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习惯就是爱 by 肥企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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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习惯就是爱 by 肥企鹅(5)
·    “寒朗这个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寒泽从见到寒朗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简单.然而无论林竹怎么调查都查不出寒朗身后的背景.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华言不以为意:“在你的眼里.我难道不是应该离所有人都远一点吗.”寒泽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严重.华言早就领教过了.·    寒泽有些无奈:“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离寒朗远一点.之后找个时间顺便再找个理由就辞了他吧.我会帮你找一些可以值得信任的老师來为孩子们上课.”·    对于寒泽的提议.华言沒有反对也沒有答应.华言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寒泽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对寒朗的了解的确很少.那就先了解一段时间再说吧.·六十六、总之就是杀人狂·    六十六、总之就是杀人狂·    当你专心致志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去时.你总会发现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华言现在就是这么个感觉.他急于了解孤儿院的一切特别是每个孩子的具体情况.但总是感觉时间不够用.恨不得将一分钟掰开当做两分钟來用.·    以至于当寒朗他们三个人将孩子们的学习用品买回來的时候.华言这才意识到上午半天时间又过完了.然而他却并沒有完成预计中的工作.·    寒朗将货物清单交给华言.然后向他汇报工作:“今天上午一共购买了两百套语数外教科书.还有写字本和笔之类的.因为咱们买的多.所以商家给便宜了不少.不过零零总总的加起來开销也破万了.你看其中有沒有什么问題.有问題的话我现在就去处理.”·    这个花费在华言的预测结果之内.所以华言说道:“沒有问題.你们辛苦了.去食堂吃饭吧.”·    “你不去吗.”寒朗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也是孩子们的吃饭时间.如果沒有华言介绍的话.他第一次与孩子们见面会很尴尬的.一想到有可能出现的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寒朗就觉得无力应对.他是真的很长时间都沒有和小孩子打过交道了啊.救命.·    华言看了一眼还在处理文件的寒泽.然后说道:“你和夏诚、夏信先去吧.孩子们都单纯得不像话.不会吃了你们的.”·    “可是我……”寒朗看到寒泽突然抬头看向自己.那带着飞刀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怕.·    “沒事的.”华言拍拍寒朗的肩膀.以兹鼓励.“你是狼.那只是一群羊.你怕什么.”·    “好吧.”寒朗耸肩.他一直都无法理解华言的想法.既然不打算和寒泽过一辈子.那么现在这种夫唱夫随过日子的态度又算怎么一回事.你工作沒做完暂时不去吃饭所以我就等等你……呃.真是够了.·    走出那两人的办公室.寒朗抬起手臂.一手搂住夏诚另一只手搂住夏信.·    夏诚直接甩掉寒朗的手臂.他不喜欢与人接触过密.特别是刚认识还不太熟悉的人.·    夏信则乖乖地任寒朗搂着.还问道:“华言哥哥满意我们的工作吗.”·    “满意.他让我们先去吃饭.”寒朗已经能够凭借这两兄弟对他的态度來分辨出哪个是夏诚哪个是夏信了.作为双胞胎即使长相一样.性格却是天差地别.造物主果然很神奇.·    但是下一秒只听夏诚说道:“信儿.过來.”·    “好的.哥.”夏信立即从寒朗的手臂下钻出去.颠颠地跑到夏诚的身边.乖得不像话.·    夏诚牵着夏信的手然后冲着寒朗挑了挑眉:懂了吗.这是我兄弟.你一个外來的就不要妄想抢占我的兄弟了.·    寒朗表示心很痛.行.你们都有伴儿.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满意了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寒泽终于开始收拾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纸张.接着通知卞涟稍后可以送來新的文件顺便将已经处理好的带走.·    “真麻烦.”华言忍不住说道.“你直接待在寒氏总部不就行了吗.反正工作时间我们也是各忙各的.你根本就不会理我.”·    寒泽恍然:“你是在怪我只顾着工作而冷落了你吗.”寒泽留在孤儿院办公的原因无非是想和华言多多相处.但工作的繁忙竟让他在与华言同处一室的情况下却连基本交谈的时间都沒有.这倒是寒泽沒有想到的.·    这话自然惹來华言的不满.于是华言丢给寒泽一个白眼:“同志.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替你觉得麻烦而已.”·    “不麻烦.反正跑來跑去接送文件的又不是我.”大不了寒泽再多付卞涟一些辛苦费.他相信卞涟一定很乐意赚这个钱.·    “……”好吧.华言完败.·    寒泽起身问华言:“饿了吗.走吧.去吃饭.”·    “好.”华言其实不怎么饿.毕竟大半天时间他坐在办公桌前动都沒动.怎么可能饿.不过他还是要去食堂看看那些孩子们的吃饭情况如何.·    走向食堂的路上.寒泽说道:“你有沒有想过将孩子们送到正规的学校去接受教育.教育孩子并不只是要教授他们知识.更要培养他们做人做事的态度.像寒朗、夏诚和夏信都不是正规的教师.更沒有接受过类似的教育课程.你觉得他们可以做好吗.”·    “我也不知道.”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华言说道.“孤儿院的孩子都很特殊.特别是他们过去还过着被虐待的日子.我不敢想象突然将他们放在正常的孩子中间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好与坏都是未知数.我岂敢轻易尝试.”·    既然寒泽说过他之前在阳光福利院住过五年.那么华言猜想他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    寒泽果然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当初从福利院回到寒家之后也经过一段漫长的适应时间.到现在为止寒泽也不能否认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很有可能和那五年的经历有关.·    “你明白就好.有些孩子已经十几岁了却什么都沒学过.把他们送到小学还是中学都不合适.所以只有我们请人慢慢教.至于心理方面的问題.也得慢慢來.急不得.”·    说到这里.华言真的觉得头疼.前人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他究竟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寒泽叹口气:“你现在把孤儿院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是怕你吃不消.之前我说过我会派人替你处理大部分事情.但是结果呢.你嫌他们处理得不好.硬是自己一定要再做一遍.”··    “也沒办法啊.我刚接手孤儿院.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要过一遍手才能放心.”华言很严肃地说道.“再者如果我不把孤儿院放在心上.将來若是出了什么问題.丢脸的可是你.毕竟我这个临时院长是你举荐的.”·    华言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所以你还不赶紧说声谢谢”的傲娇表情.寒泽看得心里直痒.真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亲吻一番.·    但碍于两人快要走到食堂.怕被孩子们看到影响不好.所以寒泽并沒有把刚才所想转化为实际行动.·    不远处的食堂里突然传出一阵阵轻快的歌声.华言快步走过去.从窗户里看到寒朗正在教孩子们唱歌.而夏诚和夏信则在给他们发放书籍.三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华言戳了戳身边的寒泽:“看吧.寒朗还是不错的.阳光、开朗、年轻又有活力.我看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个人的模样都还不错.你看那些小姑娘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哈哈.真是有意思啊.”·    寒泽问道:“那我呢.这么多年了.我似乎还沒有听到过你对我长相的评价.不妨也來说说看.”·    “你呀.”华言撇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道.“十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我特别怕你.因为那时候你总是冷着一张脸.非常像是见谁杀谁的屠人狂魔.”·    “是吗.”寒泽沒有印象了.他怎么记得自己总是对华言笑呢.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后來你总是想约我出去吃饭.我就觉得特别莫名其妙.像你这种长得帅气又多金的青年才俊吃饭时难道不应该由美女作陪吗.我当时还对同学说你肯定是心理有问題.说不定真的是变态杀人狂.一旦我答应和你一起吃饭.你就会在饭菜里下蒙汗药.然后我就完蛋了.”·    “……”寒泽扶额.“你可以不用说了.总之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杀人狂.对吗.”·    “不.”华言纠正道.“是一个特别帅气的变态杀人狂.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表面上文质彬彬.人后却嗜血成魔.明白吗.特帅气.”·    “就算你格外强调帅气.你的评价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寒泽已经不奢望华言能够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了.·    “是吗.”华言接着打击寒泽.“我觉得你应该珍惜‘帅气’这个评价.毕竟你现在已经三十岁了.帅气这个词很快就要离你而去了.等过两年.我只能用‘成熟’夸你.到时候你会更难过的.”·    寒泽听这话听得眉毛直抽:“我谢谢你的提醒.另外.再有两个月我才三十岁.”·    华言耸肩:“说那么清楚做什么.好像有谁在乎你什么时候三十岁似的.”华言绝不承认每年寒泽的生日礼物他都准备得非常细心.·    寒泽突然靠近华言.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这么能说会道.我真想永远堵住你的嘴.”·    华言的脸瞬间燃烧了起來:“你离我远一点.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说的不合你意所以你又开始沒事找事了.”·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吻你……更想要干你干到地老天荒……”调戏完华言.寒泽立即摆出一副正经脸走进食堂.·    华言站在原地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默默诅咒寒泽不举.期限是天荒地老.·六十七、猜忌与怀疑·    六十七、猜忌与怀疑·    寒朗看见华言和寒泽一起走进食堂.故意无视寒泽立即招呼华言:“你快过來.我发现了一个天才.特别棒.我强烈要求涨工资.”·    “什么天才.”华言猜想大概是哪个孩子自学成才了.·    “你走快一点.”寒朗似乎看到了飞涨的工资向自己走过來.·    “既然是天才那就和你沒什么关系吧.”华言的言外之意是涨什么工资.这才是正式工作的第一天.能不能认真一点.·    “谁说沒关系的.毕竟也是我先发现的.”寒朗将身边的小女孩推出來.低声细语地安抚着.“你刚才是怎么唱的.现在再唱一遍.不要害怕.”·    小女孩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看着慢慢走近的华言.始终不敢开口发出声音.之前的院长说过只要她长大.他就将她卖给歌厅做歌女.她不知道歌女这两个字怎么写.但她知道歌厅不是一个好地方.之前有个唱歌很好听的大姐姐被歌厅老板领养.沒多久就死了.现在的院长如果知道她唱歌很好听的话.是不是也会把她卖给歌厅.·    华言尚未走到小女孩的身边就看见她突然钻进餐桌底下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不要去歌厅.我不想死.你们都是坏人.”小女孩在恍惚之间真的看见许多坏人走向自己.那些人拿着刀和鞭子.面目可憎.和之前的院长一模一样.谁來救救她..·    华言被吓了一跳.立即问寒朗:“怎么回事.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沒说啊.”寒朗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我在教孩子们唱歌.走过她的身边时突然听到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是个做歌手的天才.就这样.我发誓我什么也沒做.难不成她不喜欢别人的夸赞.”·    华言瞪了寒朗一眼:“真笨.你能不能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问題.”·    “……”寒朗作为一个计算机高手、学校里的学霸.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以笨字评价.而这人还是平时不怎么聪明的华言.寒朗顿时觉得心里很苦.·    华言本來想上前安慰小女孩.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随着小女孩越哭越激动.其他的孩子竟然也开始或小声或大声地哭泣.·    “我的天啊.”华言只好看向寒泽.“我就说吧.这些孩子的内心一个比一个脆弱.就这样的情况.我敢把他们放进正常的孩子中间吗.”·    寒泽什么都沒说.但他已经意识到给这些孩子请心理医生迫在眉睫.所以立即通知秘书卞涟.·    食堂里孩子们哭得是越來越厉害.华言招呼夏诚和夏信:“你们两个别愣着了.赶快哄孩子啊.”·    可是怎么哄啊.夏诚和夏信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束手无策.这两兄弟一起长大.从记事起就沒再哭过了.他们的身边也沒有别的小孩子.所以哄孩子的技能为零.真是让人头疼啊.·    寒朗倒是对着那些孩子又唱又跳还讲一大堆冷笑话.可惜沒有一个买账.似乎哭声更响了一些.寒朗十分受挫.甚至一度产生了“小孩子真奇怪.哄孩子好麻烦.所以以后不要生养孩子”之类的想法.·    华言在哄了几个孩子却完全沒有效果之后也很心累.这可怎么办.如果他们的身边有个女人就好了.女人一般都很会哄孩子吧.华言看向打扫食堂卫生的大妈.但那些大妈不知何时竟然全都离开了.·    寒泽惬意地欣赏过华言哄孩子的风姿之后终于开口说道:“昨天柯旻买的零食在哪儿.分给这些孩子就行了.”虽然寒泽这个小气的男人并不想用柯旻买的东西.但现在哄孩子明显更要紧.·    “对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华言立即和寒朗他们几个人去将零食搬过來.柯旻购买的食物都被放在食堂厨房的冷藏室里.所以很快就搬好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看到零食的一瞬间所有的孩子都不哭了.昨天发到手中的零食真的很好吃.所以今天的也会同样好吃.是不是.·    华言失笑道:“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把零食看得比天高比地厚的年纪.”·    食堂终于安静下來之后.寒泽说道:“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华言在心中犹豫了一会儿.但为了孩子还是询问寒泽.“当初五年的福利院生活难道就沒给你留下什么阴影吗.你是怎么克服的.”·    “阴影.被虐待的阴影还是杀人的.”寒泽的口气很轻松.似乎是在和华言谈论今天食堂的饭菜是哪几种.·    华言打了一个冷战.讪讪说道:“自然是被虐待的.”·    “多杀几个人就好了.”寒泽的眼睛里浮现出藏不住的笑意.·    华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寒泽耍了.于是怒了:“我在问你正经事.你不要打岔.”·    怕再次吓到华言.于是寒泽沒有挑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而是宽慰道:“我已经替孩子们请了心理医生.你不用担心.”·    “可靠吗.”不是华言信不过寒泽.而是这年头的心理医生仗着自己读过几年心理学、考了几个资格证书就敢挂牌子营业.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我认为还行.”看出华言的担忧.寒泽说道.“我请來的这位心理医生还是个催眠大师.你见过的.”·    “催眠大师.”华言想起來了.“就是上一次帮我催眠贝溥羽的那个人吗.叫什么來着.安常乐对吗.”·    寒泽点头:“对.就是他.”·    华言对这个安常乐的印象还不错.当初催眠贝溥羽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看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什么时候过來.”问出这个问題之后.华言觉得自己还是先知道另一个问題的答案比较好.于是立即问道.“那个花费大概多少.”·    寒泽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华言不太明白.是一个小时一千还是一个人一千.上次催眠贝溥羽的钱是寒泽付的.所以华言根本就不知道啊.·    寒泽用伸出的手指戳了戳华言的脑门:“傻瓜.不管多少钱都不用你付.”·    于是华言高兴了.蹦跶着给孩子们发零食去了.·    寒朗不知何时站在寒泽的身侧.看着华言说道:“你是把他当做孩子哄了.你怕他将來终会离开.所以就给他一个孤儿院拴着他.将來你还想出什么招数.”·    寒泽皱眉:“这不是你拥有资格关心的问題.”寒泽早已决定.只要华言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随时抛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沒资格.”寒朗笑了.“是啊.我现在的确沒什么资格.但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你猜一下如果我把你故意找人绑架刺杀华言的事情告诉他.你觉得我能不能换來一些关心他的资格.”·    寒泽这才转过脑袋看了寒朗一眼:“随你.”·    寒朗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疯子.你有沒有想过昨天晚上如果华言真的中枪了该怎么办.你为了让华言离开柯旻而做出的一切都会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这就叫做孽力回馈.”·    寒泽沒有说话.只是看着寒朗的眼神带着杀意.寒朗盯着寒泽的眼神不过几秒钟.却已经无意识地后退了两三步.看來被吓得不轻.·    “你要杀我灭口.”寒朗的声音蓦然提高一些.想让不远处的华言听到.·    寒泽闲庭信步般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抬起手放在寒朗的肩膀上.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得僵硬之后捏起衣服上的一根发丝.放在唇边吹掉.·    “你该庆幸自己姓寒.”寒泽拍了拍寒朗的衣肩.“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爱恨情仇为何如此浓烈.所以我不怪你被迷了心智.但你要告诉那个人尽早收手.否则我会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寒朗的心已经被提到嗓子眼儿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刚才不是在谈论华言吗.”·    “谈论我什么.”华言找寒朗有事.恰好听到他提到自己.·    看到华言.寒朗终于松了一口气.·    “沒谈论什么.”寒朗揽着华言的肩膀.快速说道.“你是不是有事找我.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哦.”华言随着寒朗走得离寒泽越來越远.直到确保自己说话不会被寒泽听到后华言问道.“你和阿泽到底在谈论什么.你似乎很害怕他啊.”·    “谁怕他啊.”寒朗到底是少年.心性挺高.即使真的被吓得腿软他也听不得别人说他怕这个怯那个的.·    “不怕.”华言转身.“那我们回去找阿泽.”·    “哎.别介.”寒朗开口求饶.“我的好哥哥啊.我现在宁愿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愿靠近寒泽一步.”·    华言大笑:“怎么比我还怂.行了.我也不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看到沒.孩子们都吃完了.你和夏诚、夏信送他们回各自的寝室.记得和颜悦色一些.我看那些孩子们都挺喜欢你的.”·    “沒问題.”寒朗在心里想着.对付小孩子可比对付寒泽容易得多.·六十八、谎话抵不过好演技·    六十八、谎话抵不过好演技·    寒泽正在吃午饭时接到了秘书的电话.不知道在听见什么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看.·    挂断电话之后寒泽沒有重新拿起筷子.看來刚才的通话内容呢直接影响到了他的食欲.·    既然是秘书的电话.那自然是和公司有关.所以华言问道:“公司怎么了.”·    “沒什么.”不过是子公司里一批今天就要到港接收的货被第三家半道截了去.寒泽已经好久沒遇到这种沒长眼的人了.所以不妨陪对方玩一玩.·    寒泽不打算说.华言也就不再问.上赶着讨人嫌的事情他也是做够了.·    “吃过饭我准备回一趟公司.你自己在这里要小心.”寒泽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递给华言.“这把枪给你防身.”·    “枪..”华言被吓一跳.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华言第一次看见真枪.华言忍不住伸手掂了一下.真的是真枪.·    “对.枪.”寒泽突然皱眉.因为他想起來华言似乎还不会用枪.·    华言当即表示拒绝:“我不要这东西.太危险.”·    沒有哪个男性是不喜欢枪的吧.其实华言的心也在蠢蠢欲动.然而他更怕在沒有任何经验也沒有接受训练的情况下用枪打到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是我沒考虑周全.”寒泽把枪收起來.却沒有错过华言眼底流露出的失望.于是说道.“想学枪的话.改天我带你去训练场玩玩.”·    华言在小时候也梦想过将來有一天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用国家法律和手中的武器令犯罪分子伏法.然而曾经纤细的身材是华言梦想道路上的绊脚石.好在华言的梦想有很多.不做警察还可以做别的.只不过现在看到了枪.华言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还有过一个这样的梦想.·    听到寒泽提起自己很想去的枪击训练场.华言生怕他反悔.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你千万别忘了.”·    “难得发现一件你比较感兴趣的事情.我敢忘记吗.”寒泽说着又从脚踝处拿出一把匕首.“既然你现在还不会用枪.那只好用刀防身了.”·    华言看着寒泽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件又一件武器.于是很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我也沒见你的身上又带着枪又带着刀的.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两次遇袭吗.所以今天上午我特意让林竹带來两件我衬手的武器.”寒泽经历过不少枪口舔血的日子.近几年的安逸生活难免令他失了几分戒心.这两次华言遇袭也算是给寒泽提了个醒.不安稳的日子怕是又要來了.·    华言莫名有些心慌:“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昨天晚上的杀手似乎很厉害.想必他背后的人更不好惹.如果你觉得事情变得棘手的话.不妨将我推出去.反正你又沒有必须保护我的义务.”·    寒泽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    华言:“……”剧情是应该这样发展的吗.·    寒泽戏谑地看着华言.后者这才反应过來自己又被寒泽耍了.·    “那你就慢慢考虑吧.”华言开始闷头苦吃.·    “玩笑而已.你也别说那些傻话了.在我还沒查出來是谁想要对你不利之前就把你推出去做什么.送死吗.”寒泽安慰华言.“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剩下的事交给我來应对就好.”·    华言故意曲解寒泽的话:“所以在你查出來背后主使的是谁后就会把我推出去吗.”·    寒泽还真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或许会.”于是寒泽就被华言踹了一脚.轻轻的.若有似无的触感像是在挠痒一般撩拨着寒泽的心弦.·    “哎.你干嘛呢.”华言的脚被寒泽抓住了.抽不回來.·    寒泽脱掉华言的鞋.恶作剧般用手挠了挠他的脚心.引得他浑身战栗.·    “食堂里还有人呐.”华言感觉到那些打扫卫生的大妈正在看他和寒泽.·    然而寒泽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绝不松手.·    “你够了.”华言真的怕痒.奈何寒泽抓得太紧.他依旧沒有办法收回自己的脚.“你到底想干什么.”华言问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寒泽将华言的脚放在自己的下身周围.有些无赖地说道:“你用脚让我舒服一次.”·    “……”华言真的想直接踹在寒泽的子孙根上.但略怂.只好说道.“我不会用脚.肯定舒服不到哪里去.所以还是算了吧.”·    然而寒泽却不依不饶:“只这一次.”·    “不行.”华言第一次态度很强硬.“我现在还是柯旻的恋人.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尽管去找别人.”·    寒泽顿时面若冰霜.松开华言的脚然后站起來说道:“我去公司.下午就不回來了.你等你的柯旻來接你下班吧.”·    看着浑身散发着怒气越走越远的寒泽.华言有些无奈.怎么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呢.·    其实寒泽也不是一定要让华言用脚使自己舒服一次.只不过是逗他玩呢.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又煞风景地提到了柯旻.实在是让人生气.·    华言哪里知道寒泽只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他还以为寒泽真的想让他用脚做那什么事.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华言就觉得头皮发麻.·    寒泽离开之后华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接着办公.还沒看完一份文件就听到了手机在响.·    不会是寒泽打过來的吧.华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保贝.华言在失落的同时又有些无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保贝.·    第一遍华言沒接.他在思考.保贝对他的态度太过暧昧却又十分蹊跷.这令华言心中的警铃大响.·    然后保贝果然锲而不舍地再次拨出华言的号码.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他相信华言早晚会接电话的.·    华言大概也能猜到保贝心里的想法.所以在犹豫不决之中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喂.找我有事吗.”华言的语气有些冷.自然是故意的.·    保贝沒有防备.被华言的语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自动屏蔽了华言的冷漠态度.说道:“华言哥哥今天晚上來家里吃饭吧.我新学了几道菜想要做给哥哥吃.我是特意为哥哥学的.”·    保贝格外强调“特意”这两个字.·    “对不起.我晚上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华言决不能让自己再犯昨夜的错误.一个寒泽和一个柯旻就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如果再多一个保贝那他的脑袋恐怕要爆炸.·    华言拒绝得很干脆.但保贝是那种知难就退的人吗.当然不是.·    只听保贝的声音有些哽噎.质问华言:“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好.请哥哥忘了吧.”·    “我已经忘了.”华言狠下心说道.“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挂断了.”·    “华言哥哥讨厌.”保贝哭喊道.“哥哥晚上明明沒有事情.为什么要骗我..”··    “……”这孩子怎么又哭了.既然撒了谎.华言自然要圆谎.“我是真的有事.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寒泽.”·    “就说哥哥骗人.我刚才给老公打电话确认过你们两个晚上都沒有事情.而且老公已经答应我回家吃饭了.哼.”·    保贝的语气很笃定.华言不得不信他是真的打给寒泽确认过了.所以心下骂了寒泽一句“多事”.·    “好吧.”华言妥协了.“晚上我会去你家的.”·    “耶.太好了.我在家等哥哥.”保贝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华言不太高兴.立即拨出寒泽的手机号码.但是对方一直是正在通话中的状态.·    搞什么嘛.华言随意将手机扔进沙发里.接着用手揉着两边的太阳穴.真疼.华言觉得看几个小时文件都不如接保贝一个几分钟的电话累.·    正在休息养神的华言绝对想不到此时寒泽在与谁通话.·    “华言已经答应晚上去家里吃饭.”寒泽对保贝的话表示怀疑.以他对华言的了解.华言应该不会再接受保贝的邀请了.·    “是真的.”保贝在沒切断与华言的通话时就用家里的座机打给了寒泽.所以他比华言快十秒钟左右.·    寒泽的办公室里还有客人.所以他不打算与保贝浪费太多时间.因此说道:“那你准备吧.我晚上会去的.”其实他晚上还有事情.但他不放心华言与保贝单独同处一室.·    挂断电话后.保贝这才擦掉刚刚与华言通话时不小心流出的眼泪.然后对面前的几个男人说道:“我又给你们这些废物创造了一次机会.记住.我要活着的华言.你们谁再像昨夜的那个人一样不听话.想要杀掉我的猎物.那就不只是一颗子弹能解决的问題了.”·    几个男人似乎很怕保贝.瞬间低着头承诺道:“少爷.我们不敢.”·    “滚吧.”演戏这种事情伤身又伤脑.所以保贝累了.为了晚上拥有更充沛的精力演戏.他需要休息.·    闻言.几个男人立即轻手轻脚地离开.生怕多出一丝动静就会惹得少爷不开心.·六十九、难以接受的数字·    六十九、难以接受的数字·    华言在休息了片刻后准备再给寒泽打一个电话确认保贝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号码还沒拨出去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华言只好再次放下手机.这个电话是怎么都拨不出去了.也算是天注定保贝的取巧暂时不会被发现.·    寒朗和一个男人走了进來.寒朗说道:“院长.这位先生是寒泽请來的心理医生.”当着外人的面.寒朗自然不能直呼华言的大名.·    华言率先伸出手:“你好.安常乐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安常乐的印象.华言还停留在他是个催眠师的程度上.所以对他能否治好孩子们的心理问題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    “哦.沒想到华先生居然还记得我.真是鄙人的荣幸.”安常乐也伸出手握住华言的手.两秒钟后瞬即放开.·    这个立即放手的举动是安常乐故意为之的.以他对华言的观察.他看得出华言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近.甚至华言的性格也有些许孤僻.沒有太多朋友.所以为了在华言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安常乐自然要主动和华言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到华言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亮光.安常乐就知道自己推测得很对.·    华言的确很喜欢这种彼此保持着一种疏离感的举动或者态度.所以连带着看安常乐的眼神都莫名地柔和了几分.·    “请坐.”华言不喜欢说那些场面上的话.所以直接切入主題.“不知道寒泽有沒有告诉安先生那些孩子的基本情况.”·    “还沒有.寒总联系我时只说了让我抽时间过來一趟.沒说别的.”虽然安常乐通过之前的新闻能猜到个大概.但还是听华言说得具体点比较好.·    华言说道:“是这样的.孤儿院的孩子无一例外都受到过之前工作人员长达数年的谩骂和虐打.这是基本情况.”·    安常乐拿笔记录着.这一举动令华言觉得莫名安心.于是对他的好印象更上一层楼.·    华言接着说道:“另外.这个孤儿院里还有一些孩子是之前阳光福利院被查封时前任院长从那里接來的.也就是说.这一批孩子辗转两个地方都遭受着非人的待遇.”·    安常乐有些不敢相信.停住笔问道:“这批孩子现在还有几个.”·    “当初前任院长从阳光福利院一共接收了五十三个孩子.这些年除去被领养的那些总共还剩下十五个.这十五个孩子仅仅只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才逃过被领养这一劫.”·    安常乐将得到的信息一个个都记在本子上.然后问道:“只有这两种情况吗.”·    华言摇头:“自然不是.还有最后一种情况也很普遍.这些孩子都直接或者间接地知道被领养出去的孩子的下场.所以他们即使在这里受到责骂和虐打却更害怕被人领养.”·    “我知道了.我还有两个问題.”·    “请问.只要你能医治好孤儿院孩子的心理问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配合.”·    安常乐先是给自己做一个心理建设.然后才问道:“这些年被领养出去的孩子一共多少个.还活着的有几个.”·    听到这个问題.华言的脸色整个变得苍白.良久才说道:“安先生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是这两个问題不方便回答.还是根本就无法统计数量.”安常乐已经在心里预估了一个数字.就等着华言开口了.·    “都不是.”华言之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一想到他之前看过的那份厚厚的死亡名单.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抓住狠狠地往外扯.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楚.·    “既然都不是的话.华先生不妨对我说实话.”安常乐从华言躲避的视线中察觉出了些许端倪.所以他不得不向华言逼问出实情.·    “我只是怕吓到安先生而已.”华言不想再与安常乐继续对话了.因为对方在无形中给他一种压迫感.这令华言浑身都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立即让华言忘记了安常乐刚刚给他留下的好印象.·    所以为了尽快结束这次会面.华言说道:“十年内从这里被领养出去的孩子共有五百六十四个.失踪者也就是无法确定生死的有三百零四个.已确定死亡的有一百九十个.也就是说被领养出去到现在还能活着的只有七十人.”·    安常乐将所有的数字都写在纸上后说道:“比我预估的那个数字要好太多了.”·    “你预估的是多少.”·    “是零.”安常乐解释道.“前任院长被警局带走之后.我就猜想那些把领养的孩子当做宠物的人也许会为了撇清关系杀掉手中的玩物.所以我预估被领养出去到现在还活着的孩子共有零个.沒想到……这个数字很让我意外.”·    “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华言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既然是给孩子们治疗心理问題.安先生自然要多多接触孩子.寒朗.你负责送安先生去看望孩子.”·    “好.”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寒朗听到华言的喊声后就推门走了进來.·    看着华言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安常乐突然笑了:“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寒泽藏着掖着十年不让我认识你.”·    “什么意思.”华言的脑筋有些转不过來弯.·    安常乐摊了摊手:“就是那个意思.既然华先生还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意思是既然你要赶我走.那你就别想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安常乐跟着寒朗离开华言的办公室.直到寒朗将门关上之前安常乐还在等着华言喊住他.但是沒想到华言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唉.挺气人的.·    藏着掖着十年.华言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这句话.根本顾不上安常乐.·    说真的.华言和寒泽在一起十年.他的确不认识寒泽的任何一个朋友.华言一度认为是寒泽性格的原因才沒有朋友的.他害怕提到这一点会让寒泽伤心.因此一直沒有提过朋友这件事.·    但是现在看來.寒泽不是沒有朋友.只不过他不想把华言介绍给自己的朋友罢了.·    想到这一层.华言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伴侣是保贝的话.寒泽肯定大大方方地介绍出去了.毕竟保贝的条件摆在那里.介绍给朋友认识也不丢人.不像自己……·    寒朗将安常乐送到孩子们的身边并由夏诚夏信负责后就回到了华言的办公室里.却发现他一直在发呆.·    “嘿.在想什么呢.”寒朗还算是体贴.害怕吓到华言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    “在想自己到底比保贝差在哪里.”话出口华言才反应过來.立即摇头否认道.“我什么都沒想.”·    寒朗大笑:“你是不是傻啊.你明明哪里都不差.论学历.他好像沒上过大学吧.你可是正规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论性格.虽然你也时常矛盾、优柔寡断.但比那个软不拉几的娘炮好多了;论品相.你忘记上次见面我叫你什么來着.漂亮大叔啊.你这模样.啧啧.你要是个女的我绝对现在就化成狼扑上去了.”·    “啪.”华言直接用一本书拍在寒朗的脑门上.“闭嘴.不要在背后对他人评头论足.很不礼貌.”·    “好吧.”寒朗可怜兮兮地蹲在华言的脚边揉着额头.一言不发.·    华言伸出手替他揉着:“真打疼了.”·    “可不是嘛.”寒朗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额头.“你看.都红了.一会儿肯定会肿.”··    华言很是无语:“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带着小镜子.你还说保贝是那啥.我看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对你这种思想我表示鄙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准许女人对着镜子孤芳自赏.我就不能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帅气英俊的面容吗.将來这张脸说不定还能迷倒美国总统的女儿呢.”·    “呕.”华言表示自己见过自恋的人.沒见过自恋他妈给自恋开门..自恋到家的人.·    寒朗送给华言一个白眼.哥的帅气岂是你这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华言沒理寒朗的间歇性发神经.而是问道:“你把安常乐领到孩子们的寝室里去了.”·    “是啊.”说到正事寒朗立即正经了起來.“那个安医生说他想要通过孩子们的睡姿基本了解一下他们的心理状态.”·    “听起來很专业.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华言的眉眼里都是遮不住的担忧.·    寒朗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了.这个安医生很有名的.之前还來我们学校做过几场讲座.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从学校毕业这么多年了.你还能知道什么.你是不了解啊.这个安常乐绝对是学校心理系所有学生老师的偶像.长得帅还有钱.关键是实力过硬.就沒有他对付不了的病人.所以你就放心吧.”·    被寒朗这么一说.华言还真的安心不少.那就等着看吧.期待安常乐别让他失望.·七十、就是到处受气的命·    七十、就是到处受气的命·    柯旻与穆白约在之前会面的咖啡厅里见面.这家咖啡厅离市中心比较远.客人较少.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    在约定时间到达之前的二十分钟柯旻就已经到了.两杯咖啡灌进肚子里.穆白才姗姗來迟.一身得体的西装和悠闲的步子瞬间吸引了咖啡厅内为数不多的客人的目光.·    “这件事是你做的吗.”柯旻还沒有等穆白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质问.·    “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白做过的事情多了.他哪里知道柯旻指的是哪一件.·    明明顶着一副高贵优雅的皮相.穆白却偏偏露出无赖泼皮的表情.气得柯旻直想把桌子上还未喝完的第三杯咖啡泼在他的脸上.·    “你别给我装糊涂.”柯旻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则抓住坐在他对面的穆白的衣领.“我问你.上次华言被绑架还有昨天晚上被暗杀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柯旻与穆白的距离只有十公分.穆白突然往柯旻的脸上吹了一口气:“别离我这么近.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一句话恶心得柯旻立即松了手.拿起桌子上的餐巾仔仔细细地将手掌擦得干干净净.·    穆白等着柯旻将餐巾扔在垃圾桶里之后故意抓住柯旻刚擦过的手.戏谑道:“哟.不好意思.你需要重新擦一遍了.”·    “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请你快速且毫无保留地回答我刚才的问題.”柯旻强压自己心头的怒火提醒道.“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    “你还知道我们是合作的关系.”穆白的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你的态度若是能好一点.我倒是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題.”·    柯旻暂时还摸不透穆白这个人.既然对方如此开口要求.柯旻倒是不介意放低自己的姿态.于是说道:“对不起.是我的态度有问題.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題吗.”·    “不是我.”穆白看着柯旻的眼神里充满着鄙视.“你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不会是我.首先.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有必要伤害华言來破坏你我之间的信任吗.其次.我们合作时你的要求是华言归你.我若是派人杀了华言.那么到最后我拿谁赔给你.”·    穆白的回答很真诚.几乎使柯旻立即相信华言被绑架和刺杀的事情不是他做的.那么既然不是穆白.还会有谁在“惦记”着华言.·    “好.我相信你.还有第二个问題.”柯旻放低声音问道.“听说寒氏集团的货被人截走了.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穆白点头:“对.是我派人做的.这只是一个讯号.”·    “什么讯号.”·    穆白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里却带着一种狠绝:“斗争开始了.”·    就在这一刻.柯旻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与穆白进行合作.然而后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柯旻便将后悔合作的这个想法彻底抛到脑后了.·    柯旻问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既然要进行合作.柯旻自然是愿意出一份力气的.现在出力越多.将來就越有资格和穆白谈条件.·    穆白自然看穿了柯旻上赶着揽活的意图.只不过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穆白说道:“因为我刚回国所以对这个城市不是很了解.你认为我截到的货存放在哪里会比较安全.”·    “这个你倒是问对人了.”柯旻拿出手机打开本市的卫星地图.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是寒泽几年前买下來的一片地方.其中包含着一个大型的废弃仓库.说是废弃但也只是沒人用而已.其他硬件完好无损.”·    “如果寒泽不是你的情敌的话.我真以为你和他是统一战线上的.”穆白嗤笑道.“我若是真听你的话把好不容易截來的货再送回寒泽的眼皮底下放着.那我绝对是世界第一号大蠢货.别告诉我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不吃你们这一套.我要的安全是绝对的.而不是相对的.”·    柯旻被穆白这几句话说得是面红耳赤.一时间真有些下不來台.被人暗戳戳地骂成大蠢货.任谁都会无法接受吧.·    “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又沒人用.反正你也找不到其他的更好的地方.不是吗.”柯旻忍不住替自己说几句辩解的话.·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华言看不上你了.”穆白反过來讥讽柯旻.“蠢到这种地步还妄想从寒泽的手中抢华言.不如做梦.”·    “你……”柯旻深呼吸数次.将胸中怒气压下.然后说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华言快下班了.我要去接他.恕不奉陪了.再见.”·    “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将货物全都转移到你公司租赁的仓库里.所以你提前安排好.”穆白说完后反倒比柯旻率先离开.·    柯旻被气得不行.但却无可奈何.他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穆白说过的话.如果他不接受合作.华言就只有死路一条.·    华言.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柯旻总是这样单方面的付出.单方面地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华言好.并且下意识地认为华言一定会接受他的付出.将來这些付出定能换得同等的回报.·    然而现实是什么呢.·    现实是华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柯旻的一切思想与行动都毫不知情.所以.他必须要为柯旻的付出负责吗.凭什么.·    柯旻开车來到孤儿院的时候正好是华言的下班时间.由于前车之鉴..某次接华言下班他却和寒泽在外面“鬼混”.所以这次柯旻打算直接去华言的办公室里抓人.·    在孤儿院的围墙外面巡逻的保镖自然知道柯旻是谁.所以根本就沒有阻拦.柯旻顺利地进入孤儿院.·    “你怎么來了.”华言一看來人是柯旻就下意识地这么问一句.完全沒有别的意思.·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柯旻本就在穆白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此刻又被华言的语气堵了几分.心里自然不大乐意.连说出的话都不自觉地带着刺:“我怎么不能來.难道你这里只欢迎寒泽一个人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华言放下手中的笔和文件.揉了揉鼻梁.“是秘书惹你生气了吗.怎地平白无故朝我发起火來.”·    被华言这么一说.柯旻也觉得自己好似在无理取闹.有些丢人.·    “沒有生气.”就算是生气也不能当着华言的面说出來.“不是下班了吗.我们回家.”·    “不行啊.”华言苦恼地说道.“保贝邀请我去他家吃晚饭.不得不去.”·    “保贝.就是寒泽的床伴吗.”看到华言的点头后柯旻说道.“对待情人的前任居然这么大方.看來他这个人不是真的很好就是心里有鬼.”·    华言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是在掩饰一般.华言说道:“不管他本身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在乎.反正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而已.难不成他还能把我怎么着.你说呢.”·    柯旻点点头:“但愿如此.”不过柯旻总是感觉那个保贝长得妖里妖气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送我去柯旻的家吧.”华言多嘴问一句.“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的话……应该也可以吧.”·    “我和你一起去.”柯旻与华言见面的时间本來就少.如今再被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瓜分掉一大半.那么他们的感情还怎么加热升温.·    “呃.好吧.”华言锁上办公室的门然后和柯旻一切往外走.走着走着突然想到.“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些拿得出手的礼物啊.我上次去的时候就给忘了.后來一直觉得很失礼.”·    柯旻表示同意.作为被邀请到主人家里做客的人.为主人准备一份贴心的小礼物是必须的.·    “昨天本來想和你一起逛超市.沒想到我却临时有事丢下你一个人.你沒怪我吧.”柯旻主要是在后悔昨夜华言出事时他沒有在华言的身边.后來更是沒有在第一时间就赶到华言的身边.·    华言是个聪明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柯旻的意思.于是问道:“你知道昨夜我被刺杀的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阿泽告诉你的.”··    “我本來是打算今晚回家再看监控的.后來似乎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知道.于是我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个U盘.里面是你被刺杀的完整录像.”·    华言伸出手:“把U盘给我.”·    “做什么.”柯旻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到U盘.然后递给华言.·    华言说道:“我的U盘里储存空间已经满了.刚想再买个新的.既然有人送來了一个.那我就不用再破费了.真是赶巧了.”·    “……”柯旻还以为华言要砸了这个U盘.果然他看上的人思维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这句话纯粹是在瞎吹捧.但此刻的柯旻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七十一、随遇而安·    七十一、随遇而安·    华言和柯旻走到孤儿院的门口时寒泽恰好将车停在华言的面前.·    寒泽打开车门示意华言:“上车.”·    在孤儿院附近巡逻的保镖几乎是在看见柯旻的一瞬间就通知了寒泽.而寒泽则是在得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从公司里赶了过來.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敌.寒泽绝不愿意给华言和柯旻多一分钟的单独相处时间.·    “小言要坐我的车.”柯旻揽着华言的肩膀.似是在挑衅寒泽.·    寒泽笑了:“我和华言将要一同去朋友的家里做客.难不成你也要去.不过我们这位朋友不喜欢一些猫狗之类的宠物.”·    听到自己被拐弯抹角地骂成了“宠物”.柯旻顿时怒火中烧.似乎下一秒就会用握紧的拳头送给寒泽一对熊猫眼.·    然而沒等柯旻出手.华言就斥责寒泽道:“你这样就很沒意思了.都是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我幼稚.”寒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华言.·    “难道不是吗.”华言觉得寒泽刚才的话和小孩子之间互相对骂“你是猪.你才是猪”之类的沒有多大分别.·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寒泽并不想在柯旻的面前与华言争论.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題.而且华言这两天总是变着法地提醒他快要到三十岁了.实在是让人很烦.·    看到寒泽吃瘪.柯旻的心情瞬间阴转晴.华言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由此可见.一旦遇到和华言有关的问題.两个男人都幼稚到了极点.·    寒泽替华言打开车门:“快上车吧.保贝该等急了.”其实寒泽哪里会在乎保贝是不是等急了.他只是不想让华言和柯旻待在一起而已.·    但是沒曾想华言却摇头说道:“今天晚上柯旻想和我一起去保贝的家里.所以我坐他的车就好.”纵使每天和寒泽待在一起的时间会长一些.但华言还沒忘记自己现在是柯旻的恋人.因此他自然选择坐柯旻的车.·    眼睁睁地看着华言上了柯旻的车.寒泽只好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果然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抓在手里就不应该松手.不然的话他和华言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是现在这幅鬼样子了.·    也不知道寒泽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华言一直能够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那辆车里的寒泽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十分恐怖.华言想着当初是你不要我的.又不是我先抛弃你.所以现在就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真是烦死了.·    柯旻看见华言一直通过后视镜注视着寒泽.顿时醋意大发.脚下一加油门就把后面寒泽的车甩出去十多米远.·    华言被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怎么了.”·    “沒事.”柯旻说道.“这两天我太忙了.也沒有时间陪你.等这一段忙完我想带你出去度假.你喜欢去哪儿玩.”·    “度假.”华言立即摇头.“现在孤儿院离不开我.等一切走上正轨了之后再说吧.”·    华言真的很喜欢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所以不是孤儿院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孤儿院.·    柯旻无奈地解释道:“我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是现在就要带你走.你说个喜欢的地方.我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然后做一个详尽的旅游攻略.”·    “哦.那个就更不必说了.我沒什么特别喜欢的城市或者国家.去哪儿都一样.”这是实话.比起旅游.华言更喜欢待在家里看书练字.·    柯旻笑了.笑容却很尴尬:“你永远都是这样吗.沒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生活中用什么都可以;沒什么特别喜欢的人.所以和谁在一起都一样.是吗.”·    又开始了.·    华言颇为苦恼地说道:“最近每一次我和你待在一起.你都会这样.也许是我的问題.我道歉.但我只是说自己沒有特别喜欢的城市或者国家而已.你不要发散思维往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联想行吗.”·    “莫名其妙的地方.”柯旻自嘲道.“难道是我愚钝.刚才说的不对吗.我认为自己对你的了解已经足够彻底.我现在完全明白你是哪一种人.”·    “足够彻底……完全明白……”华言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开口说了声.“谢谢.”·    柯旻沒有想到自己等來的居然是谢谢二字.气得当即把车停靠在路边.冲着华言就扑了上去.如食肉般撕咬他的唇瓣.·    “唔.”疼.华言察觉到一股铁腥味在自己的口中蔓延开來.有点恶心.·    柯旻撕咬了一会儿却感觉不到华言的任何反应.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寒泽也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悠闲地站在柯旻的车外看好戏.华言看了寒泽一眼.沒有错过他眼中的怒意.·    柯旻泄气地靠在驾驶座上.缓缓说道:“华言.你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不好听点就是逆來顺受.”·    华言抽出纸巾将唇上的血擦干净.柯旻咬得不太深.所以伤口看起來不是很狰狞.但华言却觉得疼得厉害.·    柯旻也不等华言回应.自顾自地说道:“任谁都不会想到.你的外表如此柔弱.内心却硬得像块岩石.我费尽心力却不能打开一丝裂缝.有时候想着不如直接來一包炸药看看能不能炸开这岩石.但是我却舍不得.”·    “所以你要离开我了吗.”华言从刚才柯旻这一系列发疯的举动中得出这个结论.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在离开另一半的时候尽量找对方的错误.然后把不能继续过下去这一结果说成是对方造成的.·    柯旻转头看着华言的眼睛:“我若是离开.那你会难过吗.”·    “当然会啊.我又不是真的长着铁石般的心肠.”丢失一件用了很久的物品华言都会难过几天.更何况是一个熟悉的朋友要离开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柯旻被气得沒脾气.“算了算了.我和你置不起这气.”·    “别生气了.”华言说道.“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你拥有随时喊停的权力.我绝无异议.”·    原來华言什么都懂.于是柯旻更生气了.·    眼看着柯旻的怒气要再次爆发.华言又做起了鸵鸟:“我还是下去坐寒泽的车吧.”华言想要打开车门.然而车门被柯旻锁着了.·    “你给我坐好.”柯旻冲着站在车前面的寒泽按喇叭.“滚蛋.”·    寒泽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把短刀.慢慢地走近华言.华言想着寒泽不会因爱生恨想要杀了自己吧.沒有爱居然也会产生恨.真是好笑.·    下一秒寒泽手起刀落.紧锁的车门居然被打开了.华言和柯旻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寒泽的动作.他出手太过迅速.·    寒泽抓住华言的手臂就把人往自己的车上带.柯旻自然下车追.寒泽一个甩手.柯旻的脚下就多了一把插在地上的刀.这他妈的是柏油路啊.刀刃居然入地了.柯旻被寒泽的力气震慑住.一时间不敢移动分毫.·    “不要命的话就过來.”撂下一句狠话后寒泽就开车带着华言离开了.他料想柯旻也不敢跟过去.·    柯旻弯腰拔刀.沒拔动.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寒泽的实力吗.柯旻突然想起自己和寒泽的那次打架.脑门上立即多了一层冷汗.幸好那次寒泽沒有下狠手.呵.他应该感谢寒泽的手下留情吗.·    几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柯旻的车后面.·    林竹下车走到柯旻的面前.蹲下.轻轻松松地将刀拔出來.刀刃与路面摩擦出的火花闪得柯旻眼疼.·    “我见过你.”柯旻记得这个人曾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他是寒泽的人.·    “所以呢.”林竹将刀收起來.然后转身一边走一边酷酷地摆摆手.“我沒有做自我介绍的爱好.再见.”·    柯旻小声啐了一口:“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柯旻的声音真的很小.但林竹的耳力可不是盖的.·    只见林竹停下脚步.然后一个转身.刚被拔出來的刀又插进了柯旻一只脚的前面.同样的力度.不一样的地方.却带给柯旻同样的震慑力.·    “真是的.明明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林竹苦恼地看着柯旻.“限时半个小时.把刀拔出來.不然的话我就用它刺破你的脚掌.”·    柯旻在一瞬间的害怕之后让自己镇定下來.问道:“我可以找人帮忙吗.”·    “可以啊.”林竹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脸天真地看着柯旻.像个孩子模样.这样的人.谁能相信他真的会做出刺破别人脚掌的狠心事.·    然而柯旻不得不信.天使的外表匹配恶魔的内心.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看穿了林竹的本质.·    “不是说要找人帮忙吗.快呀.”林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一个倒霉鬼是谁.·    柯旻的经历一直都很简单平淡.身边沒有藏龙卧虎之辈.所以此时找帮手也不知道找谁.只好打开手机随便翻一翻通讯录.当看到穆白二字时柯旻顿时松了一口气.··七十二、不好的预感·    七十二、不好的预感·    “你的帮手呢.怎么还不來.”林竹等得很无聊.“别怪我沒提醒你.你只剩下十分钟.我的刀已经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你的血了.”·    “他很快就到了.”这话纯粹是柯旻在安慰自己.他和穆白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穆白來了算是他好心.他不來也无可厚非.·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柯旻也不想坐以待毙.但谁让他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好等着穆白这个微弱的希望.·    又过了一会儿.林竹说道:“只剩下两分钟了.不如我们提前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谁说结果都一样.”穆白不慌不忙地开着车在最后一分钟之内赶到了柯旻的身边.·    “是你.”林竹记得华言在接任孤儿院院长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在故意引导那些记者胡乱提问的.有意思.这个人居然和柯旻认识.·    “就是这把刀.”穆白忍不住鄙视柯旻道.“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过是一把插进柏油路的刀罢了.这就拔不出來了.”·    倍受打击的柯旻已经决定明天就找拳击老师进行训练.此等丢人事情决不能在华言的面前发生.·    但此时柯旻只是抽了抽嘴角.说道:“你先把刀拔出來然后再说风凉话也不迟.”·    “沒问題.”穆白蹲下身子伸手拔刀.他本來以为刀插得不深所以沒怎么用力.结果整把刀丝毫未动.·    “噗.”林竹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笑的.·    穆白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林竹.然后默不作声地继续拔刀.这小少年居然拥有这么大的力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穆白知道自己大意了.虽然有些丢人.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林竹掐着时间.倒数着:“十、九、八、七、六……”·    在时间即将结束之际.穆白终于将拔出來的刀扔给林竹:“我们可以走了吧.”如果不是看着林竹还太小.他真的想趁机教训一下寒泽的手下.·    林竹耸肩:“你们随意.”·    穆白坐回到自己的车里.然后摇下车窗对林竹说道:“你是个人才.什么时候寒泽不要你了.你就來我这里.”·    “寒哥能够打得过我.你能吗.”林竹对穆白的实力表示严重怀疑.·    就算是罗海铭也只能和林竹勉强打个平手.所以林竹目中无人的态度只是因为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穆白阴着脸色说道:“就趁现在我们找个地方比试一番你就知道了.”穆白本來想放过林竹.但他自己往拳头上撞.这就怪不得穆白欺负青少年.·    然而林竹拒绝了:“沒时间.”·    寒泽和华言今晚去保贝的家里做客.林竹一直觉得保贝神神秘秘的.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简单.所以他必须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穆白是真的技痒了.自从回国后他一直沒有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这实在是一件让他感觉到很寂寞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林竹.穆白真的不愿放弃这个机会.若是能痛快地和他打一架该有多好啊.·    既然有了想法.穆白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下车趁林竹不注意直接把人扛到肩膀上塞进自己的车里.·    柯旻看着事情的发展似乎由不得自己控制.于是当做什么都沒看到.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林竹倒是沒反抗.只是说道:“既然你一定要比试.那就速战速决.”·    “沒问題.”穆白边开车边打电话.“喂.狼崽.把你武馆里的人清空……对.我要用……废话.都说了清空.要什么观众.对……好.十分钟后我就到了.”·    而这边的林竹也在打电话让自己的兄弟把留在路边的车拖回去.车钥匙在林竹的手里.车自然只能被拖走.·    两人的电话都结束后车里瞬间安静了下來.尴尬气氛似乎在蔓延.于是两个人都在脑海里想着某个可以谈论的话題.·    穆白:“你喜欢听什么歌.”·    林竹:“你回国准备做什么.”·    异口同声.·    穆白:“看來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林竹:“我几乎不听歌.”·    还是异口同声.·    穆白:“你的生活也未免太无趣了.”·    林竹:“如果查不出你是谁我都嫌自己丢人.”·    依旧异口同声.·    穆白:“……”·    林竹:“……”·    片刻后.穆白大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不妨真的考虑一下离开寒泽归属于我.我一定满足你所有的想法.如何.”如果你继续归寒泽所用.那么到最后我就算再惜才也会亲手杀了你.·    “所有的想法.”林竹嗤笑道.“好啊.你若是有本事将警界肃清.从此再无酒囊饭袋之徒、尔虞我诈之辈.只留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诚之士.那么我立即跟你走.”·    听到“我立即跟你走”这句话.穆白的心跳蓦然加速.这真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空想家.”这是穆白对林竹的评价.所以林竹其实是想做一名警察吗.奈何警界太过肮脏.平生抱负难得实现.所以在甘愿待在寒泽的身边.·    穆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落魄少年郁郁不得志只得时时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画面.于是瞬间就对林竹心软了.·    林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岁.嫩得不像话.穆白自然以过來人的身份劝慰道:“你现在还年轻.你不懂这个社会的法则容不得太干净的东西存在.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你这个年纪.”林竹笑得浑身都抖了起來.似乎又一个不长眼的被他的长相骗了.·    “笑什么.”穆白知道自己似乎做了别人的笑话.但他却不知道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    林竹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什么你这个年纪.你倒是说说你是哪个年纪的.”·    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    穆白明显是被林竹的真实年龄吓到了:“你这幅模样的.二十七岁..只比我晚一年出生..”操.他的手下到底是怎么收集资料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为什么沒有出现在资料里..·    林竹大笑.他最喜欢看其他人在看见自己的身份证之后的这种表情.这实在是一种享受.·    将身份证收进口袋里.林竹沒忘记补几句:“你自己长得太老.怪谁.原來你二十八岁啊.不说的话我以为你四十八呢.”·    其实穆白的长相很吸睛.但奈何在林竹的眼里.除了华言和保贝之外.其他人都长着一幅老人相.至于寒泽嘛.林竹不敢拿他和自己比.所以他不在被比较的范围之内.·    穆白被无缘无故抨击了长相.居然也不生气.沒办法啊.对着林竹这张可爱的娃娃脸.任谁都气不起來.·    接下來又是两个人的沉默时刻.·    林竹一直在翻看手机.穆白发现他居然随身携带着三部手机.其中两部手机似乎每一分钟都会分别接收四五条短信.第三部手机只被林竹拿出來看过一眼然后就又放回口袋里了.·    “好好开车.别看我.”林竹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穆白已经大概猜到这三部手机的用途.于是说道:“寒泽居然如此信任你.我还以为他这种人不会相信任何人.”·    “那你错了.寒哥一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你不必再打挖墙脚的主意了.”·    林竹手中的三部手机.一部用來专门接收生活中各个杂事的相关消息.比如说某书记家里的狗生病了或者银行领导的媳妇生了小孩等等;·    另一部则专门接收所有寒氏企业的相关消息.比如说某个寒氏子公司今天裁了多少员工或者引入多少资金之类的;·    最后一部手机则是寒家人的各个消息.比如说寒老爷今天有沒有吃药什么时间吃的药.寒泽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安全等等.·    另外.最后一部手机也是林竹与寒泽直接联系时所用的.所以比较闲.·    由此看來.寒泽对林竹是绝对信任的.林竹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行.·    林竹快速浏览着手机里各种各样的消息.沒有丝毫的不耐烦.他毕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突然.林竹喊道:“停车.”·    不对劲.林竹突然意识到似乎从寒泽上一次去保贝那里开始.他的手机就沒有接收到任何寒泽或者保贝的消息了.也就是说林竹派去监视保贝的人根本已经不在了.林竹确定自己沒有撤回那几个人.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死了.·    保贝果然有问題.·    “怎么了.”穆白不自觉地皱眉.“再往前几百米就到武馆了.你不会是怕了想溜走吧.”·    林竹说道:“我们改天再比试.我绝对不跑.现在你先送我去一个地方.走刚才那条路.”·    穆白一看林竹有些着急.所以也不再废话.听林竹吩咐将车调头.林竹的神情似乎表明着寒泽此时有危险.穆白虽然很想要寒泽的命.但在他夺走寒泽的一切之前.寒泽还不能死.·七十三、不能完全信任··    七十三、不能完全信任·    甩掉柯旻之后.寒泽开车带着华言來到保贝家的楼下.华言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寒泽却突然伸出手阻止他.·    “怎么回事.”华言觉得寒泽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暂时不要下车.”寒泽阻拦华言之后将车熄火.然后暗中观察着对面那栋楼的第三层和第四层.·    从昨天晚上开始.寒泽就觉得有些奇怪.暗中监视保贝的人虽然是林竹指派的.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寒泽都很熟悉.林竹训练出來的人绝不会出现刚才寒泽发现的那种失误..大摇大摆地站在窗前观察着周围.在被发现后才想起來躲在窗帘后面.·    这种菜鸟手法不得不令寒泽怀疑.住在对面楼层的人已经不是他的人了.对方之所以不害怕被保贝发现.只能说明他们是保贝的人.·    寒泽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刚才的推论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在寒泽的印象里.保贝依旧是那个眼睛清澈干净的大男孩.他永远和一些肮脏的东西不沾边.但是现在……寒泽有些疑惑.也许他的推断是错误的.·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将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掉之后.剩下的一种情况即使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可能.·    经过一番考虑.寒泽认为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从保贝的身上找线索.于是寒泽打开车门对华言说道:“可以下车了.”·    华言感到莫名其妙:“你不打算对我解释一下吗.”华言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所以他希望寒泽不要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寒泽说道:“暂时还沒有与你解释的必要.”·    华言:“……”·    下车前寒泽向华言确认.“我给你的短刀你放在身上了吗.”·    “什么意思.我们是來吃饭的吧.”华言被寒泽严肃紧张的语气吓坏了.如果这里不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华言还真的以为自己和寒泽闯入了某个毒枭的老巢.·    寒泽不说话.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从容不迫地盯着华言.其实华言的胆子并不小.但他需要支持.·    华言在寒泽的视线里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摸了摸腰部.这是寒泽教他藏刀的地方.然后说道:“放心吧.刀在我身上呢.”·    “那就好.”寒泽想要嘱咐华言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反而无从说起.如果保贝真的要对华言不利.那么华言的身上处处都是破绽.换言之.华言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    思來想去.寒泽还是说道:“稍后吃饭的时候.保贝吃过的那盘菜你才可以下筷.否则的话不要乱吃.”·    “……”华言突然伸出手试了试寒泽额头上的温度.“沒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听你刚才说的话我还以为自己身处哪个深宫后院.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保贝会为了你争风吃醋而对我下药吧.别逗了.”·    寒泽转身就走.留给华言一个冷冷的背影.寒泽突然明白他刚才完全是在对牛弹琴.所以不想再搭理华言了.一个完全沒有危机意识的人.你再提醒他又有什么用.·    华言暗道一声不好.寒泽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连忙跟上.讨好道:“我错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着呢.一会儿保证按你说的來.”·    寒泽撒气般揉了揉华言的脑袋:“蠢货.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华言记得以前有一段时间某个偶像剧非常受欢迎.里面的男主角总是骂女主角“笨蛋”和“傻瓜”.然而观众却觉得十分甜蜜并因此掀起一股模仿热潮.但是为什么华言每次被寒泽骂作“蠢货”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很蠢.哪里甜蜜了.完全感受不到啊.果然偶像剧里都是骗人的.·    华言随意甩了两下脑袋将头发整理好.然后跟着寒泽上楼.·    “好香啊.”华言站在保贝家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寒泽说道.“沒想到保贝做饭这么香.完全不输给你.”·    寒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么以后我做饭你就不用吃了.”·    华言觉得今天寒泽绝对是吃火药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咋就又生气了.·    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遍寒泽做过的好吃的.华言立即诚恳道歉:“我错了.你做的饭最好吃.”民以食为天.在与寒泽分手的大半年里.其实华言最想念的是寒泽的厨艺.·    “你也就这点出息.”寒泽终是被华言逗笑了.他就是喜欢华言在自己面前的这幅怂样.怂乖怂乖的.特别可爱.·    趁寒泽按门铃的间隙.华言转头看了看对门寒朗的家.寒朗似乎还沒回來.也不知道下了班之后又去哪儿疯狂了.·    保贝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确定來人是寒泽和华言之后立即跑回厨房:“你们自便啊.我还有几道菜沒炒出來呢.”·    华言看到保贝穿着粉红色的围裙一蹦一跳的.活像只小兔子.真是太可爱了.这么可爱的人应该做不出寒泽猜想的那种事吧.所以说寒泽果然是想多了.一个人若是总要防备提防着其他人.那他该活得有多累啊.华言看了看寒泽.瞬间觉得他很可怜.·    感觉到华言奇怪的视线.寒泽问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身边是否存在着可以让你完全相信的人.”华言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寒泽的答案是自己.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这个想法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完全相信吗.”对于这个问題.寒泽几乎不需要考虑就可以回答.“沒有.”·    “哦.”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华言还是有些失落.自从十年前与寒泽相识.华言就一直期望自己对寒泽來说是个特殊的存在.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华言一直沒能在寒泽这里找到自己特殊的定位.·    保贝还在厨房里忙碌着.华言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搜來搜去也搜不到一个好看的节目.华言有些烦躁.直接关了电视.·    寒泽坐在一边淡定地看着报纸.对华言一系列行为表示无视.·    又过去了几分钟后.华言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到底是哪里得不到你的完全信任了.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來让我听听.”·    寒泽笑了.他就知道华言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題.所以他故意回答道:“第一.你太蠢;第二.你太笨;第三.你又蠢又笨.”·    “……”华言说道.“我觉得你有点欠打.你说呢.”·    寒泽刚想开口却看到保贝走出厨房.于是接着看手中的报纸.虽然他的视线落在报纸上.但寒泽密切注意着宝贝的一举一动.然而他却并沒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保贝打开酒室的门.然后问华言和寒泽:“你们要喝那种酒.”·    华言摆手:“我不喝酒.”自从上次喝醉跑错地方被寒泽赶出去之后.华言就要求自己尽量别喝酒.·    上一次华言是遇到了好心的柯旻.所以醉成那幅样子居然也完好无损地被送回了家.若是下一次喝醉时碰不到像柯旻这样的好心人的话.那华言该怎么办.宿醉街头吗.因此.戒酒是华言必须提上日程的事情.好在华言沒有酒瘾.说不喝就能做到不喝.·    既然华言不喝.寒泽自然也不会喝:“不用找酒.我稍后还要开车.”·    保贝觉得很扫兴:“你的司机呢.花钱雇了司机却偏要自己开车.天底下这种拿着薪水却不用干活的工作大概是独一份吧.”·    寒泽收起报纸.说道:“为我做事的人也许糊里糊涂就死在了某个地方.我付的薪水岂是那么容易就拿的走的.”·    保贝在听到寒泽的话后身形明显一顿.而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喝酒.那我也不喝了.咱们开饭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寒泽影响了.华言总是觉得今夜的保贝很违和.但他又说不上來究竟是哪里违和.·    坐在餐桌旁.华言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寒泽对他的嘱咐.于是保贝吃什么菜.华言才会吃;保贝不动筷子的菜.华言即使再喜欢也不得不迫使自己无视.·    “怎么都不吃呢.”保贝问道.“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听到保贝的问话.华言突然明白了今天的保贝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从保贝给他和寒泽开门一直到现在.保贝沒有称呼过他为“华言哥哥”.也沒有称呼寒泽为“老公”.就连保贝说话的音调都和平常不一样.丝毫听不出來撒娇的意味.·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保贝转性了.·    华言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些头昏眼花.抬头看向寒泽:“阿泽.我……”华言甩甩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來.脑袋愈來愈沉.愈來愈沉……终于手一松.筷子掉在地上.华言整个人则趴在了桌子上.·    寒泽皱眉.看着保贝问道:“你把药下到哪儿了.”寒泽也沒能躲避.但他好歹还能撑一会儿.·七十四、我是真的为你好·    七十四、我是真的为你好·    华言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些头昏眼花,抬头看向寒泽:“阿泽,我……”华言甩甩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袋愈来愈沉,愈来愈沉……终于手一松,筷子掉在地上,华言整个人则趴在了桌子上··    寒泽皱眉,看着保贝问道:“你把药下到哪儿了”寒泽也没能躲避,但他好歹还能撑一会儿。
    保贝摇头,无辜地回答道:“什么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寒泽揉了揉已经开始发昏的脑袋,站起来走到保贝的身后,用枪抵在他的后背,似乎下一秒就要打穿保贝的心脏。
    “说,你的目标是华言还是我·”寒泽依旧没能猜出保贝究竟把药下在哪里了,但很明显,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保华言的安全···    “哈哈,”保贝大笑,“我以为自己勉强可以得你信任,没想到你来我这里吃饭居然随身带着枪。”
    保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寒泽听着这凄凉的笑声只觉得格外刺耳··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保贝说道,“至于华言,我是一定要带他走的。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以为一句为了我好就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寒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慢慢溜走,他必须速战速决。
    保贝苦笑:“你说我想得到什么除了你之外我还在乎过什么寒泽你若是有心就不该问这种问题来故意伤我”·    在寒泽的印象里,这是保贝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
莫非是他真的伤到保贝了·    保贝说道:“华言已经得到你太多的爱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珍惜·你为何不回头看看我呢只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愿意为了你伪装成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人;只因你说过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不适合我,所以我被自己囚禁在这房子里,只为做你心里那个乖乖的少年。
可是你呢,你可有爱我分毫你只是将我当做一个消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寒泽突然有些心软,保贝毕竟跟着他已有大半年,如果说丝毫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寒泽当即决定不管保贝已经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会留他一命··    然而保贝接下来的话却让寒泽再次起了杀意··    “只要你的人在我的身边就好,暂时得不到你的感情也没关系。”
保贝看得很开,不过,“我必须要带走华言,我没有办法忍受你的视线总是停留在·    他的身上”·    “想要带走华言,可以。”
寒泽的语气冷冷的,没有心情开玩笑,“在我扣动扳机之后,只要这一枪你命大不死,我就让你带走华言·”·    “你以为自己还能左右一切吗”保贝缓缓说道,“你撑得够久了,该歇一歇了。”
    随着保贝的话音落下,寒泽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光了·平时对他来说很是轻巧的枪,如今竟如巨石般压得他的手臂无法抬起··    保贝起身,轻轻松松地夺走了寒泽手中的枪。
·    “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和华言一样晕过去吗”保贝故意凑近寒泽,“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寒泽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让华言晕过去的‘迷.药’。
至于我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大概是因为曾和你朝夕相处大半年,所以我对这种味道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对吗”·    “聪明。”
保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这种香水若是用的少,只会对对方产生轻微的*情作用;用的多的话,对方就会像华言那样直接昏过去·我亲自研制的,厉害吗”·    寒泽点头:“很厉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等本事·”·    “在你的身边,自然是越单纯越无知的人方能待的时间越久·如果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真实面目如此,你还会待我如初吗”·    “自然不会。
我喜欢简单且美好的人,所以你不必再费心思在我的身上了·”寒泽尽量拖着时间,他在等林竹··    “男人啊”保贝无言般摇摇头,“双手沾满鲜血的你竟然也喜欢干净的人,想来真是一种讽刺。”
    “的确·我担心阎王老子嫌我杀生过多,不等我寿正终寝就派小鬼取我性命·若我的枕边人是个绝对纯净之人,说不定阎王老子会看在枕边人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我不会让你死的·”保贝紧紧抱住寒泽,“不管是阎王老子也好,还是你的世仇情敌也罢,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寒泽在保贝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此时正在伤害我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爱你都来不及呢。
你喜欢干净的人,我可以继续伪装下去,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保贝抬起手臂温柔缱绻地抚摸着寒泽的脸庞,而后者似乎连躲避抚摸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也许是林竹到了,寒泽紧皱的眉头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保贝似乎也猜到了来人是谁,于是抱起华言将人抱进了卧室里·保贝明明比华言低了十公分,然而他抱起华言来却毫不费力··    在搬运了华言之后,保贝也将寒泽藏进了同一间卧室里,并且威胁道:“不要试图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对面楼层里的狙击手已就位,除了我之外任何人开门进入这间卧室都会被一枪毙命,所以你最好闭嘴·”·    把华言和寒泽藏好之后保贝终于将门打开。
    “寒哥和华言呢我找他们有事·”林竹开门见山,直接表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保贝指着餐桌对林竹说道:“华言哥哥吃饭吃到一半却说要喝啤酒,可是我家里只有红酒,所以老公就陪华言哥哥一起去超市买啤酒了。
两个人刚走没多久呢你就来了,不如先进来等一会儿吧·吃饭了吗要不我再添一副碗筷”·    保贝的话看似无条理,却逻辑严谨;语速不急不慢,毫不慌乱;主动邀请林竹进门,以退为进。
    一整套说辞听下来,林竹差点就真的相信了保贝的话·但好在林竹比保贝了解华言的多,所以还是听出来了保贝话里的破绽··    “他们去了哪个超市我去找他们。”
林竹决定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于是他装出一副完全相信保贝的模样··    “附近只有两个超市,你去了也许就能看到·”保贝也是大意了,还在心里想着被寒泽当做得力干将的林竹也不过如此,所以根本就没想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会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好吧,我去找找·”林竹嘱咐道,“如果我和寒哥他们错过了,麻烦你告诉寒哥在这里等我,先别离开·”·    保贝点头:“我会的。”
然后送客关门··    确定林竹已经离开之后,保贝立即吩咐手下快速带走华言,免得夜长梦多··    寒泽眼睁睁地看着华言被带走却无能为力,他今天晚上实在是太轻敌了·    保贝端着一碗饭坐在寒泽的身边:“刚才你没吃多少东西,饿了吧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寒泽扫了保贝一眼,后者立即感觉到一阵凉气入体。
    “药效大概持续多长时间”寒泽恨透了此刻完全没有力气的自己·    “怎么你想要快点恢复力气然后追回华言吗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保贝主动亲吻寒泽的唇,让他吸入更多的香水味道。
    “你已经很久都没有碰我了……”保贝有些情动,刚想脱掉寒泽的衣服,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保贝不耐烦地说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老子剥了你的皮”·    电话那头的小弟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少少少爷,我们刚刚把华言塞进车里,车突然自己启动然后咻地一下就跑没影了”·    保贝气极:“一群蠢货编故事也特么给老子编得像样一点”什么车自己启动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捣鬼·    “少爷,这是真的”话音落,电话那边突然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就是手机被摔到地上的声音。
    挂断电话,保贝对寒泽说道:“是我太小瞧林竹了·”·    “你知道就好·我的左膀右臂岂是你随意就能对付得了的”寒泽的话语中丝毫不掩饰对于发掘林竹这匹千里马的骄傲。
    “我要走了·”保贝说道,“等林竹处理完那些杂碎,我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我会让他放你走的。”
寒泽并不是在骗人,既然阴差阳错之下华言没有被保贝带走,他自然也会放保贝一条生路··    保贝摇头:“不必了·我得不到你的信任,你以为我就能完全信任你吗所以说,我们两个才是绝配。”
    “离开之后你准备去哪儿”寒泽完全不记得保贝之前的容身之处在哪儿··    “去哪里都一样。”
保贝说道,“不必找我,你是找不到我的·”·    保贝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打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七十五、禁止自由出入·    七十五、禁止自由出入·    林竹很快打发了纠缠着他的那些虾兵蟹将,料想定是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在听到寒泽说保贝于几分钟之前就跳窗逃走时林竹觉得这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派人去追,一定能抓到保贝·”林竹找人与抓人的能力绝对是一流,保贝跑不掉的··    然而寒泽却说道:“不用管他。
只要华言还在我的身边,他早晚会出现·对了,华言呢”·    “华言被穆白开车带走了·”林竹单枪匹马实在是没有精力在救下华言的同时再与保贝的手下纠缠,所以他干脆就让穆白开车带华言离开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穆白哪个穆白”但是不等林竹回答寒泽就摆手道,“我知道了·你是怎么和他扯在一起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招揽我,所以你做好给我涨工资的准备,要不然的话我就甩手走人了”林竹饿了,端起之前保贝为寒泽准备的一碗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    “涨工资”寒泽眯着眼笑了,“若是穆白做出伤害华言的事情,我会让你去地府里花费你的工资”·    “……”林竹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应该不会吧糟糕,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怀疑穆白接触我的动机不良了”·    林竹也不吃了,立即拿出手机联系穆白,然而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却让他一阵心慌:“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我×你大爷”林竹气得直想摔手机,他怎么也想不到穆白会留给他一个空号看来今天大意的人不止寒泽和保贝·    寒泽一声咳嗽瞬间将林竹拉向地狱。
    “我这就去找穆白不把华言完整无缺地带回来,我就自废一条腿”林竹即刻立下军令状··    寒泽说道:“我会亲自动手。”
    林竹明白寒泽的意思,在寒泽亲自动手之前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在林竹派人全力搜寻穆白的时候,他正在一处隐蔽的藏身之地悠闲地看着面前的人死命挣扎,而此人正是华言。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华言难受得直在地上打滚,如果不是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着他真想一头撞晕自己,也好过此刻不得不忍受身体上传来的异样。
    “还能吃什么”穆白毫不在意地说道,“春.药啊你放心吧,我用在你身上的绝对是正宗的行货,保准让你快活似神仙”·    穆白本以为华言一定会破口大骂,然而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开玩笑了。
这前面不硬后面不痒的,你告诉我这是春.药”·    穆白看着华言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欣赏:“不错啊,难受成这幅模样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谢谢你的夸奖,现在你能告诉我实情了吗”华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各处皮肤都似火烧火燎般疼痛异常,他也是刚刚发现只要自己保持不动还能减轻些痛苦。
    “再过十分钟你就不会难受了·”穆白问道,“你会做饭吗我饿了·”·    “……”华言真是欲哭无泪,“请问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第一次见面你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提问那些让我下不来台的问题我都可以忍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管我们之间是仇还是怨,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么能知道”·    穆白皱眉,明显很不高兴:“我只是问你会不会做饭,你却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真的很烦。”如果华言不是长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穆白真的不知道柯旻到底喜欢华言哪里。
    华言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己是遇到神经病了·    “我会做饭·”华言决定先顺着穆白再说,“你把绑着我的绳子解开,等我身上的各处都不那么疼之后我就给你做饭。”
    “不行·”穆白好心提醒华言,“两分钟后你的身体将会迎来更大的痛楚,所以绳子不能解,万一你一个没忍住撞墙自杀了怎么办”·    华言不再说话,提心吊胆地默默计时。
就在华言读秒到一百二十时,一阵像是骨裂般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送到他的大脑中枢·穆白说得没错,刚才的疼痛只让华言难受得想撞晕自己,而此时华言只想杀了自己·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华言的额头上滴落到地面,好像过了两三年般那么久,一直紧咬着牙关的华言才终于敢大口大口地呼吸。
    穆白忍不住对华言竖起了大拇指:“从头到尾都没有大声呻.吟,真男人恭喜你通过考验了”要知道刚才第二波袭来的痛感堪比女人生孩子,所以他真的没想到华言竟然完全忍住了·    “什么……考验……”华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他很想知道穆白如此针对自己的原因。
    可惜穆白并不想现在就为华言答疑解惑,他只是松开绑着华言的绳子,然后说道:“我饿了·”·    华言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在确定身体各处都没有损伤后径直走向厨房。
    “你不问我吃什么吗你这样的服务态度很不好·”穆白完全把华言当做服务生,这一点很欠揍··    于是下一秒华言就伸出拳头直击穆白的门面,奈何华言浑身无力再加之穆白闪躲得很快,所以华言的拳头未能对穆白造成任何伤害,自然也起不到出气的作用。
    穆白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触及到华言的底限了,于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这总可以了吧”·    “我只会做面条,你等着吧”华言决定在穆白的碗里多撒两把盐,若是能直接吃出毛病来就更好了·    这个房子的构造是传统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厨房还算比较大的,这对喜欢做饭的人来说是必须的。
但华言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袋被加工过的龙须面就只剩下两个鸡蛋了··    殊不知穆白是临时决定带走华言的,这里的厨房自然没有提前准备食物。
如果不是保贝急着打华言的主意,穆白是不可能这么早就将华言抓到这里来的··    十五分钟后,华言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没给穆白挑选的机会,华言故意将右手边的一碗面放在穆白的面前,另一碗则留给自己吃。
    然而华言刚刚拿起筷子,穆白就已经神速将两个碗调换了位置··    “都是一样的面条,你有这个必要吗”华言低头开始吃被穆白抛弃的那碗面,他是真的饿了,一碗面被吃了几口就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你居然没有趁机乱放调料”穆白觉得惊奇,然后放心地开始吃自己刚才抢过来的那碗面,“噗咳咳好咸华言你绝对是故意的”·    华言就快要把脑袋埋进碗里了,他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果然对付心眼较多的人就应该多个心眼。
    穆白哭笑不得:“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披着羊皮的狼·好好的一碗面这不就浪费了吗”·    华言擦掉笑出的眼泪,对穆白说道:“把碗给我,我特意在锅里留了白汤,倒进碗里拌一拌就不咸了。”
    穆白有些犹豫地将碗递给华言:“你应该不会再往碗里添加其他的调料了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不知道见好就收。”
华言绝对不是脾气好到不会生气的那种人,相反,在很多时候华言的脾气都不太好,但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华言在刚刚笑过之后就已经不生气了··    被华言加了白汤稀释过后的面果然没有那么咸了,穆白吃了第一口就忍不住说道:“你很有做厨师的天分,好吃。”
    “谢谢夸奖·可惜我这双手太笨,除了面条外的其他食物我都不会做·”一说到做饭,华言就想到了寒泽,也不知道自己失踪之后寒泽会不会着急。
    “不用向外看了·这里很偏僻也很隐蔽,别说寒泽了,就算是冬天的寒流也总是忽略这里·”穆白一句话打破了华言的希望··    穆白继续说道:“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声音,是不是有种非常宁静的感觉这里是个不错的休息地方,所以在我完成某件事之前,请你安心地住在这里吧。”
    “原因呢”华言依旧坚信自己没有得罪过穆白,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难道就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穆白解释道:“有人想要利用你来阻碍我,而我不想让你成为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就这么简单。”
    华言非常吃惊:“我……竟然能成为你的绊脚石……这是玩笑吗”·    “很显然这不是玩笑。”
穆白再次说明:“我会定期往这里运送新鲜的食物,而你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要离开这里·明白吗”·    华言点头表示明白了。
此时此刻他自然不能得罪穆白,更不能表露出任何想要逃跑的情绪,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七十六、被隐藏的背景·    七十六、被隐藏的背景·    在吃完碗中的面并将汤底喝得一干二净之后,穆白问道:“你认为自己足够聪明吗”·    华言摸不准穆白此问的目的是什么,只好择其中间项,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还行吧。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聪明程度也很一般·”·    “是吗我却觉得你认为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否则也不可能在得知自己被囚禁时还能如此平静,只可惜小聪明终究难成大事。”
    穆白的话很直接,华言无法接受·但碍于对方刀俎我方鱼肉的不利地位,华言好似在宽慰自己道:“我本来就没有成大事的打算,多谢抬举。”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穆白被华言眼里带着怒意、嘴上却不得不说着违心话的模样逗笑了··    然而话锋一转,穆白却说道:“我若是你,在发现自己被囚禁时的第一反应绝对不应该是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而故作镇定,你这样做的效果恰恰适得其反。
普通人被绑架之后哪个不是死命挣扎你自诩普通人一个,反应怎么一点都不普通”·    被穆白这么一提醒,华言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华言应该在一开始激烈反抗,然后一边了解被囚禁之地的情况一边慢慢地降下反抗程度装作被对方磨灭了反抗意志的样子,到最后趁对方彻底放松警惕后一举逃脱这才是正确的步骤·    怪不得穆白评价自己只是小聪明,华言觉得他说的果然没错。
    “你这是在教我该怎么对付你吗”华言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    穆白鄙视地看了华言一眼:“就你这种水平,给你二十年时间修炼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还对付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华言觉得自己被伤了自尊,所以不想再搭理身边这个绑架犯了。
    “很晚了,你早点睡吧·”穆白故意说道,“这里太偏僻,晚上你也许会听见鬼哭的声音·如果屋子哪里传出柜子被莫名其妙打开、凳子被无缘无故踹倒的声音,你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睁开眼睛,否则你懂的……”·    懂你个大头鬼啊华言在打了一个冷颤后决定找块砖头将自己拍晕。
    夜色越来越深了,华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如果在黑暗中你的床边也始终坐着一个恶霸睁着眼睛死盯你,你也睡不着更何况被盯着的人还是非常容易失眠的华言·    华言很后悔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承认自己害怕了·    起因在一个小时之前,穆白看着华言躺在床上之后问了一句:“可以关灯了吗”·    “别关”在一个极度陌生,周遭又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华言比较喜欢光亮。
    然而穆白却不同意:“不关灯的话会引来某些不怀好意的人·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是又怎么样”华言本来胆子就小,说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但是没想到穆白却说道:“那我看着你睡觉你就不会害怕了·”然后就关上灯坐在了床边直到一个小时后……·    华言想到刚才的对话就后悔得想吐血,唉,穆白这个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叹什么气我在这里给你当陪睡的还委屈你了”穆白已经忍受华言一个小时了,哪有人入睡如此麻烦·    陪睡华言是真的要吐血了:“大哥,你的中文过四级了吗陪睡不是这样用的。”
    穆白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在你刚才翻来覆去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四十分钟·”·    “你什么时候睡的不不,你还是先教教我怎么入睡的吧”·    “放松大脑,不要胡思乱想。
然后调整呼吸,短吸长呼数次就能够入眠·”在完全不困但身体需要休息的情况下,穆白入睡最长用时也不过是一分钟而已··    短吸长呼……华言试着做了几次,还真的感觉到脑袋开始晕晕的,达到了即将入睡的状态。
    但是这分明就是缺氧的感觉啊……在心里吐糟完这一句后华言竟然奇迹般地睡着了·    在确定华言是真的睡着之后,穆白悄悄地走出卧室。
    “喂,狼崽,是我·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为了不打扰华言睡觉,穆白走到距离华言房间最远的角落里打电话。
    “哎哟我的大哥啊,你终于联系我了”电话那头的狼崽快要激动哭了,“大哥,你今天晚上未免也太莽撞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先不要管他,结果你却直接把人关了起来”·    “别废话,我有我的打算。
你先告诉我外面的情况·”电话那头的人逾矩了,穆白有些不高兴··    狼崽似乎已经习惯了穆白的霸道独断,话题无缝切换道:“寒泽怕是要疯了,柯旻也没好到哪里去。”
    “具体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寒家暗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吗今天晚上寒泽为了华言不仅出动了手中明面儿上的人,也将暗中植入到各方的势力悉数派出。
你是不知道啊,一直到现在,这个城市五分之三的人都没敢睡觉就我这小小的跆拳道俱乐部愣是被一些大的小的帮派翻找了十七八遍说什么找到了华言就能被寒泽亲自扶持为本市第一大帮派白日做梦就为了这天上掉的馅饼现在他妈的是个人都能欺负到老子的头上了老子明天在门口摆生死擂台,来一个打死一个”·    “咳咳,”穆白提醒道,“说重点。”
    “哦哦·重点啊”狼崽愣了,“我刚才说完了啊·”·    穆白:“……”怎么感觉拳头有点痒,想打人。
    “嘿嘿,我开玩笑呢”狼崽很清楚穆白能够忍受的底限在何处,所以也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和穆白开玩笑··    “继续说。”
    “接下来我必须要说说柯旻,他的反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狼崽的话倒是引起了穆白的好奇,他想知道柯旻被逼到极限之后究竟会为了华言拼到哪一步。
    只听狼崽说道:“大哥,你还记得监视华言的几批人中有一批总是很神秘,我们一直查不到来路吗”·    穆白嗯一声,问道:“现在查到了”·    “查到了。
多亏柯旻·”这话说来有些丢人,但狼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    “哦”这倒是奇事··    监视华言的一共有三批人,其中一批最不屑于遮掩恨不得其他人都知道的是寒泽派来的。
他们总是光明正大的,让其他想要对华言不利的人三思而后行·华言恐怕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监视华言的第二批人则是上头派来的·所谓“上头”,就是当初那些害怕寒振坤的势力太过强大威胁道他们,因此迫使他请医生给寒泽做了绝育手术以绝后患的幕后黑手。
这批人的来头很大,所以反而很容易被查出身份··    至于第三批人,非常神秘·狼崽每次一查到什么重要线索就会被人立即阻断,在探查途中穆白不止一次怀疑寒泽已经查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只是怀疑。
以寒泽的性子,他不可能让几个无法查得背景的人靠近华言··    狼崽说道:“那批人按道理说应该属于柯旻·”·    “说话没有确定性,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你这样的办事态度,我可以让你卷铺盖滚回美国了·”·    “呃……”狼崽抓了抓头发,说道,“好吧·那批人是属于柯旻父亲的。
我本来以为柯旻的身家只有一个环世贸易公司,所以就没怎么对他进行细查,但是没想到柯旻的父亲柯文雄居然如此不简单·他家并不是白的,只不过黑的那部分在美国。”
    “确定”穆白在美国生活这么多年,并不知道哪个黑道势力的幕后老板姓柯啊··    “我确定。
但我查不出黑的那部分具体在美国哪里,你也知道在美国查任何带颜色的东西都比较费劲·”·    听到狼崽又在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穆白说道:“看来我真的要把你送回美国了,你一定很想念我大哥的鞭子还有我大嫂熬制的苦茶。”
    “噗完全没有五天不,三天就够了我一定把该查的都查清楚已经很晚了晚安拜拜”一口气说下来之后狼崽瞬间挂断电话。
    穆白笑着摇了摇头:“臭小子·”·    然而没过一分钟,狼崽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你嫌三天时间太长了吗”·    “不是。”
狼崽难得严肃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把华言关起来了……”·    “嗯”作为绑匪,穆白很不愿意听到“关”这个字。
    “我是说既然你已经把华言请过去了,不妨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说清楚·他和寒泽是那种关系,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怕他以后会恨我们·华言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莫不在乎,但他的脾气倔得厉害……”·    “别说了。
这种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打算·”·    “好好好,我不说了·每次一提到让你和华言讲清楚的话题你就嫌我烦,这次是真的晚安了再见”·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穆白一阵烦躁。
七十七、失败的挑拨离间·    七十七、失败的挑拨离间·    狼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想起还有一句话忘记嘱咐穆白··    哎唷,这个打电话总忘记说重点的毛病可怎么治狼崽拿着手机犹豫,如果再打过去的话对方一定会送自己回美国吧·    想到穆白的大哥穆青耍的那一手好鞭,又想到穆青的妻子瑞贝娜泡的那一手苦茶,狼崽顿时露怯了。
    思前想后,狼崽终于决定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穆白··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柯旻已经请求柯文雄派人寻找华言,此人实力是个谜,所以你小心点吧”·    柯文雄穆白皱眉,这个柯旻究竟是怎么想的柯文雄的人就算找到华言恐怕也不会救他出去,还有可能趁乱杀掉这个也许会耽误自己儿子的人。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寒泽和柯文雄的人同时寻找华言,穆白没有信心能够将人藏得足够隐蔽,他对这个城市还不是很了解··    如果现在发生什么事能够同时吸引寒泽和柯文雄的注意力该多好·    手机屏幕亮了,是柯旻的来电。
    看到柯旻的名字,穆白突然有了主意··    第一次来电穆白没接,在柯旻第二次打来之后穆白才磨磨蹭蹭地接通,然后装作被吵醒后很不爽的样子:“喂干嘛呢大晚上的”·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我有一件急事要麻烦你·”柯旻的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和疲惫,想来是寻找华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    “说吧,什么事别告诉我又和华言有关。”
穆白精通伪装,任柯旻搅破脑汁也不可能将华言的失踪与穆白联系起来··    柯旻苦笑:“被你猜对了·几个小时前华言失踪,我请了很多人寻找但是没有结果,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穆白不确定柯旻到底知不知道华言失踪与他有关,所以试探道:“华言失踪你应该报警啊找我干什么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我比警察有用”·    柯旻难掩心中妒忌,却很不屑地说道:“警局里的人都被寒泽调走寻找华言了。
他比我有势力,警局上下都听他的,我算得了什么·我刚回国几个月而已,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我也才回国没多久,怕是帮不上你的忙。
况且既然寒泽出手了,你还担心什么在家等着华言的消息不就行了”穆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有挂断电话之意··    “不行”柯旻急了,“被寒泽找到和被我亲自找到这是两码事我不想让华言在经历一次危险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寒泽你能明白吗”·    柯旻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输给寒泽太多了,他不想再继续输下去。
比起寒泽,柯旻错过了华言最美好的十年·时光不能回流,想要战胜寒泽得到华言的心,柯旻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了··    “你不要激动,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穆白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我答应帮你·不过你需要先告诉我华言是在哪里失踪的以及其他你知道的情况·”·    “我知道的不多。”
柯旻咬牙切齿地吼道,“寒泽什么都不告诉我这个混蛋他害怕我先找到华言还有寒泽身边的林竹,他们两个狼狈为女干,拒绝向我传递华言的任何消息”·    正合我意穆白此时非常感谢寒泽的独断与自负。
以他对寒泽的了解,寒泽并不是故意不给柯旻任何信息的,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简单地安抚柯旻之后,穆白说道:“你要小心寒泽·之前我藏在环世仓库里的那批寒氏的货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柯旻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管穆白的货,所以不耐烦地问道:“这和寻找华言有关系吗我守着那批货难道就能守到华言吗”·    “我怀疑华言是被寒泽藏起来了。”
此话一出,穆白果不其然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倒抽了一口气··    良久,柯旻说道:“我也这样怀疑过·但华言若是真的被寒泽藏起来的话,那么现在寒泽大张旗鼓地派人寻找华言又是为什么呢以他的实力和手段难道还需要做戏给我看吗”·    柯旻一直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寒泽无法忍受华言与自己的一月之期,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他不是做戏,他只是为了搅乱这个城市,他好从中获利·”穆白突然慌乱说道,“快去派人查看那批货说不定已经被寒泽的人趁乱抢走了”·    柯旻什么都没说,立即挂断电话。
    穆白站在窗口静静地等待着,愿一切皆随他意··    十分钟后,柯旻再次来电··    这一次穆白几乎是瞬间接通了电话,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货还在吗”·    “对不起,货丢了。”
柯旻精疲力竭地说道,“就在五分钟之前寒泽的人抢走了所有的货并且炸掉了环世的仓库·这个仇我记下了,不杀掉寒泽我咽不下这口气”·    穆白故意加重呼吸,在无法见其表情的柯旻听来对方似乎是在抑制自己的怒气。
·    “你还好吧”柯旻问完这一句话后突然想到如果按损失的话,似乎自己的损失才比较严重,所以难道不应该是穆白安慰他吗·    慢慢的,穆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华言绝对是被寒泽藏起来了。
为了一个华言,你今天晚上损失的太多了·”说罢,穆白便切断了通话··    在接柯旻的电话之前,穆白给狼崽发过一条短信:迅速清空并炸掉环世仓库。
    于是在挂掉柯旻的电话之后,穆白又给狼崽发送一条短信:干得好你可以不用回美国了··    然而接到穆白短信的狼崽并没有很高兴却在惴惴不安,炸掉环世仓库的人根本不是他啊他带着人赶到地方时环世仓库已经正在燃烧了……·    看到“回美国”这三个字,狼崽决定还是将实情瞒下来吧。
到时候就和穆白说货被弄丢了,反正他只是想搞垮寒泽而已,又不是真的需要那批货··    在宽慰了自己之后,狼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折腾了一个晚上,他早就又困又累。
    既然柯旻已经确定环世仓库是被寒泽派人炸掉的,且这次环世的损失很大,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柯文雄是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在寻找杀害华言的这件事上了。
而寒泽那方若是多了环世的掣肘,想必寻找华言的步调也会慢下来··    穆白对此现状很满意·环世与寒氏的鹬蚌之争,恰好便宜了他这个渔翁,他等着看环世与寒氏相争相残的结果。
    然而一切皆如穆白所愿吗·    此时在保贝家里,寒泽坐在之前华言吃饭时坐着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似乎快亮了,寒泽一夜未眠却丝毫不困。
林竹一直没有回来,说明他依旧没有找到华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泽焦虑的心却慢慢地平静下来·虽然说出来像是玩笑,但他能够感觉到华言此刻是安全的。
    咚敲门声响起··    “阿泽,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泽终于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进来。”
    那人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找到华言了吗”·    寒泽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子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已经办妥了”·    “早就办妥了。”
罗海铭回来得太急,身上都是汗··    寒泽将手边的纸巾递给对方,轻斥道:“我还以为你会永远留在外面不回家·”·    罗海铭憨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想着这么多年也没个机会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所以就耽误几天功夫。”
    “当真”·    “自然当真·”·    寒泽靠在椅子上,锐利的眼神停留在罗海铭的身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自己彻底忘记华言之后才敢回来,没想到你在得知华言失踪的消息后竟然连夜往回赶。
我该说你什么呢我们不妨谈一下你心里的想法·”·    罗海铭的身形一顿,尴尬地问道:“你确定我们现在要谈论这个”·    寒泽没说话,一双鹰鹫似的眼睛始终盯着对方。
    “好吧,我承认离开之前就发现了自己对华言的心迹,但那又能怎么样你很清楚他不会喜欢我的·”罗海铭知道自己也许连华言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早就认命了,否则也不可能借由公务从而离华言远远的。
    寒泽对于罗海铭的话没有表示明确的回应,而是说道:“你去找林竹·中午之前我要知道华言究竟在哪儿·”·    听到寒泽的话,罗海铭松了一口气。
寒泽还是信任他的,这绝对算是一件好事··    “等一下·”寒泽叫住即将离开的罗海铭,“告诉林竹,守好从环世抢来的货。”
    罗海铭挑眉,寒泽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抢环世的货两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心怀疑惑,罗海铭还是答应着:“我知道了。”
七十八、父亲的条件·    七十八、父亲的条件·    柯文雄听完儿子的话后问道:“确定是寒泽派人做的”以柯文雄对寒泽行事风格的了解,此事不像是对方所为。
    柯旻并没有确认火烧环世仓库的究竟是谁,但心中的恨意让他认定此事与寒泽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十分肯定地说道:“是寒泽·”·    “你倒是说得痛快。”
柯文雄看着眼前已经长得高过自己的儿子,突然有些力不从心,“你到底还要为了那个叫做华言的男人闹到什么时候寒泽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也是你能招惹的”·    “这关华言什么事再说了,之前不是父亲的命令让我和寒氏进行合作吗”·    “那能一样吗我让你与寒氏合作是打算让你学习寒泽的手段,却没让你与寒泽对立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的心思”柯文雄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沓文件扔给柯旻,“看看这就是你回国之后做过的事我悉心培养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追男人的吗”·    柯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和照片,一页页看下去,心越来越凉。
他和华言在一起的事无巨细都被记录在内,而他竟然没有半分察觉·    “您派人跟踪我和华言·”柯旻想起华言曾说过似乎什么人在跟着他,不过当时柯旻并没有在意。
    “跟踪你对自己的父亲用得上这样的词吗”柯文雄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柯旻,所以他不允许柯旻质疑他的举动。
    柯旻立即低头:“对不起·我知道您派人跟着我只是为了保护,刚才是我言辞不当·”·    “罢了·”柯文雄揉着自己的额头,疲惫地说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纵容你的母亲过分宠溺你,若是之前听我的把你送到训练营里,你也不会成为现在这种样子”··    柯旻轻微皱眉,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很高兴。
但对方是父亲,是长辈,再难听的话柯旻都得忍着··    “你回美国吧·我立即让秘书给你订机票·”自从知道柯旻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之后,柯文雄就已经决定要送儿子回美国。
    在商业圈里,柯文雄见多了仗着家世玩弄少年的纨绔子弟·不管是不是同性恋,玩弄美少年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流行,柯文雄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也沾染上这种让人恶心的毛病不过,从迄今为止得到的情报上来看,柯旻对华言似乎是认真的。
虽然这种行为比着其他纨绔要强太多,但这不能打动柯文雄,让他同意柯旻与华言在一起··    柯旻自然不知父亲心中所想,所以问道:“为什么是我接手环世之后做得不好吗”·    柯旻自认在工作中尽心尽力,从未将该做的事情假手于人,也绝对没有因为华言而耽误过任何公事。
对于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送自己回美国的做法,柯旻表示无法接受··    柯文雄解释道:“你处理公司事务的确做得很好,但你的私人生活却糟糕透顶。
环世仓库被抢光烧干净,不管是不是寒泽派人做的,总之你与华言的关系也就是说你的私人生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环世的发展·虽然环世在这个城市算不上是龙头企业,但它却是咱们柯家打开中国市场的第一步,我决不允许它再出差错”·    柯旻本来以为他能够借环世仓库被烧的事情劝说父亲和他一起对付寒泽,但没想到结果却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
寒泽的势力究竟有多大,竟然连父亲都不愿意与其为敌·    “请父亲再给我一段时间·”柯旻恳求道,“等我找到华言之后再考虑回美国的事情可以吗”·    “又是华言”柯文雄气极,“如果我得到的情报没有错误的话,华言并不爱你不是吗”·    “不管他爱不爱我,如果父亲想让我回美国,我就一定要带华言走”说到这里,柯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
在离开中国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寒泽,他不想给华言留下任何可以回头的选择··    柯文雄大吃一惊,一向文质彬彬的儿子竟然也会有心狠的时刻,看来华言的存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柯文雄就知道,老虎父亲怎么可能养出一只软猫儿子·    柯旻带着杀意的眼神在极大的程度上讨得了柯文雄的喜欢,所以后者说道:“你想要和华言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柯旻也知道父亲不会轻易同意,所以问道,“条件是什么”·    “第一,柯家必须有后。
你可以不和女人结婚,但你却必须给柯家传宗接代·”柯文雄认为这一个条件一点都不苛刻·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开明了··    柯旻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了:“我同意。”
柯旻知道华言是喜欢孩子的,从他对孤儿院里孩子们的上心程度就可以看出··    柯文雄对柯旻的回应速度表示赞许:“很好·将来若是华言不同意,你要记起此刻你的态度。”
    “他会同意的·”华言那种人,只要对方做事没有触及到他的底限,他什么都不会计较,也懒得计较··    “那就好。
第二个条件,你要接受为期半年的训练营生活·在此期间,我向你保证会派人照顾好华言·”柯文雄发现柯旻的性子还不够稳重耐磨,管理公司是足够了,但却成不了大事,所以还是再练练吧。
    柯旻答应柯文雄的第一个条件时根本没考虑,但这第二个条件……·    “训练营这种进去十个人只能活着出来两个的地方……父亲,您确定”柯旻倒是不怕死,但他害怕这半年的折磨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确定·”柯文雄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寒泽在训练营里历练过那一期一共二十名学生,最后活下来了三个。
一个是寒泽,一个是林竹,还有一个是罗海铭·”·    柯旻倒抽一口气:“他们三个竟然如此厉害……”·    训练营并不是柯家的产业,它是美国各个黑暗势力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而合资开办的训练学校。
    说是学校,但其实进了那道门,就已经是生死由命了·很多势力会趁学校招收新学生之际将手中颇有实力的人送进去借此机会屠杀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对手的其他学生,此等举动自然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联合反对。
然而反对过后,那些死了的人谁还能记得他们是谁·    柯旻无言笑道:“父亲还是不死心·我说过我对美国那部分黑色产业不感兴趣,父亲何至于用华言逼我就范不如直接拿把枪来得痛快。”
    “我如果还有第二个儿子,我也不至于愁得头发都白了·”·    柯文雄的妻子在产下一个孩子之后就被医生诊断为无法再孕,他与妻子的感情很好,自然不会为了孩子而与别的女人行床笫之事,所以他只有柯旻一个儿子。
    柯文雄这辈子将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自己的事业,不管是国内的白色产业亦或是国外的黑色产业都是他的心血·奈何柯旻视那份黑色产业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这实在是让他头疼。
没有继承人,柯文雄百年之后这份黑色产业一定逃不掉被瓜分的命运,这是柯文雄绝不愿看到的··    “我只是想保证从自己手中花出去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柯旻对于那些用其他家庭家破人亡换来的钱有着天生的抵触情绪,也许是悲天悯人,但他还是想坚守自己的原则··    “干干净净”柯文雄笑道:“我当初创立环世的钱每一分都沾着血你以为自己现在挣的钱干净到哪里去它们从骨子里就是脏的”·    柯旻的神色瞬间僵硬如被雷劈中一般。
一直以来被柯旻刻意忽略的事情就这样被柯文雄挑明,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柯文雄不再言语,他知道柯旻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柯旻做人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柯文雄表面尊重这些原则却在心里对此嗤之以鼻。
柯文雄称之为:书读多的后遗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柯旻一直呆呆地看着地面,柯文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时间过去十五分钟时,柯旻终于抬起头说道:“我答应您去训练营,您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我能活着走出那扇大门。”
·    柯旻的眼神异常坚定,柯文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种变化实在令人惊喜,他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这个变化和华言有关··    柯文雄的猜测很对,柯旻的确是为了华言才决定参加训练营的。
他要缩短与寒泽之间的差距,否则怎么能与寒泽抗衡·    “很好”柯文雄也承诺道,“我立即加大人手寻找华言,一旦华言被找到我马上送你们回美国。
至于寒泽,不管他想对华言做什么我帮你挡·”·    “成交·”·    柯旻与柯文雄就这样擅自替华言做了决定,而此时的华言还在想方设法地从穆白的手中逃出去,丝毫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七十九、当真是久别重逢·    七十九、当真是久别重逢·    华言一觉睡醒发现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下床走出卧室,华言喊道:“喂人呢”·    没有人回应。
    华言记得昨天晚上那个绑匪说过在他完成某件事情之前自己都必须待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事会和自己有关·    咔嚓咔嚓……华言用力转动着门上的把手,但很明显,门从外面被锁得死死的。
华言又不是鲁智深,拔不了树也拆不了门··    将门打开再逃出去怕是不行,华言只好开始打从窗户逃走的主意··    拉开窗帘向外看,华言倒吸一口气。
这究竟是几楼·    昨天晚上华言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这个房子里了,四周窗帘遮着,他也没掀开看看外面,所以他是真的想不到自己此刻竟然会在一栋高楼里。
    怪不得绑匪只锁了门就放心离开,华言揉着发软的腿,苦不堪言·他不恐高,但十几层楼的高度就算再不恐高的人也会害怕吧·这还怎么逃·    在双腿不怎么打颤之后,华言立即满屋子乱窜,找绳子、剪刀之类的逃生工具。
华言想着用剪刀将床单剪成一个个长布条,一个床单自然不够,所以他要多找一些绳子··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让人很捉急··    华言在找了大半个小时将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只找到了一根跳绳,根本就没有剪刀也没有其他的绳子。
    唉·华言坐在地上直叹气,他如果是个武林高手该多好,刷刷刷地几下就可以从十几层楼的高处瞬间安全落在地面上··    咕噜咕噜……·    华言摸摸肚子,饿了。
于是华言扔掉手中的跳绳,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厨房,人还没死的时候吃饭依旧是人生第一件大事··    打开冰箱,华言发现里面多出了一些蔬菜和瓜果,一定是绑匪准备的。
不过即使绑匪准备得再多,华言还是只会做面条··    当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出锅时,华言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还没有坏到哪里去·只要能吃饱睡好,一切都可以接受。
    华言就是这么一个既乐观又逆来顺受的人··    但当下一秒华言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开锁声音时,华言就不那么乐观了,因为绑匪回来了。
    “有我的吗”穆白刚进门就闻到了饭香··    华言摇头:“我只做了自己的·”·    穆白抢过华言手中的筷子和面前的碗:“这份归我了,你再去做。”
说罢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那是我用过的筷子……面也已经吃了两口……”··    穆白根本就没有抬头:“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口水。”
    可是我嫌弃啊华言在内心狂吐槽,这真是哔了狗了··    “给你这个·”穆白拿出一块包装得很漂亮的巧克力蛋糕递给华言。
    华言的眼睛在发光:“确定是给我的”·    穆白笑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给你的话还能给谁”·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到甜食总会让人很开心,所以华言此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寒泽也会做蛋糕·”华言说道,“他喜欢在蛋糕上面点缀着各种各样的水果,一眼看过去就胃口大开。”
    穆白没有说话··    华言接着自言自语:“寒泽对我很好·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半年前他会赶我离开,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对我的好。
你明白吗”·    穆白看着华言,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即使我不爱寒泽了,我也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伤害。”
华言直视穆白的眼睛,“更何况现在我还爱着他,所以我求你不要与他为敌·”·    穆白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付寒泽的”·    “猜的。”
华言解释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只和两个人走得比较近,一个是柯旻,另一个是寒泽·柯旻的背景比较简单,他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但寒泽就不好说了,这个人总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够硬从来不给别人留一条活路,所以难免会有仇家找上门。”
    “你分析得不错,只可惜……”你实在是小瞧了柯旻··    “可惜什么”·    “没什么。”
穆白说道,“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会放过寒泽的,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命我都要带走·”·    听到穆白的话,华言顿时没了胃口··    “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
穆白安慰华言,“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介绍比寒泽好几百倍的男人·”·    华言震惊于穆白的语气,怎么会如此温柔他与穆白明明是毫不相识的两个人,不管穆白要杀谁都完全不用考虑他的存在啊除非……·    只用几秒钟,华言就将现状大概理清了,此时他的脑海里有两个设想。
第一,穆白喜欢自己,所以才处处关心自己的感受·但是这种设想很快就被华言推翻了,没什么,直觉而已··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设想··    华言问道:“我们之间难道还有别的关系吗”·    穆白的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强硬起来。
    华言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比如说我的父母与你的父母曾经是至交,所以你才会照顾我,不想让我卷入你与寒泽的斗争中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接任院长的仪式上,当时你的问题处处针对我,想必是很不满意我与寒泽的关系吧。”
    “你很聪明·”穆白看着华言的眼神不再隐藏,满是宠溺,“在我家没有出国定居之前我们两家的确是邻居·小时候的你真的非常可爱,你那时总是喜欢跟在我的身后,一颠一颠地跑着,边跑边喊:大哥,等等我。”
    “我称呼你为‘大哥’”在华言仅存的儿时印象里,他似乎真的拥有一个大哥··    “对。”
穆白的眼睛有些湿润,“言言,你能再喊我一次‘大哥’吗”·    言言除了华言的父母,几乎不曾有人如此叫过他的名字。
如果说刚才华言还对穆白的话有所怀疑,那么此刻华言已经确信无疑,穆白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大哥··    华言开口,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哥”这两个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不必勉强自己·”穆白站起来说道,“你需要什么生活物品吗我下次来带给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说过了,在事成之前你都必须待在这里·既然你没什么需要的,那我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看着准备离开的穆白,华言突然大声吼道:“大哥算我求你了,别与寒泽为敌可以吗你是斗不过他的”·    说实话,即使得知穆白的仇敌是寒泽,华言也没有替寒泽过多担心。
寒泽这号人物,魔挡砍魔、佛挡**,岂是一个穆白就能对付得了的·    穆白给华言一个安慰的拥抱:“你呀,既不想寒泽受伤又担心我,所以我才不愿让你掺和这件事。
这场我与寒泽的斗争,你已经被摘除了参与资格,所以你看着就好·不管活下来的人是寒泽还是我,你都不要太过伤心,有些事情是二十几年前就注定的·”·    二十几年前华言一愣,难道是家仇他为什么没有听寒泽提过呢·    穆白放开华言,说道:“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过来了,你乖乖的待在这里,需要什么就告诉下次来送生活物品的人。
还有,不要妄想凭借一根跳绳就能从窗户跳出去·”·    “……”华言这才抬头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了两三个摄像头·穆白不说的话他居然都没发现,这反应力能逃出去才怪·    “那个孤儿院……”华言放不下。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打扰孤儿院的事情·”穆白知道华言很喜欢那帮孩子,所以说道,“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你还是孤儿院的院长。
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大哥帮你守护·”·    华言抬头看着穆白的脸,突然觉得哪里很奇怪·穆白的长相很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穆白被华言盯得浑身难受。
    “哎别动”华言突然伸出按在穆白左边眉毛的正中心处,“你这里居然也有一颗痣你看看,我这里也有啊真奇怪啊,以前我从没有发现谁的眉毛上和我一样有颗痣,但最近已经发现了两个,而且是一模一样的”·    “是吗你观察得很仔细。
眉毛中间长一颗痣的确很奇怪,但也不代表独一无二,有人和你一样也是正常的·”穆白笑得有些尴尬··    “但更奇怪的是……”华言欲言又止,“我说自己最近发现了两个眉心长痣的,你居然都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除非,你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穆白失笑:“这是什么理论别闹了,我现在忙着对付寒泽,其他的事情我全都不想知道。”
    “好吧·”华言觉得自己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所以也不再逼问,又坐回椅子上接着去吃那块还没被消灭掉的巧克力蛋糕了。
    穆白趁华言不注意的时候连忙擦干额头上的冷汗··八十、找到了也白搭·    八十、找到了也白搭·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整,距离寒泽要求林竹找到华言的截止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小时,但林竹依旧毫无所获。
    “这里你派人找过吗”罗海铭指着地图中比较偏远的那块地方问林竹··    “没有·你忘了吗那是本市的禁区,任何人都不会到那里去的。”
    之所以被称为禁区,是因为那片地方在盖高楼时不停地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故,不是这个工人的手臂被伤了就是那个工人的脚骨折了·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将第一栋高楼盖起,结果房地产商破产了,带着一家妻儿老小从盖好的高楼上跳了下去。
时隔一月后第二栋高楼盖到一半时几层房梁突然坍塌,几乎是瞬间的事,整栋楼全都塌了,然后砸死了正在里面工作的将近三十个工人··    正是这一件件天灾人祸的发生,那片只盖起一栋高楼的地方被市民称之为不祥之地,任何不想突然倒霉死掉的人都不会踏足那个禁区。
    “可是……”罗海铭说道,“带走华言的穆白不是才刚刚回国吗他哪里知道那片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幸的事情或者正是因为他恰好知道,所以他才会选择将华言关在那里,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你说得很有道理·事不宜迟,咱们立即去看看·”但是林竹才刚发动车子,心里突然怯了,“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虽然现在是大中午,怎么一想到要去那个不祥之地我浑身都在打颤。”
    “得了吧你”罗海铭戏谑道,“我们以前在枪口前、刀尖上混日子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怕啊真是越安逸越退步了。”
    “可不是嘛,海哥说得对·最近这几年跟着寒哥的日子越来越好,几乎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惹我们,所以胆量还真的小了不少,得改。”
说话间林竹就发动了车子,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半个小时后,林竹将车停在两条路的交叉口处··    林竹打个冷颤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车窗关得死死的,哪里来得阴风”不过这个地方的确很邪乎,罗海铭怕出事所以开门下车,“剩下一段路我们走过去吧,别开车了。”
    “行·”林竹立即拔掉钥匙下车··    罗海铭指着不远处说道:“你看,那个就是最先建起来的一栋高楼。
它后面是废墟,就是当年坍塌的楼房,前面和左右两边都没来得及动工·”·    “华言如果真的被关在里面,岂不是吓都要吓死了”想到这里,林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走到高楼的下面,然后齐齐抬头望,这么高的楼层里找一个人可不好找·幸好这个楼里不可能出现其他的人,这大大减轻了两人的工作量···    林竹说道:“还是一层一层地找吧,希望华言此刻是清醒着的,听到我们的声音后能够给予回应。”
    罗海铭突然推开林竹:“小心”紧接着一块大石头砸在刚才林竹站着的位置,顿时四分五裂··    “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应该不会是风吹下来的吧”林竹与罗海铭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冲进楼里,向楼顶跑去。
    两个人都是练武之人,还曾参加过严酷的训练,所以快速爬楼不是什么难事··    两分钟后天台的门被推开,林竹快速环视一周,说道:“没有人。”
    “跑了”·    “不是跑了,是从一开始就没人·”林竹示意罗海铭看脚下的地,“这里也不知道多久没被打扫过了,地上全是尘土。
你仔细看,尘土上一个脚印都没有,也没有脚印被刻意掩盖的痕迹·”·    真特么的邪门了罗海铭亲眼看到那块大石头从楼顶上掉下来,怎么会没有脚印·    “算了。”
罗海铭说道,“既然已经上来了,我们就从最高的一层往下找华言·这么多的房间,我们有的找了·”·    “不容易找也得找啊。”
林竹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只剩下二十分钟,开始吧·”·    这栋大楼里的每扇门都是紧锁着的,林竹和罗海铭又没有钥匙,只得用些小工具开锁,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
    找了几层之后林竹突然使劲嗅了嗅周围的空气:“小海,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罗海铭闻过之后顿时欣喜若狂:“看来我们离华言已经很近了,这是饭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穆白竟然真的把人关在这里,怪不得我们找了一夜都没有结果。
也不知道华言在这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他的胆子那么小,该不会被吓坏了吧·都怪我们没有早一点猜到这一点……”·    “打住”罗海铭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听得林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不制止,他真的害怕罗海铭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罗海铭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似乎在林竹的面前过多地暴露了自己对华言的关心。
    林竹拍拍罗海铭的肩膀,说道:“我们是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些事你若当它是秘密我自会帮你保守·现在我们还是赶紧随着饭香找到华言究竟在哪个房间为上,免得一会儿气味飘散干净,我们还得一间间地找。”
    “谢谢·”罗海铭自然是相信林竹的,所以话不多说,这二字足以··    两人随着香气又下了一层楼,果然发现气味又浓厚了不少。
走到这层尽头的那扇门前时,林竹说道:“就是这里·”门前留有未加清扫的鞋印,他似乎还听到了屋内锅铲相碰的声音··    “咱们是现在直接闯进去还是先通知寒哥多派些人手过来”林竹没有天真到以为屋里只有华言一个人。
    罗海铭也在犹豫,就怕屋子里面对方的人太多,又带有武器·刀棒还好,万一是枪呢,那么他们两个人如何带着华言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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