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月那哨所 by 小爷不是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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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月那哨所 by 小爷不是受(5)
·    “就是不知道无人机巡航是不是成熟,又非要赶在过年这个时候·”杜峻忍不住皱眉,语气里透着担忧··    “无人机巡航替代消耗人力物力的哨兵巡逻,早就已经列在了技术改革的计划里。”
宋玉汝微微一笑,一开口就有种指点他人的气势,“正因为是亚国春节这么重要的时候,才能检验无人机巡航的可靠性,咱们亚国的一贯作风是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敢开始测试,一定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说的也是·”杜峻不由点点头··    两边话一说开,哨所就渐渐散开了,越山青带着宁不归和敖日根两个小伙伴不知道窜到哪个屋去了,杜峻司文鹰和许城是同年兵,一起参军入伍集训又一起分到边防,自然感情最深,丁昊和他们也谈得来,四个人说的特别热络。
老唐和一身兵痞气息的秦暮生反而最谈得来,阿白还少见地看到老唐抽起了烟,仔细想想,他记得刚来哨所的时候老唐还抽烟来着,后来却再没见过··    这边儿就剩阿白赵文犀和宋玉汝了,三个人都是同一所学校,阿白和宋玉汝还有父辈圈子的交集,不过宋玉汝其实并不太爱说话,尤其赵文犀还给他找了个活儿。
    就见赵文犀一边和阿白说着话,一边将两根毛衣针舞得飞快,毛衣已经织了大半,而一根深紫色毛线就连着宋玉汝张开的双手上套着的毛线圈,随着毛衣针不断在毛衣上左右移动,宋玉汝的双手也轻轻摆动,让毛线始终保持一个不松不紧的程度。
    “我说,你来哨所还不忘了织毛衣啊……”阿白聊了一会儿,实在没法忽视了,“你就让宋学长这么给你当毛线架子啊,让学校里那帮花痴看到,不得大呼男神受苦了”·    宋玉汝微微一笑,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手腕上却套着毛线圈,和他的气质实在太不搭了:“文犀给谁织谁就帮忙,这是哨所的规矩。”
    “一开始我是看暮生穿得薄,给他织了一件,结果个个都想要,你看,玉汝的我织到现在还没好呢·”赵文犀无奈地推推眼镜,又夹住了毛衣针。
·    “你怎么就没给我们做点什么呢”这时候杜峻坐到阿白身边,连带着丁昊一起,围成个大圈子,看得出他心情极好,也没有当大家是外人,对阿白玩笑道。
    丁昊嘿嘿笑着和宋玉汝一左一右夹住了赵文犀,翘着腿对杜峻说:“阿白来了,不就是为了做点什么”·    赵文犀用膝盖撞了他一下:“别老开黄腔”·    丁昊把腿放下,宋玉汝这时候柔声对赵文犀说:“文犀,歇会儿吧,别累着。”
    阿白偷偷用胳膊肘顶顶杜峻,两个人默不作声看着丁昊和宋玉汝你一句我一句,表面和气融融,其实都试图让赵文犀多说几句··    还是赵文犀最先察觉出来,放下毛衣,拍拍丁昊:“别闹了,让人看笑话,你们哨兵聊去,我和阿白还有事儿呢。”
    ·    第61章·    ·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那个方法确实有可行性,但是危险性还是太大。”
赵文犀端着搪瓷茶杯,每喝一口眼镜就罩上一点雾气,看着有些好笑,但他的语气却很郑重··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阿白却很是轻松。
    “你的向导等级比我高,我怎么帮你你这还是太冒险了,我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实力够强的向导来帮忙,要是叶斯卡尼那个阿廖沙能够帮忙就好了。”
赵文犀颇为担忧···    阿白想到那个实力强悍的叶斯卡尼“公主”,也是心有戚戚:“七级向导,简直是国宝一样的存在,要是他肯帮忙,这件事就真的十拿九稳了。”
    “万事难周全,做最坏的准备,尽最大的努力·”赵文犀推推眼镜,反倒给阿白吃定心丸··    “来来来,都别坐着了,快来吃饭。”
老唐招呼着大家,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十个高大的哨兵加上两个向导,将桌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老唐,这么早就吃饭哪”丁昊虽然这么问着,却已经来到桌边,“诶呦,真香”·    “咱们现在吃一顿,晚上再吃饺子,要不然晚上该吃不下了,肚子小的可得给饺子留点儿地儿啊。”
老唐乐呵呵地说··    老唐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一桌子菜热凉兼有,荤素搭配,还有他自酿的果酒,大家吃的热火朝天,谁也顾不上给饺子留点肚子,最后吃的碟盘全空。
    不过这饭吃的确实有点早,吃完才五点多,距离电视台播晚会还有很长时间··    “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阿白想出了这个提议,一脸兴奋,但是哨所里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只有秦暮生似乎知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阿白拿了一个空了的酱油瓶,放在地上,然后解释:“我们围着坐一圈,转酱油瓶,瓶口指着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真心话就要回答一个问题,必须实话实说,大家举手表决是不是真话,如果不是就要惩罚,如果选大冒险,就要完成一个任务,必须完成。”
    “来来来,咱们坐一圈,玩一把就知道了·”阿白不知打着什么主意,满脸诡笑,“那就我开始转,转到谁就选择真心话大冒险,然后由他继续转,并且提问题或者说出冒险,来吧来吧很好玩的。”
    赵文犀率先配合他坐到圈里,不过他推推眼镜:“在学校的时候就你经常偷跑出去,这是在哪个夜店学来的”·    “阿白偷跑”杜峻边坐下边问。
    赵文犀笑着看向杜峻:“你别看阿白现在是副哨长,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在学校里可是有名的小魔王,最喜欢搞怪戏弄别人,还经常翻墙逃出去玩,我们大队的领导都要为了他头疼死了。”
说着他很有点感慨地看着阿白,“一年多不见,阿白真是成熟不少·”·    “成熟”杜峻似笑非笑看了阿白一眼,“他现在也是那样。”
    赵文犀看看阿白,阿白却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得意样子··    大家围成一圈,阿白将手放到瓶子上:“那就,开始”·    他用力一转,瓶子咕噜噜滚了几圈,最后停下来,指着越山青,越山青手指着自己鼻子:“是我么”·    “恩,越越,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阿白满脸笑容地问。
    越山青挠挠头:“我可不想回答问题,我选冒险吧·”·    说完一脸跃跃欲试,似乎以为要去冲锋陷阵呢··    “那就唱首歌吧。”
阿白没有为难他,给出了个简单的··    “啊,这也是冒险啊唱歌啊”越山青却真的被难住了,一脸不好意思。
    阿白看到这个活泼跳脱的家伙竟然也有犯憷的时候,不由来了兴致:“说到做到啊,做不到就说十遍,我认输,我是小狗儿”·    “谁是小狗儿了”越山青本来盘腿坐着,一着急竟然双脚一蹬直接站起来了,“唱就唱,反正唱的难听也是你们难受。”
    他站起身,似模似样地咳咳两声,双手一抬,拇指虚捏中指,比了个颇有些女气的动作,一开口声音朗朗,如碧波过山崖,微风拂云微,嗓门亮得让大家都惊艳了:“阿白要我来唱歌~呦喂~·    我来唱首什么歌~呦喂~·    唱唱咱们乌苏里~四季如画好风光~呦喂~·    春有嫩芽绿如云~呦喂~·    夏有百花鸟儿啼~呦喂~·    秋天遍山结硕果~冬雪皑皑满白驼~呦喂~·    要说风景数第一~呦喂·    还数哨所最美丽~呦喂·    自从来了阿白哥~乌苏里天天都欢喜~呦喂~”·    越山青唱完,小白牙咬着嘴唇尖儿,眼睛看着地面,脚尖在地上磨来磨去,背着手儿。
    赵文犀带头鼓起掌来:“原来深藏不露的在这里,我还真以为你不会唱歌呢·”·    “我们哨所还藏着个越三姐啊。”
阿白的话逗得大家大笑,越山青挠挠后脑勺,脸上喜滋滋的,一副藏拙之后露一手的小得意,阿白剥了个大虾酥,直接喂到越山青嘴里··    越山青含着糖甜滋滋的,兴致也上来了:“该我了该我了”说着他就转动瓶子,结果恰好指到了敖日根。
    敖日根和越山青是巡山时掏鸟窝烤野山芋的好伙伴,不过比起似憨实女干的小坏蛋越山青,敖日根可是个真正的朴实孩子,他看到酱油瓶口对准自己,比被枪口指着还身体僵硬,脸涨得通红:“我,我不会唱歌。”
    “那你可以选真心话回答问题啊·”越山青连忙怂恿··    坐在敖日根旁边的许城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实诚的敖日根已经点点头:“那你问吧。”
    越山青贼眉鼠眼地四下看看,然后一本正经地握拳咳了一下:“那个,敖日根啊,我问你啊,赵副哨长私底下给你起的小名儿是什么啊”·    “啊小名儿”敖日根先迷糊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我觉得不是真话”越山青笔直地举着手臂,简直比给老师打小报告还兴奋,“你跟我说过,赵副哨长那啥的时候喜欢叫你小名儿你还一直不告诉我”·    阿白兴奋得跟着举手:“我也不信学长,那啥,是哪啥啊”·    “我就知道你今天是等着我呢。”
赵文犀看着阿白,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没事儿,说吧,总有轮到他们的时候·”·    敖日根脸红的要滴血:“小名儿,小名儿,是,是,根儿。”
    越山青兴奋得只拍大腿,一脸促狭的龌龊得意··    敖日根气鼓鼓地握住瓶子狠狠一转,酱油瓶咕噜噜转了好几圈,都转的偏离中间才停下,指着的却是司文鹰。
    司文鹰笑笑,很敞亮地说:“我选大冒险吧·”·    敖日根旁边的许城早就准备好了,他捂着敖日根的耳朵说了几句,司文鹰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敖日根一脸迷茫地说:“厄,司文大哥,你表演个,你最拿手的节目。”
    司文鹰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城:“姓许的,你可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今天可别落到我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说:“不过你失算了,今天我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那我就献个丑。”
    只见他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了两块木头握在手里,接着手指灵巧地一翻,就听清脆响声,原来是快板·    “竹板一打响连环,我往哨所台上站·    说说咱们乌苏里,今天新年大联欢·    来了苏木台好朋友,一起真心话大冒险·    酱油瓶子滴滴转,问题好玩又刁钻·    今年能有这机会,全靠国家心疼咱·    无人飞机满天飞,任何敌人都玩完·    新年不用站夜岗,我们也能过个年·    祖国日益风光好,边防也成新江南·    我把青春献边疆,立志报国不怕难·    今天也祝各位战友,新年大吉,美”·    司文鹰一向都是哨所行走的百科全书,人形的科普频道,平时一贯是最理智又最聪敏的一个,今天这段快板表演的又响又脆,内容适宜,但是……和他太不搭了·    大家一面鼓掌一面笑得东倒西歪的,看着司文鹰挺着身子,精神奕奕快板翻飞,嘴皮子溜溜的,尤其最后还停板儿还摆了个造型,逗得大家哈哈乐。
    司文鹰将快板收起,将毛衣袖子撸起:“同志们,都别笑,游戏还在继续,酱油瓶子还得滴滴转起来”·    说完,他就把酱油瓶转了起来。
    ·    第62章·    ·    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越来越热烈了,而且在阿白的带领下,游戏的口味也越来越重,从阿白问了赵文犀在床上最喜欢哪个哨兵,把赵文犀逼得没法回答认罚喝了三杯果酒之后,这游戏就彻底走歪了。
    这一回是宋玉汝转到了阿白,阿白连忙说:“学长我选择真心话,你可别为难我哦~”他还故意可怜巴巴地看着宋玉汝,宋玉汝只是神色淡淡地说:“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就回答你刚才问文犀那个问题,床上最喜欢哪个吧。”
    “学长,你,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么歹毒”阿白气得指着宋玉汝大叫,因为之前都互有惩罚,大家又喝了酒,现在都身上发热,穿的单薄,阿白脸色透着淡淡酒红,对宋玉汝也没那么敬畏了,宋玉汝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和赵文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赵文犀扶扶眼镜:“阿白,你要认罚的话,就现场挑你们一个哨兵热吻一分钟,当然,是乌苏里的。”
    阿白刚才还义愤填膺,现在又笑得狡黠:“学长你真是一肚子坏水,你要不说最后一句,我还真准备代替咱们学校万千向导一亲宋学长芳泽呢。”
    “你心里果然打着这个鬼主意,还说我坏水多”赵文犀也兴致上来,不再一副知书达理的书生样,说话透出几分犀利“歹毒”,“快快,认罚,认罚”·    “谁说我要认罚了。”
阿白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杜峻连忙推推他:“阿白,你还真要回答”·    “我喜欢杜峻,我喜欢他平时工作十分负责,严肃认真。”
阿白笑嘻嘻地扯住杜峻的胳膊,带着酒红的脸颊笑得有些憨傻,杜峻脸上发红,弹弹阿白额头:“别瞎说·”·    “谁问平时了,说的可是床上。”
赵文犀却不依不饶地挑理··    “我们这儿没有床,只有炕·”阿白眨巴眼睛··    赵文犀绝倒:“不带这么玩赖的啊,再不回答就认罚。”
    “我说我说·”阿白连忙举手,“所以,我喜欢在床上,杜峻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变什么样了”许城特别兴奋地问。
    阿白瞪他一眼,得意地笑了:“那能告诉你吗”·    赵文犀也笑了:“算你过吧·”·    阿白连忙挥手:“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嫌不丢人啊”杜峻的脸已经臊红了,拉扯着阿白的胳膊。
    “我不能厚此薄彼啊·”阿白直起身,一脸正气,“我还喜欢司文鹰,司文鹰理智谨慎,博学多才,但是床上,嘿嘿嘿·”··    “还有小越越,越越阳光开朗,很有活力,到了晚上,很害羞。”
阿白一到后半句就含糊不清,司文鹰和越山青虽然听得脸色通红,却都暗自期待着他的答案··    宁不归强自镇定,但是眼睛却止不住盯着阿白,阿白看着不归说:“文犀,你有玉汝学长,我有不归,虽然不归现在的实力不高,但是他千里迢迢来找我的心,我想和玉汝学长是一样的,来,不归,香一个。”
    不归连忙躲开,又气又羞:“臭流氓·”·    “还有老唐呢·”丁昊这时候逗趣地问··    阿白找着老唐的身影,老唐笑得有些勉强:“说我做什么。”
    “老唐,当然要有你啊,你看啊,我们苏木台和你们乌苏里,我们有许城和暮生,和你们杜峻、老鹰同年兵,苏木台有敖日根,你们有越山青,苏木台有玉汝,你们也有不归小兄弟,最后,不就是咱们两个老帮菜么。”
丁昊笑呵呵地说着··    老唐听了有点沉默,丁昊拍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同期的兵,现在我过上了好日子,你也别着急,当年江老向导没做成的事,我相信阿白一定可以。”
    丁昊的一番好意让气氛多少有点沉默,但是阿白却好似浑然不觉,插口道:“诶,丁哨长,你过上什么好日子了,跟我说说呗·”·    丁昊哈哈大笑:“还是你将来跟老唐慢慢说吧。”
    丁昊和老唐是同年的哨兵,只是老唐自幼就在战争中被种下了精神幽灵,导致乌苏里的老向导在为他检查精神海的时候,让本就疲惫不堪的自身精神彻底枯萎,这成了老唐一生挥之不去的悔恨。
    在那之后,因为老向导精神枯萎不堪重负,和他已经缔结哨向结合的老哨兵们将乌苏里留给了老唐,和当时的丁昊一样,在国家向导力量极度欠缺的时候,靠着安慰剂和纯哨兵编制守住了边防。
    只是丁昊情况比老唐好得多,所以一直稳稳当着苏木台的哨长,后来的许城、秦暮生和宋玉汝,都甘心接受他的指挥··    老唐在乌苏里同样是镇哨之宝,却主动让出了哨长的位置,栽培起新人杜峻,这背后,既有老唐的洒脱,也有他的无奈。
    如今时代变了,向导绝地大北疆,也渐渐迎来了肯安心扎根的向导们,丁昊看出阿白刚才句短情长的未尽之意,所以特地把老战友老唐推出来,提醒提醒阿白。
    看到阿白胸有成足,毫不担心的样子,丁昊也就放心了··    只见阿白转到了许城,许城这人看着就比较精明,阿白连忙说:“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叫杜老大”·    杜峻脸发黑,瞪着许城:“姓许的,你敢说”·    许城乐不可支:“就是我们上哨兵学校一宿舍,当时比大小决定宿舍老大。”
    杜峻气得就要扑过去,许城连忙起身躲到赵文犀后面,杜峻也不好绕着赵文犀闹,阿白乐得前仰后合,搂住杜峻的腰不让他跑,杜峻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你就闹吧,也不嫌丢人。”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阿白搂着杜峻脑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杜老大·”·    热乎乎的呼吸落在杜峻耳朵上,杜峻一把推开他,揉着耳朵十分羞恼,哨兵们那个听不到阿白的耳语,笑得更厉害了。
    只见许城又转到了秦暮生那里,秦暮生很是无所谓地选了大冒险,许城连忙鼓掌咋呼:“暮生跳个舞吧·”·    “许城,你他妈连自己人都坑啊。”
秦暮生虽然骂了一句,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其实他是等待已久··    只见秦暮生把毛衣一脱,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来的身材也结实健硕,他腰胯一摆,非常骚气地扭动着,双手左右摇摆,浑身都蛇一样扭着,还一手扶着耳边,一手伸出食指指着大家,咬着嘴唇。
    “暮生是DJ啊”阿白也兴奋得站起来,跟着秦暮生一起左右摇摆,秦暮生很高兴有人能配合他,俩人一看就是酒吧老手,扭腰挺跨,跳的骚气十足,色气十足,秦暮生因为身材高大又身体灵活,跳的比阿白好看多了,阿白跳了几下就到旁边给他鼓掌去了。
    最后秦暮生还表演了几个很帅气的滑步和一种不断抖动身体又突然定住,还会鼓动胸肌和身体的舞蹈,这种舞蹈也只有哨兵的身材才能既充满美感又充满张力,秦暮生擦擦额头的汗:“嗐,要是有瓶啤酒就好了。”·    苏木台哨所终于出了一个比较洋气的节目,大家的兴奋点又创新高,接着还有丁昊让老唐胸肌碎核桃,宁不归的口琴,赵文犀最怕被亲锁骨,阿白最喜欢的姿势是骑乘……各种有趣的惩罚和邪恶的问题,等大家注意到的时候,晚会都接近尾声了。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都开始作弊了·”阿白刚刚也被惩罚唱了一首歌,一推瓶子笑骂道,“你们都琢磨透了,这瓶子想指谁就指谁,不跟你们玩了。”
    大家轰然一笑,转瓶子又不是什么难度极高的娱乐,哨兵们灵巧的肌肉控制,很快就知道怎么让瓶口停在自己想要的角度,最后火力互相攻击··    “来来来,玩累了就吃饺子吧”老唐早就悄悄去厨房把饺子下了进去,大家乐呵呵地围着桌子,吃着老唐包的又足又香的饺子,哨兵们明察秋毫,把藏着钱和糖的饺子都塞给了阿白和赵文犀。
    这时候每年年终的那首歌唱了起来,赵文犀感慨道:“要是在城里,是不是外面都是鞭炮声啊·”·    白驼山万籁俱寂,外面只有皑皑白雪将黑夜映得都亮了。
    “城市里现在也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了·”阿白满足地摸摸肚子··    大家坐在椅子里,一时沉浸在饺子的香气里,都懒得动,只有电视里传出动人的歌声。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    第63章·    ·    “呼叫019,呼叫019,汇报情况,收到回复。”
    “019收到,019收到,情况良好·”阿白放下手里的通讯器,提起了防寒面罩,面罩上一层寒霜,他的眉毛上都结着细细的冰棱。
    孤狼领袖阿廖沙终于正式决定申请亚国政治避难,全组织转移到亚国,只是转移日期不知该说是太巧还是太不巧,赶上了白驼山脉倒春寒,春天来临前最后一场大雪覆盖了万里白驼,给这场转移增加了很多变数。
    在他身边,杜峻同样穿着雪白色的雪地迷彩,隐蔽在雪坳之中,在他附近不远,乌苏里哨所的其他哨兵同样隐蔽着··    孤狼组织在叶斯卡尼占据了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其中一些有价值的武器装备、科研设备已经进入了亚国,现在通过的是人员部队。
    阿廖沙是一位很有远见卓识的领导者,他保全了很多叶斯卡尼的科技精英,其中还有三位上面点名重点保护的国宝级人物,听于秦和谭敏说,这三个人曾经得到叶斯卡尼亡国君主称赞为“顶的上三个军”。
    如今这“三个军”分三路进入亚国,自然是本着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    亚国此次派遣了重兵,除了接收那些装备,核心目标还是保护这三位科技巨匠,国际形势风起云涌,亚国已经得知其他三大国都有可能出动高端哨兵刺客,在这样的战场上,机械化战斗部队用处反而不如哨向组合更有效果。
    所以普盖尼森林的哨所精英几乎全被抽调到了此次战斗之中,沿途层层设卡,用哨向搭建了一条安全通道··    乌苏里所处据点位于白狼山口之北约一百公里,已经进入了叶斯卡尼境内,处在孤狼进入亚国的最后一段道路,可谓任务险重。
    大雪不停,鹅毛般的雪花又沉又重,小雪团一般向地面落去,连寒风都被压住了,森林在密布阴云之下黑黢黢的,能见度极低,连司文鹰都没法飞上天空进行侦查。
    “血味儿……”杜峻脸色一变,高举手势,大雪覆盖几乎成了雪人的乌苏里哨所哨兵们,抖落身上的大雪,从藏身处站了出来··    阿白眼睛合住,精神瞬间连接所有哨兵,五感提升到极致,司文鹰腾身而起,冒着大雪飞上了半空。
    “艹”阿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最可怕的预感发生了,追击这一支护送军的竟然不是刺客小队,而是一整个那美标准哨兵建制连队·    在司文鹰的视野里,森林间流窜着道道黑色流星,裹挟着当中的一团移动的白色,子弹弹道在森林中如蛛网般交织,却没有发出声音。
    “消音武器·”阿白脸色微白,只见当先的装甲车在森林中狂奔,遇到稀疏一点的树木直接撞断,车上的重机枪喷吐出一条火蛇,弹道在森林里扇面般不断扫射。
    “有变故,战斗·”杜峻当机立断,消音武器和大雪让声音的传播受到了阻隔,当他们察觉的时候,战场已经迫近到了他们眼前··    “呼叫019,呼叫019,血狼已经追击到你方区域,准备阻击。”
通讯器里的话语也带着一分紧张,阿白沉声回答:“019收到,019收到·”·    他始终保持着和乌苏里哨兵的精神连接,司文鹰已经震动双臂上架设的禽型哨兵专用羽翼机关枪,旋转着撞入战场,但是对面竟然也有两只少见的禽型哨兵。
    司文鹰羽翼一震,灵活地自两只拦截的鹰型哨兵中穿过,迅速拔高,回转双翼,三只巨鹰的翅膀根部架设着特制的机关枪,子弹在空中划出道道死亡的弧线。
    “那美能量武器”阿白仰头一看,心瞬间揪紧了,追击而来的虽然是叶斯卡尼血狼,但使用的武器却分明来自那美联合国,竟然对司文鹰形成了火力压制·    司文鹰在空中舒展双翼,视角里天地倒悬,大雪纷飞,角度变化迅速,阿白连忙切断了他和其他哨兵的视觉共享,但是把自己的视角保持和司文鹰相连,提供第三视角帮助司文鹰。
阿白从没看过司文鹰这样飞翔,双翼跳动着死亡之舞,阴暗的天空只是他的舞台,他的对手根本锁不住他的身影··    但是阿白还要兼顾地面战场,经历了哨向配合训练的杜峻、越山青、宁不归已经扑击而出,老唐戒备在阿白周围。
    三只猛虎成三角阵型穿插进入战场,杜峻身上携带着一架兽型哨兵特战火箭筒,立刻吸引了敌人的注意,越山青和宁不归携带的则是兽型哨兵双肩弹道式自动机关枪,作为他的掩护。
    隐藏在战场中的向导们连接了哨兵们的视界,哨向组合集群战争比起大面积机械化战争,充满了一种死亡的寂静美感··    哨兵们躲避敌方武器靠得不只是自身的反应和视野,更靠着向导连接后的共同视界,子弹在空气中交织出错综复杂的火焰之网,而哨兵们却个个如浑身是眼般,以毫厘之差自弹道之中穿过。
    那美联合国没有提供大型坦克和装甲车,却提供了最新研制的单兵型陆地战车,狼群般围绕着一马当先的装甲车,试图用火力撕咬·野兽身形的哨兵们却携带着精锐的武器自陆行战车之中穿过,机械与野兽在白驼山脉的万里山林中赛跑,厮杀,消音武器也掩不住的枪弹射击声音开始连接成绵密不断的刺耳尖鸣。
    一辆陆地战车上的驾驶员压低身体,车轮在地面划出一道弧形,大雪自车轮下扇面般扬起,后座的火力手扛着肩扛式火箭炮对准了保护核心目标的装甲车,就在这时一个狮型哨兵狂吼着扑来,滚动的鬃毛在大学中如黄金烈焰一般,附加着特别装甲的利爪拍向陆行战车后半截,只一爪就将车轮连带后座打的粉碎,火箭炮直接变成指向天空,一道赤红流星向着高空射击。
·    火箭炮弹在半空中爆炸开来,明显撞击到了目标,阿白却紧紧握着拳头,来不及为巧妙将追击对手引到火箭炮弹道上的司文鹰喝彩,因为已经有三个敌方哨兵围住了杜峻。
·    这三个哨兵都是自陆行战车上下来的,兽型属于少见的北地巨熊,体型巨大,而且竟然没有佩戴远程武器,而是全副重型防护铠甲,目标就是已经成功端掉五台陆行战车的杜峻。
    越山青和宁不归在战场中穿梭,双弹道机关枪射出两条平行的火线,却对铠甲无法造成破防··    巨熊哨兵虽然在长途跋涉上无法与猛虎比较,但是在近距离作战上却无可匹敌,叶斯卡尼赫赫有名的巨熊兵团就是以其他哨兵无法装备的特重型武器横扫战场,敌人打不破,就只能坐以待毙。
    包围圈已经逐渐形成,阿白却在这时对着包围圈伸出五指,一手对准杜峻,一手对准了一只巨熊··    无形的精神冲击释放而出,在杜峻的视界之中,巨熊的速度突然变慢了,空气中飞扬的雪花,弹道带起的硝烟,巨熊扬起的巨爪上舞动的厚毛,都变得分外迟缓,而杜峻的速度却依然保持着正常。
    或者说,是杜峻的速度骤然加快,所以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变慢了··    而被阿白指着的巨熊却浑身剧震,发出痛苦的嘶吼,此刻在阿白的联通视界里,自身听到的巨熊嘶吼是痛苦的巨响,而杜峻传来的听觉感官,却是拖慢的缓慢声波,两种不同的五官感受交错在阿白的脑海中,让他也感受到了精神海针刺般的疼痛。
    “双光环,很厉害啊……”尖利阴冷的声音在阿白的精神海中响起,阿白脸色惨白:“老唐,掩护我”·    杜峻已经扑击到了被光环技能击中而精神剧痛的巨熊身上,肩膀的火箭炮抵着巨熊的身体射出一发炮弹,爆炸的火焰冲击将双方同时掀开来,在包围圈内形成大范围的冲击波。
    而越山青借着宁不归虎背的帮助,跃起到空中,将双弹道机关枪对准了另一头巨熊装甲薄弱的面部,密集的子弹已经从枪膛中射出··    战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阿白的精神集中于杜峻的战场,而在阿白的身边,老唐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一把弧度惊艳的巨大唐刀,在战场上敢于使用冷兵器的哨兵,从来都是个中高手。
    在阿白抬起手臂的瞬间,老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发,他的视界在没有阿白光环技能辅助的情况下,依然放慢了,或者说是他的人型速度就达到了惊人的极致,唐刀如一道冷艳的月光,钻进了袭来的装甲巨狼的腰部甲胄缝隙中,巨狼被老唐的唐刀生生捅进腹部,老唐接着这股力量腾身而起,唐刀戳进巨狼的腹部,让他倒立空中,他还双腿分开,躲开了一道子弹的射击,迅速抽刀而出,身体落在地上,顺势钻过人立而起的巨熊,兽型化得哨兵拥有惊人的体现,老唐就如同对着成人举刀的孩子,看似一刀,却以强大的力量扭转手腕,从装甲的背部接口中钻入,一股鲜血从伤口中喷出,老唐却已抽刀转身。
    此时正是杜峻脱困而出,那神秘的声音传来之时·老唐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枪,却一枪打在附近一棵黑松树上,震落的大雪如幕布一般遮住了对手的视线,最先从雪幕里窜出的是一条装甲巨狼,身上携带的轻机枪喷吐出一道火舌,老唐却从他身侧以毫厘之差闪身而过,长刀上挑,狼首飞离,鲜血狂喷,溅到老唐满脸鲜红,面目十分狰狞。
    而雪幕此时落尽,自雪幕之后,一辆雪地车倾斜着让一位瘦削的向导落下,老唐长刀倾斜,血珠如线滴落,他举枪瞄准,瞳孔却猛地缩小如针··    阿白同样感觉到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他的精神连接竟然被生生切断,他捂着流血的耳朵转过头,只见来的是一个蓄着小胡子的瘦削向导,面容阴鸷,看着老唐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嘴里说着叶斯卡尼语。
    老唐的武器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哀嚎,猛地跪倒在雪地之中··    “妈的”阿白骂了一声,精神力量向着对方袭击,瞬间双眼布满血丝。
    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如同一叶小舟迎上了一片大海,一片充满了负面能量的精神之海,对面来的竟然是一个七级哨兵··    阿白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精神海,纯粹的负面,纯粹的痛苦,甚至是,纯粹的邪恶,几乎要将他席卷进去。
    “是……你……”阿白几乎咬碎了牙齿,死死抵抗着痛苦的侵袭,他在对手的精神海里,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那就是老唐精神海中的精神幽灵,那个让乌苏里老向导一接触就精神枯萎的可怕对手,那个差点毁了老唐一生的叶斯卡尼败类。
    “拉斯普廷,住手”精神的意念在阿白与对手焦灼的精神力量中响起,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对手从容地站立于大雪之中,捏住了胸口佩戴的一枚骷髅银像,嘴角竟然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阿廖沙‘公主’,他是你的好朋友”·    在这个被阿廖沙称作拉斯普廷的向导身后,带他前来的哨兵走向陆行战车,向着阿白举起了枪。
    “没事,我来撕碎他·”拉斯普廷举起了手,他说的是叶斯卡尼语,但是他的意念却反应出了他的意思,并且把死亡的恐怖向着阿白的心中灌输,“你是个很有潜力的五级向导,真可惜……”·    在圣塔研究的精神实战模拟中,阿白早就经历过七级强度的精神冲击,七级对于向导而言,是一个“神圣领域”,甚至能用纯精神力量影响现实物质,超越了现在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而模拟根本不足以比拟拉斯普廷带来的精神碾压,向导本该纯净而光明的精神,在他这里走向了黑暗的极端,这一定是个有着传奇经历的向导,却成了阿白的敌人。
    拉斯普廷的手指向了老唐,他身后的哨兵向着老唐举起了枪··    老唐发出撕裂的哀嚎,如同从一座大山重压之下抬头的猛虎,身体之上没有空气,却挣扎得浑身都在剧烈抽搐,他的手颤抖着在雪地上提起了长刀,横在了面前。
    拉斯普廷阴冷地看向老唐,他身后的哨兵将枪口的方向转移了··    阿白猛地抬起手,那把陪伴他来到乌苏里的勃朗特六轮发出砰地巨响,锯短的枪管让子弹发射更快。
    拉斯普廷表情扭曲,胳膊上炸开一团血肉,巨大的精神冲击猛地压在阿白的身上,他竟然用精神力量扭转了弹道,避开了致命一枪·    他身后的哨兵第三次调转枪口,向着阿白射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枪口的火焰中,铜黄色的子弹向着阿白飞来,阿白眼前的视线却被一团橙黄色毛皮遮盖,这团橙黄从阿白身前飞过,重重撞在一旁的黑松树上,翻倒在地一动不动。
    “越越”阿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精神波动将周围的大雪激得向着四周飞射,拉斯普廷猛地抬起手,遮挡着飞来的雪花,他的身体竟然踉跄了一步,猛地倒在一边的哨兵怀里,鼻孔流出两股殷殷的鲜血,阿白在这一刻突破了精神和物质的界限,生生以可怕的精神冲击撞在了拉斯普廷的身上。
    拉斯普廷一脸愠怒,死死攥着身边哨兵的手撑起身体,他捂住鼻尖,看着掌心的鲜血,面容丑陋地扭曲着··    就在这时老唐猛地起身,手中的长刀直直插进了拉斯普廷的心口。
    拉斯普廷难以置信地瞪着老唐,捂着胸口,两条并行的子弹轨迹从老唐和拉斯普廷之间穿过,从长刀刀柄的两侧穿过,一条射穿了拉斯普廷身后哨兵抬起的手臂,一条射穿了哨兵的胸口。
    兽型的宁不归身体旋转着撞到了拉斯普廷的身上,虎爪暴怒地瞬间就扯碎了拉斯普廷的胸口,一大团飞溅的肉末在雪地里散开··    阿白转身向着黑松树下扑去,双腿却根本没有力气,他的手指在雪地中扣着往前移动一点,看到越山青的虎型一动不动,一团鲜血从越山青的虎型身躯下缓缓扩散开来。
    ·    第64章·    ·    和平只是一段或长或短的过渡,战争永远在军人没有准备完全之前爆发,无可逃避,只能迎战,必须迎战。
    硝烟与战火过后,留下的只有伤痛,惨剧,和用泪水与鲜血洗过的新的和平··    背后出手的那美联合国对叶斯卡尼遗民内战的残酷表示了谴责,并宣布血狼复国者是恐怖分子,呼吁世界各国共同打击这个恐怖组织,如此便轻易将自身从这场几乎进入亚国境内的临界战争中摘出。
    只是,在那美开始呼吁之前,血狼复国者的未来已经被他们提供的武器提前画下了休止符··    普盖尼森林阻击战成为了叶斯卡尼亡国之战的最后一声枪鸣,白驼山脉的新春大雪被二百三十七名血狼复国者的鲜血染红,也永远留下了四十一位亚国士兵的英魂。
    血狼复国者已经再也凝聚不起像样的军事力量,而孤狼在阿廖沙的带领下,带着叶斯卡尼最后的遗产成为亚国的政治难民··    普盖尼森林阻击战没有让任何孤狼战士参与,无论是出于国际形象的顾虑,还是真正的人道主义精神,阿廖沙作为孤狼的领袖都深表感激,并带着孤狼中的高层领导人,以叶斯卡尼亡国公爵的身份,出席了亚国牺牲英烈的悼念仪式。
    肃穆的烈士陵园,抬着花圈面容悲痛的士兵,握着白菊轻唱歌谣的孩子,还有一具具覆盖着国旗的遗体被棺椁缓缓合住与世界最后的相连,悲痛的哭声在格外晴朗的天空下徘徊,伴着白鸽的羽翼在云朵之间作着最后的道别。
    哨所里只有阿白没有参加悼念仪式,因为他实在没法承受··    “我要吃苹果·”·    “没削皮…”·    当然,有这么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号也是原因。
    “你只是撞树上撞伤了脑袋,又没有断手断脚”阿白没好气地瞪着越山青,还是伸手拿过苹果,削了起来··    “削薄点啊,都没肉了。”
越山青伸手指点着,却扯到了大腿上的伤口,嘶嘶地呻吟起来··    阿白连忙凑过去:“怎么了”·    “我伤口痛,要阿白亲亲才不痛。”
越山青眨巴眨巴眼睛,咬着嘴唇,满脸坏笑··    阿白翻翻白眼,还是凑过去,在越山青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越山青裹了一脑袋的绷带之间露出的头发:“你这是把自己撞成小孩儿了怎么的”·    他坐下之后有点奇怪地望着门口,虽然这是间多人病房吧,但是门口那仨人老盯着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爹,大爸,二爸”越山青一声炸喊,就要起身,这回是真扯着腿上的伤口了,又倒回了床上··    阿白被这一声彻底惊到了,一时间不知该顾及哪头。
    就见门口有个高大的汉子一阵风一样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伢仔伤到哪里了·”·    “呃,三位叔叔,你们坐,坐。”
阿白站起身,拉过三把椅子,“叔叔您别着急,越越没有大事儿,大夫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就见门口身高略矮的中年男人慢步走进来,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唐褂,却自有一股气度,他来到越山青面前,拍拍搂着越山青嘘寒问暖心肝肉肉的越家大爸:“你看他生龙活虎的,哪有什么大事”·    “唉老二你就放心吧,咱家伢仔从小窜山下河的,甚么时候出过事。”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爽朗的大笑,说完便坐在椅子上··    阿白早就端来三个茶杯,身材最矮的那位越爸爸起身接过,姿态很雅观地品了一口,就抬眼看着阿白。
·    这位一看身高就是向导,估计也是阿白的亲爸,阿白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叔叔您别担心,越越被子弹射中了大腿,因为是哨兵兽型,所以卡在了肌肉里,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大碍,只是他撞在了树上,磕破了头,还有点脑震荡,所以要观察一段时间。”
    “你自小就灵,怎么会撞到子弹头上·”越二爸满脸担忧,非要看看,越山青却死活不肯:“诶呀没事儿,爹你们大老远的过来干什么,我养几天就没事儿了,谁告诉你们的啊。”
    “怎,没人说你就要瞒着”越大爸虎目一瞪,“自小你就不用功,要是练好了拳,能怂成这样”·    “那是练功的事儿么,都是哨兵打仗呢,拳术能好使呢”越山青反驳道,“要不是给人挡子弹,才打不着呢”·    “是,越越都是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枪。”
阿白感受到越家仨爸移过来的视线,立刻脊背一僵,“我是乌苏里哨所的副哨长,越山青的向导,我叫阿白·”·    “向导啊…”越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胳膊肘捅捅越二爸,“诶,诶,这是伢仔的向导。”
    越二爸很和善的笑笑:“哦,向导啊,阿白向导,这名字有来历啊·”·    越大爸轻咳一声,越二爸猛地喔喔喔打鸣一般:“哦哦向导,你是向导”·    瞬间,越家仨爸看着阿白的眼神不一样了,阿白感受到了老丈人打量女婿的眼神。
    压力山大··    等到哨所的其他哨兵都回到病房,阿白已经把越大爸越二爸逗得开怀大笑,越爹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只是看到这么多的哨兵,越爹和越越两个爸爸脸上还是有点异样。
    “叔叔,你们过来了啊·”老唐笑着迎上来··    越二爸也高兴得站起来:“啊呀,班长,是你啊,要不是你们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您别担心,山青没有大碍,当初我把他接到哨所,能让他出事嘛”老唐爽朗的大笑,“您当初还不放心,非要送到玉门城来,您现在看看,山青已经是战斗英雄啦,过两天还要受表彰哪。”
老唐的话很准确地抓住了越家三老的心,刚才还对越山青受伤有些耿耿于怀的仨爸,立刻笑得满面骄傲··    几人坐在一起聊着哨所生活,当然是使劲夸越山青,直夸成模范标兵,哨所楷模了,宁不归忍不住,借着订饭的名义躲出去了。
    只有越爹脸色渐渐有些不对,扯扯越二爸的胳膊肘,对哨所众人开口问道:“你们这么多人的哨所,就阿白一个向导”·    “大叔,您可别小看我们副哨长,阿白副哨长可是少校军衔,五级向导,非常厉害的,您也是向导,应该知道,像他这样的向导,国家都会配备最精锐的哨兵,但是阿白副哨长是阿白老将军的孩子,阿白老将军您知道吧,对对,就是那个战斗英雄,所以啊阿白副哨长才来了我们哨所,说起来真是委屈了。”
司文鹰精明地接过话茬,把阿白一顿狠夸,越爹的脸色渐渐又转回来了··    只是越二爸犹豫了半天,还是有点费解地尴尬问道:“可,可阿白一个向导,你们,你们咋生活呢……”说完还一脸同情地看着阿白。
    “哎呀二爸你瞎问什么呢”越山青一下扎刺了,满脸通红,“哨长,我爹来了还没好好和我待会儿,我和他们说说话。”
    越山青一连声说完,其他人都默契地立刻说“对对让叔叔好好看看”“那你们慢慢聊”“不归买饭咋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乌苏里一众走出了病房的门,望着外面燕然医院的绿化花园,阿白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忍不住有点心虚的问道:“你们家里,都还好吧·”·    “我家里就剩个老母亲,已经糊涂了,我哥哥在奉养着,我家里对我没什么说的。”
老唐此刻也难得露出一丝揶揄笑意··    “我们家里都不是哨兵家庭,爸妈都挺好的·”杜峻和司文鹰互相看看,笑得也别有用心。
    阿白暗自抹把汗,透过窗户看着越山青手舞足蹈地对他三个爸爸说着什么,说得满脸通红,回头看看含笑看着自己的哨兵们:“这压力,真大啊·”·    不知道越山青怎么能力大爆发,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爸爸们,反正宁不归把饭带到病房之后,越爹非得扯着阿白干上一杯白的,然后大着舌头说了句:“这混小子就交给你了,可别再让他伤着…”就直接醉过去了。
    阿白眼睛发红,正自感慨又为过了一关庆幸,就听到越二爸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提着一瓶白的过来:“来,阿白啊,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跟我干了这一瓶,叫我一声爸,这事儿我就认下了,你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而后面,还有越家大爸虎视眈眈呢。
    看着这位一甩刚才形象,一副酒中豪杰架势的越家二爸,阿白在喝晕之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原来真难关在这儿等着呢··    ·    第65章·    ·    这一晚大家都喝的有点多,苦了唯一不能喝酒的越山青,只能坐在病床上干看着,后来是护士发现了这里的盛况,大加斥责,才结束了这顿“见亲酒”。
    喝的比较少的不归和酒量最高的老唐把越家三口送到了附近的宾馆,司文鹰和杜峻也脸色有些红,但是还是阿白执意选择留下照顾越山青··    “你还行吗数你喝得最多。”
杜峻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阿白扯开领口透透气,虽然满口酒气,却站得很稳:“没事儿,这点酒还能难住我”·    “哦~原来刚才是装醉的。”
司文鹰拉长了声音,其实哨所里四个主力,尤其有阿白和老唐两个酒场高手,饶是越大爸越二爸努力厮杀,还是敌不过,大家就是为了陪好越家仨爸,谁都没有敞开了豁出去的喝。
    送走了司文鹰和杜峻,阿白来到越山青的床边,看到旁观了一天的越山青,已经歪着头打盹儿··    毕竟是子弹打进了大腿,还伤到了头部,越山青伤到了元气,正经要养上一段时间。
    阿白把越山青背后的枕头放下,把越山青摆正,越山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恩了一声,就任由阿白帮他盖好被子睡着了·阿白问了护士晚上还有没有要打的吊瓶服的药,确认好了注意事项才会去,越山青已经睡的沉沉,阿白也多少有些晕乎,便展开旁边的行军床,盖着厚重的军大衣睡着了。
    这一夜睡的特别不踏实,各种纷乱的梦纷至杳来,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玩手枪,梦到他的养父老阿白将军说他不行,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向导,说他连自己的哨兵都保护不了。
    阿白难过的哭了,哭的浑身发冷,他睁开眼,看到眼前是白茫茫的大雪,大雪中埋着一只橙黄色的老虎,一滩鲜血正从他身下扩散··    “越越”阿白一声惊呼,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却看到军大衣掉到了地上,越山青听到他的梦话,眉头微皱,却没有醒来,只哼哼了两声。
·    阿白坐到越山青床边,抚摸着越山青被绷带包裹的脸颊,越山青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睡得安稳了··    有些事,在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快得电光火石,只有在回忆的时候,才发现含糊不清的是当时的细节,纤毫毕现的却是当时的痛苦。
    那天要不是杜峻最先听出越山青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阿白差点当场陷入向导狂暴,之后他抢了一台那美联合国的陆行战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往燕然堡垒,还差点被后面据点潜伏的苏木台哨所当做袭击的敌人。
    阿白到了燕然就直闯医院,还对护士和大夫发了脾气,幸好护士大夫早就见惯了因为战友负伤而失去理智的军人,依然冷静处理,及时将越山青送进了手术室。
    那是阿白从没有感受过的十个小时,手术室上的红灯一直亮着,后来赶到的杜峻、司文鹰、老唐、宁不归一直陪着他,老唐许久没抽过烟,那晚上一支接着一支。
宁不归甚至直接闯到了燕然堡垒司令员的办公室,以小辈的身份请动长辈的关系··    只是在生死面前,一切努力都是苍白的··    当手术室推开,看到越山青平稳呼吸,看到医生终于点头的时候,阿白才终于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差点摊在地上。
    即使现在想起来,阿白的心里都一阵阵撕裂的疼痛,那些画面不敢想,却像针扎一样,在寂静的即将破晓的黑暗中,在越山青安静的呼吸里,一遍遍席卷全身。
    这时候阿白看到门口有小护士探头探脑地看着,还冲他招招手,阿白诧异地走出去,却看到赵文犀陪着阿廖沙站在门口··    “没想到你还醒着。”
赵文犀不由往里面看去,“山青情况不好”·    “已经好多了,我是睡不着·”赵文犀是误会了越山青需要彻夜清醒的看护,那情况自然要更严重一些,阿白连忙解释。
    赵文犀这才说:“孤狼进入亚国的时候也有人被血狼击伤了,在这里治疗,阿廖沙听说你也在这里,就一定要见见你·”·    “见我”阿白指着自己。
    “他当时没有及时发现拉斯普廷,这让他很自责,在战场上只有七级向导能克制七级向导,他当时距离太远,只来得及警告一下,要不是当时发生了那么多事,拉斯普廷轻敌,他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赵文犀替阿廖沙解释道··    阿廖沙猜到了赵文犀在说什么,一脸诚恳地点头,表情很是愧疚··    “这没什么,那是我们的任务。”
阿白对他淡淡一笑,“就算越越真的牺牲了,悔恨的也只是我,是我的失职,不关他的事·”·    “亚国军人,不怕牺牲·”阿白抬起头对阿廖沙郑重地说,阿廖沙侧耳倾听着赵文犀的翻译,然后敬了一个庄重的叶斯卡尼军礼,然后他对赵文犀急促地说着什么。
    赵文犀及时翻译过来:“他说,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一定要告诉他·”·    阿白却神色一动:“还真有件事能让他帮忙。”
    阿白边说赵文犀边翻译:“我们哨所的老唐,就是用刀捅死拉斯普廷的那位哨兵,在幼年的时候,遇到过拉斯普廷,并且被残忍地种下了精神幽灵,至今留有后遗症。”
    阿廖沙的表情听得越来越凝重,他漂亮的蓝色双眸透着寒意,语速急促又凌厉地说话,让赵文犀翻译:“拉斯普廷在叶斯卡尼就被称为邪恶向导,他喜欢进行精神力量负面研究,被他伤害的哨兵有很多,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是要我驱逐精神幽灵吗”·    “我已经进入他的精神海看过,那个幽灵很强大,也很顽固,普通的驱逐风险性太大,我准备带着哨所里其他哨兵的精神一起深入他的精神图景,进入心灵荒原,在那里击败拉斯普廷的精神幽灵。”
阿白对阿廖沙解释道··    阿廖沙不由大吃一惊:“你准备进入他的梦魇”·    “梦魇是叶斯卡尼的术语,专门指的这种被深度污染的哨兵精神图景。”
赵文犀翻译之后又向阿白解释道··    “没错,所以我需要一个厉害的向导保护我们,如果发生意外,能够让我们及时撤出·”阿白面色严肃地请求道,“希望你能帮我们。”
·    阿廖沙面露为难之色,赵文犀和他一起说道:“这个方法确实是解决精神幽灵的最有效办法,但也非常危险,如果这个方法失败了,他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精神幽灵了,甚至有精神崩溃的危险。”
    “我相信我可以·”阿白非常平静的说出这六个字,眼神中是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    阿廖沙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也不由点点头:“你已经触及到了六级向导的边缘,而且和他非常熟悉,这个方法确实值得一试,如果你不能成功,他早晚会因为精神幽灵的折磨而精神枯萎,我支持你,我保证,即使出现意外,你们也能安全退出。”
    这是阿廖沙的自信,也是一个七级向导的自信,阿白心中一定,此时外面第一缕晨光露出天边,燕然堡垒渐渐传来了早操的口号声,距离阿白来到乌苏里哨所已经快要一年了,他要让哨所的过往遗患和伤痛,都留在新的春天之前。
    ·    第66章·    ·    阿白最初以为老唐精神海中的精神幽灵是某个临死反击的疯狂向导,却没想到来自叶斯卡尼传奇妖师拉斯普廷,这样挑战难度就大大增加了,连阿廖沙都没有万全的把握。
    但是根据阿廖沙的判断,以阿白如今的水平,最坏的情况下,也能和他一起将哨兵们的精神拯救出来,只是阿白恐怕会永久跌落向导实力甚至失去向导能力。
    阿白向老唐隐瞒了这一次行动的危险性,对于哨兵们,也只说了一部分实话··    老唐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就会到来,有些犹豫地看着阿白:“真的没事吗”·    阿白信心满满地说:“没事儿,你就当睡一觉,估计中间会做个噩梦,但是最后一定会变成美梦的。”
    老唐心里忐忑,但是看到阿白明亮澄澈,无比坚定的眼神,还是坚定地相信了··    为了确保这此驱除精神幽灵的梦魇成功,阿白借用了这里的大型治疗室,苏木台哨所的所有哨兵都来为乌苏里保驾护航,就连阿廖沙都找来了自己的两个哨兵。
    当先进来的哨兵,就是曾在白狼山口和谭敏对峙的哨兵,与谭敏一样都是五级,他手臂架着一领厚厚的皮裘,语调温和地和阿廖沙说着什么··    阿廖沙不满地皱皱眉头,不仅没接过皮裘,还把身上的夹克外套脱掉,从白色的高领毛衣中撩起自己的头发,舒服地甩甩金发,让这个哨兵一脸无可奈何,阿廖沙调皮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第一骑士,亚历山大。”
    “这是我的另一位骑士,伊戈尔·”阿廖沙伸手指向另一边介绍着,赵文犀尽职尽责地同声传译,然后也和大家一样呆住了,因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之前有人跟在亚历山大身后进来。
    这时候司文鹰最先反应过来,嘶哑着嗓子说:“白狼伊戈尔”·    站在房间角落的是一个安静的高大男人,一头白色的短发像白雪一样,双眸却一银一紫,相貌英俊,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毛衣,低调地站在那儿。
    确切说,是太诡异了,之前这么多哨兵,却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    “阿廖沙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曾名噪一时啊·”赵文犀带着一丝敬慕地感叹道。
    阿白也是此刻才悚然意识到,阿廖沙也是三十多的人了,他过于美丽的容貌让他看上去比阿白还小,但是阿廖沙可是亲历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人,他曾经代表叶斯卡尼参加五国和谈,也曾是叶斯卡尼灭国之前的最后一位军事统帅,更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遗留血脉,这位刚刚成年就已经具有七级实力的向导,可是活生生的历史人物。
    而他身边的哨兵们,就属这位曾经差点成功刺杀那美前线总指挥华尔夫的六级哨兵白狼伊戈尔最为有名·阿白只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相关书籍里读到过这段历史,却没想过这位刺客并没有死在那场刺杀里,还活到了现在。
    简直有种亲眼见到传奇的感觉,哪怕第三次世界大战里叶斯卡尼被形容为绝对罪恶的一方,也不能掩盖其中少数惊才绝艳人物的光辉··    不过现在不是向心中偶像表达敬意的时候,阿白让乌苏里的四位哨兵依次躺在老唐两侧的床上,杜峻,司文鹰,越山青,宁不归,依次在阿白的精神抚慰下进入睡眠,然后便是老唐也沉沉陷入睡眠之中。
    “阿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赵文犀忍不住拉住阿白的手,担忧地对他说··    “至少不会死也不会变成白痴。”
阿白却丝毫不担心这样的危险,从容笑了,他直视着阿廖沙说,“我的名字是阿白,你的名字翻译成亚语是阿廖沙,我们名字的第一个字都是阿,我信任你,就像信任我的兄弟。”
    听了赵文犀的翻译,阿廖沙蓝宝石般动人的眼睛感动得热泪盈盈,他没有言语,而是从脖颈里摘下了一根细绳,绳子上吊着一枚用白银裹住的狼牙,赵文犀帮他翻译道:“这是白狼第一次换牙的犬齿,在叶斯卡尼,认为狼牙有驱邪的用处,拉斯普廷也惧怕这枚狼牙,他准备送给你。”
    阿白非常感动地接过戴在脖颈上,然后躺到老唐身边,轻轻搂住老唐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廖沙坐在椅子上,亚历山大和白狼伊戈尔站在他的两边,他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阿白再一次深潜到了老唐的精神图景之中,他的脚步踏在厚重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天空中飘落着雪花,落在他的脸上,透着微微的凉意··    “有感觉……”阿白脸色微变,在被战争摧毁的城市之中,积雪和鲜血交织,尘埃和硝烟弥漫,哭声和哀嚎共鸣,伤痛和死亡齐舞,一切都比上一次更加真实。
    如果说上次进入老唐心灵荒原深处的精神图景,就像电影外的观众落入电影画面之中,虽然无比逼真,却依然不在同一幅“画面”,而这一次,阿白就是彻底走入了这场梦魇,成了梦魇之中的一个角色。
    渐渐的,阿白感到身上都有着丝丝凉意,这让他无比惊悚,为什么老唐的精神图景变得更加真实了··    “没想到还有傻瓜会自投罗网。”
雪地上的坦克履带车辙向着硝烟弥漫的远处延伸,硝烟之中,渐渐走出一个高瘦的身影,他穿着牧师般的黑袍,胸口戴着银项链,项链上挂着的却是钉入骷髅头的倒十字,他信步走出迷雾,下巴上的络腮胡让他看上去风度翩翩,像一位值得信任,听取忏悔的牧师。
    他的话是在老唐的精神海中传播,是最直接的意念,不需要任何翻译,就能直达阿白的意念··    阿白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更因此而倍加愤怒:“你竟然潜入了老唐的精神”·    “原来这个倒霉鬼叫老唐,真是愚蠢的名字。”
拉斯普廷站在一面破损的墙壁之前,微笑道,“我多年之前留下的精神幽灵都已经死了,只有他还坚持到现在,这蟑螂一样的生命力,现在还真是值得赞美一下。”
    “你不用试图激怒我,我知道,对你来说,一点点负面情绪都会被利用,成为被你攻击的弱点·”阿白的表情渐渐冷静下来··    拉斯普廷颇为意外,眼神也越发阴冷:“这是六级向导才能接触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叫阿白,我和我的养父一个名字·”阿白冷静地说··    拉斯普廷面容微微扭曲,随即毒蛇般笑了:“最近遇到的老朋友还真多啊……”·    他的身边本来只有断壁残垣,却如突然抹去一层挡板,三个身影自空气中缓缓显形,越来越清晰,是一头巨熊,一头冬狼,和一条货真价实的巨蟒。
    “蟒型哨兵”阿白也不由暗自吃惊,蟒型比禽型还要少见,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精神世界中,一切都显示出精神本源的样貌,阿白缓缓抬起双臂,只见他身边的空气也如擦去一层雾气,缓缓显出两只猛虎,一头白虎,和一只雄鹰的身影。
    不需下令也不需言语,几头猛兽就扑杀到了一起··    巨鹰径直扑向巨蟒,将它带上了高空,巨蟒不断在它的利爪上扭动,试图缠绕住司文鹰的精神化身,司文鹰径直带着巨蟒撞向一堵墙壁,将巨蟒撞得无力地甩动,然后向着高空飞去,试图将巨蟒丢下,但是巨蟒却很快就醒来,双方迅速陷入焦灼。
    杜峻化身的颜色略深的橘黄色猛虎向着巨熊扑杀而去,而越山青化身的浅黄色猛虎和宁不归的白虎则向着冬狼杀去··    战况激烈无比,几头猛兽以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厮杀着,浑身的皮毛随着爆发的肌肉滚动,嘶吼时尖牙如同一排匕首般,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双方都被彼此撕开一道道伤口。
    此刻在治疗室中,四个哨兵和阿白的表情同时蹙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动··    “不好了,他们沉入梦魇了·”亚历山大面色严肃地说道。
    赵文犀连忙问他:“那是什么意思·”·    “梦魇中所见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精神变化,如果过于相信梦魇中的场景,就会逐步被梦魇同化,永远陷在梦魇之中了。”
亚历山大的解释让赵文犀脸色大变,却没有办法提醒,忍不住焦灼起来,丁昊拍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慰他:“文犀,相信阿白·”·    在精神梦魇之中,随着厮杀越来越激烈,大雪也越来越大,渐渐的几乎看不到远处,只有拉斯普廷和阿白站在大雪之中,看着野兽们厮杀的鲜血,到处迸溅。
    阿白的肩头都被大雪覆盖,越来越冷,渐渐受不住的抱住了肩膀··    拉斯普廷的肩头也落满了雪花,始终含着阴冷的笑意,看着阿白。
    “你的哨兵们,似乎比不上我的哨兵啊·”拉斯普廷得意地对阿白说道··    阿白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却还最硬说道:“呵,你别得意太早,他们一定能打败你的哨兵。”
    拉斯普廷冷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点紧张神色··    阿白却放下双手,尽管冻得脸色发青,却依然站直了身体:“如果我那么做,你就高兴死了,是不是”·    拉斯普廷微微皱眉,不屑地看着他:“你被冻糊涂了吗”·    “一切,都是假的。”
阿白轻声说,“这里是老唐的精神梦魇,不是你的,所有的哨兵,都是你,甚至不是你,只是你的精神幽灵,如果你继续扩张,彻底吞噬了老唐的精神,或许能借尸还魂吧,早就听说你是快要超越七级的怪物,邪魔,没想到你竟能做到这样的事。”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拉斯普廷依然表情阴狠··    阿白却已经站起身,他缓缓张开双臂,轻轻一抹,就像摘取了几层透明幻灯片的最上面一层,大雪生生消失了,他又是轻轻一抹,四个哨兵再次现身在他周围,身上丝毫无损,而对面的哨兵兽型却像是被什么腐蚀了,竟然变得千疮百孔,残缺不全。
    “我是故意给你这个迷惑我的机会,只有让你的幽灵也侵入我的精神,我才能找到你的所在·”阿白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上就骤然出现了很多伤口,鲜血在他的身上不断涌出。
    而在梦魇之外,阿白的痛苦神色更严重了,他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细的血丝,就像被极薄的刀片给割伤了,赵文犀脸色剧变,他已经听亚历山大说过,一旦过度陷入梦魇,就会被梦魇影响现实,梦魇里死去,现实里就会永远死去了。
    这是六级哨兵向七级哨兵迈步的最后阶段,当今世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跨过了这个境界,拉斯普廷更是这方面的大师,唯一达到七级巅峰,有可能超越七级的邪魔,哪怕他的肉身死了,他的精神幽灵有什么样的可怕力量都不能预料。
·    赵文犀忍不住就要让阿廖沙唤醒阿白,但是白狼却拦住了他,不发一言··    赵文犀紧皱眉头,心头升起怒火··    但是亚历山大却惊异且不无嫉妒地说:“白狼和阿廖沙的精神连接比我更深,这是阿廖沙在通过白狼阻止我们,事情应该还没到最后的地步。”
    梦魇之中,拉斯普廷终于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的表情随即充满了厌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亚国军人那愚蠢的不怕死精神·”·    下一秒,他的身影陡然消失,阿白的肩头竟然生生长出了另一个脑袋,他的半边身子都变成了拉斯普廷精神幽灵的样子:“你这样的牺牲有什么用呢,只是给我奉献精神的力量罢了。”
    “像你这样的妖怪,是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爱的·”阿白静静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如同从侧面钻出了一个人来,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四只哨兵的兽型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眼神关切地望着阿白,他们的皮毛上泛出淡淡的白光,阿白依然坚持的半身也泛起了同样的白光。
    大雪战场的断壁残垣,竟然被一堵围墙拼接,那里同样白雪皑皑,但是墙头却挂着一串串红果,窗户擦得闪亮,哨所里隐隐走动着人影,远处的瞭望塔耸立着,再远方,白驼群峰沐浴阳光,银辉熠熠。
    “你同时得到这么多的爱,就不怕嫉妒藏在爱的缝隙里,像铁锈腐蚀着利刃·”拉斯普廷发出阴冷的笑声,阿白竟然也发出了同样的笑声,拉斯普廷不再是从身体钻出的连体怪物,而是渐渐和阿白融合,两人的面容各剩一半,黑白两色如丝线般连接着他们的身体。
    四位哨兵的身上竟然隐隐透出了铁锈般的污点··    “他们不是利刃,是我的墙壁·”阿白却面容平静,隐隐有几分温柔,“他们围拢成屋,为我遮风挡雨,也许墙缝之中,也有污泥裂隙,但是我会擦洗干净,缝缝补补。”
    “拉斯普廷,人的心总有光明和阴影,但是光明永远要多过阴影,就像坚强多过软弱,幸福多过不幸,希望多过绝望·”阿白和拉斯普廷之间就如被一道光芒照亮,陡然撕裂开来·    就在此刻,阿廖沙猛地握住了白狼的手。
    一道银色寒光出现在阿白的脖颈,一团异常狰狞凶暴的白狼虚影将拉斯普廷从阿白的身上扯下,共同消弭在空气之中··    阿白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了,四个哨兵的兽型也是如此,但是随即,阿白的身影渐渐凝实,他向着分割成乌苏里哨所和库车城废墟的精神图景深处走去,他走进破碎石块堆积的长街,翻开一块块碎石,只见碎石之间,一只幼小的老虎瑟瑟发抖,睁着滚圆的眼睛惊恐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    阿白将他轻轻抱起,额头抵着老虎额头小小的王字,小老虎的眼睛渐渐闭上·阿白轻声说:“老唐,跟我回家·”·    乌苏里哨所的景象彻底压过库车城废墟,老唐的精神图景焕然一新,阿白额头抵着额头的也不再是无助的幼小老虎,而是一头成年的巍峨猛虎,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治疗室中,阿白和老唐同时睁开眼睛,其余四位哨兵也是如此··    老唐展开一抹温柔而感动的笑容,就像与一位亲人相别多年,终于重逢。
    他的笑容也仿佛释去了千钧重负,他虽然年纪在哨所最大,但他平日里的精神状态却比年龄更大,那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多年积压在精神深处的阴霾让他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如今压力尽去,他的笑容就像拂去尘埃的镜子,又像大雨洗过的太阳。
    “阿白,谢谢你·”老唐轻声说··    阿白调皮地笑笑:“憋说话,吻我·”·    ·    第67章·    ·    除去了老唐的精神梦魇,乌苏里哨所的最后隐患终于消失,拨开乌云见明月,让哨所众人都喜上眉梢。
    阿廖沙在那之后就告别了,临走之前,他遣开自己的哨兵骑士们,单独和阿白,和小狼崽北方呆了一段时间··    连赵文犀都没有在场,阿廖沙抱着小狼崽,温柔地抚摸着他,小狼崽在他的怀里又变成了人形,胖乎乎的,很结实,最后,阿廖沙却把小狼崽交回阿白的手里,然后拎起阿白胸口挂着的狼牙挂坠,生涩地说:“兄弟。”
    阿白从阿廖沙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很多,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阅历,眼神却依然澄澈,他望向小狼崽北方的眼神有着慈父的温柔,却也有一丝难言的痛楚,阿白不知道他和小狼崽的母亲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只是把小狼崽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又变回狼崽的北方毛茸茸的额头,然后对阿廖沙郑重地点点头。
    在那之后,哨所的其余哨兵都提前回去了乌苏里,毕竟大战刚过,血狼组织元气大伤,彻底不成气候,却也让那些剩余的成员成了流窜的恐怖分子,边疆防线面临的压力依然很大,不过随着时间过去,这些隐患终将被抹平。
    阿白陪着越山青住了一个来月,越山青就再也受不了,宁可拄着拐也要回乌苏里去,阿白问过大夫,得知越山青恢复得很好,确实没有问题··    此时白驼山脉已经进入早春,燕然堡垒已经绿起春意,新型雪地车破开已经渐渐变薄的积雪,带着越山青和阿白回到了乌苏里。
    才刚到山脚,越山青就高兴的不行:“哦哦~~回来咯~~”·    听到声音的哨所众人都迎了出来,满脸喜气,尤其是老唐,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却让人感觉精神很多,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
    “我看看我看看,留疤了没”宁不归很高兴地撺掇越山青,越山青得意地解开裤子:“看看,咱也是有伤疤的男人,这可是男人的勋章。”
    “噫丑死了·”司文鹰毫不留情地笑话他,只见一个圆圆的鼓包出现在越山青大腿上,两边还有一点缝线的痕迹··    “不丑不丑,我们越越都捂白了。”
老唐乐呵呵地端上菜来··    越山青立刻忍不住地吞口水:“诶呀老唐,在医院别的不想,最想的就是你这口饭,可馋死我了·”·    “又逗我呢,我能和燕然医院的大厨比呢”老唐很是高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野猪肉,干炸鹿里脊,山豆角炒傻狍子,咸菜丁拌碎野鸡,馋的阿白也开始流口水:“真的,老唐,我跟你说,你要是开个餐馆子,到京城都有的是人去吃。”
    “来吧,山青重伤初愈,咱们也小喝一口·”杜峻微微一笑,将杯子布好,拿的竟不是山里的果酒,而是一瓶红梅老窖··    阿白闻了闻:“呦,杜哨长今天大出血啊,这可是国酒老窖,得有二十年份了吧”·    老唐看着杜峻手里的酒瓶,脸上不由愕然:“这,这不是……”·    “没错,老唐,你还记得吧。”
杜峻举着酒瓶,精美的白瓷瓶身上画着一枝红梅,作为百年国酒,尽管后起之秀也品质不凡,红梅老窖却始终是亚国人心中的第一··    老唐拿起酒瓶,眼睛瞬间湿润了:“你怎么会留下的……”·    司文鹰也面露追忆神色,唯有越山青和宁不归糊涂地对视了一眼。
    “这瓶酒,是哨所的老向导走得时候,留给我的·”老唐感慨地抚摸着白瓷酒瓶,“当时我初来哨所,老向导为我第一次梳理精神,却被我害得重伤,那时候是我把他送出白驼山,当时我后悔得,恨不能从山崖上跳下去,但是老向导住院之前,告诉我,他落下一瓶陈年红梅老窖在山上,让我下次去看他,给他带过去。”
    “我当时回到哨所,发现酒盒子里还放着一封信,老向导说,他能力不高,一个人支持哨所,早就已经精神千疮百孔,我的精神幽灵,只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能全怪在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老唐已经两眼含泪:“他说,把乌苏里留给我,让我好好守着这里,早晚有一天,会有新的向导,接替他的位置,治好我的病,到时候,这瓶红梅老窖,就是祝贺我的礼物。”
    “这瓶红梅老窖的故事,还没完·”杜峻接过酒瓶,拍拍老唐的肩膀,老唐坐在那儿擦擦眼角,释然地笑笑,又看着杜峻··    杜峻托着酒瓶,对满桌人说道:“当时老向导离开,哨所里没有和他结合的哨兵,带着老唐支撑着哨所的工作,在我和老鹰分到哨所之后,他们就都退伍了,当时哨所里没有新的向导,老唐就找了过去的老首长,让我拎着这瓶酒,去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乌苏里分个向导。”
    “当时老首长跟我说,国家马上就要出台政策,把向导分配向着边防倾斜,国家建设的力量,也要往边防三大森林转移,让我们不要心急·”杜峻笑着晃晃酒瓶,“我当时怕老唐再去找老首长,就说礼送了,老首长说就快有新向导来了,其实,我把酒偷偷藏起来了。”
·    “你这个就快,可让我等了足足四年·”老唐笑着轻轻锤了杜峻一拳··    阿白起身接过酒瓶,为哨所的每一位哨兵倒上酒,然后举起酒杯,哨所里的所有哨兵都端着酒杯看着他。
    “老向导说的没错,老首长说的也没错,咱们乌苏里,等来了我·”阿白也少见的眼角发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守着边疆,守着乌苏里,谢谢你们一直等着我。”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司文鹰轻轻接道··    杜峻和老唐对望一眼,老唐率先和阿白轻轻碰杯:“谢谢你,让我没有白等八年。”
    香醇的美酒,一饮而尽··    杜峻将酒杯在桌上一磕,很是豪迈地一挥手:“来来来,开吃,咱们哨所,可很久没吃一顿团圆饭了”·    笑声四起,在渐渐春暖花开的白驼山飞扬。
    边防哨所最大防范对象叶斯卡尼遗民组织,如今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少数的流窜分子,也逃不过五感敏锐的哨兵,乌苏里哨所迎来了难得的安逸时光··    除了每天的日常巡山岗楼任务,乌苏里最大的工作就是开始迎接春天到来,准备在白驼山脉短暂的春夏两季里,多为寒冬做些准备。
    不过在每日的松土刨坑种菜大棚的日子中,乌苏里哨所心照不宣却渐渐引起所有人关注的事儿,莫过于老唐和阿白什么时候,那个那个··    彻底摆脱精神阴霾的老唐,实力稳步回升到了五级,在哨所里首屈一指,他甚至强硬地恢复了巡山的任务,却一直精神稳定,都不需要阿白的精神疏导。
    阿白也是奇怪,每次都说老唐状态良好,一点儿也不像刚到哨所的时候,“臭不要脸”地“勾引“哨兵们··    比较直性子的好孩子宁不归被最近越来越满肚子坏水的越山青撺掇着,去问了阿白,结果只得到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直到这一天,如同一个显眼的标志一样,一大早就有野鸟落在了哨所围墙上偷吃晾晒的干果,门口的路面,终于彻底露出了肥沃的黑色土壤··    白驼山脉的春天,终于来了。
    “春天路面一化,我们就可以下山去运送军区配给的物资,也能去采购生活急需用品了·”老唐开出了他那辆重型作战装甲卡车——主要任务其实是乌苏里的“马车”——好好收拾了一下冻了一冬天的老伙计,在轰隆的发动机声音中,阵阵柴油味都透着花花城市的气息。
·    “除了军区配给的米面调料,哨所还需要补充新的弹药……”·    “哨所里的笔记和纸笔都不够了……”·    “给我带块新的肥皂,还有牙刷,还有牙膏,还有卫生纸……”“你直接给我写个单子”·    “老唐,能给我带套画画工具吗”“叫声哥哥我给你买~”“走开,才不要你,我找老唐呢……”·    老唐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采购列表,带着兴高采烈的阿白,坐上重卡,向着玉门城出发了。
    ·    第68章·    ·    “上一次我坐车进山,这一次坐车出山,转眼就要一年了,过得真快啊·”阿白在后座上睡了一觉就躺不住了,望着车窗之外,看着漫山遍野绿草葳蕤,野花烂漫,真是感觉心情都是一种暖融融的春意,洗去了白驼山脉一直吹进心里的皑皑白雪。
    “是啊,我那时候带你进山,还以为你是个正直善良能够扎根边防的好小伙呢·”老唐放松地扶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曲折复杂的下山路对他来说也是轻松应对。
    “怎么,我不是嘛”阿白从后座探身,挑着眉眼笑着问道··    老唐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现在看啊,扎根是对的,其他的,全不对。”
    “嘿,不带这么埋汰我的·”阿白把老唐嘴里的烟抽出来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忍不住咳嗽起来:“好辣·”·    老唐开怀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真会抽呢。”
    “在哨所也不怎么见你抽烟啊·”阿白问他··    “开车么,抽烟提神,平时我不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唐神情专注地看了后车镜一眼,“上山容易下山难,刚才走得就是最险的一段路了,难为你能睡着·”·    “我是为了养精蓄锐。”
阿白露出一丝窃笑,“好陪着你啊·”·    老唐对他脸上的坏笑一无所知,还劝他:“那你再睡会儿吧,路还远着呢·”·    阿白却揉捏着他的肩膀:“没事儿,我都睡精神了,帮你放松放松。”
    老唐乐呵呵地说:“可得了,哪儿敢劳动你大驾啊·”·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因为阿白的手只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两下,就拉开了老唐迷彩军装的拉链:“就穿了件背心老唐,你火力还挺旺啊。”
    春寒料峭,阿白里面还穿着薄毛衣,老唐真是比他耐寒多了··    一边说着,阿白的手一边不老实,从开到胸口的拉链里探进去一只手,暧昧地放在了老唐的胸口:“好暖和,帮我捂捂手好不好”·    “好好好,你就闹吧。”
老唐无可奈何又有点宠溺地说,自从除去了他精神海中的幽灵,阿白就特别喜欢在没人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他早就知道这次出来阿白不会乖乖的··    只是往常阿白摸一下就胸占占便宜就会停手,但是今天却不一样,老唐因为握着方向盘,怀里只容阿白“捂”一只手,可那只手,却比往常放肆多了。
    背心津贴着老唐厚实饱满的胸肌,阿白的手盖住老唐的右胸,也不用力,就轻轻的在上面转圈摩擦,手指间若有若无地摩擦着老唐的*头··    “别闹,痒。”
老唐嗓子发干,说了他一句··    阿白把下巴枕到老唐肩膀,对着老唐耳朵说话:“那我帮你挠挠·”·    他用指尖贴着老唐的胸肌轻轻挠着,反倒让老唐更加难受,忍不住耸起肩膀:“阿白,你,痒痒…”·    “那我用点劲儿。”
阿白的手指用上力,压着老唐的胸肌,在厚实的胸肌上犁过,接着就整个握住,非常色情地抚摸着··    “开车呢”老唐很无力地斥责了一句,阿白更是过分,干脆两手都钻进老唐的迷彩服下面,把迷彩服都撑了起来,只能看到迷彩服下面的两双手动来动去,动作非常激烈。
    “这样开车很危险”老唐声音重了一些,重型卡车的速度突然减慢,停在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老唐的呼吸有点粗重,阿白也吓了一跳。
    “老唐,你生气了”阿白有点不安,也有点尴尬··    老唐屏住呼吸,也不看他:“开车的时候不要闹,很危险。”
    然后他伸手捏住拉链,手指竟有点哆嗦,但依然稳定地把拉链彻底拉开,把迷彩服敞开分向两边,他被黑色背心包裹的健硕身材便彻底展露在阿白眼前,阿白从老唐的身后探过来想看看老唐的表情,老唐却躲开他的视线,轻声说:“车停了。”
    阿白嘴角翘起,但是还故作糊涂地说:“怎么不走了,不是还要赶路么,你要怕不安全我就不闹了·”·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小花样”老唐的嗓子发出低低的笑声,老男人的磁性嗓音听得阿白浑身酥麻,只见老唐转过头来,和阿白鼻尖贴着鼻尖,“本来想到玉门城,找个旅馆再给你的……”·    “给我什么”阿白嗓子发干,凝视着老唐的眼睛,从来都是温和微笑,解决哨所大事小情的老唐,此刻也深情回望着他,伤痛和岁月让他的双眸如海一般深邃,真情和豁达又让他的双眸透着熠熠的辉光,阿白久久和老唐凝视,眼神里渐渐烧起欲火,含义越来越赤裸裸,而老唐的眸子则微微闪躲,流露出一丝害羞和窘迫,阿白的手紧紧捏着老唐宽厚的肩膀,怕自己忍不住心里的冲动,他晃晃老唐,“说啊,给我什么”·    老唐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终于撑不住,挪开视线:“你要什么,给你什么”·    阿白一把扳住老唐的脸,让他回过头来:“我要把你吃了。”
他凶狠地扑下,咬住老唐的嘴唇,却磕破了自己的嘴唇,微微的刺痛里,溢出淡淡的血味,但是他和老唐谁也没在乎,老唐宽厚的大手反过来,激动地抓揉着阿白的头发。
    “老唐,你也有本事不济的时候”阿白略略后退一点,带着点挑衅地看着老唐·老唐是哨所的镇所之宝,虽然多年不曾出手,但是一身本领强悍,实力非凡,未曾和阿白深度结合就能够在战场上以人型连斩三个血狼哨兵,可以说哨所里包括杜峻都是老唐带出来的,就没有难得住老唐的事情,但是今天,却被阿白发现了老唐也有本事不行的地方。
    老唐擦擦嘴角溢出的口水,脸色发红,随即伸出舌头舔着指尖上的口水:“你的本事,也没那么厉害嘛·”·    阿白看着老唐这个成熟阳刚的“老男人”,却用指尖摩莎着胡茬密密的下巴,露出性感的挑衅坏笑,简直嗓子冒火,狠狠扑过去咬住老唐的嘴唇,吻得又凶又热辣,几乎想要把老唐的嘴唇咬下去,老唐也极力迎合着他,两人的嘴唇如同打仗般贪婪的碰撞般,舌头更是钻入彼此的口腔厮杀在一起。
    光是接吻已经根本浇不灭阿白的火儿了,他的手从椅背上扑下,径直钻进老唐的迷彩服里,挑起背心的肩带,直接抚摸着胸肌火热的皮肤·老唐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挺腰把迷彩服扯下来,深麦色的性感肌肉只穿着黑色的背心,看上去更显健壮强悍。
    只见黑色的背心被阿白的手撑得不断起伏,可见他动作多么粗暴急迫,阿白好不容易放开老唐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说:“背心脱了”他说的又急切又霸道,老唐却毫不犹豫,粗实的双臂在腰带里一扯,把黑背心拉出来从头上脱下,右胳膊架在车椅背上,长臂一伸,直接将背心甩到了车后座上。
    只是因为他这个长臂后伸的动作,右边胸肌自然就挺了起来,红润的*头就这么挺到阿白眼前,阿白哪能忍得住,按住老唐的肩膀不让他缩回胳膊,伸长了舌头贪婪地在老唐的胸肌上狠狠舔了一圈,然后含住老唐的*头,吸得啧啧有声。
    “哦”老唐低呼一声,右臂回过来搂住阿白的头,却不是拒绝和推拒,反而把阿白按在自己胸口,“哦,好舒服,*头都要被咬掉了……”·    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么骚气的话,阿白兴奋的不行,另一只手也摸到老唐左胸上,捏住老唐的*头有些粗鲁地转动着:“舒服吗”·    “舒服”老唐爽快地直接回答,发出兴奋的低吼,“快点,弄我,哦,弄我”·    阿白从后座爬到前面,把老唐压到椅背上,就像一只贪婪的动物在啃食猎物,在老唐壮硕的胸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渐渐吻痕变成了齿痕,他的手也在老唐的身上到处用力揉捏着,结实的肌肉足以承受他粗暴的动作,让他能够肆意释放自己积压已久的欲望。
    老唐舒服地呻吟着,低沉的声音既像疼痛又像喘息,他特别浑厚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简直加倍惹火,阿白忍不住抬起头来,带着点恶趣味地揉捏着老唐的胸肌,把一对大胸挤压在一起,用舌头舔着乳沟,嘴里还说:“老唐,你*子真大”·    老唐舔舔嘴角:“我和老鹰的*子,谁大”·    阿白没想到老唐能问出这个问题,兴奋地坏笑道:“当然是你的大”司文鹰虽然胸肌健壮,却是因为腰瘦凸显。
老唐不仅胸大,而且腰部壮实,绝对是虎背熊腰的壮爷们,他双手全放在老唐的胸肌上也只能盖住一半,三十多的黄金年龄,老唐身材一点不见发福,肌肉不仅饱满,还很有弹性,八块腹肌也鼓鼓的,轮廓特别清楚,深麦色的皮肤就像熟透的小麦,十分诱人,他使坏地捏着老唐的胸肌,将两边*头从虎口挤得挺起,用大拇指拨弄着颜色红艳的*头,尤其右胸的*头都被阿白咬得有点肿了。
·    “喜欢我的大*子么”老唐低喘了一声,双眸带着好不害羞的热辣看着阿白··    阿白对于主动发骚的老唐简直是爱死了:“喜欢,哨所数你*子最大,*子,嘿嘿。”
阿白品味这个词,然后坏笑着说,“他们的都是胸肌,只有你的才是*子,知道为啥不”·    “因为我的最大”老唐的胳膊架在车靠背上,上身赤裸,下身却还穿着迷彩裤,看着就像豪迈的部队老司机正在教新兵部队的道理,可是赤裸的胸口却又两双白皙的手- yín -靡地抓握着,他却坦荡荡地露出一丝笑容,那种老男人见多了世面绝不怯场的眼神让阿白恨恨的,明明是个老处男,却装的跟老手一样,骗了哨所这么多人,阿白今天一定得扳回这个场子。
    “对”阿白的拇指在老唐的乳晕上挤压着,把硬起的*头压进老唐的胸肌里,使坏玩弄着,“老唐,你咋这么聪明呢”·    老唐得意地嘿嘿笑了:“猜对了有啥奖励不”·    “你要啥奖励”阿白愣了,在床上说这些- yín -词浪语的时候,哨所那几个都不是阿白对手,只有老唐有来有往的,反倒让阿白听得心里痒痒,又想把他按倒了狠狠弄死他,又想听听老唐能说出什么来。
    老唐抬起胳膊勾勾手指,姿势表情别提多勾人了,阿白凑过去,就听老唐一边用手捂着左胸上阿白的手,一边凑到阿白耳边低声说:“右边的*头都让你咬肿了,左边还没呢。”
    阿白抬起头来,眼里喷火,恶狠狠地说:“老唐,你个老骚货,我盯着你这大*子好久了,今天玩死你”·    老唐低沉地笑起来,声音半途就转成一声呻吟:“哦,轻点,真咬坏了”··    阿白把老唐的左边*头咬得也红肿起来,老唐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的头,阿白抬起头来得意地笑:“服不服”·    “服了,服了。”
老唐宠溺地笑笑,“我早就心服口服了·”·    这话里的神情让阿白暖暖的,阿白忍不住咬牙恨恨道:“我怎么耽误了一年才治好你,真是后悔死我了”老唐哈哈大笑起来,阿白伸手扯着老唐得裤腰带,结果老唐却伸手拦住他,脸庞彻底涨红,第一次流露出不好意思。
    “咋”阿白疑惑地看着他··    老唐涨红了脸:“你可别笑话我……”他解开裤袋,挺腰把裤子一推就落到膝盖,阿白的眼睛瞬间亮了,抬起老唐的腿就把裤子全脱了。
    只见老唐下身只穿了一件衣服,不是内裤,而是哨兵变形衣·    黑色的银丝网格丝袜紧紧裹住了老唐健壮修长的双腿,已经*起的粗大*茎也被丝袜紧紧裹着,半透明的黑色丝袜让*茎的形状纤毫毕现。
    老唐不是赤裸胜似赤裸,他靠在椅背上,姿势豪迈,却赤裸着上身,下身则穿着情色至极的黑色丝袜··    阿白说了好几次,哨所里哨兵脸皮薄,都不好意思穿着这件衣服和阿白做爱,如今老唐的主动,让阿白既感动又兴奋。
    他盯着老唐,眼神专注而认真:“老唐,我真是爱死你了·”他抬起老唐的腿架到肩头,眼神暧昧地看着老唐,哨兵战斗服的特殊材质让老唐的小腿特别光滑,也让老唐小腿的漂亮曲线完美凸显,他抚摸着老唐的小腿,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便继续顺着小腿内侧往老唐大腿吻去,他一路亲吻,一路观察着老唐的表情,饶是老唐放得开,也随着阿白的嘴唇越来越接近大腿内侧而越发羞耻,当阿白轻轻啃咬着老唐大腿内侧的嫩肉,用牙齿撕开了丝袜上的银线连接,露出里面的皮肤,伸出舌头钻进丝袜的缝隙里舔弄,啃咬,老唐架在阿白肩膀的小腿爽的紧紧压着阿白,阿白顺势低头,面对着老唐的*部,舌尖在老唐被裹得紧紧的囊袋中间舔了一下。
    “啊”老唐发出一声低呼,终于受不住了,“别”他的兽耳和尾巴突然就窜了出来,是一种浓郁的橘色,杂着漂亮的黑色斑纹,椭圆的虎耳和柔软的尾巴,让老唐刚毅熟男的面容,多了点可爱与稚嫩。
    阿白压着他的双腿,逼迫老唐一条腿架在椅背上,一条腿伸到车前窗那里,大大分开,他伸手在座位下面扳动开关,座椅靠背便一下向后倒去,老唐成了躺在车里,双腿大张的羞耻姿势。
    “这就让你亢奋了”阿白满脸窃喜地看着老唐:“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想要让你穿这件衣服吗”·    他勾起老唐囊袋底下的丝袜布料,轻轻一扯,便把银丝网格的连接处扯开,露出一条缝隙,恰好将老唐的睾丸露了出来。
    而战斗服的银线其实是特殊材质,是战斗服能够自动修复的关键,充满弹性,此刻这个开口夹着老唐的睾丸,就像黑色的丝袜里露出的肉色果实··    阿白如同摘取果实一般握住老唐的囊袋轻轻晃了晃:“这果子熟透了,是不是可以吃了”·    “憋了十多年,里面全是果汁。”
老唐脸上发红,却配合着阿白,阿白抚摸着沉甸甸十分有分量的睾丸,果然张开嘴,直接含住一边的睾丸,吸吮着柔滑细嫩的表面,老唐的大腿肌肉都颤抖起来:“别,别咬,唔啊……”·    阿白的舌尖在两个睾丸之间挤压舔弄,用舌头拨弄着因为兴奋而格外鼓涨的肉球,然后顺着根部,沿着老唐的*茎腹侧向上舔,被战斗服丝袜束缚住的*茎早已硬起,又直又挺,斜着贴着老唐的腹部,几乎伸到腰部,阿白用舌头亲自量过,半透明的丝袜裹着老唐的龟*,连马眼分开桃型的部位都勒出了清晰的形状,他在龟*上轻轻舔弄,很快一滴晶莹的- yín -水便透过纳米高透的丝袜渗了出来。
    那粗壮的*棍被刺激得弹跳了一下,将丝袜撑出一个斗篷,又因为柔韧的弹性被压了回去,丝袜下青筋凸起的粗大*茎格外情色,阿白又一路将舌尖舔了回去,然后手指勾住睾丸根部的裂口,将丝袜缓缓扯开,丝袜顺着银线的缝隙缓缓开裂,露出了下面的肉紫色的*茎,粗壮的*棍虽然常年“隐蔽”,却十分干净,散发出淡淡的情欲气味,阿白的舌尖追着裂口,沿着*棍腹侧海绵体的凸起舔着,当丝袜裂开到一半,就再也挡不住强壮的*棍,径直将裂口撑大,蓬勃有力地弹了出来,戳到阿白的下巴上,阿白看着紫红色的龟*,伸手握住从顶端撸到根部,又向上挤压,直到包皮裹着冠沟,挤出一股透明的- yín -水:“老唐,你胯下有一杆长枪啊。”
·    “再好的枪,不用也要生锈啊·”老唐躺在椅子上,撑着身体看阿白的动作,虽然强自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满脸的红晕却出卖了他的羞涩。
    阿白裹住老唐的龟*,用嘴唇摩擦着光滑的表面,却浅尝辄止,他舔着嘴角坏笑道:“还行,没锈,怎么,老唐,你还准备拿出去用用”·    老唐的双腿被他肩膀撑开,更舍不得夹紧了压住阿白,只能强迫自己大张着腿,让阿白在自己的命根子使坏,老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枪都被你缴械了,我还怎么用”·    阿白握着老唐的*茎,从根部到龟*舔弄着,脸上带着戏弄的表情:“从它这劲儿上,老唐,你还壮着呢。”
每当阿白的舌头触碰到老唐的*茎,都刺激得这根*棍绷直,直欲从阿白手里挣脱,这么粗长的东西,却硬的像铁棍一样,阿白的手却并没有闲着,中指探进老唐的股缝,摸着里面的扩容器,顶着露在外面的把手,老唐整个人都往上挺了一下:“阿白,你别闹了,快把那东西弄出来”·    “怎么着急了”阿白故意逗他。
    老唐斜眼看他,假装生气:“你舍得让个假东西,占着属于你的地儿吗”·    这句话直戳阿白心窝,他勾住丝袜上的裂口,往下一扯,就扯到了老唐股沟,他推着老唐的大腿,让老唐抬起臀部,老唐的双脚蹬着车顶,将后面暴露在阿白面前,阿白伸手一摸,满脸吃惊:“怎么滑溜溜的,毛儿呢”·    老唐这回被他臊得脸通红:“你小子,别老得了便宜卖乖”·    “其实,有毛也挺好,看着骚。”
阿白的手指抽出扩容器,因为已经扩张了一段时间,所以*口不会太紧张,他的手指顺势进去一个指节,就看老唐的*茎跟旗杆一样绷直了··    老唐却抿着嘴角,向阿白勾了勾手指,阿白却坏坏地笑着摇头,不肯凑过去,老唐翻白眼瞪他,看着可爱的不行,阿白的手指便直没进去,在里面勾着老唐炽热的肠壁:“要害都被我挟持了,还不肯说实话”·    老唐的身体又绷直了,然后无可奈何地瞪了阿白一眼,阿白握着他的*茎上下撸动,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又进去一根,在里面旋转着,老唐拧着身体,受不了地喊:“行行行,我说,你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阿白这才停止动作,却不松开老唐的“武器”和“要害”:“荒山野岭,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唐却依然涨得脸通红:“他们告诉我,剃了毛,操着舒服。”
    阿白听得心里邪性大起,不依不饶地问:“是我操的舒服,还是被操舒服”·    “都舒服”老唐捂着脸,“你这小坏蛋,我这辈子真是栽你手里了。”
    “多舒服”阿白欺身靠近老唐,扯开他的手,胸膛贴着胸膛,两人的热度紧紧连在一起··    “那得自己试试。”
老唐狡猾地回答··    阿白握着自己的*茎,将龟*顶在老唐的*口,却还说着“脏话”:“那就让你试试·”·    老唐知道他要干什么,表情也有点紧张:“我……你这就……行吗”·    “有点紧。”
阿白的龟*往里顶了顶,只略略挤进*口,老唐的身体都绷直了,他紧张又担忧地说:“你别急,慢点……”·    “我能进去。”
阿白压迫十足地看着老唐,“这会儿进去,你会难受,不舒服·”·    老唐却露出宠溺的笑容:“你舒服就行了·”·    “其实我可以慢点儿,让你也舒服。”
阿白搂住老唐的脸,将龟*抵着入口,蓄势待发,“但是我想让你疼点儿,老唐,我想让你知道,你从今儿起,有男人了·”·    阿白说完,挺身凶蛮地贯穿了老唐的*口,老唐皱紧眉头,疼地反手抓着椅背,紧紧咬着牙。
阿白挺身进去,下腹紧紧贴着老唐的会阴,等老唐的表情渐渐缓和了,阿白才无比温柔地抚摸着老唐汗湿的脸颊:“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    “你这张嘴巴,真是能甜死人。”
老唐疼痛的表情舒缓开来,无奈又纵容地看着阿白,“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折腾坏了·”·    “老吗”阿白另一只手探下去,抚摸着被他撑开的*口,老唐那股成熟男人的宠溺,骤然转为成熟男人的羞涩了,“下面可紧的很呢。”
    “别闹”老唐扭动着腰挣扎着,却反而让阿白眼神着火一般看着他:“老唐,你这果子都熟透了,今天我得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就按着老唐的胸口,摆着胯猛烈地*插起来··    老唐反手抓着头顶的椅背,兽耳顶着椅背,紧皱着眉头,咬牙隐忍着,嗓子里闷出痛苦的声音。
    “老唐,老唐……”阿白不断叫着老唐,撑在老唐的胸口还抓揉着,动作粗暴,“舒服吗”·    看表情老唐肯定是不太舒服,阿白操得又狠又猛,睾丸啪啪拍打在老唐的屁股上,操得老唐的*茎都有些软了,这时候阿白才慢下来,抚摸着老唐的额头,老唐睁开眼,因为闭眼太久,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有点迷茫。
    “你这个第一次,耽误得太久了·”阿白摸着老唐的脸,温柔地说,“我得把你操开了,让你的身体记住我,这样以后你才能舒服。”
    “瞎说些什么呢·”老唐臊得挣开阿白的手,阿白也不说话,而是慢慢抽出,直把整根*棍都抽出去了,然后再顶着*口,慢慢插进去,这次*门果然放松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紧窒:“被我操开了,你的屁眼就记得我的*巴了,以后你就该觉得舒服了。”
    老唐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怎么没感觉……啊”老唐沙哑地溢出一声呻吟,尾音颤抖着带着一股浪劲儿,他有些不安地看着阿白,阿白舔着自己的犬齿坏笑着:“听了他们那么多墙角,我得让你还回去啊。”
·    说完他便对准刚才慢慢插入找到的位置,压着老唐的腿,让自己进去的角度刚好撞击在那里,然后挺腰往那个位置挤压着,他只浅浅的在老唐肠道里来回*插,龟*每次都顶着那个地方。
    “诶,诶”老唐难受地扭动着虎腰,抓着椅背的手也忍不住放下来,盖到迅速硬起的*茎上,又摸着自己的睾丸,最后抚摸着自己会阴,手指就像在找一个挠不着的痒处,阿白知道他感觉到了,*插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却不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温柔地拔出,然后狠狠冲进去,在那处撞一下,隔几下又狠狠冲到最里面,快把睾丸都挤进老唐的身体里,每次这么顶,老唐的腰都挺起来,像是肚子快被阿白戳穿一样。
    时不时阿白还故意停下,对准那个地方研磨,老唐只觉得在自己小腹里,身体深处,被阿白拱起一团又热又痒的火,浇不灭,挠不着,直让他浑身都又热又痒,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却又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    他连椅背都抓不住,一只大手握住自己的睾丸,小臂挡着*茎,一手横在面前,挡住了脸,只有挡不住的嘴唇根本合不拢,不断溢出沙哑的喘息··    阿白双手抓住他的手,逼着老唐把被情欲湿润的眼眸,被欲望烫红的脸颊都露出来,逼着他把被操的- yín -水直流,流满了腹肌和胸口的*茎露出来,他把老唐的手压在老唐的大腿上,把老唐的腰抬得更高,动作再度迅猛起来,重型卡车虽然车头空间大,却也架不住他的力气,渐渐整辆车都晃了起来,座椅更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现在舒服了吗”阿白为了给老唐最好的第一次,毫不吝惜力气,在车厢里摆动着臀胯,把老唐的屁股彻底操开了,“你听听,下面全是水儿。”
    他的*插在老唐*口带起粘腻的啪啪声,肉体撞击的响亮声响被老唐*门溢出的液体缓冲,却听起来更加- yín -靡,老唐深麦色的皮肤都渐渐泛红,又没法遮挡,把自己的样子全都暴露在阿白面前。
    “老唐,是不是爽的嘴都闭不上了·”阿白低头看着老唐,汗珠落在老唐的胸口,老唐的手被他压着无法遮挡,只能胡乱点点头,操得眼神都有些发蒙:“啊,不行了,太爽了,阿白,你绕了我吧,我不行了……”·    “这就求饶了”阿白得意地笑。
    老唐的手挣扎了一下,却被阿白压着不能动弹,阿白故意发火:“还敢乱动”老唐甩甩头,椅背都被他的头发汗湿了:“阿白,我受不了了,痒……”·    “哪儿痒”阿白一边操他一边问。
    老唐低沉的嗓音变得特别沙哑,像是被欲火烧干了:“下面,下面痒·”·    阿白握着*茎,全抽出来,用龟*在老唐的肛口绕了一圈,以及被操开的肛口完全闭不拢,上面的肠液让龟*一滑,又操进去了:“挠着了吗”·    老唐蹙着眉,这个坚强乐观总能镇住哨所不安紧张的汉子,此刻满脸备受折磨的可怜:“是前面,*巴,痒……”·    “啥”阿白还以为出了事,却看到老唐的*茎绷得铁棍一样直,一股股- yín -水不停地流,老唐还在那儿说着:“蛋子儿,蛋子儿痒,还热,*巴,*巴涨死了,痒死了”·    “没事儿,别着急,我给你止痒。”
阿白欺身,操着老唐的力度更狠了,老唐再也忍不住地大声喊起来:“不行,不行了,阿白,阿白”·    阿白看着自己的*茎在老唐身体里*插,将肛口的肠液都操得起了泡沫,- yín -荡的场景加上老唐的叫声,让他兴奋得不行,他狠狠戳刺着老唐的敏感点,就看到老唐用可爱家乡口音称为蛋子儿的睾丸紧紧提起,*茎猛地颤动着,吐出一股股浊白的*液,一道道*液落在老唐的胸口上,沾在他的*头上,甚至飞溅到他下巴的胡茬上,老唐大声吼着,声音戛然而止,阿白顶在最深处,却看到老唐的嘴还大张着,只是喊不出声了,只有口水不小心从闭不住的嘴角溢出。
    老唐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上岸的鱼,张嘴大口大口呼吸着,连兽耳都软塌塌地垂着,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最先开始动弹的却是他的尾巴,在空气中疲倦慵懒地卷了卷,潮红的脸颊羞涩地看着阿白,眼珠左右闪躲,却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我可还没射呢·”阿白顶了顶老唐的敏感点,让老唐浑身抖了一下,老唐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以为杜峻他们为什么每次叫那么大声,老唐,真正的舒服你还没体会到呢。”
    他推着老唐的身体:“咱们换个姿势·”·    “阿白,咱,咱歇会儿……”老唐这回露怯了,连声哀求着,阿白却把他压到车门上,伸手把车门打开,让老唐面对着白驼山脉绿了的树林,红了的鲜花,面对着远处依然白雪皑皑的高山云颠,又狠狠操了起来。
    “阿白,你”老唐只说了一声就一手抓着上下重型卡车的扶手,一手撑着方向盘,略带寒意的空气根本吹不灭他们身上的火热,反而让阿白更有精神,他双手从后搂住老唐的胸口,抓着老唐的胸肌撑住身体,从老唐的肩膀往外看去:“老唐,你看。”
    老唐这才看到车前镜上映出了他们俩人的脸,他被操的老脸通红,阿白白皙的小脸也因为兴奋和疲惫而涨红,他羞耻地不敢再看,但是阿白却抓揉着他的胸肌,手指玩弄着他的*头,被咬得红肿的*头此刻特别敏感,老唐刚刚经历高潮,前几分钟*茎还有点酸酸的疼,渐渐的,那疼又变成了刚才的痒,而且越来越痒,从被阿白操得发麻的*门扩散到*巴,蛋子儿,渐渐得全身都是又酸又痒,只觉得全身都是小虫子在里面咬,咬得他只想大叫。
    “老唐,你看下面儿·”阿白一句话让闭着眼不敢看的老唐睁开眼,却看到两腿之间甩动着一丝- yín -水儿,却不是他*巴流出来的,而是顺着他的腚沟儿和大腿往下流,他一下就知道是哪里的了,“你被我操得,后面全是水儿。”
    老唐再也忍不住,尾巴向下一卷,试图把流出的- yín -水挑开,却反倒被打湿了,根本拦不住:“别冲着外面儿,我不行了……”·    “就得冲着外面儿呢。”
阿白却不同意,反倒压着他,“让这白驼山都看看,你老唐现在是我的了·”·    这话成了点燃老唐这把干柴的火苗,老唐沙哑地叫着:“要,要不行了……”·    一股股的*液再度冲出,径直顺着重型卡车两米高的轮胎落到外面的草地上,老唐羞得不敢睁眼,阿白却操得更加凶狠,老唐只觉得自己要被捅穿了,射*之后还不算完,那股积蓄全身的痒反而彻底爆发了,这火苗把他彻底点燃了,他陡然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连忙回头扯阿白,挣扎着:“不行,真不行,我,诶”·    老唐的身体都抽搐起来,尾巴死死顶着阿白的小腹,他胡乱抓住了方向盘,却按在了喇叭声,只听一声悠长的喇叭响彻白驼山,彻底压住了老唐沙哑的声音,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老唐的胯下就飞溅了出去,老唐却浑然不绝,表情像哭像痛,哗啦啦的水声伴着喇叭声,先是狠狠冲出去,最后一点则落到车梯上,留下一滩水痕。
    阿白搂着他,把头埋在老唐的后背上,强烈的高潮同时席卷了他们俩,阿白虽然只一次,却异常强烈,也异常满足,总算他还有些力气,连忙把车门拉上,把老唐放在座椅上,扯过迷彩服盖在老唐身上。
    老唐被操的生生尿了,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强烈的共同高潮,让老唐非常疲惫,但是他还不忘拉过阿白,用自己宽大的迷彩服盖住两人··    阿白此刻小鸟依人地窝在老唐身边,看着要多乖有多乖。
    过了一会儿,老唐的兽耳和尾巴消失,体力也恢复了些,才撑着胳膊起来:“穿衣服吧,一会儿该凉着了·”·    阿白看他回复过来,涎着脸问:“舒服不”·    “不舒服。”
老唐却虎着脸,但是阿白却一脸笃定地看着他,很快老唐就绷不住,无奈地笑道,“是要疯了,要死了·”·    “你别生气,第一次,我就想让你体会到最好的。”
阿白嘿嘿笑着撒起娇来··    老唐笑着摇摇头,先接过背心套在身上,脸色一僵,嘶地一声,然后脸上一红:“娘的,磨得*头疼·”·    “下次我轻点。”
阿白也有些愧疚,主要是老唐一开始和他简直棋逢对手,他就有点没轻没重的,老唐左边*头都有点破皮了··    老唐却嘿嘿笑着,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老兵痞神采:“没事儿,撑得住。”
    阿白看着他这样的笑容最把持不住了,忍不住说:“老唐,你真是够骚的,太够味儿了·”·    他又觉得这样说不妥,脸色发僵:“诶,不对,我不是骂你,我这是夸你,我的意思是……”·    “我懂。”
老唐在阿白嘴上亲了一下,堵住阿白乱七八糟的话,顺便穿上了迷彩服··    “诶”阿白吃惊地看着他,“我这么折腾你,欺负你,你不生气”·    老唐摇摇头,然后看着阿白,眼神有些沧桑,嗓音有些沉重,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郑重:“我比杜峻他们大十来岁,能陪着你的日子就少十来年,我不想让害羞和害臊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只想每次都让你尽兴。”
    “老唐,你别这么说,你说的我好想哭·”阿白听了倍受感动,却又感觉莫名的难过··    老唐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娘的,你小子这么欺负我,还不得吓唬吓唬你”·    “啊”阿白彻底呆住了。
    老唐得意地坐到驾驶座上,拧钥匙发车:“娘的,陈年老酒透瓶香,越老越辣,我才不耐烦他们小年轻那套欲拒还迎的,就得够狠够辣才够劲儿呢·”·    “老唐,你个老骚货”阿白气得闹着,抓着老唐的胸又揉了两下,“不行,你停车,我还得再操你一次”·    “行了行了,你还吃上瘾了,今儿还去不去玉门城了,再晚可就回不去了,你让哨所里吃什么”·    两人的笑声在白驼山脉的山林间回荡着。
    其实,阿白知道刚才老唐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但是他和老唐也都清楚,这辈子,能在一起一天都是美的,好的,更何况在老唐还风华正茂,阿白更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能遇到彼此呢,等到了老唐七老八十,阿白估计也没力气龙精虎猛,他们还有一辈子呢。
    ·    第69章·    ·    因为中间已经去过一次燕然堡垒,所以没有了在深山里憋上大半年再见到花花世界的惊喜,不过玉门城毕竟是座城市,比起燕然堡垒,多了分生活气息,人们看到开着重卡穿着军装的阿白和老唐,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他们还在街上遇到了其他哨所的哨兵,都是一副下山猛虎的架势。
    不过他们当天还要返回乌苏里,时间紧迫,在玉门城匆匆补足物资,买全了东西,就开着车一路返回··    刚进乌苏里哨所山下,阿白就察觉到不对了,只见乌苏里哨所从门口到山下停着一排车,个个都是红头车牌,看着气派大得很。
    阿白脸色一苦,对老唐说了一句:“坏了·”·    “怎么了”老唐很纳闷,回来的路上阿白还手脚不老实呢,怎么这会儿就脸色大变了。
    他和阿白被车堵得只能在山腰停下重卡,进了院子,就见一个衣着朴素看着老农样的老汉蹲在门口用木头钉的木槽子前,正在侍弄里面种的韭菜··    “爸……”阿白站在院子门口,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
    老汉头也不回,老唐却是大吃一惊,这竟然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著名战斗英雄,如今军方位高权重的首长,阿白名字的来源··    阿白以老唐从没看过的拘谨,蹭着步子走到木槽子前,就见老汉抖抖满手的泥,站起身来,就见等在一边的宁不归连忙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打湿的白毛巾。
    “这么好的毛巾,都弄脏了·”老阿白从窗台上拿过一块抹布,擦擦手,身边跟着的高大哨兵看样子年纪也不小了,将手里提着的手杖递给了他。
·    老阿白扭过头来,皱着眉头提起手杖在阿白肚子上戳戳:“娘的,看你这小肚子,让你到边防锻炼锻炼,你倒是享福来了”··    “诶呦我的亲爹诶,你可冤枉我了,如今哨所的伙食也好了,不仅国家大米白面可着劲儿给,山里还全是野味儿,我们哨所的大厨手艺可好了,我是享福,享得也是白驼山的福啊”阿白见老阿白终于搭理自己,连忙狗腿地过去,扶着老阿白进了哨所。
    哨所里的哨兵们也有些拘谨,毕竟这么大的首长来到边防一线哨所,实在是相当罕见的事,他们见过最大的官,离着老首长也差着十来级呢··    然而老阿白却让他们坐下,和颜悦色地和他们说话,问他们巡山累不累,有没有遇到危险,问他们哨所物资充足不充足,感觉还需要些什么,问问他们对现在边防生活感觉苦不苦。
    阿白站在他的身后,站得笔直,纹风不动,司文鹰疑惑地看着他,阿白却偷偷摆摆手··    最后老阿白首长满脸追忆地说:“我记得,从这里往圣女峰,有棵特别高的铁杉树,那是乌苏里巡山线上最高的树,上面写着每个在乌苏里呆过的人的名字,现在还在吗”·    “报告首长,树还在。”
杜峻板着后背,坐的笔直,大声回答,“最顶上就是您的名字·”·    老阿白笑容满面地看着身边的哨兵:“咱们俩真应该去看看,那还是你把我扛在肩上写下的呢。”
    “是啊,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那位老哨兵也满脸感慨··    “那棵树现在又长高了,您的名字离地得有好几米了。”
老唐凑趣地对老人说,他比较擅长和老人相处,比过于正经的杜峻要来得自然··    谁知老阿白突然变色,提起手杖就抽了旁边站着的阿白一下:“上面有你名字没啊来了哨所一年了,你巡过山没”·    “嗨,这还是他来乌苏里的第一个春天呢,冬天哪能让他去,你那时候也没冬天巡山过啊。”
老哨兵安慰地拍拍阿白··    “还是三叔疼我·”阿白抱着老哨兵的胳膊,嘻嘻哈哈地笑了··    老阿白瞪他一眼:“别一天天没个正型,我让你锻炼来了,不是让你玩来了,就你这个样子,过两年,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工作,干不好,那就是打我的脸”·    阿白很是憋屈,却不能辩解,还是他的三叔替他开口:“老白,别说孩子了,前一阵普盖尼阻击战,阿白可是杀了那个拉斯普廷呢,这事儿,上头都记着呢,就你,见面儿夸也不夸一句。”
    “不能让他骄傲·”老阿白却一脸严肃,“小尾巴翘到天上,小肚子垂到地上,那还行了”·    这时候,杜峻脸色有些复杂地开口道:“首长,您刚才说,过两年,阿白要,走”·    “恩,不能让这小子闲着,天天就知道懒,就知道玩。”
老阿白还瞪着小阿白,一脸恨铁不成钢··    还是三叔比较明白杜峻的心意:“你这话都给孩子弄乱了·”·    他安抚地拍拍杜峻的肩膀:“现在啊,国家要大力发展边疆,要开发三大森林了,现在的哨所,再也不是国境线,而是未来的卫星城,乌苏里啊,将来也是重镇啦。”
    “你们啊,都是年轻的哨兵向导,实力高的很,不能让你们一辈子把青春都耗在边防,将来三大森林建立起来了,就需要更多的军人来守护他,你们这些边防出身的哨兵,最了解边防,一个个,都要挑担子,做大事,这小小的哨所,困不了你们几年啦。”
    得知真意,杜峻脸色稍缓,只是听到乌苏里将来不再是个小小的哨所,他们的心里,却又泛起了一丝异样··    “祖国越来越好,我们也盼着乌苏里越来越好,人们都过上好日子才好。”
阿白握住他的手,和他相视一笑,杜峻看着他的笑容,抬起头和哨所众人交换着目光,都是温暖而坚定··    “老首长,您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顿饭吧。”
老唐一拍脑门,提议道··    阿白的三叔,也就是老阿白的第三位哨兵呵呵笑道:“不麻烦了不麻烦了,来一回带着这么多人,还不得把你们吃穷了。”
    谁知老阿白却轻咳一声,看了看哨所的环境:“唉,还真有点想念乌苏里的野味了,别的不说,那银钉子可是忘不掉……”·    阿白他三叔脸色通红:“孩子们都在呢,你瞎说什么呢。”
    老阿白一看大家的眼神,恍然醒悟,这可是乌苏里代代相传的秘密,他知道,乌苏里现在的人也知道,连忙摆手笑笑:“不麻烦了,不麻烦了,你们在这好好过日子,国家还有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要着急,要做好准备,好好学习……”·    “他爸可别再说了,我看孩子们心里都有数。”
三叔朗笑起来,“我看哪,不如我们和孩子们合个影吧,下次,说不定就没有这哨所了·”·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阿白高兴地挥挥手,挽住老阿白的胳膊,悄悄对着老阿白说,“爸,那银钉子有呢,我一会儿给你提一袋儿带上。”
    老阿白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恩,出去照相·”·    哨所一行人高高兴兴地站在哨所门口,把老阿白和他三叔围在当中,此时斜阳灿霞,万山红遍,天边已经探出一抹浅白的月牙,哨所春意盎然,远山白雪皑皑,乌苏里哨所的新老两代哨兵向导,迎着霞光,笑得万分灿烂。
    那山,那月,那哨所,永远留在他们的青春里,永远留在他们最美的时光里··    (全文完)·    当敲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又完结了一篇二十万字以上的中篇。
    虽然这两年短篇完结了几个,但是对于我来说,真正的完结文,依然只有晋江时期的反转兽人(上下),比蒙王朝,除此之外,就再无一篇真正的完结作品,而今天,我的完结目录里,又添上了那山那月那哨所的名字。
·    最初的时候,因为萌生了写一篇向导攻哨兵受的文的想法,我的原设其实是《明光浩土》那样的半原始世界,但是突然有一天,一辆驶过浩瀚绿森的火车闯进我的脑海,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哨所在我心里扎了根,故事就此换了个模样,那山那月那哨所诞生了。
    从2015年年初至今,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也经历了很多工作上的辛苦,生活上的变化,在我的众多坑(笑)之中,那山那月那哨所也是很特别的一篇。
    虽然这是一篇np总攻文,但是我却觉得,这是我至今写的,感情戏最为饱满的一篇,也是最为温馨,可爱,搞笑,幸福的一篇,很多时候,写着逗比的小越越,正经被调戏的杜峻,斯文却偶尔腹黑的司文鹰,爽朗又成熟的老唐,还有聪慧又机灵百出的阿白,我都会情不自禁笑出来。
    这是一个让我感到幸福和快乐的故事,我希望也让每一位读者,都能这样感觉··    那山那月那哨所,这个题目,就将故事限定在小小的哨所里,限定在乌苏里的哨兵向导之中,所以我没有拓开三次世界大战,没有拓开叶斯卡尼遗民并入亚国,我从哨所这个小小的窗口,窥望着和我们生活的地球似是而非的哨向世界,写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哨所生活。
而故事的最后,阿白和杜峻、司文鹰、越山青、宁不归、老唐,也将迎来新的发展,新的生活,而那,就不再是哨所发生的故事,所以那山那月那哨所,在此完结,我认为还是比较恰当的。
    在完结之后,还有几篇番外,目前还没有定,大家所关心的苏木台哨所,会出现在番外中,而这两天我已经放出不少风的雪国公主阿廖沙,有可能单独成文,不过鉴于我开坑太多(233333),这个可能是多久,还是未知数。
    最后,谨以此文,献给在我开始写文的最初就主动勾搭我,并多年不离不弃多多支持,相爱相杀情谊深厚,正在朝着一百五十斤大踏步跃进,因为九月微白漏了字而在长佩变成九月白,至今还是臣服联名作者活跃在百度搜索之中,也是本文主角名字原主由来,一心要求只要大老虎和一只老鹰,本文所有故事的真正归属者,我最好的基友,阿白,= 3 =。
    ··风格:男男  现代  '未设置'  正剧  温馨  温馨·简介:·向导攻哨兵受,一攻多受,哨兵加入兽人设定,甜he  ·    第1章·    ·    火车悠长的汽笛在山林间回响,蒸汽飘散在渐渐飞红的山林中,远处的白驼山脉覆盖着皑皑白雪,天蓝的像用新雪擦过,空气清澈的像是在肺里流淌。
    绿皮火车呜呜地穿过山林,车上的客人已经很少,唯独一截车厢里还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橄榄绿军装,领子上的领花是九角莲花,左臂的臂章也不是寻常的刀剑相交或野兽图案,而是橄榄枝围绕着一对羽翼。
    稍微对国家军队制度了解的人,就知道这是部队编制中最少见的,向导们··    他们整齐地坐在这节车厢中,只是很是安静,很少有人说话,更没有这些身份特殊的向导们,在其他部队时会有的倨傲和冷淡。
    离开帝都已经七天了,一路辗转,从速度最快的高铁新线,到现在的边防铁路线,他们即将到达祖国最边缘的城市之一,玉门城··    而玉门城,却还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在玉门城以北长达八千里的边防线上存在着的星点般分布的边防哨所,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自从十六年前那场覆灭了北方叶斯卡尼国的战争之后,这个曾经强盛一时的北地冰雪强国,就被各大战胜国分割,亚国分得了普盖尼森林、黑森林,图森堡森林共同连接而成的广大新国土。
    然而即使盛传这片森林里矿藏丰富,土壤肥沃,但是这三片存在时间还超过人类历史,曾经是两国天然屏障的森林,如今却成了亚国的军事负担··    叶斯卡尼消失了,曾经的北方强邻消失了,但是那片国土如今属于欧克辛联邦,那美联合国,金多姆王国,从需要提防一个对象,变成了三个,亚国的负担反而加重了。
    战争让各国军队的主力,拥有超强五感和体能,还能变成野兽形态的哨兵们,都损失极大··    但是为了国境安全,亚国依然不得不抽调参加过战争的精锐哨兵,在三大森林中建立边防哨所,防住那一条用双脚走出的看不见的边防线。
    从战争中活下来的哨兵,何尝不想在繁华兴盛的祖国腹地享受生活呢,然而祖国一声召唤,依然有为数三十万的军人撒入了三大森林中,这样庞大的数目,在边防线上依然如泥沙入海,淹没在三大森林亘古长存的绿色海洋里。
    相比之下,向导们的心思复杂得多,也更不愿意把青春耗费在边防线上,每年来到边防的,几乎都是强制征召的向导,甚至国家不得不规定,当前发现的所有向导都必须进入部队服役,而新服役的向导都必须有至少两年的边防服役经历。
    这一节车厢的向导,便是即将赶赴玉门城防线的新向导们··    亚国庞大的人口基数,让这个国家能够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哨兵军队,但是在向导的数目上,亚国也未能领先其他大国多少。
    但是在战争硝烟还没散去的时候,在各国资源军备消耗极大的空虚期,亚国如果能够用军队,用人,守住三大森林的宝贵资源,那么当一切尘埃落定,这个同样饱经战争创伤的古老国度,必然能够迎来新一轮的飞腾。
    然而,那未来腾飞的动力,却要用此刻三大森林数万公里的边防线上,所有哨兵和向导的青春来点燃··    火车缓缓停下,停在了号称祖国最北方城市的玉门城,玉门是古代的关隘之名,曾经是古代亚国疆域的极北,然而这座新建的城市,却比古代的玉门还要往北近千里,这或许是现在国家的荣耀,是超越古人的证明,但是对于刚下火车的向导们而言,这却无疑于一个荒凉的噩梦。
    玉门城还没有一座内地的小镇大,远远望去,最高的楼竟然只有六层··    下了火车,他们拎着迷彩携行包,背着军用背囊,有的还大包小箱地带着私人用品,都用一种苦大仇深甚至接近绝望的表情审视着周围,那围绕着小城的高耸森林,好像也在审视着这些新来的住户。
·    随车而来的高干事高声招呼,向导们稀稀拉拉地,总算没有丢了军人的作风,站成了方队··    而在他们对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方队,比他们人数多了不少,看他们高大的身材和军装,就知道都是哨兵。
    每念到一个名字,答到之后,就会有一个哨兵,甚至两三个哨兵抢上前来,帮着向导提起东西,往车站外走去··    这时有人在队伍里喊道:“我们不用去军分区报道么”·    “你们的报道函我会统一提交的,你们直接跟着车去各个哨所吧。”
高干事低着头,轻描淡写地说··    结果所有的向导都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高干事大声喊着:“都安静,你们都是国家军官,注意素质,形象”他空口白牙地喊着,却徒劳无功。
    来之前,谁不知道边防寒苦,却也没想到一来就要直接奔去哨所,连这座小城都不能多看一眼,怎么也有种无法适应的感觉··    其实来之前,大家都心里有数,说是所有新服役向导都必须先到边防服役,实际上部队里向导需求那么大,哪可能都分给边防呢,只有家里没人没钱没本事的,才会选择来到边防。
    “别tm闹了”高干事发了飙,恶狠狠地看着大家,“你们来之前,谁没签过边防服役书,谁没写过献身国防志愿书”·    “到了这地方,我也不跟你们扯那些虚的,服役表上写的清清楚楚,八年边防,退伍费是内地驻军十倍,回家包住房包分配,你们都是清清楚楚的,现在不想干,少tm做梦”·    无言的沉默,在刮过山林的千叶摇摆声里,沉淀在每个人的心头。
    说是轮换制,说是必须服役,但是谁不知道,边防就是来了回不去的地方,八年边防,青春就都耗在这里,没人没钱,就会分到边防,没人没钱,就会留在边防。
    只是如今国家刚刚经历战争的巨大损耗,百废待兴,这个古老国家又是出了名的人口众多,想为家人博一个好生活,想为子女博一个号未来,不就得选择边防,选择用青春,来换取后半辈子的幸福么。
    并不是没有热血,并不是没有爱国奉献的精神,来之前,边防哨所的向导要经历长达一年的紧张培训,毕竟这里临近边境,常有小规模战斗发生,工作任务极重,向导们的工作性质又决定了,他们必须有比普通人和哨兵更坚定的信念,更顽强的意志。
    所以大家早在繁重的培训里,就认识到了未来工作环境的艰辛,对于边防的苦闷也不是没有心里的预估··    只是从繁华的帝都一路来到荒无人烟的边陲小城,巨大的心里落差,还是让人感慨生活的不公。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向导军校毕业生,看到自己的同学因为某些额外的“动力”,留在城市,留在内地,自己却不得不选择边防,选择哨所,怎么会感觉到公平呢。
    但是人终究还是人,是人就要生活,既然选择了奉献,就青春无悔,只是这奉献,终究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这青春过去,终究还是要回归平凡的生活··    边防,每个选择这里的人,既有保卫国家的赤诚,也有对残酷社会的清醒,所以喧闹,慌乱只是短暂的,每一个大包小裹走下火车的人,都没准备回去。
    大家一起望着广袤的普盖尼森林,似乎不约而同地坚定了什么··    高干事又开始念名字,答到的声音并没有激情四射的高亢,也没有垂头丧气的低沉,大家只是像个普通的军人那样,答到,然后走向将会陪伴自己八年的哨兵们。
    ·    第2章·    ·    “阿白”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微微一愣,凝重的氛围也有所缓和,全都低低笑了起来。
    一路上高干事每次在大车站转车停留,高干事都必须点名,毕竟从帝都来到边防的路上,忍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认怂逃跑的向导是最多的,所以人员管控最严格,到了这里也是一样,这里是向导们逃回繁华社会的最后机会,扒住火车皮,一路藏回去,是他们的唯一方法。
    一旦坐上配备给边防哨所的重型作战装甲卡车,到了哨所,身体素质比不上哨兵的向导们根本驾驭不了这样的大家伙,也就休想走出那片广袤如海的普盖尼森林。
    而一路上的点名,让大家对这个更像是外号的特殊名字也有了深刻印象,作为旅途中为数不多的亮点,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少数民族,也不是特殊姓氏,他只是个战争中幸存的,没有姓氏的孤儿,是国家养大,直接参军,直接分配的特殊群体。
    可以说,比起为了家人为了未来选择边防的向导,这些国家养大的向导,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很多人,一留就是一辈子··    而且阿白的名字,和一个有名的战斗英雄一样,那个人也是国家抚养的孤儿,在长达十年的世界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他和无数个无名官兵一起,坚守边防哨所,顶住了当时势不可挡的叶斯卡尼的入侵,最终等来了亚国和世界各国的联合反击,他是少数存活下来的战争英雄,也是最早一批边防人。
    不过阿白的性格很和善,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从来没有为越来越荒凉的环境,越来越稀少的人烟发愁过,大家开他玩笑,他也不会在乎,倒是很有人缘。
    他也淡定地答了一声到,就看到哨兵队伍里一个个子极高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    向导中又爆发一阵低语··    谁都知道向导的使命是什么,也知道向导最终的,最有用的工作方法是什么,如果没有办法选择,那向导也宁肯要年轻帅气的哨兵们,而不会想要这样的大叔。
    说不定,对方来自一个很多年没有向导的哨所,里面全是这样的老兵,对于阿白这样年轻的向导来说,那无疑于是雪上加霜的未来··    走近了之后,阿白也看清了那个哨兵大叔,他剃着利落的短发,眼角有几道笑纹,天生就带着三分笑意,看上去年纪其实并没有远看那么大,只是他鬓边有一抹淡淡的白,却让他比实际显得更老了些。
    他带着热络的笑容,伸手就抢过阿白的迷彩携行包,边领着阿白走,边要接过他背上的迷彩野战背囊··    “不用…”阿白推拒了一下,但是对方非常巧妙地就把他的背囊卸下,单手提着背到了肩上,对于阿白而言比肩膀还宽的背囊,在他的背上却显得有点窄,果然是身体素质过人的哨兵。
    他们俩一起走出火车站,外面停了好几排墨绿色的重型军用卡车,这种卡车皮实耐用,上面还有很多能加载战斗武器的基台,是边防哨所运输物资,提高战斗力的核心装备,也是边防哨所的一个经典符号。
    阿白看到有些重型军卡已经突突作响,准备离开,里面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哨兵,和挤在当中小白兔一样的向导们··    阿白笑着冲他们挥挥手,坐上了副驾驶。
    “嘿,我叫唐刀,你叫我老唐老刀都行,还要去市里买点东西嘛”老唐很自来熟地说着,先拿钥匙点着车,然后在车预热的时候,熟练地掏出烟盒,一敲盒边,震出一根烟来。
    阿白摆摆手微笑着拒绝了,老唐带着讨好的笑:“不介意吧”·    “没事·”阿白笑着说。
    老唐把烟熟练地叼在嘴上,一手拧着档杆,一手拿打火机给自己点着烟阿白不由问道:“还让我去市里,不怕我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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