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习惯就是爱 by 肥企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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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习惯就是爱 by 肥企鹅(6)
·    “糟了,你抬头看那是什么·”林竹本来以为这栋楼从未被投入使用所以就没通电,因此他万万没想到这里会被安装上监控·    “走我们先离开”罗海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走他们就走不成了。
    两个人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许多嘈杂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给枪按上弹夹的声音,据林竹推测大概来了二十多个人··    罗海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说·”·    “回去·把关着华言的那扇门打开,我们先进去躲会儿·”既然打手都在外面,那么屋内除了华言之外肯定没有其他人。
    “怎么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虽然吐槽着罗海铭的建议,但林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在开锁··    “太慢了。”
罗海铭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再有二十秒钟那些人就能拐过楼梯口拿着枪把他们两个打成马蜂窝··    “这个锁是新换的,比其他屋门的锁要复杂得多。”
林竹尽量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静,开锁这个玩意儿,你越慌越不行··    “十、九、八、……四、三……”罗海铭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枪,他的枪法还算不错,八发子弹在正常情况下可以结果六个人的性命。
    越来越近,就在那些人的枪已经率先露出头的时候,林竹说道:“开了”然后立即拽着罗海铭闪进了屋子里,几乎是同时,方才罗海铭身后的那堵墙被嵌进去了一颗子弹。
    “艹好险”林竹将门从里面落了锁,然后一转身就看到正在吃饭的华言··    华言一口饭差点喷出去:“你们吃了吗要不要来点我似乎听到了枪声……”·    华言早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本来以为是穆白呢,还想着这次怎么开个锁都要这么长时间。
    “嘘……”罗海铭将手指放在嘴边,然后指了指门外··    华言侧耳一听,门外怎么突然多出了那么些多人在说话。
    “怎么办我们能直接闯进去吗”说话之人岁数不大,语气里全是急切,说不定刚才第一个开枪的人就是他。
    “不行·老板吩咐过我们不能打扰到在里面住着的人·”回话的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他一开口其他人都没说话··    林竹冲着罗海铭做出一个手势:赌对了。
    只听那个老大又开口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三儿,你去通知老板·”·    然后外面就没了声音··    华言大概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于是调侃林竹和罗海铭:“你们这是来救我的吗现在分明是咱们三个人都被关了起来。”
    “能一样吗”林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给华言显摆,“哥们儿拿着手机可以联系到寒哥,你能吗”·    华言耸肩:“我还真不能。
我的手机被大哥收走了·”·    林竹和罗海铭同时注意到华言的用词,问道:“哪个大哥谁是你大哥”·    华言简单解释道:“就是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穆白,我都没想到他竟然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他让我喊他大哥。”
    “真他么有意思被人绑架了居然还和绑匪认亲”林竹无言,“我该说你什么好”·八十一、不能接受的人祸·    八十一、不能接受的人祸·    “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华言说道,“我可以保证穆白不会伤害我,但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放过你们·所以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想办法出去吧·”·    林竹摇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寒哥派人过来救我们,然后我们进行一个里应外合,一定能够逃出去的”·    “那就等吧。”
华言接着低头吃面,在感受到屋子里其他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华言抬头问道:“你们饿了吗”·    罗海铭没说话,林竹却急速点头:“很饿我们从昨天晚上一直找你到现在,饭没吃、觉没睡,你要负全责”·    “还怪我了不管是保贝还是穆白,分明都是寒泽招来的人。”
华言起身说道,“你们先去卧室休息一会儿,我这就给你们煮面吃·”·    “好·”林竹的确是累了··    罗海铭对林竹说道:“你去卧室休息,我在这里沙发上躺一会儿就行。”
他主要是怕外面那些人突然闯进来,华言在厨房里做饭又听不见客厅里的声音,没有办法及时通知他们··    林竹知道罗海铭的意思,所以说道:“那你多留心,我先去眯几分钟。”
说完就进了卧室··    华言进厨房之前又问道:“你们两个人的饭量怎么样吃面条能吃多少”·    罗海铭已经蛮长时间没有和华言单独相处了,突然还有些紧张。
他看着华言开开合合的两片唇,还是断不了心里那个想吻上去的念头··    “想什么呢我在问你话呢”华言直觉罗海铭这次回来之后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但愿他是多想了。
    “没什么……”罗海铭慌张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指着桌子上华言的面碗说道,“就那样的碗,我两碗,小竹子三碗·”·    “噗”华言笑了,“就林竹那样的小身板能吃三碗面”·    “平时体力消耗量大,自然吃得就多。”
其实罗海铭也能吃三碗,但他没好意思告诉华言··    华言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罗海铭躺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华言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他贪恋着这份好像家人般的温暖,心却突然发酸,这样的人终究不是他能觊觎的··    十五分钟之后,华言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开饭了·你先吃,我去叫林竹。”
    “还是我去吧·”罗海铭解释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小竹子在睡觉时手里肯定拿着枪或者刀,我怕他不小心伤了你·”·    “……”华言在心里吐槽着,这群人活得累不累啊·    吐槽完毕后华言好奇地跟着罗海铭走进卧室,果不其然,林竹的手里握着一把枪··    两个人刚进卧室林竹就睁开了眼睛:“饭做好了”·    “嗯。”
罗海铭没有忽略林竹刚才下意识想要扣动扳机的手,他的反应力还是如此迅速·如果不是早已熟悉了彼此的脚步声,林竹已经开枪了··    林竹立即翻身起床,说道:“虽然只睡了几分钟,但精神好多了,一会儿保准能多杀几个人。”
    “……”华言抽了抽嘴角,难道不应该是一会儿能多吃几碗面吗林竹是不是说错了肯定是说错了·    不管是寒泽还是穆白的人,他们从市区赶到这里都需要半个小时以上。
就看他们哪一方先到,哪一方才能占得先机··    所以华言提醒道:“你们还有十五分钟吃饭时间·”·    林竹和罗海铭同时说道:“一分钟就够了。”
    “确定”·    “你先把几碗面都盛好,我们两个给你表演一个绝技·”林竹和罗海铭默契地对视一眼,笑得很坏。
    于是华言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风卷云涌式吃饭法,一碗面条带着汤底二十秒就被消灭干净了·如果不是因为面太热,华言绝对相信他们能把时间压缩为十秒。
    四十秒后,罗海铭吃两碗面的任务完成·一分钟时间到时,林竹也刚好喝完第三碗面的最后一口汤··    华言立即抬手鼓掌,不服不行。
·    “嗝……”林竹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太久没练,生疏了·”·    “我做了十五分钟,你们一分钟吃干净……尝出味道了吗”华大厨对两位食客的表现也很不满意,猪八戒偷吃人参果好歹也能吧唧两下嘴。
    罗海铭知道华言的意思,于是竖起大拇指说道:“很好吃·”·    林竹这个傻愣子却说道:“吃得太快了,没品出来。
不过口中残留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林竹平时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但对象只限于寒泽··    华言有一种想要打开门让那些人把这两个傻瓜抓走的冲动。
    罗海铭刚想开口说话,林竹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将手机递给他,是寒泽发来的短信·林竹从躲进屋里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三个摄像头,所以重要的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时间慢慢地向前走着,大概三、四分钟之后,屋里的人终于听到了外面响起一阵枪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守在门口的那群人立即骚动起来,但他们担心林竹和罗海铭会闯出去对他们进行夹击,所以依旧不敢离开。
一半人拿着枪对着门,另一半则对着走道,不是自己人在靠近就开枪··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紧张··    几分钟后楼下又传来一阵枪响,然后林竹的手机亮了。
    “喂,寒哥·”·    “监控室被我控制了,现在,考验你和小海枪法的时候到了·那些人不敢隔着门对你们开枪无非是怕打到华言,但你们还犹豫什么”·    “我和小海当然这样想过,就怕激怒他们。
他们一旦发疯似的闯进来,我和小海双拳难敌四手,定然吃亏·不过既然寒哥已经来了,那就开始吧·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寒泽看着监控说道:“门外一共十八个人,其中五个人正对着门位于你们的射击范围之内。
三人在前,二人在后·以你们的枪声为号开始行动·”·    “好·”林竹开了扩音后将手机给华言,“你拿着,别挂断。”
    寒泽通过监控自然知道手机在华言手里,所以问道:“有没有想我”·    林竹:“……”有一种人谈起恋爱来能把每一天都过成情人节,真烦人。
    罗海铭:“……”只是感觉心有些痛,所以想开枪让别人替自己痛··    华言冲着摄像头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些废话等你带我出去之后再说吧。”
    寒泽的笑声通过电话传出来,挠得华言这心里痒痒的··    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寒泽在心里这样说到··    在外接应的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寒泽说道:“行动吧。
华言你给我躲好,你若是伤到哪里,我就把你哪里给砍掉,不信你试试·”·    华言立即躲到一面墙的后面,听话得不得了··    下一秒,林竹和罗海铭冲着门同时开枪,激战开始了。
    如果平时的射击距离这么近的话,一颗子弹绝对能够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但奈何他们的中间隔着一道门,所以子弹的威力被降低了不少··    五发子弹有序地射出去,门口的五个人相继应声倒地,连呻.吟都没有就咽了气。
    其他人一看自己兄弟死了,也不管老板说过什么话了,十几支枪对着门就是一顿狂打,却忽略了背后的危险·寒泽的人早已埋伏在楼梯拐角处,此时趁那些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立即发起一阵攻击。
于是穆白的人在前后夹击下顿时死伤无数··    枪声此起彼伏了只有二十秒,然而就在这只够林竹吃一碗面的时间里,十几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华言本来对这种人祸的概念很模糊,但当他站在门口看到十几具尸体错乱地陈在地上时,他突然对还活着的自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寒泽从监控里看到华言的神色,立即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他暂时没有时间安抚华言的情绪··    直到坐上车准备离开,华言依旧没有从低落情绪中走出来。
闭上眼睛眼前不是黑色,而是鲜血铺就而成的红色地毯··    寒泽将人搂进怀里:“不要胡思乱想”··    华言没说话,乖顺地躺在寒泽的怀里,然而内心却翻腾得如同惊涛骇浪。
    罗海铭和林竹坐在另一辆车上··    林竹觉得奇怪:“穆白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来他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这里了吗”·    “你认为可能吗”罗海铭鄙视林竹,“怎么一到这种事情上你就犯糊涂穆白的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赶来,自然是阿泽派人堵截他们了。”
    林竹明白了:“从昨夜到刚才我一直绷着神经,真怕找不到华言会被寒哥咔嚓掉,所以脑袋乱得厉害·多谢你今天提醒我这个地方,否则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罗海铭说道:“只能说穆白够倒霉·他以为我们不敢踏足这片不祥之地所以才选择将华言关在这里,真是可笑·”·    “不详”林竹闭上眼睛,喃喃说道,“我们才是这个城市最不祥的存在。”
八十二、准备何种回礼·    八十二、准备何种回礼·    察觉到车行驶的方向是孤儿院,华言说道:“停车”·    “有事”寒泽并没有让司机立即停车。
    “我不要去孤儿院·”这车上的人都带着戾气,手上都沾着鲜血,此刻怎么能去接触那些干净的孩子·    寒泽明白华言的心理洁癖又犯了,所以解释道:“我在孤儿院附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去那儿。”
    “我的名义”华言怎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房子”·    寒泽说道:“你大概不记得了,明天是我们相识十周年的纪念日。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送过你一件像样的礼物,所以才有此想法·房子不大,是简单的三室一厅,你一定会喜欢的·”·    既然寒泽都说了是相识十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华言自然不能拒绝,只是回礼要送什么就比较难办了。
孤儿院附近三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是在正市中心,但房价也不会太便宜吧·华言立即愁得没有心情想刚才那些让他犯别扭的心理洁癖了··    “这是钥匙。”
寒泽将口袋里五把备用钥匙全都交给华言,如果华言愿意给他一把钥匙的话自然很好,若华言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华言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
    “不喜欢”寒泽没有从华言的感谢中听出高兴的情绪··    华言急忙否认:“不是,很喜欢。
我只是在想自己该准备什么样子的回礼,那个你不妨说一下你想收到哪种礼物·”·    “只要是你送的,我什么都喜欢·”这并不是敷衍话。
寒泽什么都不缺,在收礼物时自然少了那份期待,所以是否欣喜主要看送礼物的人是谁··    华言就知道寒泽会如此回答,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好吧,我会慢慢考虑送什么回礼的。”
华言突然伸手摸寒泽的口袋,“手机呢让我用一下·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联系柯旻,他肯定要急坏了·”·    “你确定要用我的手机联系柯旻”在寒泽的印象里,柯旻简直是一个比他还能吃醋的醋包子。
    “也是·”经寒泽提醒,华言也觉得不妥··    寒泽吩咐司机去附近的手机专卖店,他从来都没有逛过类似的店铺,这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吧。
    其实别说寒泽了,就连华言也很少逛街·反正他还要为寒泽置办礼物,买手机的时候顺便到处逛逛也不错··    华言是一个比较遵从自己习惯的人,所以在各式各样的手机诱惑下,他还是选择了和之前用的那款一模一样的手机,连卡号都补办的和之前一样。
·    “这款手机就那么好用吗”寒泽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它哪里好··    华言说道:“用着还可以,主要是顺手了,不想再让自己辛苦地去习惯别的手机。”
    寒泽听到这个解释后心情瞬间很愉悦,这个意思难道不是和柯旻比起来,华言更习惯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吗·    两个人在买了手机之后又接着逛其他的店铺,都是不经常逛街的人,所以在他们看来什么都是新奇的。
只不过寒泽没有表现出来,华言却将这种好奇的表情处处呈现在脸上··    “誒,阿泽,你看那是什么”华言指着夹娃娃机问寒泽,“这和自动贩卖机是一样的吗我需要往里面投多少钱它才能给我一个娃娃呢孤儿院的孩子们应该会很喜欢吧”·    和华言一样,寒泽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在贴在机器外面的纸上找到了使用说明,在看明白之后立即吩咐不远处跟着的保镖拿着整钱去换零钱。
    当看到寒泽的手里拎着一个装着几百个硬币的袋子时,华言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华言主动接过钱袋,不忍心看寒泽顶着一幅衣冠楚楚的模样却拎着一个塑料袋,太违和了。
    “是这样玩的吗”华言看着寒泽在失败了五次之后终于怀疑地问了出来··    “应该是,但我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寒泽第一次觉得玩游戏居然会这么难,比在公司做出决策难多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个……让我试试·”华言很想玩。
    于是寒泽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华言,但是华言明显玩得更烂,硬币消失得很快,他却一个娃娃都夹不出来··    “不玩了”最后华言泄气地说道,“这真是一个太无聊的游戏了”·    寒泽不想带着半袋硬币继续逛街,于是无奈地接着替华言玩:“玩这种游戏最主要的还是要有耐心,技巧反而是其次。”
说罢,寒泽竟然真的成功地夹到了一个玩偶·    “……”华言表示很受伤,玩个游戏都会被碾压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思啊不过看在玩偶很可爱、可以送给孩子们的份上他就不和碾压自己的寒泽计较了。
    一旦掌握住夹娃娃的技巧,寒泽简直和开挂了一般,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娃娃机里的玩偶全都夹了出来··    寒泽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华言说道:“你留下几个喜欢的,其他的我让他们开车送到孤儿院去。”
    华言委屈地说道:“太伤自尊了·”·    寒泽大笑:“不如我把这个机器买来送你,你回家可以多练习几次。”
    “……”自尊受到严重伤害的华言表示拒绝这个礼物··    在清空了娃娃机之后,两个人接着逛街。
走到一家手表店时,华言下意识地看向寒泽的手腕——带着表呢,感觉很贵的样子,不是他能买起的··    “怎么你打算送我一只手表当做回礼吗”寒泽往店内随便扫了一眼,已经大概猜出了这家店的平均消费水平,不是华言能负担的。
所以寒泽牵着华言的手越过这家店,“我不喜欢手表,你再考虑一下别的礼物吧·”·    华言没有多想,跟着寒泽离开··    和手表店隔着几个店铺的是一家珠宝首饰坊,寒泽在其门口驻足并对华言说道:“送我一枚戒指当做回礼吧。”
    华言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既然收礼物的人主动提出来了,送礼物的人没有道理不答应·反正只是一枚戒指,又不是一对戒指,它又能代表什么承诺呢。
    走进首饰坊,华言察觉到几个店员在看到寒泽之后的眼睛都在放光··    “请问是寒泽寒先生和华言华先生吗”看到寒泽的脸色变得阴沉,大堂经理立即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二位的报道,对二位印象深刻,所以才能认出。
请寒先生千万不要误会·”·    华言碰了碰寒泽的手臂:“别那么严肃,你吓到别人了·”·    “有吗”寒泽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天生长着一张适合追债的严肃脸,怪他了·    华言戳了戳寒泽的脸:“我真害怕你会把工作人员吓死,所以……来笑一个。”
    寒泽真的笑了:“你现在像调戏良家妇男的臭流氓·”·    “调戏你我至于吗”对于这种那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华言表示很大度地不予计较。
    看到寒泽笑了,大堂经理壮着胆子问道:“请问寒先生和华先生有什么需求”·    寒泽说道:“你们店里的戒指在哪儿我们要看一下。”
    此话一出,华言听到一个店员十分激动地大叫:“他们真的要结婚了”华言担心这个店员会因过于激动而晕过去,虽然他完全不明白他们结婚她到底在激动个什么。
    大堂经理立即领着寒泽和华言来到一个专柜的前面,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要负责寒泽和华言结婚时用的戒指·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华言指着一枚戒指问寒泽。
    “你喜欢”寒泽打的什么算盘那还用说吗他就是想知道华言的喜好··    “还行吧,挺素气的。
我喜欢不那么招摇的东西·”华言又指着另外几款说道,“这几个也不错,不过既然是你的礼物那自然要挑选你喜欢的款式,所以你看着办吧,我只负责付钱。”
    全程听完对话的大堂经理表示很失望,把戒指当做礼物是什么情况,原来不是结婚戒指啊·    寒泽对经理说道:“麻烦你把刚才华言觉得不错的戒指都拿出来。”
    “好的·”经理快速将几对戒指摆在台面上供二人选择··    华言说道:“只拿男式的就可以了,我只买一枚戒指,不是一对。”
    “什么”大堂经理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本来不是结婚戒指就够让人失望了,没想到居然还只买一枚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吗·    华言再次重复道:“我只买一枚戒指,谢谢。”
    经理不死心地推荐道:“华先生,我们珠宝品牌专门请设计师为同性恋人设计了婚戒,您不妨看一看·”说罢不等华言反对就将戒指拿了出来。
    寒泽对大堂经理的表现非常满意,随后和她们老板提一下,给她升职加薪·    看到对戒的一瞬间,华言的心被触动了。
真是非常漂亮的小玩意儿,漂亮得华言根本移不开眼睛··    于是华言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对戒指我要了·”·八十三、被刻意掩盖的矛盾·    八十三、被刻意掩盖的矛盾·    听到华言说要付账,寒泽提醒道:“我们不用试戴一下吗”这种买东西的方法也太大意了。
    “也对·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华言本来也只是打算收藏这枚戒指,所以完全没想到试戴什么的··    于是寒泽伸出左手:“帮我戴。”
能够提前感受到结婚时的激动与欣喜,这份礼物真是选对了··    然而华言却撇撇嘴:“你没长手吗”·    大堂经理听到这话之后脑袋瓜直突突,不求天不求地只求寒泽不要一个不高兴就派人砸了这个店,更求华言别再说让这位大人物不高兴的话了。
不是已经订过婚的伴侣吗怎么还跟冤家似的总是斗嘴呢·    寒泽也不说话,左手一直摆在华言的眼前,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知道华言会屈服的,每次都是··    “幼稚·”华言的确屈服了,拿起戒指粗鲁地套在寒泽的中指上,“可以了吧”·    “就不能轻点吗”寒泽揉着自己的手指,故意说道,“我在床上也没对你如此粗暴吧”·    大堂经理立即后退三米,望天。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这份工作说不定就要保不住了··    本以为华言会因为这句话生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仔细地回忆一下过去,异常认真地说道:“曾经有一次我不想做,你强.暴了我。
每一笔账我都替你记着,若你的心里还有我,就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寒泽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华言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害怕的人,害怕对方会突然厌倦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躲到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伸手抱紧华言,寒泽说道:“不会的·”我不会再挑战你的底线,更不会放手让你离开·    华言伸手推开寒泽:“行了,你离我远点。
我累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随便哪里都好,寒泽的家、柯旻的家、孤儿院、寒泽送给他的新房……随便哪里都好,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    “好。”
寒泽将另一枚戒指戴在华言的手上,正好合适··    于是华言就付了账,他还是第一次买东西如此痛快··    寒泽担心戒指太贵,所以趁华言结账的时候特意向店员询问了价钱,好在是华言能够负担起的金额,所以寒泽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礼物。
    走出首饰坊,两个人都不想再接着逛了,于是坐车回家——孤儿院附近的新家··    华言在车上给柯旻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只听柯旻强撑着疲惫的声音急切地询问着:“是小言吗”··    “是我。”
华言突然觉得有些难过,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柯旻牵肠挂肚至此在这段一月之期的关系中,他付出的实在是很少··    “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我去接你”为了寻找华言,柯旻已经将这一天的工作全都推给了秘书处理。
    华言说道:“我很安全,你不用来接我·一会儿我就到家了·”·    “真的吗那你在家里等我,我立即回去。”
说完之后柯旻就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生怕回家晚几分钟就又见不到华言了··    “你都听到了”华言对寒泽说道,“那就送我去柯旻的家吧。”
·    “你真是……”寒泽微怒,“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什么一月之期就是他想着要对你死缠烂打的借口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受够了”华言笑了,“那你可以随时离开啊。
是我华言哭着喊着求你们围在我的身边吗”·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不管是我还是柯旻,你都他妈的不在乎停车”司机听话将车停在路边,寒泽对华言吼道,“滚”·    华言没有犹豫,立即开门下车,但是在下车之前华言将寒泽送他的房子钥匙扔在了后车座上。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很容易拦到出租车,所以华言很快地上了另一辆车,将寒泽的车远远地甩在后面··    坐上出租车之后华言突然想要大哭一场,感觉心里憋了很多情绪,哭出来可能会好一些。
但是酝酿了片刻,华言反而自嘲般地笑了,他的人生还能再糟糕一点吗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觉得无所谓,所以如今生活也对他很无所谓。
真是自找的·    出租车行驶到下一个路口时突然被交警拦了下来··    交警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先生您好,我们刚接到举报电话,举报人检举您的车上藏有毒.品,麻烦您出示证件并配合我们进行检查。”
    出租车司机当即就被吓傻了,什么毒.品他怎么可能会藏这种害人玩意儿他这辈子根本都没有见过毒品·    交警对车里的华言说道:“先生您好,也请您下车配合检查。”
    华言略感烦躁:“我只是一个出租车乘客而已,也需要被检查”·    “您只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填写一张表格就可以了。
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希望您能配合·如若耽搁到先生的事情,我们表示歉意·”交警盯着华言移不开眼,觉得他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事,你们不用道歉。”
华言一直觉得交警这个职业很辛苦,所以他绝对会配合这些交警的工作··    “谢谢先生的理解·”交警向华言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那么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证没有带在身上·”不是华言故意难为交警,而是他的身份证真的不在身上··    交警说道:“那我们就更不好意思了,麻烦您跟我们回交警队。”
    “别·请你们稍等·”华言走远一些,然后打电话给寒泽·因为寒泽此时肯定正在生气,所以华言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接的准备,但没想到寒泽几乎是瞬间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不是让你滚了吗难道你又突然想起我的好了”寒泽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华言等寒泽得意完事之后才说道:“还记得刚才你把赶我下车的那个地方吗我现在在从它往前数第三个路口处,你找个人把我的身份证拿过来。
我刚才乘坐的出租车被人举报藏毒,现在交警要核对我的身份证·”·    “宝贝啊,你的其他证件的确在我这里,但身份证你是随身携带着的啊。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要”寒泽已经确定华言打来这通电话只是为了与自己和好··    “你说呢”华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身份证被穆白拿走了我不是还有一张身份证在你的手里吗别墨迹了,快给我送过来你不是想让我滚吗,顺便也把你收起来的其他证件都还给我”·    电话被华言挂断之后寒泽立即联系林竹:“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华言乘坐的出租车被人举报藏毒只是恰好还是其他人的别有用心。
另外,联系交警队的队长,一会儿我要顺利带走华言·”·    “知道了·”林竹在心里吐槽寒泽,前脚还跟皇帝似的让华言滚蛋,结果人家一个电话打过来不照样还是一幅奴隶样子·    华言挂断电话之后只过了两分钟他就看到了寒泽的车,这也太快了吧,寒泽难道随身携带着他的身份证·    “身份证在哪儿呢快给我。”
华言早就不满意自己的证件都被寒泽藏着,所以此时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给你好让你和别的男人跑路吗”寒泽走到交警的面前问道,“接到你们队长的电话了吗”·    交警僵硬地点点头,看到寒泽之后他终于想起来华言是谁了前一段时间报纸上报道过的那个和寒泽订婚的不正是他吗·    “既然如此,那么华言我就带走了,”直到寒泽将华言带上车,那个交警的整个神情还是懵的。
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漂亮多了,交警觉得很可惜··    坐上车之后,华言问道:“准备送我去柯旻的家吗”·    “不然呢放你一个人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寒泽装作无意地说道,“我之前在车上说的都是气话·”·    华言点头:“我知道·”任何人都有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华言对此表示理解。
    “反正你是不会喜欢上柯旻的,我再忍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寒泽顿了顿,接着说道,“男人天生都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若是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也是好的,怕就怕你的心思会过多地放在柯旻的身上·”·    “我可以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对柯旻只怀有一些好感,刚刚沾上喜欢的边儿但远远够不到爱的领域。
至于你,我大概还是爱你的·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爱你·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我就是不想·对于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寒泽摇头:“我自然不满意。
不过我必须尊重你的想法·”否则的话只能将华言越推越远··八十四、将计划提前·    八十四、将计划提前·    寒泽将华言送到柯旻的家时,柯旻也正好开着车到家。
    两辆车一东一西地对峙着,若不是华言还在车上,寒泽断定柯旻一定会开车撞向自己的车·毕竟即使隔着两面挡风玻璃,他却将柯旻眼中的怒火看得清清楚楚。
·    华言刚要打开车门,寒泽突然握住他的手说道:“钥匙还给你·已经送给你的东西,你若是不要那就扔掉,但不要扔给我·”·    看着手中的钥匙,华言没有明确表示,只是说道:“我若是能搬动房子的话,倒是很愿意试一下把它扔到你的身上。”
那也算是彻底解了气,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哪怕一切重新开始也没问题··    寒泽愣住了,半晌才说道:“你到底还是恨我的·”·    “恨这个字太重了,谈不上;但怨,还是有些的。”
一句话撂了地,华言下车关上门然后向柯旻走去··    柯旻没说什么只是抱紧华言,然后对寒泽做出一个口型:我的··    寒泽的嘴角上扬,眼眸中的杀意一晃而过。
    看着华言和柯旻一起走进家门,寒泽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华言关上屋门之后突然被一股力量推搡,后背狠狠地撞向屋门,疼得他只想骂娘。
刚一开口,柯旻的舌就闯了进来,搅得他不能呼吸··    华言非常讨厌这种粗暴的接吻方式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华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柯旻推离自己,但是柯旻好像发疯似的,华言多用一分力,柯旻就还回去十分。
挣扎到最后,华言的身上凡是被柯旻碰过的地方都疼得像是被十多个人拳打脚踢了一般··    这哪是在接吻啊华言没见过谁在接吻之后还得往身上擦化瘀活血膏的如果对方不是柯旻,华言真的想试试自己丢弃已久的跆拳道红带还能不能打趴一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华言不再挣扎了,因此柯旻的吻也慢慢地温柔起来,钳制华言手臂的力量也减小了不少。
    就是这个时候华言突然发力成功推开柯旻··    “闹够了没”华言揉着自己发酸的脸颊说道,“作为你为期一个月的恋人,你若是想吻我的话我通常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请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非常不舒服”·    柯旻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不说话·华言觉得柯旻似乎在决定什么关于他们两个的大事,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因此华言打岔道:“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抽烟的,你最近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变了很多·”·    “你真的认识过我吗”柯旻抬头看着华言,“我在心烦的时候会抽烟这个习惯你知道吗”·    华言摇头。
在他的印象里,柯旻似乎从来没有抽过烟,身上也总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烟味··    “那我其他的习惯你又知道多少”问题被说出口,柯旻就从华言突然皱眉的表情里找到了答案。
    “早睡早起算吗”华言不是一个足够细心的人··    “呵·”柯旻自嘲道,“当然算,否则我岂不是连一个习惯都没有了”··    华言不打算解释,他的心本来就不在柯旻的身上。
如果柯旻能够借此看清楚事实也是好的,华言已经做好了柯旻提出终止一月恋期的准备··    但是令华言诧异的是,柯旻并没有说出终止恋期的话而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问道:“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不是要……”分手吗·    柯旻看了华言一眼,这个眼神里糅杂着太多的情绪,使华言无法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算了,华言又开始觉得分不分手其实都无所谓·既然柯旻依旧不愿意放手,那他就继续陪他玩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柯旻去厨房里做饭,华言就趁这个时候去浴室洗了个澡。
穆白准备的地方只通了电,其他的设施什么都没有,所以华言才不想继续待下去··    华言在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大半个小时的澡,顺便将身上被柯旻弄出淤青的地方都涂了药。
从浴室出来后柯旻已经把菜端上桌子,准备开饭了··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柯旻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吗”·    这个答案华言还是知道一些的,但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自己找虐有意思吗”·    柯旻又不依不饶问道:“那你知道寒泽都喜欢吃什么菜吗”·    华言放下筷子:“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我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去睡觉,你自己吃吧。”
    华言觉得今天的柯旻有些神经质·柯旻想从他这里得到与付出成正比的感情回报,然而现在的华言无法做到··    气走了华言,柯旻也吃不下去了,发泄般将几乎丝毫未动的饭菜全都倒进垃圾桶里。
如果这是寒泽做的菜,华言肯定会吃得很开心吧·    柯旻也恨自己管不住嘴,偏要说那些让华言生气的话·但是不说的话,他心里又憋得难受。
    此时此刻柯旻真的很想很想摔碎一些什么东西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可又怕会被华言当做神经病·柯旻盯着手中的盘子出神,几分钟后终于将它们安全地放进橱柜里,他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再等两天,等柯旻将手头的工作交接给其他人,他就带着华言回美国·只要远离寒泽,柯旻相信华言终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华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他好歹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啊难道柯旻不应该先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如何吗·    叮咚是华言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华言打开短信,上面写着:“赶快离开柯旻柯文雄已经答应柯旻带你去美国你手里什么证件都没有,一旦偷渡去了美国就回不来了”·    发件号码很陌生,但华言下意识地就猜到对方可能是穆白。
穆白拿着他的身份证,没有身份证自然就办不了其他出国要用的证件··    可是偷渡去美国一旦被发现难道不是应该被立即遣送回国吗怎么可能回不来不过华言没有去过美国,自然不了解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
    华言回复道:“是大哥吗今天中午你的兄弟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对方在十分钟之后才又回复道:“那些人我全都不认识,所以他们是生是死和我没关系。
这次是我事先没做好准备,等我为你挑选一个好地方之后再去接你·记住,离开柯旻·晚安,勿回·”·    穆白可能在忙·华言将短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遍后没忘记将它们删掉,他不想让柯旻看到。
虽然不知道柯旻有没有翻看别人短信的行为,但可以避免的误会还是尽量避免一些吧,免得柯旻再借此发疯··    华言刚把短信删掉,柯旻就推门走了进来。
华言立即将手机藏进被窝里,装睡··    背对着卧室的门且闭着眼睛的华言不会看见柯旻的手里拿的是什么·直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痛,华言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才惊觉道:坏了。
    “父亲,您可以派人过来了·”柯旻坐在床边打电话,“对,已经得手·我说过的,华言对我没有任何防备·”·    柯文雄说道:“如果不是秘书发现我的办公室里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我也不会将我们的计划提前。
总之,你做好回美国的准备吧·”·    挂断电话,在柯文雄派遣的人到来之前柯旻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和华言道别··    “你一定会恨我的。”
柯旻躺在床上将华言抱进怀里,“可是我没有办法,你要恨我那就恨吧,谁让我不能没有你·”·    “父亲说只要我接受为期半年的训练营学习,他就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想拼一拼。
你会理解我的吧如果你也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话·”·    柯旻一直在自言自语,完全得不到华言的任何回应·有那么一瞬间柯旻在想,如果有一天华言死了也许就是现在这幅毫无反应的模样。
    “你去了美国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在自说自话了近半个小时后,柯旻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车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柯旻抱着华言走出去,亲手将其放在带着华言走向未知世界的车上,然后关上车门··    “走吧·”柯旻吩咐司机之后就转身进了家,分别只是暂时的,他没什么好担心,父亲会替他照顾好华言的。
    再次走进卧室,柯旻躺在华言刚才睡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都说人走茶凉,凉的何止是茶,床上早已没了华言的温度··    翻了个身,柯旻突然感觉到枕头下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硌耳朵,掀开枕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有五把钥匙的钥匙串。
这种钥匙是安全锁上的配件,是房屋常用的那一种··    柯旻想起之前华言从寒泽的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寒泽似乎往他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呵,寒泽可真是大方,居然送给华言一套房子·    柯旻心里的醋意横生,没有多加考虑就把钥匙扔出了窗外。
华言以后也用不上这个东西,留着何用·八十五、合作被终止·    八十五、合作被终止·    华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入眼的东西都是白色的,白色的书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灯,还有盖在身上的白色的被子,周围的一切都干净得很冰冷。
    掀开被子,华言想要起床,但身体僵硬得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柯旻杀死了,因爱生恨什么的·但是脑袋和脖子都很疼,提醒着华言他还活着的事实。
    华言记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被柯旻扎了一针,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脖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痕迹·难道是他记错了·    华言活动着身体走到窗户前面突然被远处的景物吓了一跳,那郁郁葱葱的地方是山吧所以这究竟是哪儿·    伸出手想要打开窗户,但是华言才刚刚抬起手臂却瞬间放下,一丝力气都没有。
很饿,华言没有办法描述这种饥饿的感觉,就像是已经三百年都没吃饭了似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胃正在收缩·    “咚”房门被敲响了。
    华言还没来得及说请进,几个男佣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来刚才的敲门声纯属通知,毫无尊重可言·华言明白了,关着他的人应该不是柯旻,否则他的“地位”不可能这么低。
    走在最后的男佣还推着餐车,这倒是华言喜欢看见的,他闻到了牛排的味道··    华言一直没说话,他在等着佣人开口·但是这些佣人似乎视华言为空气,将吃的用的放在指定的位置后就准备离开,根本没打算和华言讲话。
    “等一下”华言拦住最后一位离开的佣人,“请问我能知道你们的雇主是谁吗”·    这个佣人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华言拦住,所以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大概是所有的佣人中第一个看清楚华言模样的人,真是好看啊,他几乎都要看呆了·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于是立即低着头离开,像躲避灾祸一般快速逃离。
    “哎你跑什么”华言追着那个佣人刚刚踏出房间,突然被守在房间门口的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和那些佣人一样,黑衣人也没有同华言讲话,只是他们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神告诉华言最好老实点,不要乱跑给其他人添乱··    合着自己是被彻底软禁了,华言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现状。
    华言这个人别的优点都没有,只有一条,适应力超级强·按寒泽的话说,华言就是一个只要没死透不管被扔到哪里都能逆来顺受活下去的人··    所以在认清现状之后华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只要人还活着就有跑出去的可能,人若是死了一切都白谈。
    吃过饭,华言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后就坐在窗户前面开始看书·书架上面的书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且齐全·高深如《时间简史》,通俗如各类言情小说,应有尽有,华言觉得自己看大半年都不一定能看完。
    想到这儿,华言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己莫不是真的要被关上大半年吧华言顿时没了看书的心情,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居然慢慢睡着了。
    然而在华言再次失踪的这三天的里,许多人都因为华言而彻夜未眠··    第一个想睡而不敢睡的就是林竹,刚把人找回来居然分分钟又把人丢了,他这脸真是被丢尽了。
虽然这次没在寒泽的面前立下什么军令状,但眼看着那人的脸色一天赛过一天的阴沉,林竹还敢睡吗接着找就算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第二个在这三日内极少休息的人是柯旻,华言已经被送到了美国,他自然要抓紧时间处理手中的事情然后才能回美国去参加那个要人命的训练营。
但是之前环世仓库被烧的影响很严重,很多合作商都因没有按时拿到货物而提出解约,一时间他忙得是焦头烂额·另外为了骗过寒泽他特意编造出一个华言再次被绑架的假象,也不知这个假象能将真相隐瞒住多久。
·    第三个因为华言伤脑筋的则是穆白,他在考虑是否要将华言已经被柯旻送去美国的真相告诉寒泽·说实话,如果这两个人之中必定有一个人要和华言在一起度过终生,穆白自然希望那人是柯旻而非寒泽。
但是柯旻这次的做法犯了穆白的忌讳,他怎么能不顾华言的想法直接把人送到美国去呢由此可见,柯旻的性格也非常霸道,且善妒·华言和他在一起不会很幸福,更何况穆白很清楚,华言不爱柯旻。
    狼崽拿着手机走到穆白的身边,说道:“大哥,你的电话·”·    穆白一看是柯旻打来的,突然心里有了主意··    “环世仓库被烧毁的后遗症治好了你怎么有时间联系我”·    狼崽听到大哥提起环世仓库被烧的事情,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不知道其实仓库被烧不是自己带人做的。
求老天保佑别让大哥知道啊·    电话那方的柯旻说道:“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这笔账我早晚会和寒泽算清楚·”·    狼崽听闻后在心底大呼谢天谢地,不管是谁烧的仓库,只要这笔账赖在寒泽的身上就达到目的了。
    听到柯旻这样说,穆白自然不会再戳人伤口似的问对方究竟损失了多少,于是问道:“你找我做什么我听手下说你已经找到华言了,他究竟是被谁绑架的”·    “被谁糟糕”这才想起来的柯旻追悔莫及,“我还没来得及问华言这个问题。”
    穆白在心里彻底的将柯旻鄙视了一把,就这心思还想和寒泽斗别开玩笑了·    “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穆白故意问道,“你怎么说的好像华言已经离开了”·    柯旻倒是没什么心眼儿,直说道:“你猜对了,我的确已经把华言送去了美国。”
    “你什么意思”穆白听到后大怒,“你害怕我会对华言不利,所以就提前送他离开吗之前我说什么你若是不与我合作我就杀了华言的话明显只是为了威胁你而已你居然还当真了我和华言无冤无仇,我杀他干什么再说了我已经承诺过绝不伤害华言,你把我的话当做是空气吗说好的合作对付寒泽,你却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这样的合作还有什么意义”·    柯旻一直听穆白在咆哮,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等到穆白终于将情绪发泄完毕,柯旻这才说道:“我要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刚才不是还说要和寒泽算账吗难不成你以为没有我的助力只凭你自己就能扳倒寒泽”·    “当然不是。”
柯旻没有那么自大,只是,“我要回美国参加为期半年的训练营,所以不得不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训练营”穆白没有想到柯旻真的会答应柯文雄的条件。
训练营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柯文雄居然也舍得··    “听你这语气,你一定知道训练营是什么地方·”柯旻叹口气说道,“既然父亲一心想让我去历练一番,我自然不会推脱。
怕只怕有命进去,没命出来·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    “半年之后若我死了,麻烦你接华言回来,告诉他,我柯旻用这一条命换他半年时间。”
    “你为什么不让你的父亲送华言回来”穆白问出口之后又立即说道,“不必解释了·你若是活得好好的又怎样”·    “那我会用这一生来弥补这段让他失去自由的时光。”
    “……”难道柯旻就一点都不在乎华言的想法吗穆白突然替华言觉得悲哀·这种自私的感情,任谁都躲避不及吧。
    “可以吗”柯旻催问着··    “可以·”穆白趁机询问道,“你总要告诉我华言现在在美国的哪儿吧”·    “你也许不相信,我现在也不知道父亲把华言藏在哪里了。”
柯旻没有撒谎,柯文雄的确没告诉他华言在哪儿··    穆白觉得从柯旻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所以随便应付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狼崽凑到跟前,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把华言在美国的消息传递给林竹。”
    为今之计,穆白只好赌华言在寒泽心里的位置了·只要寒泽愿意为了华言远赴美国,这里的寒氏就等于群龙无首,一切都逃不脱穆白的手掌心。
如果寒泽不愿为了华言冒险,那也没关系,穆白就当做是替华言检测出了这个男人的虚情假意·总之,穆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失··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寒泽呢”狼崽觉得直接告诉寒泽比较省时间。
    “……”穆白抬手一个巴掌拍在狼崽的后脑勺上,“你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寒泽是一般人容易接近的吗你又不是华言”·    狼崽表示很委屈,不是华言也是他的错咯·    拿狼崽出气之后穆白的心情就好了几分,所以身边跟着一个笨蛋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八十六、离开之前的安排·    八十六、离开之前的安排·    狼崽笨是很笨,但好在办事效率够高·没用多久,林竹就得到了华言已经被柯旻送到美国的消息。
    “这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寒泽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馅饼这回事,向他们传递华言消息的那个人一定别有所图··    林竹知道寒泽在担心什么,于是一五一十地说道:“我这两天都快要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了,但是依旧找不到言少的踪迹。
我就在想绑架言少的人会不会把他关在某一个高级俱乐部里,所以我今天带着兄弟们主要排查这些俱乐部·”·    “怎么个排查法”·    “哟,寒哥,您这句话问得怎么像是我不懂人情世故我自然不能带着兄弟们光明正大地排查了,毕竟那些高级俱乐部哪个背后没个势力撑腰。
虽然咱们不是惹不起,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寒泽赞许地看着林竹:“不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我最近几年才明白的道理。
以前年少轻狂,仗着手中的势力也从来不怕惹事,结果得罪了不少人·华言失踪这三天我不停地回想自己究竟得罪过谁,谁有可能为了报复我而绑走华言·但是我毫无目标,只因得罪过的人多如牛毛,我根本就记不住。”
    “寒哥,你不要多想·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那说明根本就没有人报复我们啊·再者,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些人都是自找的,怨不得我们。”
    寒泽失笑:“我还用不着你来安慰·”·    林竹不忍心看寒泽的笑容,太苦涩·除了大半年前老爷子被医生诊断说快要不行的那个时候之外,林竹再没见过如此苦涩的笑容。
    “寒哥,不然你打我一顿吧”林竹这心里也难受得厉害,也许被寒泽打一顿之后就会好受一些··    “我现在交代给你一些事情,你若是又犯错误的话我再打你也不迟。”
    “什么事情”林竹直觉寒泽将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核对柯旻送华言去了美国这件事的真实性;第二,在第一条是真实的情况下订两张去美国的机票。”
    “我和你一起去吗”林竹的眼睛里闪着光··    寒泽忽视林竹眼里的光芒,接着说道:“第三,在我和小海远赴美国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由你一个人打理。
允许你犯一些小错误,但实质性的大错要彻底避免·懂”·    “懂·”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林竹很想知道,“为什么小海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却不行呢我的功夫不比他差,应变能力也不错啊”·    “是你可以打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小海却不行。”
寒泽清楚地知道林竹想听什么话··    果然在听到这个解释之后林竹非常高兴,弯着眼角说道:“你应该早说嘛·我这就去查明华言是否被柯旻送去了美国。”
    林竹离开之后寒泽决定回家一趟,自从华言搬出去之后他就不经常回家了,那个家终究太大太过沉闷,寒泽一点都不喜欢··    寒泽到家的时候罗海铭正好也开着车回来。
    “你去哪儿了”寒泽走近罗海铭,然后闻到他的身上竟然发出一阵饭香··    罗海铭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道:“这两天伯父的胃口很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我想着也许伯父只是吃厌了家里的厨师做出的味道,所以我特意去外面买了一些吃的,也不知道伯父会不会喜欢·”·    “多谢,你费心了。”
    “怎么突然和我这么生疏”罗海铭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比较好一些·生疏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华言,不然还有什么·    幸好寒泽刚才分神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罗海铭转移话题,问道,“你猜我去的是哪家饭店”·    “既然你特意问出来了……”寒泽抽了抽嘴角,“如果是顾城做的话那还行,如果是孟宪的手艺,你还是别给老爷子吃了,我怕他吃坏肚子。”
    罗海铭哈哈大笑起来:“孟宪猜的不错,你果然免不了贬低他的厨艺·咱们要感谢孟宪,因为他只负责打打下手,主要还是顾城做的。”
    “那就好·”寒泽想起孟宪和顾城的饭店刚开业的那些日子,华言为了捧朋友的场几乎天天都要和他一起去吃一顿,差点没让他吃吐了。
但是尽管很不喜欢,只要华言想去他就一定作陪···    看到寒泽突然笑了,罗海铭料想他定是回忆起了某些和华言有关的事情·听林竹说寒泽这几日总是紧皱着眉头,活像是地狱里的黑脸阎王。
    “老爷老爷您不要乱跑小心摔着”女佣慌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要追我你们都是坏人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寒振坤的话听起来糊涂,但声音比着之前敞亮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调养得很好。
    寒泽和罗海铭赶紧跑进屋里,寒振坤看见罗海铭就扑了上去:“阿泽这些坏人要扎我快救我出去”·    罗海铭立即安抚道:“没事没事,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然而寒振坤似乎被吓坏了,罗海铭的安抚根本不管用·罗海铭只好看向寒泽,用眼神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刚刚还在大呼小叫的几个女佣看到寒泽回来了,一个个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寒泽被寒振坤吵得头疼,于是冲他发火道:“闭嘴再吵我就把你扔了”这是当年寒振坤经常用来吓唬寒泽的一句话,没想到如今被寒泽用回到寒振坤的身上。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古人诚不欺我··    寒振坤记得这句话,于是突然安静下来,连眼神都清明了几分·只见他慢慢地挪到寒泽的身后,像是认错般揪住寒泽的衣角,不敢说话。
    看着寒振坤这一举动,寒泽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臭老头神志不清了之后反倒与他亲近了一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寒泽问几个女佣:“到底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寒泽就看到其中一两个女佣的肩膀开始颤抖,竟是被他吓哭了·    寒泽记得华言说过自己的长相太过严肃,不笑的时候非常吓人,但也不至于如此吓人吧·    罗海铭解释道:“她们都是刚来的小丫头,不懂规矩。”
    “刚来的”这么一说寒泽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照顾老爷子的除了护工之外都是些四十岁左右的阿姨,怎么突然就换成这群小姑娘了·    “是啊。”
提起这件事,罗海铭也觉得很无奈,“别看老爷子糊涂,但口味却一点都没变·他嫌那些阿姨长得不喜庆而且动作粗鲁,说什么都不让她们给他换衣服,更别提其他的。
我也是没办法,只好换了一批年轻的小姑娘·”·    “底细都查仔细了”·    “自然·社会关系都很简单,不可能是其他势力特意派过来的。”
    “家里的规矩”·    “放心,都嘱咐过了·”寒家的规矩不多,但却很严·首要一条就是守口如瓶,最好是把自己当做哑巴。
    “那就好·”寒泽摆摆手让那些女佣先离开,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寒泽说道,“你这两天做好准备,我们可能随时去美国。”
    罗海铭自然不会以为寒泽这话是对老爷子说的,所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小竹子得到消息,华言被柯旻送去了美国。”
寒泽看了一眼寒振坤,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后接着说道,“一旦小竹子确定消息是真的,我们就动身去找华言,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这边大大小小的事情怎么办”寒泽手下的能人很多,但是能够得其信任的人却寥寥无几。
    “小竹子会负责,有卞秘书相助,我相信他能处理好公司的事务·”·    “可是此行凶险未知,我和小竹子一起去,你留在这里等我们把华言带回来不行吗”罗海铭对美国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年他们三个人去参加训练营,可谓是九死一生,所以他不愿意寒泽再次踏上美国那片土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必须去·”·    “必须去的原因”·    “关于华言的事情,我不愿假手于人。
这个原因足够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寒泽担心华言是自愿被柯旻送去美国的,所以他要找华言当面问清楚·若是,他做一次好人,成全华言和柯旻;若不是,他倾其所有也必将华言带回·    罗海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寒泽的固执,因此劝寒泽改变他的想法几乎难如登天。
算了,大不了之后的路上不管是刀还是枪,他都替寒泽扛着·    “好了,谈论到此为止,你去准备吧·”寒泽决定好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再改变的。
    打发走罗海铭,然后寒泽开始处理寒振坤的事情,对始终揪着自己衣角的人说道,“你跟我过来·”·八十七、离开之前重申规矩·    八十七、离开之前重申规矩·    在询问了几个护工之后,寒泽总算明白了寒振坤刚才在躲避什么。
    寒泽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同他讲道:“父亲以前明明是个刀枪棍棒火海油锅都不怕的铮铮硬汉,怎么神志不清了之后竟然变得连打针都害怕丢不丢人”·    寒振坤不明白寒泽在说什么,但他听懂了打针两个字,于是又开始发脾气:“我不打针她们会打我她们是坏人”·    寒泽倒是好脾气,耐心地哄着:“护士给你打针是为你好,怎么会是坏人呢”·    “是坏人她们是坏人坏人打我”寒振坤害怕地躲在寒泽的身后,不停地重复着,“坏人打我……坏人打我……”·    听到寒振坤的疯言疯语,寒泽如果再猜不到发生什么事的话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掀开寒振坤身上的衣服,寒泽果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有些是被掐出来的,有些是被针扎的,还有些竟是被烟头烫出来的·    寒泽的呼吸蓦然加重了几分,隐忍着怒气打电话通知罗海铭:“没走远吧。
马上回来,顺便通知寒家所有的佣人两分钟后在偏厅集合,对,包括医生和护工·”·    挂断电话,寒泽看着寒振坤说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几天忍着没告诉小海就是在等我回来,对吗你很清楚自己被护工折磨的事情若是经由小海告诉我,我的怒气不会这么大,是不是父亲,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把你的算计用在我的身上。
你若是真傻,就给我傻到底;若是装傻,就装得像一点,不要被我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么现在,跟我一起下楼·”·    寒泽走在前面,寒振坤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偏厅里,佣人十分有序地站着·彼此都没有交谈,异常安静·林竹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了,所以和罗海铭一起来到了偏厅··    “到底怎么回事”林竹向罗海铭打听着。
    罗海铭摇头:“直觉不是好事,今天怕是要见血·”·    几天前罗海铭无意中发现老爷子的身上居然带着伤,本来想要查清楚,但在听到老爷子说了“莫要多管”这四个字之后就没再插手。
结合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罗海铭知道老爷子怕是要收网了,至于鱼是谁,他并不关心··    林竹还想和罗海铭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寒泽和老爷子过来了,于是立即闭上嘴巴。
他明显感觉到没人说话的偏厅因为寒泽的到来而变得愈加安静起来,甚至可以称作是死寂般的寂静··    偏厅的主位上设有两个座位,老爷子和寒泽分别坐着。
    寒泽问道:“人都齐了”·    罗海铭回答道:“回少爷的话,人都齐了·”很久都没如此规规矩矩地和寒泽说话了,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就这样”寒泽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条鞭子直接甩在罗海铭的身上,“重新回答·”·    罗海铭倒是没想到今天见的第一滴血竟然是自己的,这是寒泽在告诉他这个家究竟应该听谁的。
“莫要多管”这四个字换来一鞭子,值吗·    这种见血的事情已经有段时间没在寒家出现了,一些胆子小的女佣被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然后又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狼狈不堪。
    考虑了片刻,罗海铭再次回答道:“回少爷的话,人都到齐了·其中包括勤杂工两名、维修工两名、厨师五名、园林工八名、保镖三十名、女佣十五名、护工五名、医生一名,再加上我和林竹,一共七十个人。
回答完毕·”·    “很好·”寒泽站起来说道,“各位可知道七十个人随意出没在我的身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承担一份大于七十的危险俗话说无规矩不方圆,我想把危险降到最低,就不得不立下规矩。
这几年各位照顾老爷子也辛苦了,这份苦劳我记得·但是诸位不常见到我,所以就把我立的规矩丢到脑后了吗”·    说罢,寒泽将鞭子甩向地面,从一排园林工的脚边擦地而过,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印记,看得其他人的手脚瞬间都软了。
这个时候若是能直接昏过去的话该有多好·    林竹不知道寒泽因为什么发火,不过他看得出来,这场无名之火才刚刚开始·他用余光查看了罗海铭的伤势,外表看上去鞭子甩过的地方都是皮开肉绽的,但其实没多大的问题,看来罗海铭不是寒泽这次发火的目标。
有人要到大霉喽,林竹在心里幸灾乐祸··    “那么现在,”寒泽慢悠悠地说道,“自认在工作中已经尽了本分的往前走一步·”·    然而随着时间分分秒秒地走过,除却林竹和罗海铭之外的六十八个人始终没有人敢移动分毫。
    “既然各位都认为没有尽好自己的本分,那我要你们何用”寒泽拿出枪指着一名护工,在她还还来不及反应和躲避的情况下就扣动了扳机。
    “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中枪之人已死,尖叫的是她身边的人·当血溅到他们的身上时,他们终于明白今天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剩下的六十七个人中很多都跪倒在地上,要么求饶,要么是腿软得无法起身。
扑通终于有人无法忍受这等心理折磨昏了过去,其他人非常羡慕···    但是谁也没想到下一秒寒泽示意林竹:“把人弄醒,你知道以哪种方式。”
    “没问题·”林竹走过去,抽出身上的刀直接插进那人的大腿中·刀顺着肌肉纹理没入,竟滴血未出··    旁边的厨师在吓得半死的情况下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好刀法这等刀法若是用在清理活物上,定能做出上等的菜肴。
    只见昏过去之人瞬间被疼醒,林竹笑嘻嘻地问道:“能站起来吗站不起来的话我只好切断你这双腿喽,反正留着也没用·”·    话音落,不仅中刀之人迅速爬了起来,就连其他瘫在地上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全都站得倍直。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林竹弹了弹依旧插在那人腿上的刀,“这把刀送你了,留个纪念啊·若是想找我报仇的话,我随时奉陪。”
    中刀之人吓得连连摇头,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谈什么报仇,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这时寒泽又说道:“自认在工作中已经尽了本分的往前走一步。”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次挑战寒泽的底限,一些人在回忆了自己在寒宅的日常行为后毫不犹豫甚至是抬头挺胸地往前走了一步·而有些人则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不能撒谎,直觉告诉他们不能撒谎··    寒泽的目光掠过那些人,竟然只有十二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很好很好寒泽气极,寒家的规矩此时不重申,更待何时·    “小海,开始吧。
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是奖还是惩,全由你说了算·”寒泽知道罗海铭比自己要了解这些人,所以做出判断的事交给他就好··    罗海铭走向那十二个人,一个接一个的说道:“你平日做得的确不错,月工资涨五百;你勉强合格,不奖不惩……”·    随着罗海铭一个一个地判断过去,其他人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没想到罗少爷竟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直到罗海铭走到最后一个护工那里,他停顿了片刻,说道:“是她吧。”
    一直安安静静的寒振坤突然大喊道:“就是她打我就是她”还有刚才被寒泽一枪打死的那个女人,算她走运。
    寒泽抽了抽嘴角,这老爷子装疯卖傻的演技也太不过关了··    寒泽冲着罗海铭摆了摆手:“你处理吧·”他不想再脏了自己的手。
    “好·”罗海铭刚掏出枪,那护工突然疯狂地大喊着,“不关我的事是有人出钱让我试探老爷是不是真的疯了不关我的事饶了我吧少爷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那人是谁,求少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寒泽皱眉:“太吵了。”
    于是罗海铭一枪结果了这个女人·两个女人的尸体凄惨地错落在厅内的景象绝对挑战了大多数人的忍受能力,有些人想昏过去却不敢昏,有些人想瘫在地上却强撑着双腿。
    终于安静了,寒泽像是催命一般又问道:“那么现在我们来说一说,究竟是谁把老爷子精神不正常的消息传出去的·家规第一条——守口如瓶,是不是有人忘了”·    “啊”刚才中刀之人大叫一声,鲜血从他的大腿处喷涌而出,竟是有人拔了他腿上的刀·    “寒泽我杀了你”一个男人突然拿着那把刀冲向寒泽,眼中的恨意很明显。
    林竹快速拦住男人,并瞬间夺下他手中的刀,下一秒则在他的两个脚踝处分别开了一道口子,那人立即倒在地上不能再移动分毫··    “寒泽,我要杀了你”·八十八、行程确定·    八十八、行程确定·    男人拖着受伤的脚踝,一点一点地爬向寒泽,地板上被留下两道长长的血印,触目惊心。
    林竹无奈地摇摇头,又在男人的两个手腕处各补了一刀··    “寒泽……我要……杀了你……”流血过多已经使男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寒泽示意林竹:“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林竹吐槽道,“反正你的仇人那么多,是谁或者替谁报仇重要吗”·    寒泽想了想,说道:“的确,那就杀了吧。”
·    林竹没有直接结果那人的性命,而是在他的手腕和脚踝快要自我将血止住的时候又拿刀划开几道伤口·看着那人疼得直喊“杀了我吧”,林竹就很开心。
杀人多没意思啊,折磨人才最有趣··    寒泽知道林竹的恶趣味又来了,于是就没阻止,而是对罗海铭说道:“其他承认自己工作没做好的佣人都由你来决定该怎么惩罚,顺便把最近新招来的那些女佣的底细重新清查一遍。”
    “是·”罗海铭真的没有想到佣人里面竟然隐藏着三个私通外敌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是仇人,这等重大事故虽然寒泽没有和他追究,但他难辞其咎,唯有以后做好手中的工作方能弥补此次过错。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罗海铭对剩下的佣人一一进行了惩罚说明,当然在说明惩罚之前他也指出了佣人对待工作疏忽的地方,使对方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不得不对罗海铭心服口服,甘愿接受惩罚。
    待罗海铭的惩罚工作结束后,寒泽才开口说道:“我作为你们的雇主,自认对各位还不错·打骂责罚从来没有,你们的薪水也一直是别家的三倍,既然领了那么高的薪水,难道不该做等价的事情吗还是说你们对我这个雇主还有别的要求”·    寒泽此话一出,站在偏厅里担惊受怕的雇工也不禁在心里赞同寒泽的话。
事实的确如此,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在寒家做事的确比在外面做事轻松得多,还能拿到很高的薪水·至于对寒泽这个雇主的要求……谁还敢提要求·    寒泽将各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见已达到目的,于是又说道:“很好。
既然诸位对我没有要求,那么下次谁再出差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转过头,寒泽对寒振坤说道:“跟我回房,你到时间吃药了。”
    此话一出,其他佣人皆松口气,折磨终于要结束了·经过这次命悬一线以及杀鸡儆猴的好戏,再没有佣人敢做出玩忽职守或者为了蝇头小利出卖与寒家相关消息的事情了。
毕竟与命相比,钱又能算得了什么·    听到寒泽要走,林竹也不玩了,直接一刀割了那人脖子处的大动脉·也许是之前血流的太多了,林竹没有看到如喷泉般的血柱,所以有些失望。
    林竹此刻绝对没有想到以后寒家的佣人会全都见他绕着走,视他如恶魔,就连一些向来喜欢他的长相、爱和他打趣的女佣也对他避之不及··    寒泽和寒振坤前脚离开偏厅,林竹后脚就追了上去。
他还有事情没告诉寒泽呢·    偏厅内只剩下罗海铭一个主事之人,于是他只好吩咐着:“保镖负责把这三个人的尸体处理掉,和以前的处理方法一样。
另外,留下几个胆子大的女佣把地板清扫干净,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吧·都给我长点记性记住管好自己,否则这三个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经过刚才的事情,每个佣人都很清楚罗海铭说出的话绝对有可能成真,所以没有人把这句话当做儿戏·    罗海铭知道寒泽今天导演的这一出戏不仅仅是为挨了打的老爷子出气这么简单,究其原因恐怕还是他要去美国了,所以才不得不在离开之前整顿家风、肃清内贼。
事实证明,寒泽这一次做得非常好,效果很明显·这样一来,他们在去美国之后林竹肩上的担子会小很多··    这厢林竹追上寒泽之后说道:“寒哥,我已经派人确定过了。
言少的确是被送去美国了,不过不是被柯旻而是被柯旻的父亲柯文雄送走的·”·    “具体送到美国哪里”柯文雄居然参与到此事中来,寒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竹说道:“柯文雄在美国的势力不小,我暂时还查不到言少被藏到了哪里·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被柯文雄送到了我们曾参加训练营的那个城市里。”
    “训练营”提到这个地方,寒泽带着恨意的目光就落在了寒振坤的身上·当年寒振坤执意送他去参加那劳什子训练营,若不是林竹和罗海铭死缠烂打想要跟着去,他是绝对不可能活着从那鬼地方回来的他毫不怀疑当年寒振坤是真的想让他去送死·    寒振坤本来想继续装傻装下去,但此刻面对寒泽的恨意,装傻已经没有必要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在因为训练营的事情而恨我·”寒振坤第一次为当年的行为解释道,“当时的情况若我不送你去训练营,以你的身手和实力根本无法在我的身边存活下去。
你知道在你们三个离开之后的一年里我一共经历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暗杀吗整整七十次若你还在我的身边,我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顾及你,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绝对是个难题。”
    “你完全可以把我藏到任何一个隐蔽的地方”寒泽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他无法忘记训练营里的魔鬼生活,更无法忘记当初寒振坤送他离开时的决绝表情·    “阿泽以你现在的实力把这个城市搅得天翻地覆易如反掌,谁都没有办法从你的眼皮下逃脱;而那时想要杀我们的人有能力把这个国家搅得片刻不得安宁你说,我能把你藏到哪里去所以我只好把你送进一个他们以为只能进却出不来的魔窟里,这样你才能躲过一劫”·    寒泽苦笑:“你总是很有道理,你也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有道理,那我就当它很有道理吧。”
    谁还在乎呢他已经不是小小年纪就被父亲抛弃在福利院的小可怜了,也不是当年被父亲逼着做绝育手术却无力反抗的软蛋了,更不是在训练营里提心吊胆紧绷着神经却还抱着父亲会来接自己的希望的蠢货了寒泽如今掌握着自己的命运任何人都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寒振坤不再多说。
他和寒泽之间的矛盾是成年累月堆积而成的高山,已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华言……”·    寒振坤刚一开口,寒泽就打断他说道:“华言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
我和小海去美国之后,公司的事情由小竹子全权负责·家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但你也不能大意·一旦发现任何情况,立即联系小竹子·”·    寒振坤一一答应着,第一次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概。
他早就知道寒泽可以独当一面了,但他从来不知道运筹帷幄时的儿子竟然是这幅耀眼的模样,似乎任何人都无法遮挡他的光芒··    嘱咐寒振坤之后,寒泽吩咐两个女佣送他回卧室休息。
然后他问林竹:“可有保贝的消息”·    林竹摇头:“说来也奇怪·这个保贝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个城市完全没有他的影子。
不管怎么打听,似乎都没有人认识他·难不成保贝这个人其实根本不存在,他只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人”·    寒泽哼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也像是我臆想出来的人,不如我打你一枪试试。
万一子弹真的从你的身体里穿过去了,那岂不是很妙”·    “别别别”林竹立即求饶,“我不是看你很不高兴,所以想逗你开心嘛。
这么严肃做什么一点都不好玩”·    “看在你如此努力的份上,我可以开心一下·”于是寒泽戳了戳自己的嘴角,“我已经笑过了。”
    “……”林竹吐槽道,“像寒哥这样的怪胎果然只有华言能够忍受得了·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受不了。”
    寒泽打断林竹的话:“说正事·”·    林竹撇撇嘴说道:“我已经定了最近一班去美国的飞机票,就在四个小时之后。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有·”寒泽伸手给林竹一个兄弟式的拥抱,“万事小心·在我心里,你比寒氏集团重要。”
    林竹回抱着寒泽:“知道了,寒哥·我是不会为了公司废寝忘食的·你和小海也一路小心,有事的话及时联系我·还有,见到华言的时候替我狠狠亲他一口。
我早就想做了,但是没那个胆子·”·    寒泽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觊觎”华言的人,看来他这次把华言找回来之后一定要把人看牢了,千万不能被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抢走。
八十九、终于说了再见·    八十九、终于说了再见·    在寒泽离开老宅去机场之前,寒振坤特意把人叫去书房交给他一件装在锦盒里的东西,并嘱咐他到美国万一走投无路之时再打开。
    美国毕竟不是他们寒家的天下,那里才是真正的龙虎盘踞之地·寒泽若是想与地头蛇柯家一较高下怕是会遇到危险,所以寒振坤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林竹吐槽道:“搞这么神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武林秘籍呢”·    罗海铭则以为那是锦盒妙计·以寒振坤混江湖的时间和经验,怕是早就料到了寒泽此行会遇到的困难和障碍,所以将自己的建议提前写在纸上,再把纸张放在锦盒里。
武侠书里都是这么写的,罗海铭觉得很有道理,经验多的人自然可以做到未卜先知嘛··    寒泽将锦盒收进行李箱中,说道:“我觉得老爷子给我的是一件信物。
不如我们来打赌”·    “好啊,好啊”林竹最喜欢的游戏除了折磨人就是打赌了,他自然知道盒子里不可能是武林秘籍,所以说道,“我和小海赌里面是锦囊妙计,寒哥赌里面是某一件信物。
是这样吧”·    寒泽点头,罗海铭也无所谓·赌就赌,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竹见他们都不反对,说道:“那好,我们最好先说明输的话怎么办,赢的话又怎样。”
    “胜者的奖励未定,不过败者的惩罚我倒是已经想好了·”寒泽说道,“打赌输了的人不能再与华言进行任何肢体的接触。”
    寒泽虽然不知道锦盒里到底是什么,但他或多或少听老爷子提起过寒家和美国某位大亨之间的交情,所以十分断定锦盒里的东西是某一样信物·既然罗海铭也同意打赌,他不妨趁机断了他喜欢华言的念头。
    但是没想到罗海铭还没说什么,林竹却不干了:“凭什么这赌我不打了”·    林竹这个人江湖气息十分严重,最喜欢和兄弟们勾肩搭背,这里面自然包括华言。
万一他真输了,以后和华言称兄道弟的时候再也不能拥抱捶胸哥俩好,只是想想都觉得十分折磨·    既然林竹先开口说了不赌,罗海铭也趁机说道:“那就不赌吧。
我们做兄弟的自然不会和华言进行过分的身体接触,阿泽你就放心吧·”虽然他的心里很不痛快,但也算是给寒泽表了决心··    寒泽拍了拍罗海铭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将行李收拾完毕后即将出发的两个人又简单吃了顿饭,飞机上的东西他们向来吃不惯··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林竹亲自开车将二人送往机场。
    路上,林竹不死心又问道:“寒哥,你确定你们两个人就能把华言带回来咱这手底下兄弟那么多,功夫好的大有人在,你多带两个人去不也多一份保险吗”·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寒泽说道:“我带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目标。
万一我和小海暴露了需要增援,那边的帮派那么多、混混也不少,随便找几个利用一下就好·”·    “哦,你怎么不早说·”林竹哪里会想到寒泽打的是这个主意。
    “所以你的任务就来了·”寒泽说道,“派一些人收集当地各个帮派的资料,我下飞机时手机若还没收到你整理好的信息,你这一年的年终奖就飞了,并且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薪水减去三分之一。”
    听到这里罗海铭笑了,驱散了之前和寒泽因为打赌而置出的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太狠了吧·”林竹撇撇嘴,很不高兴。
他立即打电话通知手底下的兄弟,也用年终奖和薪水作为威胁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这件事交代完毕后,寒泽又说道:“我和小海去美国之后,你在这边要小心一个人。”
    “嗯”林竹猜测,“保贝吗他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确不容易提防·”·    “我担心的不是保贝,而是穆白这个人。”
寒泽一直无解自己是何时何地何因惹到这个人的,为何他要视自己为仇敌·    穆白自然没有傻兮兮地对寒泽说出“我们是仇人,我要夺走你的一切”这种话,寒泽之所以知道穆白是他的仇敌只因那天买戒指之前华言曾暗戳戳地提醒他小心穆白。
·    但是华言在提醒寒泽的同时又给他灌输穆白是好人的思想,目的恐怕是不想寒泽伤了穆白,因此寒泽又推断出穆白与华言的关系不一般·至于他们的关系究竟如何,呵,寒泽绝不相信是华言对林竹和罗海铭说过的那样,曾经的邻居穆白的这种说法也只能骗过华言那个笨蛋吧·    一直不常开口的罗海铭突然说道:“我对穆白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林竹提醒道:“你是不是在我调查柯旻的资料里见过柯旻的前女友叫做瑞贝娜,是穆白的哥哥穆青的妻子·”·    罗海铭摇头:“不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要回忆起某件事情,脑袋越是乱得一塌糊涂·罗海铭忍不住伸出拳头打在自己的脑仁处,希望用此方法能让神智清醒几分··    “不必勉强。”
寒泽说道,“穆白的事情先放一放,小竹子把人盯紧一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他闹事·”·    林竹点头:“没问题,穆白交给我处理。”
连同着上次穆白从他手里骗走华言关起来的帐一起算··    莫名地,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寒泽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机场只剩下五分钟车程时,寒泽这才抬起头说道:“还有两件事,重中之重·”·    林竹一听这语气就明白了:“和华言有关吧”·    寒泽嗯了一声:“一是华言每月都会往家里寄钱,我若是没有及时把华言带回来的话,你替他寄;二是孤儿院,这个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林竹怕自己无法兼顾许多事情,所以赔笑道:“寒哥你还是明说吧。
我又没做过和孤儿院相关的工作,我哪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寒泽看着林竹,眼里满是嘲笑··    林竹被看得浑身难受,连忙道:“我错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请寒哥放一万个心”·    车终于行驶到了机场,林竹在与寒泽、罗海铭拥抱过后说了再见和珍重。
    “上次美国之行是咱们兄弟三个人,真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林竹难得感概万分,“这次只有你们两个人,千万记得事事小心谨慎。”
    本来应该是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的环节,没想到寒泽却吐槽道:“废话真多·”·    林竹:“……”然后看向罗海铭,期待他能说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谁能想到罗海铭只是帅气地与林竹挥挥手再见,然后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将背包甩在肩膀上,接着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林竹:“……”这都是什么兄弟真是够了于是他回到车上,准备立即开车回家。
至于掉落在大腿上的眼泪,那才不是他的·    飞机平安无事地飞了一路,寒泽和罗海铭就睡了一路·他们两个就是有这种储存睡眠的本事,接下来到美国的几天之内即使不睡觉他们的身体也不会觉得很累。
·    飞机到达美国N市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寒泽和罗海铭将行李箱放在林竹为他们预订好的酒店里之后就开始了寻找华言的进程··    N市很大,人口杂乱众多。
这里的夜晚比着国内充斥着更多纸醉金迷与肮脏不堪,大多的沉沦与交易都伴随着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一般人根本不会在晚上九点之后还在随时可能发生枪击案或者凶杀案的街道上闲逛,所以寒泽和罗海铭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很多流浪汉还有一些街头混混的注意。
    “嘿兄弟去哪儿不如请我们去酒吧喝酒啊”几个混混操着不地道的N市英语挡住了寒泽和罗海铭的去路。
说是喝酒,无非就是想要打劫外地人方便获得一些钱财··    寒泽活动着筋骨,好意提醒道:“你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所以想活命的话就快滚。
    也许是寒泽的话太过含蓄,那群混混并不能很理解·他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大笑,笑寒泽的自不量力··    然而很快那些混混就笑不出来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寒泽与罗海铭分别卸掉了三个混混的手臂,关节被人为脱臼这种事比着下面那玩意儿被踢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混混们自知遇到了高手,大喊着:“中国功夫这是中国功夫”然后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寒泽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对隐藏在黑暗中的流浪汉说道:“我们想买枪,麻烦各位给指个明路·”·    因为二人是乘坐飞机来到美国N市的,自然不可能携带枪械之类的东西。
虽然在美国持有枪支是合法的,但他们毕竟不是美国公民,所以想要最快获得枪支还需从黑市中购买··    寒泽和罗海铭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终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请两位跟我来。”
九十、交易的对象·    九十、交易的对象·    这道声音很突兀,寒泽和罗海铭都在心里吃了一惊·再加之对方说的竟然是中文,这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只见黑暗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慢悠悠、颤巍巍地向西走去,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究竟会不会,亦或者敢不敢跟上他的步伐··    寒泽与罗海铭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方才若不是那老人家出声应答,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个地方竟然藏着一个人能让自己彻底隐于黑暗之中,这岂是平常之辈·    两个人跟着老者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如果老者能够走得快一点的话,不过是近半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好在寒泽有的是耐心,才没有在美国街头做出殴打老人的不良举动··    寒泽看见周围越来越热闹,不少打扮得像妓.女和牛郎的人站在路边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下一个客人。
也许他们不是妓.女或者牛郎,他们只是在等待自己的约会对象,但寒泽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与约会有关的幸福表情··    在跟着老者又穿过两个街区之后,寒泽和罗海铭终于看见老者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然后对寒泽说道:“我的任务已完成。
请付报酬两百美元·”·    罗海铭大惊·不过是领个路而已,对方居然狮子大开口向他们要两百美元这未免也太贪心若不是看在对方已经老得快要走不动的份上,罗海铭早就赏他一拳了·    但是接下来令罗海铭更加吃惊的是,寒泽竟然真的拿出两百美元给了那个领路的还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老者满意地将钱收起来放在自己的鞋里,然后对寒泽说道:“看你小子如此大方和痛快的份上,我送你两句话。”
    “请讲·”寒泽微微弯腰恭听··    老者的眼睛眯着,重新将寒泽从上到下审视一番·平日里破烂的打扮和老人的形象令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旁人的尊重,但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一样,眼光很毒,想必已经将他的伪装看得清清楚楚。
真乃后生可畏老者的虚荣心从寒泽的态度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看寒泽愈发顺眼··    “第一句话·”老者说道,“这里是美国人的天下。”
    听到这句话,寒泽这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老者说得很对,N市鱼龙混杂,各个国家的人都可以在此定居·但说到底,N市依旧是美国的N市。
不管你是黑的、白的,还是黄的,最好不要和地头蛇作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既然这里是美国人的天下,想必那些美国人对于来这里与他们瓜分势力的柯家之间的关系定然不会和谐到哪里去,说不定对方正急于除掉柯家,这就给了寒泽无限利用这些所谓的地头蛇的可能。
    “第二句话·”老者接着说道,“锋芒毕露与韬光养晦择其中,不偏不倚·”·    露出些许锋芒不招人欺,敛住些许实力不招人妒。
这句话倒也提醒了寒泽,于是他再次弯腰说道:“多谢老人家的指教·”·    老者很欣赏寒泽的领悟能力,在赚了钱又送出教训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寒泽这才将目光放在刚才老者用手指着的地方——一个外表看不出任何破绽的俱乐部·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种做法几乎是通用的,那就是用表面肮脏的皮肉生意遮掩着内里已经烂穿骨头的真正污浊之处,寒泽旗下的HS的作用不正是如此吗·    俱乐部的名字是三个字母:MEI。
寒泽猜不出这个名字其中的含义,但能感觉到MEI的老板也许是个中国人··    寒泽拿出手机,简单地翻看着林竹传给他的关于N市各个势力的基本资料,然而里面并没有提到MEI这个俱乐部。
    于是下一秒林竹收到了来自寒泽的短信:不够仔细,重查··    林竹在看完短信之后差点昏过去,他人在中国啊怎么可能把美国各个势力的资料查得很仔细然而在心里抱怨过后,林竹还是第一时间通知手下的兄弟。
继续查吧,还能怎么办·    既然猜测MEI的幕后老板是中国人,寒泽自然侧重于翻看林竹传送过来的N市里相关的中国势力的资料,然后寒泽就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寒泽问罗海铭:“你还记得柯旻的前女友吗”·    罗海铭点头:“小竹子曾向我提起过·那女人好像叫做什么瑞贝娜,她背叛柯旻之后嫁给了穆白的大哥穆青。
难道华言被带走的事情也和她有关不太可能吧·”·    “瑞贝娜和华言没有关系,但和这家店的关系却非同一般·”寒泽解释道,“瑞贝娜与柯旻自**好,柯旻曾赠与瑞贝娜一个中文名字‘玫’以示爱意。”
    林竹传给寒泽的资料里写着穆青曾花费高价在N市建造了一个华丽无比的玫瑰园只为博瑞贝娜一笑,寒泽看见这里才突然想起来她的中文名字··    “你是说这家店是穆青旗下的”罗海铭大吃一惊,“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穆白处心积虑地想要拉你下水,他的哥哥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稍安勿躁。”
寒泽非常肯定地说道,“穆青不仅不会和我们作对,还会尽全力帮我们营救华言·”·    “”罗海铭一直很相信寒泽的判断,但这次却是例外,因为寒泽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依据·    寒泽从罗海铭的脸上只看到了疑惑,他暂时不打算解释,而是问道:“不如我们来打赌”·    “可以。”
罗海铭抢占先机快速说道,“如果我赢了的话我想和华言进行一天的约会·”·    寒泽笑了·罗海铭知道他在生气,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下一秒钟寒泽收起笑容,又回到了那个冷峻的面庞,只听他说道:“但凡一个喜欢华言的人都来问我要一个与华言为期几天的约会,那我这个男朋友岂不成了摆设你以为柯旻的例子在前,我就会同意你的要求吗”·    罗海铭摇头:“我没有这样以为。
算了,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我自然会当做你没说过·”寒泽很明白,如果罗海铭不是他的兄弟,在对方说出刚才的那番话之后,他说不定已经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了。
    其实罗海铭之所以有胆子提出那样的赌注,一方面是真的很想和华言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另一方面也是断定寒泽不会把他怎么样·寒泽这个人只是对外冷血残酷而已,对待自己人,寒泽的容忍度几乎没有上限。
    “阿泽……”罗海铭刚想开口说话,只听寒泽提醒他道:“有人过来了,目标应该是我们·”·    罗海铭顺着寒泽目光看过去,的确看到了一个男人在靠近。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打底·罗海铭似乎看到了衬衣上的暗纹,与男人深谙的眼神映衬着,竟是分外的好看··    “打扰了。
不知两位客人久伫店前,是否需要我的帮助”男人的笑容非常标准,是经过训练才能达到的效果··    寒泽说道:“我以为我们二人‘久伫’的时间足够先生将我们的底细查清楚,所以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直接谈生意吧。”
寒泽一门心思都在寻找华言上,自然不愿意在别处浪费过多的时间··    男人点头:“好的·麻烦寒先生和罗先生跟我来,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二位先生还需稍等片刻。”
既然寒泽方才特意给他们查对方底细的时间,那么他们自然不必再掩饰已经查到的结果,否则就显得他们太无能了··    寒泽和罗海铭跟着男人进入MEI,没想到MEI里的装潢却是出人意料的低调和朴素,很多用品一眼望去就知道价格决没有上千,从中完全看不出这家店的主人曾花费重金为爱人打造过一个玫瑰园。
    看出二人的疑惑,男人解释道:“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皮肉生意也好、军火生意也罢,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东西便宜的话,打打杀杀起来也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他们都是用命换钱的人,自然对钱财分外珍惜··    此话一出,寒泽倒是诧异了:“穆青的名号在MEI里难道还压不住那些想在这里滋事的人吗除非……表面上MEI的老板并不是穆青。”
·    男人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上次的标准却充满了感情:“寒先生果然聪慧·表面上MEI的老板正是鄙人,墨儒,舞文弄墨的墨,儒生的儒。”
    “好名字·”寒泽在林竹搜集的资料上见过墨儒的名字,道上评价他是一只玉面狐狸,且只忠诚于穆青··    以寒泽对墨儒的初次印象,狐狸二字未免贬低了墨儒。
狐狸精明且狡猾,然而此人是很聪明,但眼神却十分真诚毫无伪装之意·寒泽不会看走眼,这个墨儒是个值得相信的合作对象,但是寒泽却并没有大意到真的相信这才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九十一、相似的地方·    九十一、相似的地方·    墨儒将寒泽和罗海铭领到休息室,并且礼貌地陪着客人坐了片刻··    十五分钟后,穆青终于赶到了MEI。
他本来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商业舞会,接到墨儒的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但舞会地址离这里有些远,所以耽搁了几分钟··    “你出去吧。”
这是穆青赶到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对象自然是墨儒··    穆青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墨儒似乎并不在意亦或者是已经习惯了·于是墨儒起身,向寒泽和罗海铭微微欠身,然后走出休息室。
    寒泽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穆青,在脑海里对他和穆白的外形做了一个基本的对比,却发现他们兄弟二人的长相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这倒是奇怪了··    罗海铭的视线也落在穆青的身上,不过他不是在观察对方,而是在想着他刚才对墨儒的态度,为什么有些恶劣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莫非不是小竹子调查出来的那种忠诚的同伴·    与此同时,穆青也在打量着屋内的两个人。
穆白不止一次地在他的面前提起寒泽,说话间总是带着恨意,评价寒泽也总是离不开冷血、残酷等灰色词语·所以当他看到眼前那人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却泛着丝丝阴冷的气息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哪个是寒泽,哪个是罗海铭。
    “你好·”穆青主动向寒泽伸出手,“我希望接下来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参与·你,出去”·    第二句话自然是对罗海铭说的,这语气比着刚才对墨儒说的那句话还要恶劣,罗海铭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寒泽的眉毛不自觉地往中心靠拢,小海可不可以参与接下来的谈话只能由他来决定,穆青算是个什么东西他的兄弟还用不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生气归生气,但罗海铭无意引起二人之间的矛盾,更何况合作还未开始,寒泽用得到穆青的地方还有很多,犯不着现在就和对方撕破脸皮。
    所以在寒泽开口拒绝之前罗海铭就已经起身说道:“那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谈·”·    寒泽知道罗海铭的用意,所以什么都没说。
只是这笔账他已经记在了穆青的头上,等他把华言救出来之后再和穆青算一算·    走出休息室,罗海铭看到墨儒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对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远看着,罗海铭竟从这幅人与窗的画面里感觉到了一种悲凉的情绪·但是仔细望去,墨儒站得依旧是那么笔直,还是年轻人的模样,方才那种悲凉似乎也不翼而飞了。
    走到墨儒的身后,罗海铭问道:“在发呆吗”·    墨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恢复正常,快到罗海铭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来还真被他给蒙对了,墨儒果然在发呆,所以才会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对方的反应很迅速,转过头来又是那副对待客人恭恭敬敬的模样··    看到墨儒又露出标准的礼仪微笑,罗海铭莫名地觉得厌烦,这种假模假式的笑容到底哪里代表着“礼貌”了再者说,人与人之间的过分拘礼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对彼此的不熟悉。
想到这一点,罗海铭更加心烦,然而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心烦着什么··    “罗先生不舒服吗”墨儒猜想罗海铭也一定是被穆青赶了出来,生气是一定的,所以语气更加柔和。
向来都是这样,穆青负责发脾气得罪人,而墨儒则负责安抚穆青得罪的那些人·好在穆青结婚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不然的话墨儒真的会累到想要罢工··    墨儒的音色很特别,每一个字的吐音都很轻,所以每句话听起来都像是从云端上飘过来的。
然而当这些字眼落在罗海铭的心上时,他却觉得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刹那间就把他的心填满了··    没及时得到罗海铭的回应,墨儒只好再次询问道:“罗先生,你还好吗不如我带你去房间休息片刻”·    罗海铭点点头:“也好。
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墨儒前面带路,和罗海铭走进了与穆青、寒泽相邻的那间休息室里··    刚一看到屋内的摆设,罗海铭便吃了一惊:“这里是……”怎么还会有床还有其他基本的生活用品。
    “这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墨儒问道,“要喝茶吗我这里有乌龙、碧螺春、蒙顶甘露、君山银针,还有毛尖,你喜欢哪一种”·    “随意就好。”
罗海铭平时也只是偶尔喝茶,所以没那么多的讲究·他这个人就这一点最没劲,没什么喜欢吃的也没什么喜欢喝的,之前林竹就说过想要讨好他真的很难··    “那还是喝白开水吧。”
墨儒调侃道,“那些好茶恐怕不想遇到不懂品味的人·”·    话音落,两个人都愣住了·墨儒有些尴尬,他怎么会同第一次见面的人开这样的玩笑,这实在很失礼。
罗海铭则在心里怨恨自己的嘴太笨,如果这时候林竹在的话,他一定能接住这个玩笑,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和墨儒的关系更近一步··    然而口拙的罗海铭接不住墨儒的玩笑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白开水也挺好喝的。”
    管它红茶、绿茶还是咖啡、鲜奶,能解渴不就行了嘛·什么君山银针、蒙顶甘露,听起来就很奇怪·很显然,这是罗海铭在安慰自己的口拙。
    没想到墨儒却笑了·当年有个人是这么回答他的:你喜欢喝茶,那我以后就陪你喝茶·不过那个人说出的话转眼就被抛到了脑后,当他喝着浓香的咖啡时可否想到过有人曾为他泡过一杯清淡的茶·    最后放在罗海铭面前的果然是一杯清水,墨儒说道:“你们一个小时之前才下的飞机,想必已经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的床上休息一会儿。
寒先生和老板的谈话恐怕没有那么快结束·”·    罗海铭在飞机上睡了十多个小时,所以现在完全没有困意·但他也不好拂了墨儒的好意,于是在道谢之后脱了鞋躺在床上假寐。
    隔壁很安静,罗海铭完全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也不知道阿泽和穆青谈得如何了,穆青恐怕会因为穆白的原因而对阿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罗海铭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说是来美国救华言,可是他却从一开始就帮不上寒泽的忙,唉。
    正在看书的墨儒合上书说道:“你不必担心,你们想要营救的那个人现在很安全·”墨儒又不是神仙,自然算不准罗海铭究竟在为什么而叹气。
    提起华言,罗海铭突然发觉眼前之人似乎与华言有着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与其他人交谈时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比如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发呆……·    想到墨儒刚才的用词,罗海铭立即问道:“你们知道华言被关在什么地方”·    墨儒点头:“N市发生的所有事情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在这里挣卖命钱,一个不小心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安全·”·    罗海铭非常理解墨儒说的话,国内的形势虽然没有N市这么混乱,但整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句俗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N市现在的情况就是老虎太多,个个都想占山为王·两虎相争还必有一伤呢,更何况这么多老虎都聚在一起·    墨儒接着说道:“华言现在被关在柯文雄名下的一栋别墅里,那别墅周围几十里地都是山水风景,完全没有人烟。”
    “若是有人靠近呢”既然附近的空间那么大,简单的躲避应该不成问题··    “那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感应器,一旦有人靠近,别墅内的保镖就会一级戒备。
这只是其中一项,其他各方面等我们商议行动时再说也不迟·”·    罗海铭没有异议··    突然没话说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听隔壁的动静,但是隔壁依旧很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罗海铭是一个特别害怕尴尬的人,于是没话找话说道:“你不是一直都住在美国吗中文怎么那么好”·    “五岁之前我是在国内居住的。”
墨儒特意用了“国内”的说法,这说明他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虽然他早已没有了中国的国籍··    罗海铭感觉到自己似乎挑起了一个让墨儒不怎么高兴的话题,不然的话,墨儒的语气为何如此沉重·    “五岁那年,我的父母在一场混乱里中枪而亡。
我被一个正在抱着孩子逃命的男人救走,并且和那个孩子一起被男人送来了美国·”·    提起以前的事,墨儒真的没有任何感觉,这么多年,父母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日渐模糊,他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那个孩子是谁”罗海铭觉得自己似乎问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于是改口道,“对不起,当我没问·”·    “没关系,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墨儒说道,“那个孩子就是穆白·”·    “什么”罗海铭大吃一惊,“难道穆白不是穆青的亲弟弟”·九十二、不再单纯的关系·    九十二、不再单纯的关系·    墨儒笑了笑,对罗海铭的猜测不置可否。
    罗海铭看出墨儒不打算多说,所以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他们的谈话结束了·”墨儒突然站起来说道,“我们也出去吧。”
    “你怎么知道谈话已经结束了”罗海铭根本没有听到隔壁传来的任何声音,也没有察觉墨儒在这期间收到过什么消息。
    墨儒指着自己的耳朵说道:“我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能听到平常人在远距离或者被墙壁等障碍物阻隔时无法听见的声音·”·    “这样啊。”
罗海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林竹,于是说道,“我身边也有一个人的耳力比较出色,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个特别有趣的人·”·    墨儒看到罗海铭眼里的笑意,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柔软了许多。
真好啊,有那么一个人,当你提起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温柔起来·可惜墨儒的身边没有这么一个人,无人问他粥可温,无人与他共黄昏,所以他总是会觉得格外孤独。
    罗海铭感觉到墨儒身上的忧郁情绪又加重了几分,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隔壁突然传来屋门被打开的声音,看来他们的谈话是真的结束了。
    送寒泽出门的穆青在看到墨儒和罗海铭一起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之后,脸色明显黑了不少··    寒泽的视线在穆青和墨儒之间来回转一圈,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精光。
    “请留步·”寒泽对穆青说道,“天已经很晚了,我和小海先行告辞·”·    穆青示意墨儒:“你送客人离开。”
    “好的·”墨儒送寒泽和罗海铭到MEI的门口,然后对罗海铭说道,“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真的吗那我们下次再聊。”
罗海铭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墨儒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他还以为对方不喜欢和自己聊天··    等二人预约过下次见面的事情后寒泽问墨儒:“店里为什么一个客人都没有”不仅没有客人,甚至连服务生都看不到一个。
    寒泽盯着墨儒,没有错过对方在听到问题后身体明显僵硬的那一个瞬间··    罗海铭看了看寒泽,又看了看墨儒,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开口替墨儒解围,因为寒泽提出的问题恰好也是他疑惑之所在。
    时间似乎静止了片刻,而后墨儒又露出之前非常标准的礼仪笑容,这个笑容一下子就拉远了他与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当然,他们本来就不亲近··    带着虚假却无可挑剔的笑容,墨儒解释道:“在你们到来的一个小时之前,东街发生了一场动乱。
我担心危险会波及到这里,所以就让店里的人早点回家了·要知道员工如果在店里出事的话,我们也会很麻烦·”·    N市在美国的确算是一个暴乱频发的城市,但这不代表墨儒的解释就毫无破绽。
这条街上除了MEI之外的其他夜店都在正常经营,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危险波及到吗·    寒泽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心中所疑,却只听罗海铭在他之前说道:“已经很晚了,我和阿泽这就回酒店,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墨儒没想到罗海铭会替自己解围,所以霎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应道:“晚安·”·    寒泽不动声色地和罗海铭一起离开,在这条街的拐角处才开口说道:“这个墨儒明显有问题,你不要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免得引火烧身。”
    罗海铭茫然:“我不懂你的意思·”听到寒泽话语里对墨儒若有似无的编排,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你不懂”寒泽冷笑,“那我不妨把意思说明白。
方才我和穆青在休息室里议事,那些话根本就算不上机密,但是穆青却坚持赶你出去,你觉得是为什么你被赶出休息室,恰好看到墨儒在外,或者说整个MEI只有一个墨儒在外,除了他你还能找谁说话”·    “阿泽,别说了。”
罗海铭能感觉到寒泽接下来说的话不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不得不说·”寒泽此刻不说,等罗海铭这个傻瓜深陷其中之时就晚了,所以他继续讲道,“你和墨儒相处的半个小时里有没有觉得他什么地方与华言很相像”·    “够了,阿泽”罗海铭被触碰到了逆鳞,大吼道,“我是喜欢华言又能怎样我知道你不高兴,可你把我当兄弟所以不会杀我伤我,但是你至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华言的身上扯吗”·    寒泽握紧了拳头毫不犹豫地打在罗海铭的腹部:“你给我清醒一点你以为你喜欢华言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吗穆青也查到了不然他也不会让和华言性格相似的墨儒来勾.引你你个蠢货”·    “不可能……”罗海铭捂着腹部蹲在地上,“我喜欢华言的事情只有你们几个人知道,穆青怎么可能查得到”·    寒泽的眼神亮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于是寒泽立即问道:“到底有谁知道,说清楚。”
    罗海铭很肯定地回答道:“只有三个人知道,你、小竹子,还有寒朗·”·    “寒朗”不能否认,当寒泽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在想寒朗是谁,毕竟他从来没有把这等小人物放在眼里。
    “当初我发现自己对华言的心意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苦于无人诉说,所以便把寒朗当做了知心人·他应该不会这件事泄露出去,毕竟他只是普通人,和柯家、穆家都沾不上边。”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离这小子远点,一个连林竹都查不出底细的人,你觉得他真的是普通人吗”寒泽立即拿出手机联系林竹,让他派人接着查寒朗的背景和人际关系。
    罗海铭依旧不能接受墨儒受穆青的指示勾.引自己的结论,但他心里很清楚,凡是寒泽说出口的话一定是经过确认的·所以此刻罗海铭的心情很低落,他本来以为墨儒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没想到……唉,只怪他们所处的位置让他们的关系不能保持单纯。
    寒泽伸手拍拍罗海铭的肩膀:“走吧,回酒店·救出华言之后我们总是要回国的,你和墨儒恐怕也见不了几次面,所以你对这次相识不必太当真更用不着为了一个不是朋友的人难过。”
    罗海铭点点头,他明白寒泽说的都对·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颗心酸得厉害,非要用拳头打上几下才能好受一些··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总算回到了酒店。
因为要为之后营救华言储备精力,所以二人决定洗过澡之后接着睡觉··    但是寒泽刚睡着罗海铭就来敲门了··    “你最好有正事和我商量。”
寒泽没有起床气,但也不喜欢入睡后被人叫醒··    罗海铭撇了撇嘴:“没人性的家伙,如果是华言叫醒你的话,你的脸一定没有这么臭。”
    寒泽把手指头握得咔嚓咔嚓响,想打人·本来被叫醒之后寒泽的心情就很不爽,提起华言,想起那人此刻也不知在哪儿,过得怎么样,于是寒泽的心情更加糟糕。
    寒泽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有一个问题我已经憋在心里几个小时了·”罗海铭问道,“你到底是凭什么断定穆青不仅不会和我们作对,还会帮我们救出华言的”·    “很简单。
之前华言被穆白绑架,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在心里都以为华言会被对方虐打·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华言被穆白单独关在屋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你觉得这能说明什么”·    罗海铭张张嘴:“说明穆白没那么坏”·    “哈哈”寒泽大笑,“你呀,果然不如小竹子考虑得全面。”
    听到寒泽的话,罗海铭没有反驳·寒泽说的对呀,他的确没有小竹子办事办得漂亮,也没有小竹子处理情况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手腕·所以,他甘拜下风。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术业有专攻嘛·小竹子的功夫不如他,这倒是给他留了一些安慰··    寒泽继续说道:“我和小竹子都看出来穆白对华言不一样,不像是喜欢,倒像是一种呵护,兄长对弟弟的那种呵护。
所以我们猜测华言被柯旻送出国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穆白派人告诉小竹子的,一方面我一旦出国,他必定会趁虚而入对付寒氏;另一方面,他确确实实希望我能救出华言,所以他一定会说服穆青助我一臂之力,然后在我们救出华言之后再给予我最后的且致命的一击。”
    罗海铭明白了:“这就是为何穆青派墨儒迷惑我的原因·”·    “还不算太蠢·”寒泽做出送客的姿态,“走吧。
我已经为你解了惑,现在我只想睡觉·”·    “可是我还想知道你和穆青都在休息室里谈了什么·毕竟我们要一起救华言出来,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还怎么救他”·    “下次再说。”
寒泽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不用嘱咐罗海铭他也知道出去的时候把门锁上··九十三、矛盾激发·    九十三、矛盾激发·    凌晨三点钟,即使白日里再热闹的街道在这个时间里也变得十分清静。
    墨儒看着窗外,尽量试着放空自己,这样的话也许就感觉不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感··    真的好安静啊··    被吊在半空中的墨儒能清楚地听到从被绳子勒出血印的两个手腕处传进耳朵里的脉搏声,它在不受控制地虚弱着,也许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口腔里充满着让人干呕的铁锈味,那是墨儒无法吐出去的血的味道·至于为什么无法将血吐出去,那是因为他的嘴巴被某个恶劣的人故意用胶带封住了。
    虽然恶劣,但墨儒依旧无法讨厌那个人,谁让一开始陪着他的只有那个人呢·习惯了那个人的陪伴,也习惯了那个人的恶劣,在两种习惯的夹缝中生存下去对墨儒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    啪嗒··    是血低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墨儒右边手腕上的皮肤终究抵不过重力和绳子的威力,破裂了,鲜血流出。
    于是新一轮的疼痛接踵而至,墨儒咬咬牙,却没忍住,轻轻地呻.吟着··    被吊起来已经多久了墨儒的意识终于开始涣散,谢天谢地,如果能早一点昏过去该多好。
    从走廊里突然传来缓慢却沉重的脚步声,墨儒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恶劣的人来了·每一次都这样,所以才让人放不下啊·如果狠心的话就请狠心到底,不要在惩罚的途中跑过来解下绳子或者偷偷地给他的伤口处擦药,这样的“不狠心”到底算什么·    墨儒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在脚步声到达门口的时候装作已经昏过去了。
    门被推开,手中拿着药瓶和纱布的穆青走了进来·被吊在空中的人早已昏厥,这是穆青意料之中的事情··    轻轻地解开将墨儒的手腕勒出血的绳子,穆青把人抱进怀里,然后放在床上开始为他的伤口擦药。
    穆青的动作是温柔的,与他伤害墨儒时完全相反·这种温柔总让墨儒有一种真的昏过去在做梦的感觉,然而从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从来都不是。
    感受着穆青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温柔,墨儒不禁问自己,今天晚上是为何受到惩罚·    于是墨儒想到了罗海铭,那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男人。
穆青让他引诱罗海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与罗海铭的眼睛对视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于是,受罚了··    墨儒完全没有想到作为寒泽左膀右臂之一的罗海铭竟然是个如此单纯的人,他没有心机,甚至不会用表情来掩藏自己的情绪。
    正因为如此,墨儒能够很容易地看出他对自己充满了好奇,亦或者是好感·罗海铭把喜欢与厌恶、好与坏的情绪都表现得很直接,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在寒家那种坏境里活到现在的墨儒对此也很好奇。
    想来想去,罗海铭到现在都能保持着本心的原因大概是由于寒泽强大保护的存在吧·墨儒看得出来,寒泽不喜欢自己靠近罗海铭·寒泽是个聪明人,他从一开始就看出自己的目的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墨儒很羡慕,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他与穆青之间就差了这么多呢·    穆青很快就处理好了墨儒两个手腕处的伤,并且顺利地包裹上纱布,想来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
    除了手腕处的伤之外,墨儒身上各处也布满了淤青·穆青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这双总是想向墨儒施虐的手··    掀起墨儒身上的衣服,穆青的手轻轻地落在之前他的拳头光临过的地方。
倒上一些药油,然后慢慢地揉搓着··    感觉到墨儒的身体在颤抖,穆青低声说道:“疼吗对不起·”·    装昏的墨儒突然有些厌倦,每一次都是这样,惩罚他之后再来道歉、再来安慰,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心里话居然被脱口而出,墨儒吓得立即睁开眼睛,他刚才绝对是中邪了·    穆青没想到墨儒会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在短时间的吃惊与诧异之后,穆青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墨儒摇摇头,“我不知道,大概是梦话吧。”
    “是吗”穆青有些尴尬地整理好墨儒的衣服,“我在给你上药,所以才……”·    “不用解释,我明白。”
墨儒拿过被放在床头的药瓶,“接下来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你回房休息吧·”·    穆青没有打算离开,而是问道:“我替你上药不行吗”·    墨儒冷冷地说道:“我自己可以。”
他累了,浑身上下又疼得厉害,所以语气难免冷了一些··    穆青还是第一次在墨儒这里遭遇到冷言冷语,于是一下子就火大起来,气冲冲地抢过药瓶:“我说给你上药就是我来做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给你上药是你修炼千百年才能得来的福分”·    墨儒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更难听的话他都从穆青的口中听到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那你来吧。”
墨儒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退让者的角色··    墨儒有时候不是不想与穆青争论,而是觉得很没有必要·对方就是一个养尊处优、蛮横跋扈且总在他的面前展现暴虐一面的大少爷,而他则是父母双亡、被人捡回去的小跟班。
这种身份上的差距横在二人的中间,一切的事务还有争论的必要吗·    看到墨儒重新闭上眼睛在床上躺好,穆青的脸色终于阴转多云·在光明正大地剥光墨儒上半身的衣服后,这位大少爷的脸色才真正的晴朗起来。
    “怎么还不开始”衣服都脱光很长时间了,墨儒却迟迟等不到穆青往他的身上擦药,于是他睁开眼睛看看穆青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看竟是心慌意乱·    穆青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墨儒的胸膛上,那两抹樱红诱得他身上的某处不安分的扬起头来··    墨儒快速坐起穿上衣服,但下一秒就被穆青扑倒在床上,唇被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唔唔”混蛋·    墨儒拼尽全力推开穆青,手腕处刚缠上的纱布瞬间被血浸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儒只好张开口迎接穆青的舌,然后突然咬下。
    “啪”穆青左手捂着嘴巴,右手则给了墨儒一个响亮的耳光,“我让你咬我你他妈的有本事”·    这一个耳光真的足够响亮,墨儒甚至听到了它在房间里的回声,也许只是因为他已经被打得头昏脑涨的缘故吧。
    穆青狠狠地掐住墨儒的脖子:“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了你还记得吗我能看上……”·    “我知道,你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墨儒听这句话已经听烦了,“既然你的说辞不变,那我的理由也依旧·你已经结婚了,瑞贝娜辛辛苦苦为你生育了一对双胞胎,你应该知足并且做一些对得起她的事情,而不是爬上一个男人的床”·    穆青哈哈大笑起来:“每一次听你说出的这个理由我都觉得讽刺已经结婚就不行吗其他的那些爬上你的床的男人又怎么算难道他们就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吗我看你就是贱你就是想吊着我的胃口,让我离不开你被人玩烂的货色也配和我耍心机”·    “你他妈的混蛋”墨儒一拳打在穆青的下颚上,将他掀翻在地,然后墨儒的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穆青的身上。
    不一会儿,穆青的身上就布满了血迹——从墨儒的手腕处低落的血,煞是惊人··    穆青岂是挨欺之人,墨儒给他一拳,他就还给墨儒两拳;墨儒让他痛一分,他就让墨儒痛百分·    穆青突然感觉到几滴水落在自己的脸上,仔细一看,竟是墨儒哭了·    “你哭什么”穆青还是第一次看到墨儒流泪,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正想往墨儒的身上招呼的拳头也收了回来,有些无所适从··    “你混蛋”墨儒的拳头没停,“我陪那些男人睡觉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我是很贱贱到你让我去引诱谁我就去,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我他妈的真是贱到家了今天如果不是引诱罗海铭的任务失败,我此时此刻就应该在他的身下,也好过现在被你辱骂”·    “别说了”穆青紧紧抱住墨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嘴太坏而已,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对不起对不起……”·    “穆青……”墨儒喃喃道,“我累了。
等解决掉寒泽之后你就放我离开吧,这辈子我欠你们穆家的养育之恩已经还干净了·”·    “不·”穆青舍不得,他不会放手的·    墨儒已是筋疲力竭,这次是真的昏睡过去了。
纵使手腕处的血还在流,再强烈的痛感也无法叫醒此刻的墨儒了··    穆青替墨儒盖好被子,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不会放手·”·九十四、幕后主使出现·    九十四、幕后主使出现·    华言这几日过得那叫一个浑浑噩噩,除了吃就是睡,若不是还能用看两页书的能力来证明自己是个人外,华言真的以为自己的真身是头猪。
    说到睡觉,其实大部分情况下华言都在闭着眼睛失眠·在一个完全陌生且封闭的环境里,华言的心再大也不可能做到吃睡如常··    华言到现在都没能确定自己到底是被谁困在这里的,也不能怪他愚笨,主要是对方隐藏得太好。
那些照顾华言日常生活的佣人一直未曾开口说过话,对华言向来是视而不见,这就怪不得他打探不出任何消息了··    华言本来以为囚禁自己的人是柯旻,毕竟在他昏过去之前他的确感觉到柯旻在靠近。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柯旻啊··    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华言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顿时焦虑起来·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多日以来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外华言几乎听不到任何现代化设备的声音,他被与世隔绝了·    窗外不可知的黑色世界让人烦闷,于是华言只好再次闭眼强迫自己入睡,然而神智却愈加清明,于是华言又在失眠中折腾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华言终于听到了归属于人类的声音——一辆汽车在靠近这里·    华言立即下床,然后赤着脚跑到窗前,透过朦胧的天色果然看到楼下院落里多出一辆白色的车。
·    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打开后面的车门,接着柯旻下了车·    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柯旻时,华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一直是信任柯旻的,但是很明显柯旻辜负了他的信任·    华言准备下楼去找柯旻和他算账,但是打开门的一刹那却被门口尽职尽责的保镖拦了下来,于是华言的怒火更盛了·    华言干脆就没关门,站在门口等着柯旻“大驾光临”。
华言倒是没想过柯旻不会光临的这种情况,人都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不来看一眼能放心吗·    于是当柯旻刚刚走到门口时就对上了华言充满怒气的双眼,他本来还打算在门外做一下心理准备,因为他还没想好安抚华言的说辞。
    “这么早就醒了还是你一晚上都没睡”柯旻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    华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被人当猪一样供奉着还能睡得着吗我不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也许下一秒就被人宰杀了”·    柯旻面色一凛,转而赔笑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不会伤害我……嗬,是吗”华言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那么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在我的脖子上注.射迷.药的又、是、谁”·    柯旻大方地承认道:“是我。
如果我明说要带你离开那个城市,你一定不会跟我走,所以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华言还能说什么这个人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却强行做出这种事,他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给你带来了一些消磨时间的东西。”
柯旻故意忽略华言难看的脸色,让佣人把他带来的东西拿进房间里··    消磨时间·    华言要疯掉了:“你还想继续把我关在这里柯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难道你准备关我一辈子”·    “当然不是一辈子。”
柯旻将华言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以舒缓他的情绪,然后才说道,“只有半年·半年后我就来接你出去,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啪”华言忍无可忍,在推开柯旻后给了他一个耳光,“滚”·    华言这两日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打出的巴掌也是毫无力气,柯旻根本就没感觉到太强烈的疼痛。
    柯旻不管华言的反应如何,自顾自地说道:“你平时喜欢练书法,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文房四宝·”·    华言喜欢文房四宝,但他对柯旻不顾自己意愿就决定一切的做法很不满意。
他想发泄情绪,但却找不到缺口··    “这里的风景不错,站在窗前能看很远,你若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在画板上作画……”·    “我不需要”华言狠狠地将画板摔在地上。
他不舍得摔文房四宝,但画板对他来说却没什么··    柯旻不动声色地将画板放回在画架上,接着说道:“这是郊区,晚上抬起头就能看见很多星星。
我觉得你会对它们感兴趣,所以特意购买了一款外行人也能用的天文望远镜·”·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是听不懂吗”华言没打算摔天文望远镜,因为那东西太贵,他赔不起。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几百份拼图,是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你拼图的时候若是有兴趣的话就把名字记下,半年后我带你去玩·”·    华言已经彻底放弃与柯旻沟通了,只不过他发觉柯旻一直在强调“半年”这个时间段,究竟是什么事需要柯旻不得不将自己关起来并且亲自花费半年时间去处理呢·    难道是和寒泽有关·    华言从柯旻的手中抢过他正要开始介绍的游戏机,说道:“你不要再试图用答非所问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了,接下来我只问两个问题,你若是再敷衍我,那就不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事情了。”
    柯旻点头:“问吧·”·    “第一个问题,我现在在哪儿”华言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城市了,但他实在想不出来柯旻能把自己藏在哪里。
毕竟寒泽的势力摆在那儿,只要是他想找的人,不论藏在什么地方都会被找到·所以不可能这么多天过去了,寒泽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柯旻反而愣住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华言略有不屑地看着柯旻:“明明是你不让任何人与我讲话的,如今又装模作样地干什么”·    这倒是真的冤枉柯旻了,他真的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不过柯旻转眼一想,这命令保不齐是父亲吩咐过的·至于他为何如此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柯旻没有深究的心思··    于是柯旻直接背了这个小黑锅,回答道:“这里是美国的N市,你现在在柯家最隐秘的一栋别墅里。”
    美国……隐秘……·    怪不得寒泽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过来·华言苦笑,看来他要做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的准备了。
    柯旻催促道:“不是说还有问题吗”·    华言已经没有心情问下去了,于是摇摇头:“没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只要他还活着,总有出去的一天·    “既然你没有问题了,那么我的问题来了。”
柯旻慢慢逼近华言,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华言心里的警铃大作,这一次他还逃得掉吗·    嘶啦一声,柯旻扯掉了华言身上的睡衣,并把人抱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华言一直没有反抗,柯旻对如此配合的华言感到很吃惊·华言的不反抗对于柯旻来说是好事一桩,所以他才不在乎华言这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华言不反抗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柯旻之所以一直对他执迷不悟,不过是因为柯旻还没把他吃到嘴里罢了。
若是华言不反抗,让柯旻舒舒服服地吃一次,也许柯旻就会发现华言和其他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很显然,华言在这样想的时候忘记了某个不管吃过多少次都还想再继续吃下去的人。
    柯旻的吻无疑是温柔的,然而华言却没有任何感觉·他曾经想借柯旻走出被寒泽伤害的阴影,但是后来却发现自己只想把柯旻当做朋友·你让他怎么对一个朋友的亲吻出现性冲动·    柯旻这前.戏做了大半天,身下的人却始终如石头般僵硬,再好的兴致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即使如此,柯旻是铁了心要做到最后·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都要在训练营里度过,他打算给自己留下一个念想,也在华言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好让华言也想着自己。
·    直到下身被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住,华言才开始慌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言的思绪随着柯旻的技巧时而跨过大海、时而与浮云并肩,最后则像是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在高空之中,即使光芒散去,余烟却在空中飘荡着。
    待柯旻吐出口中的东西,华言才有些羞愧地说道:“你不必为我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步·”他给不了柯旻想要的感情··    “没关系,是我心甘情愿。”
他不需要华言的内疚,他只希望华言可以把心里的位置腾出来一点点留给他就好··    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真是没有办法让华言再对柯旻将自己关起来的事情产生一丁点的恨意了。
    都是为情所困的人啊,谁又能比谁洒脱一些只是想到自己余生都有可能被柯旻关在某一个地方,华言这心情始终是有些抑郁的··九十五、不简单的关系·    九十五、不简单的关系·    纵使华言没有反抗,但柯旻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对华言始终狠不下心。
    翻身躺在华言的身侧,柯旻握住他的手说道:“我也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把你关在这里是我第一次逼迫你,也是最后一次·”·    华言想了想,柯旻说的也是实情。
但凭着“初犯”就想扣除他生命中六个月的时间还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原谅,这交易也太不公平了··    华言深思熟虑后决定退一步,说道:“你把我关起来无非是害怕我趁你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和别人在一起罢了,既然如此,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总之,我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我真的会疯掉的”·    “不行”柯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自顾不暇之余如何保护你如果半年后我回不来的话,自会有人送你回国。
寒泽的心里若还有你,你若还忘不了他,到时候也没人会阻挡你们在一起了·”·    华言大吃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回不来’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听到华言焦急的三连问,柯旻这心里倒还得到一丝安慰,原来华言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
    柯旻不想让华言担心,所以掩饰道:“我只是说‘如果’而已,你不要多想·”·    华言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再三逼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要去哪儿”·    在华言的心里,柯旻的背景一直都很简单,和寒泽那种见惯了枪林弹雨的人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华言以为自己其实是被其他人关押起来的,那人想要借自己威胁柯旻做一件危险的事,所以柯旻才会如此反常··    柯旻猜想华言大概不知道训练营是什么地方,于是半真半假地说道:“父亲认为我能力不足,所以派我去训练营学习半年时间。”
·    “训练营”华言的眼睛蓦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柯旻··    柯旻以为华言只是好奇,所以按照脑中编造的细节对他解释道:“各个企业都会派遣得力干将去训练营进修,吃住都在训练营里。
我没有办法在学习之余还分心照顾你,只好将你安排在这里·”·    “是吗”华言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你上课要认真啊听说那里的老师随手拿着枪,看谁不顺眼就给谁一枪,你一定要小心了半年后回来的时候别他妈的给我缺胳膊少腿”·    发完火之后华言在心里又呸呸呸了三声,默念着:坏的不灵好的灵。
    谎言既然已经被拆穿,柯旻也不再掩饰了·他将华言紧紧抱进怀里,良久才说道:“请你一定等我回来好吗我知道你不爱我,就算只是给我留个在训练营里坚持下去的念想,请你等我好吗”·    华言听罗海铭和林竹讲过训练营里的生活,时刻如惊弓之鸟般度过着老天赐予他们的每一秒钟。
他们两个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保护寒泽,那么寒泽坚持下去的信念又是什么呢·    感觉到腰被柯旻的手臂搂紧,华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分神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地方”华言觉得柯旻的脑袋一定是出问题了,“你父亲也同意吗”·    柯旻无奈地说道:“这就是我父亲的提议。”
    “……”是亲生的吗·    “只要我能熬过这半年时间,父亲就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柯旻奔波了一路,也是累了,“我先睡几个小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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