都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全端看你到底要什么。
秦默要赢,他愿意为此支付代价··手一抬,拦下蓝即将出口的话,“不要说了,我们该走了·”·蓝的脸色如霜打了一般,眼神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绝望。
闷声不吭地打开车门,她上了驾驶席……·车开了许久,蓝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不是还有间影城卖了它你就有钱了·”·秦默摇头,“不能卖。”
那影城花费了他一整年的心血,从规划到建设都是他亲力亲为,就像他辛苦拉扯大的孩子一样··让他卖了·他怎么舍得·况且一周时间,也不够寻找买家。
“你……”·蓝见怎么都无法说服秦默改变主意,忍不住咬牙切齿,但却再也想不到其他可以用来劝说他的话了··秦默别开头不去看她糟糕的脸色,放下车窗,点了支烟。
蓝知道秦默是很少在车里抽烟的,而今天他手上的烟几乎就没断过,显然是心里很烦躁··做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容易,至少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可偏偏这家伙有事都不表现在脸上,也不喜欢说,她拿他无可奈何··蓝把车开到家,一关上房门,就觉得自己快崩溃了··用力抹了把脸,她强打精神要自己振作。
她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考对策··手机一颤,她拿起来看到罗砚邀请她共进晚餐的消息,可她实在没那个心情··直接无视短信,切到电话簿,看到刑毅的名字那一刻,蓝眼前忽然一亮。
她想也不想地将电话拨过去,而刑毅也接了,问她是不是秦默出了什么事··“刑毅,我真的不知道这时候除了你我还能找谁·”·蓝把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真的,他不能这么做,你必须阻止他。”
相隔在电话两端,她看不到刑毅的表情,只听到对方用低沉嗓音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也许他正乐在其中,不想别人坏了他的好事——你说对吗”·“他怎么会乐在其中我知道他心里很挣扎”蓝立刻反驳,“要是他真和那女人发生关系,我觉得我认识的秦默就彻底消失了。”
刑毅嗓音不变地答,“那是你们的事,再说我和他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不方便干涉他的自由·”·“如果我说他需要你呢”蓝抬高了声音,“前天股东会议他的议案被驳回,他用手去砸桌子,砸得满手是血……”·刑毅听着蓝的声音,心和呼吸都瞬间收紧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在隐隐作痛··“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些这么在意,但我认识他以来,从没看过他这么无助的样子,我觉得……他就快崩溃了……”·刑毅拧紧了眉,否定道,“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为何又让我离开蓝,你错了,秦默不需要我,他不需要任何人。”
“不你凭什么这么说邢毅,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你不能谁都可以不管他,但你不能”说出这句话,极少流泪蓝此时眼里竟浮现泪光。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刑毅才开口问,“为什么我就不能”·低低的嗓音沉闷无比……·“因为我知道他爱你,我知道他是爱你的”蓝几乎是在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早就爱上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刑毅,我不确定你现在还有多在乎他,我只确定一件事,如果你遇到相同的状况,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向你伸出援手。”
说完这句话,蓝挂断了电话··她也不知道这番话到底会不会有用··但她至少做了,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转过身,她盯着脚下的地板,厚厚的地面下是秦默的房间,自语般道,“你一定会撑过去,我相信你。”
六天时间眨眼即逝··秦默独自开着车前往琳洁家··油门没有被踩死,因此车速不快··他想他并不赶时间··因为他不担心自己会产生掉头回去的念头。
这六天他想尽了一切筹钱的办法,甚至原本不愿去打的电话,他也一一打过去了··七拼八凑加上他自己的还攒不起一千万的一半··现状如此,他确实没有退路。
没退路的话,那就向前吧……·夜色正浓,大风在窗边呼啸··路灯的投下的光辉照映在他表情冷峻的脸孔上,强调般雕刻出那凌厉硬朗的脸部线条。
车子开上高架桥,两侧城市的灯火绚丽辉煌··艳丽又冷漠的灯光映入深邃的鹰眸··刑毅突然放下筷子,从餐桌边站起,沉声道,“唐韵,把我公司户头上的钱全部提出来。”
唐韵诧异地看着他——全提出来……那可有八百来万呢··“刑毅,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别管那么多,提来就是。”
刑毅沉着一张脸,掏出电话叫人去备车,“安排几个身手最好的跟我一起走·”·“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去干嘛·”唐韵急忙拉住刑毅的手臂,阻止他离开,“你知道那笔钱是动不得的,那是……”·唐韵的声音被刑毅赫然凌厉的眼神硬生生截断,“让你去你就去,我赶时间。”
“好吧·”唐韵重重叹了口气,“但到时候出了事,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说罢,唐韵快步走向大门,推门而出··另一扇大门被打开,秦默看到琳洁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浴袍岔开,露出光洁的大腿。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琳洁笑着坐起来,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你尝尝这酒好不好喝·”··秦默抬了抬眉,半开玩笑似的问,“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么”·琳洁哈哈大笑,“你人都在我这里了,想害你,下毒还不如我直接动手掐死你。”
弯了弯唇角,秦默饮下杯中的酒,然后就注意到旁边那张宽大的大理石石桌上堆满了钞票··一叠一叠的,落成一座小山丘··他们喝着助兴的酒,稍微聊了一会儿天。
然后琳洁指了指那一桌子钞票,“免得你觉得我在耍你,先让你验验货·希望你带了运钞车来·”·秦默仰望着这座两人高的钞票山,眼底浮起一点冷冷的讥讽之色,“你丈夫要是知道你用他留给你的钱买男人,在天之灵一定倍感安慰。”
琳洁对秦默的嘲讽不屑一顾,“他在世的时候我就花他的钱养男人了·”·眉头一皱,秦默不禁冷笑,“你很喜欢花钱做这些事么”·“别对我冷嘲热讽,记住,今晚你也是我买来的。”
琳洁踱步到秦默身后,双手环上他的腰,“你和他们的区别只在于我对你还有一点点留恋·”·秦默感觉到琳洁加速鼓动的心跳,他想,她今晚喝得一定很多。
她的手在他胸前游走,轻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柔声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连你秦默都能被钱收买·”·“琳洁·”忽然,秦默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得已停住动作,“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想跟我表白,已经晚了·”·“表白我看你是想多了·”语调平静地说着,秦默松开手,转而从钞票山的顶端抽出一叠钞票,回过身看她。
琳洁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在冒火··还不等她从诧异中回过神,‘啪’地一声,那打钞票已经被拽到她脸上··成捆的纸币击中琳洁的右脸,彻底散开,哗啦啦地在她四周翻飞。
痛感在脸颊上蔓延,火辣辣的感觉··琳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竟敢……”·“抱歉,我不玩了·”秦默的眼神已经恢复初来时的冷漠,语气平淡地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说罢,他抬手在成堆的钞票一侧用力一推,钞票山倾斜后倒塌··不理会琳洁的谩骂,秦默转身走向门口··开门的瞬间,对流风涌进来,散落的纸币被风吹起,在房间里飞扬翻腾。
无数薄影纷纷交错起舞,围绕在呆立于房中的琳洁身旁··看着散落一地的钱,琳洁咬紧了嘴唇··心脏剧烈颤动,每一下跳动都带来疼痛··眼泪一点一点涌出泪腺,最终夺眶而出……·双腿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从慢走,到逐渐加快脚步,再到跑。
她一路飞奔下楼,冲着走到大厅中央的秦默喊道,“你给我站住”·秦默听到她的喊声中夹杂着哭音,心头一震,停住了脚步··泪水打湿琳洁的面庞,她双手都因为气愤在颤抖,“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他打疼她了,不只是脸,还有心。
秦默没转身,冷声道,“你该庆幸你是女人,所以我不能动手打你·”·“那你就可以用钱砸我的脸我爸都没打过我的脸”·琳洁的五官都因为愤怒扭曲到一起,她攥紧拳头,大步走到秦默身后,却在下一刻用力抱紧了他。
“你真以为我会花钱去做那种事我是那种人吗我承认我是不甘心上次你利用我做借口想要羞辱你,我也知道我那样说会伤到你,可我伤你心的时候我比你更难受”·琳洁流着泪控诉,泪水沾湿秦默背后的衣衫。
“我得不到你的心,我要个人都不行吗”·恐怕说出这句话之前,没人能猜到这份感情中,她把自己放在多么卑微的位置··已经不敢奢求心,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身体,却连这也得不到。
秦默猛地转过身,双手捧住琳洁的脸,手指轻轻为她刮去泪水……·“对不起·”他回应不了她的感情,也无法实现她愿望··“你能不能就当可怜我”琳洁注视着面前俊美的青年,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庞上的手。
泪水从她脸上不停滑落,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秦默,我知道你的,你不在乎这些,你和谁玩不是玩,我给你白玩还不行吗”·看到这样的琳洁,秦默心里不禁泛起酸涩,他抿了抿嘴唇,开口道,“琳洁,我以前不在乎,但我现在在乎了。”
“难道你爱上什么人了——我不相信·”琳洁摇着头,拒绝相信他的话,“你不会爱的,秦默,你不会。”
秦默眼底不经意浮起些许落寞,“是啊,我不会·”·他不是没想过要去爱谁,可尽管他想爱,他却不会爱··虽然刑毅相信他会,但结果他还是不会……·‘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所以吻我吧·”琳洁凝神望着他,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十分惹人怜爱,“我只要一晚,那些钱你都拿去,我不用你还·”·秦默缓缓收紧了手指,心情复杂地回视她……·琳洁为他做到如此,说没有一点感动,那是骗人的。
但最后,秦默还是反握住她的手拉开,“这种利用别人感情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琳洁咬了咬牙,“你没有利用我,是我心甘情愿行不行”·“……”·“秦默,你到底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见他一言不发,琳洁使劲摇晃起他的肩膀,“要放在以前,有人上赶着贴上来你高兴着呢,我又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不会事后死缠烂打烦着你·”·秦默皱起一边眉头,琳洁说的这些都没错,可……·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好,你够闷的闷罐子都没你闷我吻你总行了吧”·说罢,琳洁捧住秦默的脸,踮起脚尖,主动献吻。
“先生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大门外赫然响起管家的声音··紧接着——‘咣’地一声。
洪亮的巨响··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厚实的门板贴着地面滑行一段,‘轰隆’倒地··刑毅放下脚,在门口站定··隆起的眉宇下,深沉的双眸直直注视着大厅中央,快要吻在一起的两人。
琳洁傻了眼,转身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我这里撒野警——”·后面那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敞开的大门外就接二连三响起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痛叫此起彼伏,连绵不止··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半钟,接下来整个宅邸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随即有人走到刑毅身后,恭敬地鞠躬,并道,“老大,警卫和闲杂人等都放倒了。”
刑毅面无表情地轻点了一下头,转看着秦默,“还不舍得走吗”·那沉着的双眸对向秦默时,骤然燃起烈火,视线之锐利仿佛能隔开阻挡在他们之间的空气。
秦默本能地感觉到非常不妙,这样的神情,是刑毅爆发前的征兆··“你想把他怎么样”琳洁纵然心生畏惧,还是抖着声质问了一句。
刑毅信步走上前,倏地伸出手,捏住了琳洁的下巴抬起,目光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半晌,他才沉沉开口道,“你长得不错·”那语声低压又危险……·想起刑毅对文陆做过的事,秦默立刻横到二人之间,眼神警告刑毅别乱来,“不要为难她,她没做错什么。”
“这么说来,错的是你了”接下秦默的话,刑毅冷然抬眉,火星顺着视线迸射··秦默忍不住皱眉,这人什么逻辑·“是误会。”
和语气中的平淡相反,此刻秦默用力注视着刑毅,眼神也有冒火的迹象··两人的目光撕裂空气迅猛地碰撞在一起,几乎要将四周的空气一并引燃··刑毅现在的脸色大概只能用乌云密布形容,他眯起眼,隆起的眉峰在眼睑洒落阴影,“是吗”·秦默看到对方逐渐恶化的脸色,干脆放弃灭火的打算,“信不信随你。”
一句话换来刑毅的冷笑和嘲讽,“没得狡辩了”·秦默怒极反笑,盯着刑毅冷声反问,“我需要和你辩解什么你大半夜硬闯别人家搞破坏不说,还打伤警卫和无关的人……”·“我是不小心下脚重了,没想到那扇门看着挺高档却那么弱不禁风。”
刑毅打断他不让他说下去,“但麻烦你说话前想清楚,我从刚刚起就一直站在这里,要怎么分身去打人”·秦默扯了扯嘴角——你这才叫狡辩吧···“你的人打的也算你的。”
“谁能证明他们是我的人”·“人都叫你‘老大’了·”·“那你看我回他话了吗”·秦默忍不住咬牙,视线泛出冷意,“你这是强词夺理……”·刑毅抱起手臂,眸光锐利不减,“是又如何”·琳洁看到两人这一来二去着实感觉诡异。
先不说怒气冲冲破门而入的这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要把媳妇捉女干在床’的气息··秦默对男人的态度也很奇怪··近来他都闷得够可以,到了这男人面前话闸子却仿佛茅塞顿开一般……·“敢情你们认识”琳洁迟疑了半天才开口,紧接着就感觉两道带着火星的视线一同落到自己身上。
刑毅答,“认识·”·秦默却答,“不认识·”·琳洁这下觉得更纳闷了,一个笃定万分地说认识,一个眼神坚定地说不认识,“我到底该信谁啊”·“我。”
两人异口同声··琳洁扶着额头,“等等,我晕了·”·“你身上酒气那么重,能不晕吗”刑毅又督了琳洁一眼,才让目光重新落到秦默身上,“真不敢恭维你的品位。”
秦默不屑冷哼,“有谁需要你恭维么”·刑毅把拳头握响,命令般道,“跟我走·”·秦默本想拒绝,但他一想到如果拒绝,不知琳洁这栋别墅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只好叹气点头。
同时他明白,这只是开场··刑毅的火总是慢慢燃起来的,现在还有心情和他对呛,说明火还没烧到最鼎盛时刻··等再过几分钟估计就会大不一样··他得在刑毅彻底爆发前让刑毅离开这里。
琳洁露出担忧的神色,“秦默,你不会有事吧这人跟黑社会似的·”·他就是黑社会好不好·趁着秦默分神,琳洁出其不意地吻向了他的唇。
秦默惊觉琳洁的举动,下意识偏头躲避··但没能完全躲开,他被吻到了唇角……·而正是琳洁这似吻非吻的一记突袭,令刑毅本就不善的脸色陷入完全的阴沉。
秦默当即就在心中暗道:糟了……·下一刻,刑毅用近乎捏碎骨骼的力度钳住了秦默的后颈,将他朝屋外拖去……·在琳洁诡异的注视中,秦默被刑毅拖出了大门口。
被刑毅的手下拦住,琳洁无法跟上去,只得焦急地在身后叫喊··迈出大门的瞬间,秦默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摄像头残骸··估计整栋宅子的安防设备都被拆了个精光,所以刑毅才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踹门而入。
一路上刑毅的铁腕都牢牢钳着秦默的后颈··而宅邸外刑毅的手下打手们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按理说他们老大抓人都是反绑着对方的手腕,直接拿脚踹着,让对方往前走或者爬的……·秦默发觉到周围的人眼神离奇,把手伸向脖子后捉住刑毅的手腕。
·——他企图把刑毅的手拿开··刑毅则一言不发地反扣住秦默的手,紧紧攥住,改为用拉着的带他往前走··那些打手们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这本该是件尴尬窘迫的举动··但此时此刻,秦默和刑毅谁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了……·车门一打开刑毅就把秦默扔进了车里,嘱咐两个手下摁住秦默,“他要是敢乱动,你们就给我打。”
秦默向来沉稳淡定,此时却不禁有点惊呆了……·他从不曾想到有一天刑毅会这样对待自己··街头莹亮的白色灯光打在刑毅的背上,冰冷中带着一丝虚妄。
刑毅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仿佛再受一点刺激,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点,他的理智就会彻底崩盘··届时随之而来的怒火,将把他身边的一切吞没烧尽。
秦默表情虽然维持着平静,心里却有不止的波澜反复翻腾··他知道刑毅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被两个状汉夹在中间,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只好安安静静坐在车上。
刑毅上车,朝院中的领头的打手比出一个收队的手势··身着黑衣的打手们接到领队的信号,纷纷撤出别墅大院,接二连三地跳入车中··车门一扇扇关闭,早已发动了引擎的无牌黑色越野车疾驶进车道。
一辆辆车子保持着适当间距有序地在路面上狂飙··路灯照在漆黑的车身上,反出暗色光芒··风驰电掣般奔跑的车队很快就开出了市区··秦默透过后视镜,窥测了一眼刑毅的脸色,才缓缓开口,“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听。”
刑毅打断他,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苛与冷酷··秦默没放弃努力,他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天他一定会遭殃,“我和她……”·“闭嘴”刑毅爆喝一句,咬碎牙齿般挤出声音,“一个字都不想听。”
一字一顿,充满危险··车在路边缓慢停下了,不远处有一栋豪宅,离A市和B市的交界线不足百米··这里显然是刑毅的另一个住所,而且它看起来很新。
应该是刚买下装修不久,秦默被刑毅的手下押进去的时候可以闻到淡淡的油漆残留味道··接着他就被丢进了刑毅的卧室··“没你们事了·”·刑毅让两个手下离开,关门反锁。
接着,他转过身来,沉着一张脸道,“给你三十秒时间解释,你务必考虑清楚再回答,因为我对它的满意程度决定了你今晚是在地板上被我干,还是在床上·”·秦默相当不屑地冷哼,“你就那么想干我么”·刑毅没心情理会秦默的问题,低头看着手表道,“不要岔开话题好吗快没时间咯。”
“我不爱她,就像我不爱任何人,和她上(河蟹)床只是一桩由她提出的交易·”·“她需要我,而我需要钱·”秦默说完手表秒针刚好走完了半圈,一秒不多,一秒不差。
听到秦默的解释,本来就脸色不善的刑毅脸色变得更加暗沉,紧皱的眉宇在他眼睑上洒下一片阴影……·“哦我以为你不屑用‘性’来笼络别人,更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拿来卖。”
这都是秦默对他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秦默··“我说的分明是不会用‘性’来笼络你,而她不是你·”·秦默微笑,他豁出去了,“再说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来干涉我和谁发生或不发生关系”·刑毅黑着脸听秦默说完,竟一下一下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他快步冲到秦默面前,一把擒住了秦默的手腕··等秦默发觉刑毅的接近并打算后退,已经迟了……·“你做什么”他想将手腕抽出来,但扯了半天都没能让刑毅的大手松动分毫。
“放开”秦默低喝一声,挥拳向刑毅的脸砸去··刑毅正面接住秦默的拳头,用力一握,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就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吃痛地咬住嘴唇,冷汗顺着秦默的额角向下流淌,滴落在白色衬衫的衣领上,晕开一圈淡淡的水渍……·秦默的身手其实不差,但毕竟受过伤,现在还没好透。
况且,面前的人是刑毅,他们交起手来力量悬殊毕现无遗··还不等秦默提起膝盖撞向刑毅,他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随即刑毅高大的身躯便朝他压来··顿时,一股野生雄性的味道急迫地涌进他的鼻腔。
被一个身高体重都大于自己的同性压制,秦默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双手被刑毅不费吹灰之力地用单手绞在一起握住,双腿也被刑毅的膝盖顶得发痛发麻··刑毅一边松开领带,一边露出危险的笑容,“反正你也不太在乎你的身体被怎样使用,不如我来帮你找到它的正确用途。”
感觉到双手被领带束缚,秦默咬牙切齿地瞪着刑毅,“谁说我不在乎”·“你在乎你用它做交易”刑毅讥笑着反问,大手顺着秦默修长的手臂向下游`走,“和谁交易不是交易,你跟她做不如和我做。”
心无声地颤动,秦默冷眼看着刑毅不疾不徐地将他的衬衫纽扣一颗颗依次解开,“你连夜赶来,是因为知道我需要钱蓝告诉你的”···刑毅拨开阻挡住自己视线的衬衫,手指向下延伸,“听说这件事我感觉很惊讶,秦默。”
“你甯愿找那个女人帮忙,接受她提出的交易,也不愿意打个电话问问我·”·解开皮带扣,刑毅一把拉下秦默的长裤,双眼中沸腾的怒火不减反增,“难道我没有说过,要钱我可以给你”·“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钱。”
事态紧急的情况下,秦默不是没有考虑过刑毅这边··但他不能拿刑毅的钱,如果欠下这份人情,他这辈子都还不起··因为刑毅给予的帮助不仅是出于友情或者其他,甚至不能归纳为一般的爱慕。
·那是一种,他倾尽一生也无力偿还的热爱··“你就这么不想欠我的”衣领被猛地扯起,刑毅从上注视着他吼他,灼灼视线像是要把他的脸当场烧穿。
之前刑毅还以为秦默不过是随口说说··但现在对上那张严肃认真的表情,他只好接受他被排除在秦默生活之外的事实··“这人情你还非欠不可了。”
松开手让秦默重重落回床垫上,刑毅解开自己的皮带扣,随即一把扯下他的内`裤··“不用担心日后,你现在就可以偿还·”刑毅俯身下来,压近秦默的身躯。
秦默感觉到邢毅的火热顶上了他的臀间,那双宽厚的大手在他臀部揉捏,继而顺着后腰向上延伸,嘴唇在他胸口种下无数痕迹··疼痛夹杂着快感从神经传向大脑中枢,秦默呼吸变得紊乱,体温也跟着飙升。
“你在发抖……”刑毅抬眼望向眉头紧蹙的秦默,“是怕了,还是太兴奋了”·秦默呼吸不稳地回视着刑毅,与生理本能的反应相反,眼底里射出的视线冰冷锋利,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子。
“你见过被强暴还能兴奋得起来的人么”秦默冷静地反问··“那就对了·”沉甸甸的声音··刑毅这么做就是为了惩罚秦默,如果还让他感觉舒服,那还算什么惩罚·炽热的铁块在缝隙边缘摩擦片刻,就对准没经过任何润滑和扩张的*口顶了上去。
只是前端顶入一小截,撕裂的剧痛感便滚滚袭来··秦默脸色立刻变得一片煞白,冷汗急涌,打湿他的前发,痛叫声不可抑制地溢出喉间··他咬紧了唇,挤出一个字来,“疼……”·“就是要你疼”——不疼不长记性·他刑毅这么珍惜的人,宝贝到都不忍心去动的人,居然拿身体去做交易,简直……·剧烈的痛感使秦默弓起了身,双腿都因为肌肉痉挛而不住颤抖。
汗水从他下巴滑落,滴到胸膛上,“刑毅……”·他倒抽着气,竭力稳住语声,断断续续地道,“我,拒绝她了·别,再进来了,真疼。”
一句话将心头筑建的堡垒轰然击垮,满心怒火瞬间退得半点不剩··刑毅拧着眉注视他发青的脸色··重重叹了口气,刑毅缓缓撤出了秦默的身体。
下一刻,他就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拥住他吮吻他的脖颈··“听我说,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低沉的语声第一次失去往日的沉稳,反倒显得急迫又焦躁,“只要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
但我不许你再去找其他人做这种交易,我不能忍受·”·温热的呼吸挥洒在颈项上……·秦默轻轻吐出一口气,平息心脏狂烈的跳动,才缓缓开口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试过了,但最后连我都觉得无法忍受那样的自己。”
···《一默如雷》作者:Neal【完结+番外】·一默如雷的内容简介……·世交好友双双背叛,秦默家业被夺,葬身火海··因缘际会,重生回到五年前。
立志复仇,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势在必行··这一世,他不会再轻信小人,不会再忽视亲情,他誓要站在商界巅峰笑看风云,应得的一切他秦默都会一个不漏的牢牢握在手中·然而,料想不到的是,他改变了命盘却也迎来了生命中另一个意外的男人……·一默如雷的关键字:一默如雷,Neal,重生,强对强,温馨,1V1,商战·第一章·灯光魅影。
外面是乱哄哄的酒吧大厅,三个男人坐在二楼的高级包厢里打牌··最年轻的男人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丢出手里的同花顺,在他的右耳边,白金钻石耳钉反射出溢彩流光。
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打扮得光鲜亮丽,像头慵懒性感的野兽般侧卧在沙发上,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眼底露出不羁的神情··这位是A市鼎鼎大名的首富独子秦默。
秦默这人有个特点,就是重朋友··为了朋友他甘愿两肋插刀,出钱出力全都不在话下··因此在朋友圈里,秦默口碑好到没话说,所有人都觉得他够大方,够义气。
“秦默,恭喜你出任总裁代理·” 李天华举起杯子说··李天华是秦默最好的兄弟,他平日对秦默照顾得无微不至,对秦默的喜好、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这时,一旁安静洗牌的宋邱也拿起酒杯,露出可掬笑容,“我也搭个顺风车·”·宋邱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周围的人都觉得宋邱是那种绝世好男人,和善又谦虚,温柔得就像一阵风。
但他们都不知道宋邱那整起对手来时的狠劲儿和阴险,让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死都不瞑目··除了两面三刀外,宋邱还是个十足的禁欲主义者,秦默和李天华跟宋邱结识这么多年,从小玩到大,从没见宋邱交往过哪个女人。
他们三人平日都很忙碌,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秦默的父亲去海外发展,将国内公司大小事务都全权交给秦默··秦默从富二代摇身一变成了总裁代理,这风光了吧,自然是少不了请两位好兄弟吃饭,多亏了李天华和宋邱给他出主意,他才能把父亲交给他的生意都打理得风生水起。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李天华和宋邱功不可没··“不好意思·”宋邱接了个电话,转而道,“东区的货出了点问题·”·“没关系,邱哥你忙,不用管我们。”
秦默对朋友很体谅,聚会是去是留他绝不勉强,“我们想聚随时都可以聚·”·宋邱知道秦默从不强人所难,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一步·”·待宋邱走后李天华也出去打电话了。
秦默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百无聊赖地把牌洗了一遍又一遍··半小时过去,秦默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可刚一打开门,就被醉酒的壮汉轮着酒瓶砸中脑袋。
哗啦——·碎片向四周翻飞,血顺着秦默的发际线向下流淌,将炫彩耀眼的钻石耳钉染红……·等秦默感觉到痛,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室外噪耳的低音炮震颤着地板,砰砰砰地晃动。
·暧昧的灯光交叉相形掠过秦默眼前,令他不由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第二章·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秦默是被痛醒的··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视野中是模糊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涌入他的鼻腔。
医院·他不是死了么,为何会在医院还是说这里是太平间·伴随着头痛加重,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宽敞的室内,墙上被静音的液晶电视屏在播着当日新闻,主题是汶川地震。
唱片机声音调到了最小,放的好像是<被遗忘的时光>……·轻缓的靡靡之音小声播放时总会引人思绪腾飞··豪华病房,老歌,年5月的新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门外响起脚步声。
秦默迅速地阖上双眼,就听有人推门进来,而且不止一个人··“李天华你疯了”是宋邱,虽然放得极轻,但这声音化成灰秦默都能听得出·“你还心疼了是不是”李天华冷哼一声,“我看着他就不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一个,没你没我,那孬种能顺利继承他老子的公司就是继承也早败光了,不得把他老子气得脑溢血。”
秦默还处于‘昏迷中’,李天华这回总算是终于说出了心声··他从没把秦默放在眼里过··秦默在李天华心目中对的形象一直就是孬种、废物、傻瓜。
他只是费尽心机去伪装,让秦默觉得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朋友··而秦默也是临死才知道,他对朋友的那些好,在李天华看来都是傻的表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宋邱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他现在死了,你我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宋邱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和李天华都是家中次子,有身份也有能力,却没企业继承权,充其量也就能分到几家小型子公司和一点点房产罢了。
对于秦默这样尽管又无能又蠢,却很好命的独生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酸,怎么看怎么不爽··他说李天华,不是为了秦默,而是因为李天华昨晚的举动差点破坏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
两人一直以来对秦默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秦默大权在握,就把秦默的拥有的产业全部骗光··“那你还不快去施展你的宏图大计,不要让我等到儿子都会走路了。”
事实上李天华连婚都还没结,他耐心很差,宋邱总是按兵不动简直要把他逼疯··“他老爹把公司交给他不就是个好机会·”宋邱责备地看了李天华一眼,耸耸肩膀,“可惜你心太急,现在他被你找人砸晕了。”
李天华被宋邱说得很不高兴,“你怪我啊我只是找人教训他一下,又没叫人砸死他”·“你要不要再大声点,直接把他吵醒算了”宋邱压着声音警告李天华,随即就去拉李天华的胳膊,把李天华拽出了病房。
秦默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眼皮才动了动·他一直醒着··醒着听他的两位朋友把他形容得一无是处,醒着听到他的朋友谈论要怎么从他身上捞好处··他醒着却不想睁眼,也不想跳起来与两人争辩。
因为,他并不是那个26岁,单纯无知一心奉献,友情至上的秦默··他是31岁,遭两位‘好兄弟’陷害,被弄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秦默··秦默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自己26岁这一年,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撞死的··不……·确切地说一开始他是被撞倒了,只是撞倒还不算,那辆车故意后退再前进,缓缓从他双腿碾压过去··秦默的腿被压断了,浑身冷汗热汗一起往外蹿,他疼得就快晕阙时,看到车窗被放下露出的宋邱的脸。
宋邱害他··宋邱居然害他··当时秦默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现在回想他还心有余悸··而宋邱只说了一句话,“商场流血不流泪,秦默,我知道你是块硬骨头,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爬起来。”
宋邱说话的语气始终平平淡淡的……·他笑着下了车,把半瓶烈酒泼到秦默身上,自己喝了一口,又去放车后油箱里的油··秦默牢牢记住了那个瞬间——宋邱喝着酒,点了支烟,然后把火柴轻轻抛向地面。
火焰碰到燃油便迅速蔓延,呼啸的大风则成为了助力,使其变得更加旺盛,更加猛烈·秦默浑身都起了火,灼痛感仿佛撕裂了皮肤,他惨叫着看到宋邱转过身走远,紧接着——·‘轰’地一声,小型货车爆炸了……·等他再睁开眼,就是躺在这张病床上。
他回到了2008年5月,他26岁的时候··他回忆着相差的这五年间,以局外人的身份再看,当初很多事都了然了··08年6月,李天华和宋邱跟秦默借钱,他们要做生意,秦默二话不说就从自己账户上提了四百万出来。
那天秦默取完款,他的账户上就只剩下三位数的零头了··08年9月,两人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半年时间里他们将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09年9月,李天华和宋邱的公司,并入李家一间准备上市的公司旗下。
两人怂恿秦默投资入股,一来帮忙抬高股价,二来他们可以拿分红出来给秦默,这样秦默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就能享受利润分红··秦默同意了,他觉得两人真会为他着想。
当然也有几个分公司的老总裁站出来反对,秦默一概无视,他的兄弟们怎么可能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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