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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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中)(3)
·可是一个笑话讲完了,屋里头的两个人都没有笑··钟鸣没有笑,是因为他其实很不好意思,这是他从前在宿舍时听宿舍同学讲的睡前荤段子,现在拿出来临时抱佛脚,其实心里头很尴尬。
凌志刚没有笑,是因为见识多了,他只轻笑了一下,说:“小儿科·”·他说着就盯着钟鸣说:“我给你讲一个·”·理智告诉钟鸣,凌志刚又要开始耍流氓了,可是他稍微摇摆了那么一下,结果还是没耐住好奇心,带着挑衅的语气说:“你讲。”
“有个人,来到本地一家健身馆想减肥,好使自己苗条些,健身馆里备有各种健身计划,看来挺复杂,于是,这家伙选了一种最便宜的,就是在一小时内减掉一磅。
他被带到一间房子里,里面站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个牌子,上面写道:「如果你能抓住我,就允许你干我」这家伙立即接受了挑战,开始追逐女孩,但每次都是快要抓住女孩时,又给她跑掉,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仍没有抓住那个女孩,健身教练带他去称了一下体重,刚好少了一磅。
「这挺不错嘛·」这家伙心想,「我既能减肥,又能开心耶·」这次,他选了一个稍贵些的减肥方案,可以在一小时内减去两磅·他被带到一间房里,里面站着两位没穿衣服的女孩,手里都拿着牌子,上面也写道:「如果你能抓住我,就允许你干我」这家伙十分兴奋,拼命地追赶着两个女孩子,最后还是一个也没追到,一小时后,教练又给他称了下体重,刚好掉了两磅肉。
这时,这家伙被激怒了,他告诉经理,他要选用最贵的减肥方案,经理向他保证他一定能够在一小时内减去十磅,但是又补充说,这个方案十分危险,这家伙心想,不就是再多几个女孩吗,越多就越有机会,至少能够抓住一个吧。
他催经理赶快把他送到那个最贵的房间去,尽管经理不断向他声明危险·于是,这人被带到一个稍远些的一间房子里,他们让他进去后,在外面锁上了门,房间里灯光昏暗,等待他的是一只黑猩猩,只见它手里拿着一个牌子,上面写道:「如果我抓住你,我就干你」”·钟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很窘迫,刚要回嘴说一句呢,凌志刚一把将他拽到了炕上去,翻身压住他,粗声说:“那个猩猩,是公的……”·其实相比于正经的凌志刚,一身匪气的凌志刚,更容易撩动钟鸣的心,因为钟鸣的身边有太多正派的人,沈俊这样的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凌志刚单从这方面来比,比不过很多人。
可是这种匪气又粗俗的凌志刚,却轻易就能撩动钟鸣的心,钟鸣是一只禁/欲又闷/骚的小小野兽,一个有才华的人,注定了他也是一个欲望和感情丰富的人,他的血液里有和凌志刚共同的东西,只是十几年的教育让他循规蹈矩,已经将野性的一面埋藏了起来,需要有人挖掘。
而凌志刚就是开掘这块地的男人··钟鸣觉得自己身上又发热了,凌志刚要亲他,他别过头去,说:“那你是大猩猩么你不是大猩猩,你是头种/马,一天到晚想这事”·凌志刚笑出声来,说:“这还不是怪你,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憋成变态了,看见你脑子里没有别的,就想干你。”
凌志刚说着,语气也邪恶起来:“你猜猜,弄你的花样我想过多少”·钟鸣张嘴就往凌志刚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凌志刚还没叫出来呢,外头张爷就叫出来了,院子里随即发出了好大一声响,把凌志刚跟钟鸣都给惊到了,凌志刚赶紧从钟鸣的身上爬了起来,听见张奶奶大喊了一声,赶紧打开门跑到了院子里。
钟鸣赶紧也跑了出来,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张爷倒在地上,旁边乱七八糟地滚着几根林木··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凌志刚赶紧跑过去将张爷扶了起来,触手却摸到一片温热,他伸出手来一看,只见满手都是血,他赶紧往张爷脑后看了一眼,只见张爷的后脑勺上,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鲜血正在往外头冒。
钟鸣看见这么多血直接吓傻了,张爷头脑却依然很清醒,皱着眉头坐了起来,自己还自言自语说:“怎么流血了”·凌志刚伸手捂住伤口,扭头对钟鸣说:“快,过来帮我按住伤口,我去开车”·钟鸣赶紧蹲了下来,伸出手来却有些抖,凌志刚的手刚离开伤口,血就又涌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好像并不只是破了一点皮那么简单。
钟鸣赶紧捂住伤口,胳膊有点发抖,凌志刚赶紧往外头跑,钟鸣低头安慰张爷说:“您别乱动,等他把车开到门口·”·张奶奶神色也还镇定,在一旁说:“他撵鸡呢,他想把那几只鸡撵到院子外面去吃食,结果有只鸡一扑棱翅膀,不只怎么就把靠在墙上的这几根木头弄倒了,我这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呢,就把他砸倒在地了。”
张爷反过来安慰张奶奶:“没事,就是碰破皮了·”·钟鸣也觉得很奇怪,张爷的头是碰到了墙才碰破的,可是墙是水泥墙,表面很光滑,不知道怎么就撞出了这么大一个伤口。
凌志刚把车开到家门口,赶紧过来将张爷扶了起来:“慢点慢点·”·“不碍事,我自己能走·”钟鸣不敢撒手,一直替张爷捂着,血液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下来,他看不了这个场面,腿都有点飘了,凌志刚打开车门,说:“你捂紧点。”
钟鸣大气都不敢喘,紧紧捂着不敢撒开,凌志刚回头对张奶奶说:“最近的诊所在哪儿”·张奶奶赶紧指着前头说:“沿着村里这条公路一直走,就在路南头,有招牌。”
凌志刚听了,赶紧开车往诊所赶去,钟鸣最怕张爷失血过多突然就不行了,紧张的不行,脸色都白了,一路上他不断地跟张爷说这话,可是看样子,张爷很镇定,时不时地还总想抬手摸一把自己的伤口,钟鸣赶紧说:“您别碰,我捂着就行了。”
鲜血把张爷的整个衣领都染透了,等他们赶到诊所里头,大夫看了一眼,说:“得缝两针·”·“这儿能缝么”·“能是能,你把人扶进来。”
乡下的小诊所服务态度其实还是很好的嘛,因为来看病的都是邻近乡村的,彼此都有点认识·大夫让张爷躺下来,钟鸣问:“他头有伤,躺下来不是流的更厉害”·“你不躺我没办法洗啊,得用碘酒洗洗伤口。”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赶紧端了一个盆子过来,放在长椅的一头,凌志刚扶着张爷慢慢躺了下来,大夫把碘酒浇上去,盆子里立马都是红色的血水,看着触目惊心·钟鸣不敢再看,就在门口站着,忽然听那大夫说:“不好,恐怕我们这儿还缝不了呢。”
凌志刚的语气就变了:“怎么了”·“好像不光是破皮这么简单,你看看·”·医生说着就按了伤口的一侧,这一按把钟鸣吓坏了,因为立马就有血喷了出来,真的是喷了出来,虽然是很细的一股,可是也把钟鸣吓的目瞪口呆,大夫立马按住,说:“你看,好像是静脉血管破了……怎么受的伤,这么厉害”·“我在那儿撵鸡呢,碰到墙角放着的木头上了,木头一倒把我也砸倒了,后脑勺就撞到了墙上。”
“那估计撞的力道够大的,伤口这么深·”大夫拿着碘酒瓶说:“你还是去镇医院看吧,我这不能看·”·这么一耽搁,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过去了,期间张爷头上的伤一直没间断地流血,大夫给凌志刚做了个示范:“你按住这一点,血就不流了,其他的地方你按也没用,这是出血点。”
钟鸣知道凌志刚要开车,就伸出手说:“我来按·”·他扶着张爷往车上走,凌志刚又问:“那镇医院在哪儿呢,怎么走”·“我知道路。”
张爷流了这么多血,神智却依然清晰:“我给你说·”·凌志刚赶紧上了车,张爷安慰一旁的钟鸣说:“不碍事,不碍事·”·钟鸣却不觉得不碍事,一个年轻人流这么多血还不是小事,何况张爷年纪都这么大了,凌志刚明显也特别紧张,车子开的特别快,期间张爷的脸色已经有点白了,钟鸣催促说:“你再开快点。”
出了公路来到土路上,路面就比较坎坷不平了,有些地段还坑坑洼洼的,车子每颠簸一下,钟鸣心里头就紧张一下,好不容易看见了镇医院的大门,凌志刚直接开到了医院院子里头,打开车门就叫道:“大夫,大夫”·这还是钟鸣第一次在凌志刚的脸上看见慌张的神色,张爷被扶进去处理伤口的时候,钟鸣没有再进去,他站在医院的过道里,看着自己两只血迹斑斑的手,有一点发抖。
他来到洗手间门口,在那洗了洗手,水龙头里的水冰冷刺骨,他甩了甩手,才在镜子里发现自己慌张不安的神色··张爷的伤势并没有他们之前预料的那么坏,医生做了简单的包扎,在头皮上缝了两针,然后用纱布将整个头都缠了起来。
凌志刚去交费办手续,钟鸣一个人在病房里陪着张爷,张爷问:“志刚呢”·“他去办住院手续了·”·“住什么院呢”张爷一听就着急了:“这点伤还住什么院,百花这个冤枉钱”·“住院观察观察,以防万一么……”·张爷还是不肯,下了床要去找凌志刚回来,正巧护士进来了,进门就问:“钱都交了么”·“去交了,还没回来。”
钟鸣赶紧问那个护士:“请问这个伤只缝两针行么,别的没什么问题吧,你看他头上还是流血,刚换的纱布都红了·”·“等一会儿血就不流了,至于别的问题,你做了CT再说。”
护士的态度不怎么好,往张爷的头上又看了一眼:“小心点,我去给你拿个东西垫着,别把血染床单上了·”·等护士拿了一个防水的像是纱布一样的东西铺在床上之后,凌志刚交了费也回来了,拿着几张单子。
钟鸣本来怯怯的毫无主张,心里头正慌张呢,一看见凌志刚,心里立马踏实了,问:“都交了么”·“嗯,先去做个CT,再做个心电图。
你给张奶奶打个电话,就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检查检查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叫她不要担心·”·钟鸣就给张奶奶打了一个电话,凌志刚把张爷扶到一张带滚轮的病床上,推着他出了病房,钟鸣紧紧跟着凌志刚,一步都没有远离,看见凌志刚的背影,他心里就觉得踏实。
他记得他小时候爷爷生病,去了县医院,他跟他妈两个都是没有主意的人,他年纪小,钟妈妈又识字不多,乡下医院医生和护士的服务态度又不好,吃了不少苦,流了不少泪,是一段钟鸣不愿意回首的岁月。
如今似乎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只是这一回从他的亲爷爷换了一个他并不熟识的张爷,他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凌志刚·钟鸣忍不住就想,要是他能早点认识凌志刚,在他爷爷生病的时候就认识了凌志刚,他们家当时的日子或许会好过很多,他爷爷或许也不会去世的那么早。
一个家里面,还是得需要一个主心骨,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钟鸣就需要这样一个人,在他从小到大的岁月里,他身边则一直缺少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他似乎在潜意识里也一直寻找,并试图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后来他上了大学,他也努力想让自己成为钟妈妈的依靠,可是他毕竟才十八岁,也需要一个人让他依靠··凌志刚就是这样的人,他未必十全十美,却是值得依靠,可以依靠,他像山一样高大,似乎有他在,什么都可以很放心。
张爷爷做完了CT,又做了心电图,验了血,挂了点滴·张爷想回家,说:“医生都说没事了,还住什么院·”·“就住一夜,观察观察,要是没事,明一早我就带您出院。”
凌志刚说:“这事您别犟,听我的·”·张爷虽然还是不乐意,可再也没嚷着要出院了,旁边病床上的几个人说:“咱们老人住了院,什么就得听他们晚辈的,他们让你住你就住,你儿子孙子都在这儿守着呢,怕什么。”
钟鸣一听脸就红了,立马看向凌志刚,用眼神喊道:“哎呀,以为咱们是父子呢·”·张爷赶紧笑道:“老姐你弄错了,这俩都算是我孙子辈的。”
那老太太就尴尬地笑了出来,忙跟着道歉:“我看着还以为一个是您孙子,一个是他小叔呢·”·把他们俩看成叔侄还算凑合,如果真看成父子,估计凌志刚也不会高兴,钟鸣就说呢,凌志刚也不至于看起来这么成熟,毕竟才三十不到的男人,又干练硬朗,看着还是很年轻的。
凌志刚笑了笑,说:“我弟弟年纪小,看着稚气·”·钟鸣很懂得在人前给凌志刚面子:“有本事的人看着都成熟,我也想像我哥这样呢,可就是学不来。”
凌志刚伸手蹭了蹭他的头,说:“就你会说话·”·张爷要住院,医院里就得有个陪护的,这责任理所当然得由凌志刚担任·张爷就问:“钟鸣呢,怎么回去”·“我搭车回去,医院门口有拉客的电动三轮车。”
钟鸣从小在乡下长大,对乡下的交通工具也了如指掌,凌志刚就站了起来,说:“那我送你回去·”·他们俩出了医院的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街上,这是一条典型的集镇式的街道,路两旁的小吃摊非常多,凌志刚就说:“你饿么,要不吃了再走。”
他们大清早就出来,如今天都已经快黑了,两个人还都没有吃东西·他们就在面馆吃了一碗面,钟鸣却没什么胃口,一直想着张爷流的血·吃完饭凌志刚又给张爷捎了一份面,本来要送他上车,钟鸣就催促说:“不用送我了,你再等饭都凉了,赶紧回去看张爷吧。”
凌志刚见拉人的三轮就停在医院门口不远,好几辆呢,就说:“那行,你到了家给我打电话,多注意安全·”·钟鸣就乐了:“我又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乡下民风淳朴着呢。”
凌志刚就笑了,拍了拍他的头·钟鸣眼看着凌志刚进了医院里头,自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一辆三轮车就过来,笑眯眯地问:“坐车么”·“坐,从这到张家屯要多少钱”·那拉人的估计看他是外地人,穿得又齐整,于是漫天要价:“那可不算近,你要是找人拼车的话能便宜点,一个人的话,最少这个数,十五。”
“你宰人呢·”钟鸣讨价还价:“我又不是没坐过,最多才五块钱·”·“小兄弟你得看时候是不是平常五块钱就拉了,可是你看天寒地冻的,天又快黑了,你又是一个人,最少十块钱,不能再少了。”
钟鸣还是觉得亏,这种三轮车他从前在高中的时候经常坐,从他们县高中到他们村子里,十几里路,也才三块钱,到了年关就是涨,最多也才涨到五块,这个司机明显是想宰他一顿。
“那我再问问别人·”他说着走了两步,去问另一个司机,刚才那个司机就喊道:“你问谁现在都是这个价钱·”·钟鸣问了另外一个司机,那个司机果然要的也不便宜,钟鸣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只是有点不高兴,觉得他们是在变相讹诈。
他见旁边有个公共厕所,就打算上完厕所再回来找车··结果他一进厕所,就被墙上的字体给震撼住了,只见墙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交友信息··要只是寻常的交友信息也就算了,问题上面写的都是些让他目瞪口呆的交友信息。
 ·这……这竟然是个同志们交友的集中地·钟鸣心里头怦怦直跳,与其说震惊,不如说激动更恰当一点,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观念开放的事情却不少。
他解开腰带刚打算小便呢后头忽然过来一个人,钟鸣赶紧低下头,不过让他如芒在背的是,进来那个人明显一直在看他·钟鸣心里头怦怦直跳,装出一副“我可不是那种人”的样子,壮着胆子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叫他很惊讶的是,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个黝黑但是英俊的男人,理着平头,目光炯炯有神,看见他扭过头来,冲着他笑了出来。
钟鸣赶紧扭回头去,可是这种稍显惊慌的逃避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对方朝他这挪了挪,问:“来么”·钟鸣一惊,扭头问:“来……来什么”·对方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随即就说:“你长的真好看,刚才在厕所门口我就注意到你了。”
钟鸣心想这应该就算调情了吧,他咽了口唾沫,系上腰带就要往外头走,谁知道那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笑呵呵地说:“说句话啊·”·“我……我不是那种人……”钟鸣紧张的直结巴:“你……你松开我。”
“别逗了,是不是一类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兄弟,你还跟我生分……”对方说这就去搂他的腰,这下钟鸣是真吓到了,推开那个人转身就跑,刚跑到厕所外头他就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凌志刚。
“你刚才跟那几个司机说什么呢,我在楼上见你一直没坐车走·”·“哦……”钟鸣惊魂未定:“我讲价钱呢,他们要的太贵。”
凌志刚无奈地笑了:“你还……”·结果凌志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厕所里的那一位就追了出来,嘴里还叫道:“小兄弟,你别害羞啊,来都来了,怎么……”·那人看见凌志刚,脸上也傻了。
钟鸣更窘迫,觉得自己像是被凌志刚捉女干在床··凌志刚脸色一沉,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咳了一声,说:“有伴了”·他说着还不知死活地上下打量了凌志刚一眼,看见凌志刚那健壮的身板,明显也来了兴趣,说:“要不,咱们仨一块玩怎么样”·钟鸣冷笑一声,随即挽住了凌志刚的胳膊:“行啊,你问问我对象同不同意。”
那人就笑眯眯地看向凌志刚,凌志刚总算明白过来,一拳头就上来了,那人惨叫一声,就被凌志刚抡到了地上,凌志刚上前又是几脚:“你他妈找死”·钟鸣一看不好,赶紧拉住凌志刚:“算了算了,其实是误会。”
那人在地上滚成一团,脸色都变了:“你他妈怎么打人呢”·凌志刚上前又要踹过去,钟鸣赶紧拉住他,对地上那个人说:“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对象脾气火爆,劝不住。”
凌志刚看向他,厉声问:“他碰你没”·“没有没有·”钟鸣赶紧摇头:“我都说了,是误会·”·“没碰算你运气好,要不然老子废了你,滚。”
那人还不肯死心,边爬起来边对钟鸣说:“哪天你跟你对象分了,记得来这儿找我,哥一直都在这儿”·凌志刚拎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甩了过去,那人一溜烟跑了,凌志刚还怒气未消:“怎么回事,怎么认识的这个人”·“我……我不知道这厕所……我就是来小便……”钟鸣说着,声音就低了:“这儿原来是个交友中心,墙上有好多这种广告。”
凌志刚看着他,眼里的怒气还在:“叫你走你不走,惹来这事,你说我要是不下来,你被人弄走了怎么办”·钟鸣诺诺的,说:“我也没想到……”·“司机管你要几个钱你嫌贵”·“十五。”
“身上没带钱”·“带了,可是……”·凌志刚突然拎着他的衣领就朝外头走,钟鸣被拽的踉踉跄跄的,一直走到三轮车跟前,凌志刚开口问:“从这到张家屯,多少钱”·“最低十块。”
凌志刚掏出皮夹,立马给了那人十块钱,然后把钟鸣塞进了车里面:“以后别为了几块钱磨磨蹭蹭,老子缺你那几个钱了”·钟鸣坐在车里头,木着一张脸不说话。
凌志刚又跟那司机说了两句,这才又朝车里头说:“到了家别忘了跟我打电话,听见没有”·钟鸣点点头,这才坐着车走了,凌志刚转身去了刚才钟鸣进的厕所,在里头看了一眼,出来就打了一个电话:“小郑,帮我查查洋河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钟鸣回到家,张奶奶还在大门外头等着,他从车上下来,冒着暮色跑过去·张奶奶着急地问:“怎么样了,你张爷怎么样了”·“医生说是没大碍,做了几个检查,医生也说没有别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好很多,可是我表哥说还是住院观察一天,要是没事的话明天再出院。”
张奶奶点点头,脸上仍然止不住的担心神色·钟鸣过去搀扶住她的胳膊,说:“您也不要太担心,医生说只是皮外伤,缝两针就好了,以后再打个消炎针,没多大问题,明天我带您一块去看看。”
张奶奶点点头,说:“这多亏了你们在,家里要是没有个人,出了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邻里之间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要真出了事,找人帮忙都不好找。”
他们回到家里头,张奶奶说:“该吃晚饭了,我去做饭·”·“别做我的了,我回来之前吃了碗面,现在一点也不饿·”·“那我打点鸡蛋汤,多少喝一点,天冷,刚才我听邻居说,明天还有大雪呢。”
钟鸣听了一愣,心里头有点着急,出事的时候凌志刚还在床上躺着,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就跑出去了,上身只穿了件薄毛衣,连外套都没有穿,要真是下了雪,估计也够他呛的。
家里只剩下他跟张奶奶两个人,欢声笑语也没有了,吃了饭他就早早地上了床·他一个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摸出手机,忍不住给凌志刚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下就接通了,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过来,似乎是站在楼道里,周围还有别人的说话声,钟鸣清了清嗓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抱着被子靠在墙上,问:“张爷怎么样了”·“还在输液呢,你还没睡呢”·“嗯,没有。”
钟鸣一只手抠着墙壁,又问:“你呢,怎么睡,病房里有空床么”·“我凑合一晚上就过去了,这儿的条件没有城里面好·”凌志刚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现在不睡觉干什么呢”·钟鸣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想你呢。”
电话那头果然失声笑了出来,沉沉的,闷闷的,可又很愉悦的笑,隔着电话听起来特别性感:“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候·”·“我说真的。”
钟鸣的语气正经了起来:“你在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你这不在我身边,我还挺想你的,可能是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有点不适应·”·他为了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这借口在凌志刚耳朵里听起来,因为听起来更像是借口, 而让他整个人都很满足:“明天也别过去的太早,太早了外头冷。”
钟鸣点点头,说:“那你也注意一点,医院的环境本来就不好,天又冷,你别冻着了·”·凌志刚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钟鸣就说:“那没事我就挂了,咱们明天见。”
“钟鸣……”凌志刚忽然叫道:“你先别挂·”·“有事”·凌志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算了,现在说这些也不合适,挂吧。”
凌志刚是多么聪明的人,他这么一说,虽然要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也被钟鸣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这样朦朦胧胧的透着小温馨的小暧昧,简直比全说出来还要窝心。
钟鸣挂了电话,抱着被子就打了一个滚··睡到半夜的时候,钟鸣好像有预感一样,突然就醒了,醒了之后他推开窗户,就看见漫天的雪花往下落,地上已经白了一大片,呼呼的北风刮着,夹杂着好多雪花一块涌了进来,钟鸣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窗户关上,就再也睡不着了。
镇医院的房舍那么差劲,两层小楼都是多少年前盖的了,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凌志刚,没有地方睡,又穿的那么薄,不知道会冻成什么样子呢·他爬下床穿好衣裳,就把凌志刚的外套装进了背包里面,然后自己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就背着包出了门。
估计也就五点多钟,天色还非常黑,可是雪色照着,像是朦胧天·他过去敲了敲张奶奶的门,张奶奶披着衣裳打开门,惊讶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钟鸣冻得直哆嗦:“这天太冷了,我哥又没穿外套,我怕他冷,想去给他送衣服。”
“那也得等到天亮再走·”·“没事,现在路上有雪,已经能看见路了·我走一会儿天就亮了·”·“可是你也不认识路啊。”
可能是外头的寒气太重,张奶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钟鸣赶紧把她往屋里头推了一把:“我认识路,回来的时候我在车上特意看了,基本上都是直走,就拐一个弯。
别说了,我这就去了,您再给我一床被子吧,我怕张爷躺在床上也会冷,我们去的急,都没带一床被子·”·“那……那好,你等等。”
张奶奶说着就回屋抱了一床被子过来,钟鸣帮着她把被子装进一个麻包里头,钟鸣扛起来放在肩上,喘着气说:“行了,那张奶奶,我走了·”·“路上千万小心点,不要着急,手电筒你也拿着。”
钟鸣接过手电筒,就背着包扛着袋子出了门,在村里头的时候其实还好,等到了田野里头,天地浩大,似乎就只有这一束亮光了·雪花下的很大,路上一个脚印也没有,都是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钟鸣走了一会就累出汗来了,他把袋子放下来擦了一把汗,然后放眼望四周看··四周是寂静无人的田野,田野上有树,还有七零八落的坟头,再远就是深沉的夜色了,他忽然有点害怕起来,往后头看了看,结果看到的也是一片黑胧胧的,那是被他甩在身后的村庄。
他觉得现在用手电筒反而有点不安全了,太显眼,别人一眼就能看见他,要是碰见个鬼魂或者坏人之类的,他想跑也跑不了·于是他索性把手电筒关了,放进了书包里面,自己循着雪光一步步往前走。
一床被子其实也没有多重,可是扛在肩上走了一半的路,他就累的气喘吁吁了,胳膊和肩头都特别酸·他走一段歇一段,等走到镇医院的时候,两条腿都快不听使唤了。
他一走到大门口就累的把袋子扔在了地上,自己站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喘气,那看门的是个老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钟鸣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才又把袋子抱在了怀里,抱着往医院里头走,天色已经快要发亮,医院里非常安静,因为是小医院,统共就那么两三个病房,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医生和护士也都下班了,楼道里亮着一盏灯光,他忘记张爷住的是哪一个病房里,就一个一个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头看,病房里都亮着灯,可是大家似乎都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等到他看到第三个病房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乡下医院地方小,一个大学宿舍大小的病房,就摆了四张病床,全都躺着病人,陪床的人都在一旁坐着,有的坐在小板凳上,有的坐在纸箱子上,有的坐在报纸上。
而凌志刚就蹲在墙根,靠着墙,就那么睡着了··他赶紧推开门要进去,这一推门却没有推开,原来门从里头被插上了,他只好敲了敲门上的玻璃,病房里的人立马就醒了,凌志刚也抬起头来,往门口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钟鸣一看到凌志刚的眼睛,心里头忽然一热,有点想哭,说出来有点可笑,别人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就先为自己的行为感动了,可能因为这一路上确实很辛苦,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冒雪过来送东西很了不起。
他想他能这么对凌志刚,真也算仁至义尽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拍拍玻璃,说:“凌志刚,是我,开门·”·凌志刚赶紧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惊讶地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钟鸣“”一声,吃力地将装着被子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打了打身上的雪花,摘掉帽子和围巾。
帽子一摘,他湿漉漉的头发就落下来遮住了额头和眼睛,如果看的仔细,就能看见他脖子里都在冒着热气·他擦了一把脸,说:“累死我了·”·凌志刚伸手帮他打了打身上的雪花:“你徒步过来的”·钟鸣点点头,喘了口气,弯腰把袋子里的被子掏了出来,张爷眯着眼睛坐了起来:“钟鸣……”·“张爷,这是张奶奶让我拿的被子。”
他说着就把被子盖在了张爷身上,又把背上的包放了下来,拉开拉链,把凌志刚的外套递给了他:“这是你的·”·凌志刚接在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有一点异样:“你就是来送这个的”·钟鸣点点头:“下大雪了,我记得你没穿外套,怕你冷,就着急来了。
可是天黑,又没有车,我就一路走过来的·你把外套穿上啊·”·凌志刚的喉咙动了动,随即就笑了,眼角露着细纹,很愉悦的笑·他把外套穿上,就听旁边的人说:“你这个弟弟对你可真好,这么老远冒着雪摸着黑过来给你送衣裳。”
凌志刚好像特别高兴,看着钟鸣的眼睛都发着光,好像刚才的疲惫和困意转瞬间消的无影无踪·外头的天还没有亮,大伙说了几句话,就又安静了下来·钟鸣也在一旁蹲了下来,紧挨着凌志刚。
凌志刚忽然伸开胳膊,将他搂在怀里,嘴里说着:“咱们哥俩抱着取取暖·”·钟鸣知道凌志刚的这句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他动了动,小声说:“还是算了,我身上都是凉气……”·凌志刚却抱住他不撒开,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一点也不凉,把我都要暖化了。”
他说着,趁着旁边的人不注意,往他的脸上啄了几下,好像满心的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颤抖的呼吸喷到他的脸上··钟鸣被凌志刚紧紧抱着,心里头扑通直跳,凌志刚忽然拉着他站了起来,把他拉到了门外边。
钟鸣小声问:“你拉我去哪儿”·凌志刚不说话,拉着他往走廊的另一头走,钟鸣才发现凌志刚是要把他往厕所拉,他心里一紧,下一刻就被凌志刚按在了墙上,狂风暴雨一样的吻落了下来。
钟鸣知道凌志刚会感动,他也有这个目的,可是他没想到凌志刚会这么激动,吻的他喘不过气来·凌志刚磨蹭着他的面颊,轻声叫道:“宝贝……”·“这……这可是医院,你别乱来。”
他说着推开凌志刚就朝外头走,凌志刚赶紧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再次把他按到了墙上··“我很感动·”凌志刚忽然说:“你肯这么做,我很高兴。”
钟鸣知道凌志刚指的是什么,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主要是替自己考虑,你要是生病了冻着了,谁开车送我回家在所有动机里面,为了你的健康着想的成分只占了那么一点点。”
他说着就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其他的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再说了,我也是替张爷考虑,怕你生病了没人照顾他·”·“承认你对我有好感,就这么难么”男人笑着抵上他的额头:“走了那么远的夜路,怕不怕”·“不怕,我走的特别快,而且太累了,腿疼胳膊酸的,哪还有空想别的。”
“辛苦你了·”男人又亲了他一下:“你对我真好……”·钟鸣很不好意思,只好态度强硬一点来掩饰自己:“这就叫好了”·“……也不是那么好,只是比我想的要好,你肯这么对我,我真高兴。”
“那你就得投桃报李,记得我对你的好·”·男人捉着他的手按在胸膛上:“我都记在心里面·”·“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钟鸣趁热打铁:“就当是对我的一点感激之心。”
结果凌志刚说了一句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这台词以前在电视上听见,钟鸣只觉得肉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由凌志刚这个男人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以信赖,他说:“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我都答应。”
“话先别说得这么好听·”钟鸣匀了一口气,脸色一片潮红:“就是那种事,你给我个承诺,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我·”·凌志刚一愣,随即就坏坏地笑了:“那种事是哪种事,你说清楚了。”
“你少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凌志刚就敛住了笑,认真地看着他:“好,我答应你,不强迫,一定等你心甘情愿·”·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过来上厕所。
钟鸣赶紧往外头走,凌志刚也跟了出来,擦了擦嘴巴,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披着大衣走了过来·钟鸣走的特别快,回到病房里,里头也没有人看他,大家似乎都睡着了。
他靠着墙站住脚,凌志刚随即就推门进来了,冲着他笑了笑··钟鸣靠着墙蹲了下来,把原来用来装被子的袋子铺子地上,刚要坐呢,凌志刚就拉住了他,轻声示意他等一下,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这才朝他伸了伸手:“地上凉,你还是坐我腿上。”
钟鸣偷偷往病房里打量了一圈,发现他其实杞人忧天,有点过分做贼心虚了,说实话,就算他跟凌志刚有什么亲密一点的行为,别人也不会怀疑他们,只会觉得他们兄弟两个感情好。
他把他扔在病床上的帽子和围巾拉过来,递给凌志刚,凌志刚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索性自己动手,把帽子戴到了凌志刚的头上,然后把自己的围巾也给他围上,凌志刚就笑了,伸手说:“过来。”
钟鸣这才坐到了凌志刚的怀里面,凌志刚用大衣裹住他,把他抱的紧紧的,钟鸣小声说:“天快亮了吧”·“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男人说着,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两个人,果然还是比一个人暖和·”·钟鸣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凌志刚说,比如他怎么做着梦做着梦突然醒了,往外头一看果然下雪了,像是有某种特殊感应;再比如他在路上走到一个破庙附近时,居然有野猫在里头叫,把他吓得扛着袋子拼命跑,还摔了一跤;他还想说说他们两个的事,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话题。
可是他都没有说,因为病房里头这么安静,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还有一点烟草味道·一想到上一刻他还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这一刻他就如此暖和,身边有个免费的人体大火炉,他就觉得此时此刻,真是再美好也不过了。
这个凌志刚,身上这么暖和,这么有火力的一个人,其实他没必要心疼他,跑了这么远来给他送衣服·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实在有情有义,他把自己今天晚上的行为,定义为有情有义。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志刚忽然趴到他耳边,低声说:“你看我,其实很好打发,你只要对我用的是真心,不管多少,我都觉得高兴·”·钟鸣脸上特别热,他咽了口唾沫,说:“你……你别乱动,你胡茬扎着我的脸了。”
凌志刚笑了,抱着他不再说话,他也确实很累了,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可是他心里这么满足,生平前所未有,觉得钟鸣肯惦记他,这感觉真好。
他从前呼风唤雨,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从来都是他施舍别人,没有别人施舍给他·没想到如今竟然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钟鸣肯对他好一点,这么一点小恩小惠,他就这么高兴,高兴的他自己都觉得,真他妈的有点丢人。
·☆、想我对你好么·过了八点,护士和医生都过来上班了,病房里一下子也热闹了起来,起床的起床,上厕所的上厕所·钟鸣被别人的说话声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倒在凌志刚的身上,还流了一点口水,全沾到凌志刚的胸口上去了。
他赶紧拉开了一条缝,透过凌志刚的外套往外头看,凌志刚早就醒了,低头看向他说:“总算是醒了,我正要叫你呢·”·钟鸣爬起来,看见病房里好几个人都在冲着他笑,有点不好意思,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雪还在下着,凌志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却突然踉跄了一下,一下子又坐在了地上,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很痛苦。
钟鸣赶紧蹲下来问:“你怎么了”·旁边一个妇女就笑着说:“被你坐了一夜,一定是腿麻了·”·钟鸣脸一红,问:“是么”·凌志刚动了动腿,说:“缓一会儿就好了。”
“你先在这歇一会吧,我出去买点吃的·”·“把帽子戴上·”男人说着,就把帽子和围巾还给了他都还带着体温,戴在身上特别舒服。
钟鸣又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病房,外头冰天雪地,卖东西的特别少,有好几家店都没有开门,钟鸣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个卖小笼包的地方·他买了包子,又想买点粥或者豆浆什么的,可是找了一圈也没见有卖的。
回来的时候他路过昨天的那个公厕,见有人从厕所里头出来,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来,就忍不住往出来的那两个男人的脸上看了一眼,结果就听见其中一个对他的同伴说:“幸亏咱们昨天没来这儿,我听说昨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派出所忽然来这儿抓人,抓走好几个呢,说是聚众- yín -/乱。”
“操,这么隐秘的地儿都不放过,还让不让人活了·”·“听说是有人举报,来头还不小呢,要不你想,派出所那所长他敢抓人,他自己不就常往这里跑不过依我看他也不敢深究,要不然有人把他都出来,看他老脸往哪儿放”·另一个人就闷头笑了起来,钟鸣听的心里头怦怦直跳,拎着袋子一路小跑,等回了医院里头,他脑子里还是不断地回想起刚才他听到的那席话,他觉得举报的人一定是凌志刚,凌志刚这个人锱铢必较,而且仗着权势经常无法无天。
于是趁着凌志刚出去打热水,他赶紧跟了出来,拉住他问:“昨天你报警了”·凌志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那儿都听见别人说了……其实没必要吧,真是误会一场。”
“我这身为人民公仆,有必要为人民除害,这种对当地民风影响恶劣的行为,理应受到打击·”凌志刚一副道貌岸然:“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私心,我这一箭双雕,既为民除害,又替你出了一口气。”
“我没让你帮我出气·”钟鸣晃晃脑袋:“其实我觉得那人挺帅的·”·“再帅也没用,这会儿也在局子里蹲着呢·”凌志刚笑了出来:“你趁热赶紧把包子吃了,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钟鸣刚回到病房,就见护士过来给张爷换药,他往张爷脑后勺看了一眼,看见伤口已经结疤了,就问:“我们今天能出院么”·“这个你得问医生,医生怎么说你们怎么办,我不知道。”
护士帮张爷换了纱布,端着她的小盘子就走了,钟鸣有点尴尬,脸色就红了,周围的人劝他说:“这儿的护士跟医生态度都不好,公家的小医院都这样·上次我去市里头看病,那儿的护士服务态度才真叫一个好呢。”
其实这也不是钟鸣第一回遇见医生和护士有这种态度了,其实他这年纪,人又机灵,这些护士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好的了,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不识字或者眼花耳聋的,那些护士和医生的态度就更恶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好像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乡下的小医院收费低,服务态度就恶劣点,城里头的医院服务态度虽然好,可是收费也贵了很多,一般的乡下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这是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普遍现状,也不是只是洋河镇。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过他们这些人,似乎也懂得看人下菜碟,就像他们对凌志刚,就不敢这样猖狂·凌志刚这个人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男人,他们这些护士对他很客气,有个小护士还有点犯花痴,看见凌志刚还会不好意思。
也难怪,凌志刚一米八九的身高,配上那修长的灰大衣,亮澄澄的皮鞋,看着就是气派·跟他相比,钟鸣那点美色对这些护士的吸引力就小多了,她们都是过了少女年纪的女人,更喜欢的,还是凌志刚这样成熟伟岸的男人。
何况钟鸣戴着围巾戴着帽子,模样也只能看个大概·钟鸣看见那护士热情地跟凌志刚在那儿讲,心里头有一点妒忌,心想哪一天也能这么招女人喜欢就好了··“等输完这最后一瓶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最好定期去诊所输个液,防止伤口感染,冬天其实还好,稍微注意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小护士害羞的不敢直视凌志刚的眼睛,钟鸣在旁边咳了一声,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整张脸,他冲着那小护士笑了笑,问:“那头上缝的那两针,什么时候过来拆线”·没想到那小护士看都不看他,眼睛一直偷瞄着凌志刚的脸:“过一个星期就可以来拆线了。”
等那护士一走,钟鸣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凌志刚看向他,问:“你有一个人傻笑什么”·“我发现再标志的姑娘,张嘴一口东北话也会觉得怪怪的。”
他说着看向凌志刚:“幸亏你说话没有东北味,是正宗普通话,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出是什么样子·”·凌志刚就问:“说到家乡话,有一件事我还一直很奇怪,你是年轻人,又是大学生,说普通话不奇怪,你妈妈是乡下人吧,怎么也会说一口地道的普通话,还有点京腔”·“我妈以前是北京人,下乡当知青才认识的我爸,后来就留在我们那儿了,所以她会说普通话。”
凌志刚很讶异:“那你爸妈的感情应该很深吧,我听说当知青的后来都返城了,大部分在农村结了婚的,也都离了·”·“我爸我妈是真正的自由恋爱,而且,我爸爸长的特别帅。”
凌志刚看了看钟鸣,想想也是,钟妈妈虽然老了,可是还是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模样很标致,能生出这么俊秀的儿子,钟爸爸想必长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他看了钟鸣一眼,把手里的热水杯递给钟鸣给他暖手:“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很久了,那时候我刚记事,五六岁吧。”
凌志刚心里头一黯,说:“你小时候过的很艰苦吧”·“其实还好,没外人想象的那么坏,我外婆就我妈一个闺女,去世了之后财产都给我们了,而且我妈很能干,也肯吃苦,我是她四十多岁的时候生的,她特别疼我,我有什么要求她都满足我,我过的不比其他孩子差。”
凌志刚就说:“那你妈妈一定吃了不少苦·”·“生活苦一点不要紧,我就怕她心里苦……”钟鸣意有所指,抬头看向凌志刚:“所以我从来不让她失望,就是怕她伤心。”
凌志刚唇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有扭过头看他:“你放心,咱们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钟鸣一惊,问:“咱们什么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也不会让你母亲受伤害。”
凌志刚继续说:“你相信我·”·“你可不准告诉我妈”钟鸣忽然加大了语气:“我有底线的,这你知道。”
凌志刚一愣,点点头:“行,听你的·”·“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谈论这个问题·除非我自己要跟她说,否则你一个字也不能跟她透露,不然我饶不了你”·凌志刚眉毛一挑:“怎么个饶不了法”·钟鸣脸色通红,想了想,忽然眼睛一瞪:“你敢胡来,我就去公厕里头乱搞”·凌志刚就笑了,说:“没看出你还有这胆量……行,我记住了。”
一瓶点滴至少要两个小时,病房里人又多,他们就在走廊里站着·大雪还在下,走廊里有人生了个炉子在熬中药,他们就在旁边站着取暖,时不时地跟熬药的那老太太说上一句话,那老太太是家里穷,不想花太多钱买药,在外头打听了,听说有个偏方很管用,就在医院里借了个炉子熬起药来。
其实那中药味挺大的,那一群服务态度不怎么好的医生和护士居然也允许了,只是路过的时候,时不时会捂着鼻子皱一下眉头·钟鸣对于贫穷的感悟明显要比凌志刚深,他蹲在旁边跟那老太太说着话,凌志刚蹭了蹭他,说:“把你手机拿出来。”
·钟鸣扭头说:“你不是有么”·“我的快没电了,先用一下你的·”·反正钟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短信或内容,就把他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凌志刚,自己继续跟那老太太聊天。
结果凌志刚拿着手机翻了翻,就想看看钟鸣的通讯录上都有什么人,结果他就看见了一大堆陌生的名字,他倒是不知道钟鸣的交友这么广泛,有的还是这哥那姐的写着称呼,他直接翻到L开头,结果却没看见他的名字,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口问:“我让你把我的号码存上,这么久了你怎么没存”·钟鸣心里头噗通一跳,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抢了过来:“我这就存上”·他可不敢告诉凌志刚,他其实已经把他的号码存上了,只是存的名字不是凌志刚,而是“王八蛋”。
“不对啊·”凌志刚忽然回过神来:“你手机上如果没有我的号,那你平常都是怎么跟我打电话的”·“我背会了,你的号我知道”·凌志刚露出了一副“那你讲”的表情。
“1………1………”他背了前四个号码就结巴了,“你怎么突然让我背,我太紧张了·”·男人看了他一眼,忽然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拨了一个号,钟鸣的手机一响,赶紧把手机往兜里揣,可是凌志刚一把就夺了过来,看了一眼,晃了晃手机质问:“王八蛋”·钟鸣一把就把自己的手机夺了过来,事情既然已经露陷,他也就强硬起来了:“我的手机,我想写什么名写什么名。”
旁边那个老太太就笑了出来,露出了稀疏的牙齿·钟鸣挺尴尬的,把手机装进了兜里面,凌志刚也露出了一点笑,可是像是在敷衍,好像要不是身边有老太太在,他早就发威了。
他站起来回了病房,钟鸣在炉子旁边烤着手,老太太问:“那是你什么人呢”·“我哥·”钟鸣说:“我们俩闹惯了,他总是跟我一般见识。”
“兄弟俩闹别扭是常有的事,我们家也是俩小子,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不过真要有了什么事,还是自家兄弟亲·”·钟鸣点点头,说:“那倒是。
不过现在我还体会不出来吧,反正我跟他相处常常有矛盾,他管的宽,又霸道·”·老太太忽然又说:“你们兄弟俩长的不像啊,一个这么魁梧,一个这么秀气。”
钟鸣赶紧说:“好多人都这么说,我长得比较像我妈·”·老太太笑着点点头:“你哥哥看着对你很好啊·”·“看着对我也不好啊,他总是欺负我。”
老太太摇摇头,笑的坦然随和:“别人对你好不好,你不能光看表面,有些人面冷心热,有些人面热心冷,我看你哥,对你就是真心的好,他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
钟鸣把手烤热了,赶紧戴上手套,他的手似乎有了冻伤,一热起来就痒痒的,还有点疼·他吸了一口气,说:“唉,我现在就希望我将来也会有本事,或者比他还有出息,那样我就能翻身了。
您不知道,如今我干什么都有他压在我头顶上,虽然有时候他是在帮助我,对我是好的,可是我总觉得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有一股很憋屈的感觉·”·或许因为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又与他素不相识,钟鸣说起来毫无顾忌:“可是他是老大,有老大的威严,不希望我将来比他强。
我觉得我将来工作或者找对象,都会受他的限制·”·他这么一说,老太太果然有些吃惊了:“你哥管你管的这么严格”·钟鸣点点头,说:“您刚才不就看见了,他连我的手机都要管,连我写了什么名字都要管。”
没想到那老太太就笑了,说:“这件事你哥还真没有错,哪有弟弟叫哥哥王八蛋的,你哥是王八蛋,那你是什么”·钟鸣欲言又止,那老太太就笑了出来,说:“做兄弟的,还是该有个分寸,弟弟就该让哥哥有个老大的威严,得尊重他。”
钟鸣觉得很有意思,又觉得挺吃惊的,这农村老太太看着不咋地,说起话来还挺有人生哲理的,还懂得尊重,他就问:“您是本地人么”·“可不是本地人么,一辈子没出过县城。”
那老太太说着就擦着嘴笑了出来:“哎呀,光顾着说话,药都快熬干了·”·钟鸣赶紧帮着老太太把药舀出来,老太太端着药进了旁边的病房里面,钟鸣就在炉子旁边又蹲了下来,把煤炉的通风口堵上。
他已经五六年没有烧过没炉子了,这都是很久远的回忆·他见地上有几块橘子皮,就拾起来放在了火上,不一会儿橘子皮的香味就散了出来,老太太端着药碗出来,又重新添了水,继续熬。
钟鸣就问:“就您一个人么,您的儿子的,您不是说您有两个儿子的么”·“儿子不顶用·”那老太太边盖药罐子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觉得在家不挣钱,都跑到城市里头去打工了。
我大儿子跟大儿媳去了新疆,包了几块地在那种棉花,把孩子也接过去了,在那儿跟生根落户差不多,一年也不一定就能回来一趟;二儿子在省城打工,二儿媳也跟着去了,在那做环卫工人,一方面也照顾我小孙子上学。”
“那可够辛苦的·”钟鸣说:“我妈也在城里做环卫工,常常天不亮就得爬起来,遇到下雪天,就更辛苦·”·那老太太很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妈也是环卫工”·钟鸣知道自己这一身衣服看着很不像,何况凌志刚可是开着车来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跟这么气派的人是兄弟,自家母亲怎么还能是环卫工人呢。
他有点尴尬,说:“以前是,以前我们家条件很不好·”·“哦……”那老太太就笑了,又羡慕:“那一定是你哥有出息,把你们家带起来了。
所以说农村人都希望自己儿孙学习好能考上大学呢,等大学毕业,一个人混出模样来,一家子都跟着沾光,跟着一块好起来了·我现在就盼望着我大孙子能学出个样子来,他学习成绩好,一家子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说起自己的大孙子,老太太脸上就又有光彩了,钟鸣就问:“您孙子多大了”·“估计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十七了,上高二。”
·那上学也不算晚,钟鸣他们家乡一般都是二十岁入大学,像他这种十八岁就上大二的属于很罕见·钟鸣笑了笑,说:“那跟我差不多大,我十八岁。”
“你是老来子吧”·钟鸣很吃惊:“您怎么知道的”·“猜的,你看你跟你哥差了那么多岁。”
钟鸣一愣,随即就乐了·老太太又说:“不过你们家真有福气,兄弟俩都生得这么好,个头又高·”·钟鸣失声笑了出来,正要损凌志刚两句,凌志刚忽然从病房里头出来叫护士,他赶紧站了起来跑到病房里头问:“怎么了”·“没事,点滴快打完了,我叫护士来拔针。”
张爷已经坐了起来,着急地问:“医生怎么说,能出院了么”·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咱们这就走·”凌志刚说:“走之前再让医生看一眼。”
医生过来查看了一番,说是没什么大碍,又交代了一下饮食方面应该注意的问题·趁着凌志刚过去结算住院费的时候,钟鸣就把被子收拾好装进了袋子里面,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了,扶着张爷出了门。
凌志刚正好交了费,看见赶紧跑了过来,将外套脱了下来要披在张爷的身上,张爷说什么也不肯,说:“我不冷,倒是你,穿这么薄·”·“我年轻,不怕冻。”
凌志刚说:“您披上吧,失了那么多血,抵抗力弱·”·“哪有这么娇贵,没事·”张爷说着就朝外头走,大雪纷纷落满了他们的肩头,钟鸣赶紧扶着张爷往外头走,顶着风回过头来喊道:“太冷了,张爷不要你就自己穿上”·凌志刚披在身上追了出来,鹅毛大雪里头,钟鸣还是不断的回头看:“叫你穿上,你披着能暖和”·凌志刚赶紧穿在了身上,张爷笑呵呵地回头看了钟鸣一眼:“你对志刚这么大的脾气”·钟鸣一下子脸就红了:“不是……”·凌志刚过去开车,却是一脸笑容灿烂:“一物降一物,我谁都不怕,就有点怕他。”
“你要是真怕我就好了·”钟鸣把张爷扶进车里面:“张奶奶说了,你就欠个人治治你,可惜我没有这么本事·”·“你的本事比你想象的大多了,就看你愿不愿意发挥这个本事,俗话说的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要想治我,就先坐上那个位置。”
钟鸣心里头砰然一动,赶紧往张爷那儿看了一眼,见张爷在低头系安全带,好像没有听见凌志刚的话,赶紧回头瞪了凌志刚一眼··凌志刚就说:“对了,还有一样得加强,就是胆量,你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总是吃鱼没有怕沾了一身腥。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都摊你一个人身上呢,总不能不劳而获·”·钟鸣不说话,坐进了车里面·凌志刚顶着雪花,吁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喷出来,很快又消失于无形。
他们回到家,张奶奶正打算出门,见他们突然回来了,还有点吃惊·张爷就说:“一点事也没有,就破了一点皮·”·张奶奶赶紧重新打开门,说:“不叫你逞能你非要逞能,追着鸡跑,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依我看,就不该给你看,还就破了一点皮,你还想受多大的伤”·张爷就尴尬地笑,凌志刚笑了出来,说:“您就别责怪他了,张爷自己也不想受伤,这都是意外。”
“他也不是第一回受伤了,这么大年纪了,一点记性都不长,不是今天受伤就是明天受伤,这一回幸亏有你们在,要是没你们在呢”·张奶奶还在唠叨,不过凌志刚和钟鸣知道,这都是善意的唠叨,并非真的埋怨,就只好在旁边时不时地劝一句。
张爷回了屋就上了炕,在炕上坐着,张奶奶又说:“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张爷赶紧说:“我什么都能吃,你问钟鸣他们想吃什么,他们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凌志刚就说:“要不吃饺子吧,我去村口店里买点·”·钟鸣也要跟着他一块去,两个人一块出了门,钟鸣才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饺子了”·“张爷喜欢吃饺子。”
凌志刚说:“我无所谓,什么都能吃·”·凌志刚的细心,有时候就是显示在这些小事上·钟鸣说:“你还记得挺清楚,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么”·凌志刚一愣,说:“没见你挑食过啊,也没见你对什么食物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
钟鸣说:“那你是没有留心,是人就有喜欢吃的跟不喜欢吃的,而且,我不喜欢的吃的东西特别多,你只要留心,一定会发现·”他说着,有点不平衡:“我都知道你的饮食爱好……”·凌志刚看向他,似乎有点不相信,钟鸣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什么凌志刚是喜欢的,什么是最喜欢的,他都说了出来。
凌志刚特别惊讶:“你怎么摸这么清楚”·钟鸣当然不肯告诉他,自从他搬到凌志刚那里去了之后,就用一个小本子把凌志刚的各种爱好记在了本子上,其中就包括了对饮食的喜恶,他之所以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讨凌志刚的欢心,希望他高兴。
他不肯说出这些原因,凌志刚就开始自作多情了,以为他是真心关注他,重视他,才会摸得这么清楚,他就看了钟鸣一眼,笑了,似乎很满意··“那我以后也会留意的喜好。”
凌志刚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售货店里有一桌人在玩牌,旁边站着几个观看的,一屋子看见他们俩都扭头看了过来,店主给他们拿了一袋速冻水饺,收钱的时候忽然笑眯眯地问:“你们是张爷家来的吧”·凌志刚点点头,露出了一点笑:“你好。”
钟鸣发现,凌志刚在这儿的时候,明显比他在城里的时候和气多了,遇见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很客气,不像在城里头,一副大哥大的款儿,好像跟谁都欠他几百块钱似的。
那店主笑了出来,说:“这是找你的零钱·”·凌志刚却没有接,而是往店主背后的架子上看了一眼:“你这都有什么烟”·“有软中华么或者黄鹤楼”·店主摇摇头:“那没有,我们乡下抽不了那么贵的,有这个帝豪,算是比较好的,十块钱一盒。”
·钟鸣见没有凌志刚要抽的,赶紧劝说:“没有就算了,你少抽点也行·”·他们从店里头出来,钟鸣才问:“你平常抽的烟是不是都很贵”·“还行,主要是我抽烟抽的比较凶,所以选烟的时候就比较注重一点,贵一点的比便宜的好点,相对健康。”
“那你这不是自欺欺人么,你看看,你为了健康所以买贵的香烟,可是因为抽了贵的香烟,你就有恃无恐多抽了几包,到头来不还是对你的健康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多花了那么多钱”·凌志刚就笑了,说:“你这理论是没错,可是就像每支烟上都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说:“我这也算老烟枪了,十几岁就开始抽,戒不掉了·”·“不是戒不掉,是没到戒的时候,等你老了一身病,看你戒不戒·”钟鸣说:“我爷爷以前就特别爱抽烟,抽那种老烟枪,需要吸一口点一下的那种,只是抽的烟都是粗烟,很便宜的干叶子。
他也是戒不掉,可是年纪大了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再抽就没命了,他也就戒掉了·这样的例子在我们村有好多·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戒不掉的东西,吸毒还能戒掉呢,就看你有没有哪个决心。
等到哪天疾病找上你,你就戒得掉了·”·“你是不是很反感我抽烟”·“也不是反感,只是你老让我跟着抽二手烟·”钟鸣说:“我其实不想管你,反正你的身体你自己负责任,不过我还是警告警告你……”钟鸣扭头说:“你将来结婚,应该会找一个年轻的小妹妹吧你年纪比人家大,还抽烟喝酒这么厉害,万一年纪大了身体垮了,你媳妇儿怎么办她要是踹了你怎么办你都不考虑”·钟鸣这一席话,果然说到凌志刚的心里头去了,倒不是想到他以后的婚姻生活,而是他突然想到钟鸣其实也比他年轻很多。
十一岁的差距,你要说不大也不算大,如今这社会上,像他这种混的比较成功的男人,身边的女人都小了十几二十几岁;可是要说小也不算小,毕竟快一轮的年纪了,差距还是有的。
钟鸣走着走着,忽然又回头说:“不过我跟着你,其实学到很多东西·”·凌志刚眉头一皱,钟鸣就接着说:“我以前都没注意过香烟这件事,现在我突然发现,辨别一个人上不上档次,除了穿着之外,香烟也是一个很大的标志。
这个就跟手表什么的一样,虽然是细节,却最真实,一个人抽什么烟,基本上就代表了他的经济地位,这些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你注意这个干什么”·“这些都是创作素材啊。
上次我写那个剧本,宋老师提了一点小建议,就说我有些细节抓的不好,主要是我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了解的也不够多·很多事情只靠想象是不行的,自己了解最重要。”
凌志刚嘴角露出了一点笑:“你说的是写我那个剧本吧”·钟鸣一窘:“谁写你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我不戳穿你,也是给你几分面子,你以为你那剧本是怎么到我手里去的宋老师朋友刘奋那老板付明辉是我朋友,他一个外人一眼就看出是写我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钟鸣讪讪的,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你那剧本里有些细节写的确实稚嫩,都是凭空想象的,尤其是我年轻刚开始闯荡那一段,写的很不真实·那是你想象当中的我,跟电视剧似的,一点不接地气。”
凌志刚接着又说:“不过你有学习的心,这一点很重要,这是你最大的优点,我觉得你会比你们班其他同学有出息,也是注定的事儿,你很注重学习,能注意到生活中很多人不会注意到的问题。
虽然都是小知识,可是日积月累,也会有大成就·”·“你这是在夸我么”钟鸣叹了口气,像是在开玩笑:“不过有大成就又怎么样,有一个人,还不是都被拖垮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凌志刚停下脚步来,看着他:“你怎么只想着我会毁了你,而不是助你一臂之力呢”·钟鸣愣了一下,凌志刚就说:“只要在我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不介意当你的跳板,助你登上更高的舞台。
对我而言,我能帮到我喜欢的人,自己也很高兴·我不是个小气的男人,只是有一些原则问题,只要那些底线你不触碰,我对你的好会出乎意料·”··☆、承诺·钟鸣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回过头来,说:“我后来就后悔了。”
凌志刚愣了一下,钟鸣就说:“剧本刚给了宋老师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把剧本烧了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凌志刚就笑了:“这个我知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饶了你”·“如果我没有烧掉,而是执意拿给宋老师,你会怎么办”·凌志刚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它也不能怎么样……刚知道的时候挺生气,可是后来我去接你,看你站在学校外头等我,看见你的样子,我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他:“有时候想想挺可怕的,我活了半辈子,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很没有安全感·”·钟鸣嘴角露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凌志刚却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很得意吧,想笑就笑出来。”
钟鸣就咧开了嘴角:“我确实高兴,你的苦日子,才刚开始呢·”·他说完就跑了,地上都是雪,他跑不快,而且跑起来的姿势也怪怪的,凌志刚就在他身后喊道:“所有的苦日子都来吧,我甘之若饴,迫不及待”·钟鸣屁颠屁颠跑回家,张奶奶笑着问:“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火。”
钟鸣就把手套脱了下来,伸到火堆旁,他的脸红扑扑的,被火光一照,就更好看了·张爷问:“你哥呢”·“他在后头呢,年纪大了,没我跑的快。”
他刚说完,凌志刚就推开门进来了,他闪进门来,带进来好大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一块飞了进来,钟鸣一直乐,看着凌志刚说:“呦,你跑的还挺快的·”·张奶奶赶紧上前帮凌志刚打他身上的雪花,凌志刚搓了搓手掌,把买来的饺子递给张奶奶,赶紧也蹲到了火堆旁,问钟鸣:“你又说我什么呢”·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好话不说第二遍。”
钟鸣这么一说,张爷夫妇俩都笑了·张奶奶去厨房下饺子,这么一开一关,门口就又有雪花涌进来,钟鸣烤着火,说:“这雪下的真大,都下半天了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下这么大,咱们怎么走啊”·“我正考虑呢,要不咱们吃了饭就走吧。”
“走这么急”张爷露出了惊讶的语气:“下午就得走”·“照这样下下去,地上的雪会越来越厚,到时候车就不好开了,假期就这么几天,如今已经过了大半了,钟鸣还要回去看他妈。”
凌志刚说着搓搓手站起来:“我先去村口看看路况·”·“我也去·”钟鸣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跟着出去,凌志刚回头说:“你不准去,太冷了。”
钟鸣只好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等凌志刚出了门,他赶紧捞上手套戴上,张爷问:“你干什么去”·“我出去看看·”·“你表哥刚才怎么说的,别出去了,冻坏了你。”
“没事,我穿的很厚·”钟鸣说着又问:“我能拿您的军大衣么”·“你要披就是有点沉,老军大衣了……”·“不是,我给我哥穿,他只穿了个外套,没带什么衣服,我怕他冷。”
张爷就笑了,把军大衣递给他:“你这孩子,当着他的面净捡难听的说,一转身又都惦记着他·”·钟鸣讪讪地笑了笑,抱着军大衣就跑出去了,来到院子外头,他往路两头看了看,外头下这么大的风雪,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他一眼就看见了凌志刚的身影。
他喊了一声,可是北风太大,很快就把他的声音给吞没了,他只好抱着大衣追了上去,结果刚跑了两步,一条大狗就窜了出来··钟鸣赶紧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那条狗,他觉得就是他刚来那天晚上碰见的那一条,这条狗像跟他有仇似的,每次看见他都凶巴巴的。
钟鸣抱着大衣一点一点往前走,他想这条狗如果扑上来,他就拿大衣挡一下,估计也咬不住他··结果他刚走了两步,那条狗就呜呜地叫了出来,脸上也露出了一股凶相。
钟鸣瞪着它,忽然做了个弯腰的动作,那条狗“倏地”一声,立马蹿跑了··钟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来也是条色厉内荏的狗,空有一个凶皮囊·他赶紧抱着大衣跑了起来,气喘吁吁地追凌志刚。
结果跑了一会儿他突然发觉不对劲,回头一看,那条狗居然撒着蹄子追了上来·这下可把钟鸣吓的不轻,他撒开腿赶紧跑,眼看着凌志刚已经在他前头不远了,他立即扯开嗓子叫道:“凌志刚,凌志刚”·凌志刚回过头来,他这下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这一松气,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了,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那条狗看见凌志刚跑过来,居然停在原地不动了,只是凶巴巴地在那儿“呜呜”地叫··钟鸣摔了个狗啃泥,弄的一脸都是雪,凌志刚看着他就笑了出来,把他拉了起来:“叫你别出门,你非要出来,没事吧”·钟鸣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狗,心里满满都是气,弯腰抓起一把雪窝巴窝巴窝成了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那条狗立马跑了,钟鸣气的不行:“欺软怕硬,见你它怎么不敢咬啊”·这天底下的狗似乎都是只敢在他面前有脾气,见了凌志刚都很服帖,难道在狗的眼里,也能看出凌志刚的煞气来他把军大衣推到凌志刚手里:“你以为我想出来,这是张爷让我给你拿的大衣,他怕你冷,所以让我跑来送给你。”
“你穿吧,我不冷·”·“我都穿这么厚了,又是毛衣又是羽绒服,再穿我就走不动了,成个球了·”·凌志刚就笑了,把大衣披在身上,钟鸣就说:“来的时候我就让你多穿点衣裳,你说你不怕冷,现在知道冷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而且又下了这么大的雪。”
凌志刚说着往手上哈了哈气:“你回去吧,外头太冷了·”·“我不回去,那条狗就在路上等着我呢,我跟你一起·”·凌志刚朝村里头看了看,就笑了,伸出手来,说:“我拉着你。”
“不用·”钟鸣把手□□羽绒服的兜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路上这么厚的雪,车开的动么”·“还好,也不是特别深,我主要是怕山路难走,那些盘旋公路比较陡峭,现在有雪还好一点,等到天气暖和要是开了化再结冰,就没法走了。”
“可在这也看不见山上的情况啊·”·“如果有车过来,说明公路就还行·”凌志刚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一会儿,钟鸣有一点近视,可是不厉害,所以从来没有戴过眼镜,可是现在被白茫茫的雪光照着,竟然有点看不清楚了,他遮着眼睛,问:“有车来么”·“好像是有。”
凌志刚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就确定了:“看来路上开车应该没问题·”·“那咱们赶紧回去,吃了饭赶紧走吧,照这雪的下法,再等一会路上积雪就更厚了。”
凌志刚点点头,他们一块往村子里头走,那条狗一直跟着他们,钟鸣不断地回头看,说:“那条狗真奇怪,我见它好几回了,总是跟着我·”·凌志刚也回头看了一眼:“跟黑子还真有点像。”
提起黑子,钟鸣忽然叫了出来:“糟了,咱们光顾着出门了,都忘了黑子的事了,几天不吃东西,不会饿出事来吧”·凌志刚就笑了:“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忘事呢,我一早就找好照看黑子的人了,饿不着它。”
“谁呀”·“张江和啊,他最闲,又爱往咱们那儿跑·”·“他行么,别再给你忘了,他那人就是嘴上说话痛快,办事还真不牢靠,我都信不过他,你倒是信得过。”
“我打过电话了,他很负责任·”凌志刚笑着问:“这倒是稀奇,你对张江和的印象,看来也不怎么好啊”·钟鸣一愣,随即就说:“嗯,从前还觉得他挺好的,可是这人跟人不能比,自从认识了沈俊,这一对比,我就觉得张江和不行了。”
·凌志刚脸上那点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黑不溜秋的挺难看:“这都多久没听见沈俊这小子的名字了,你不提,我都以为他死了呢·”·他说完站住,忽然不往前走了。
钟鸣回头问:“你怎么了,不走了”·“不走了,一想到你回去就去找沈俊那小子,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咱们就在这山窝窝里头过一辈子得了。”
“你看看你”钟鸣好像终于找到了凌志刚的短处:“前不久谁跟我说的他不是个小气的男人,照我看,你就是小气,不但小气,还幼稚。”
凌志刚黑着一张脸看着他,很严肃:“我真不喜欢你跟沈俊在一块,钟鸣,你听我的吧,就当我不讲理·”·“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光明磊落,什么事也没有。”
钟鸣也很严肃,脸色同样不好看:“我也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你老揪着我跟沈俊的关系不放,我们很纯洁的朋友关系,你上次闹那一回就够了,以后你别老拿我跟他说事,再说我也恼了。
我光明磊落,如果哪天我真对他有别的感情,我会告诉你,而且不光是他,将来无论遇见谁,我都会告诉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告诉我”凌志刚露出一抹笑,却是有点凶狠的威胁的意味:“要么你就喜欢我,要么你就守身如玉地过和尚日子,除了这两条路,你还以为你有别的可以选我给你讲个故事……”·钟鸣满脸不以为然:“讲什么故事”·“几年前,我身边有个女的,跟包养差不多那种。
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却不满足,说我不关心她,拿她当泄欲的工具,结果她就跟我一个手下搞上了·”·钟鸣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凌志刚没有说,他就替那女人紧张了起来,凌志刚一脸严肃威胁地看着他:“你猜她最后什么下场”·“我找了几个兄弟,伺候她一晚上。”
这么残忍的话,凌志刚说起来却云淡风轻:“她那个相好也是一样的下场·”·“我知道这样说起来,你会觉得我不是人,但我就是这样,生性的脾气暴躁,眼里容不进沙子。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威胁你,恐吓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谱,希望将来咱们不会走到那一步·退一步说,我不想你跟沈俊多来往,也是在乎你,看见你跟他在一块心里不痛快,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完美,很多缺点正是你厌恶的,我以后尽量改,但是在我改之前,我希望你也做出点努力,咱们共同努力,都退让一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你觉得呢”·钟鸣能怎么觉得,他就算是不同意,在听了那个陌生女人的遭遇之后,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幸亏天太冷了,他的围巾围住了整张脸,风又大,吹的他直眯眼睛·他们回到家,张奶奶的水饺也出锅了,围裙擦着手问:“怎么样,路上能走么”·“还行,我见有车辆在路上,过一会就不好说了。”
“我看要不你们就在这多住几天,等雪化了再走·”·“这么厚的雪,要化个差不多得好几天,我们没这个时间,钟鸣要上学,我也得上班呢。”
凌志刚搓了搓手掌,说:“我们吃了饭就走·”·“还有张爷这个伤……”钟鸣在一旁说:“还是得打针,去附近的小诊所就行,主要是消炎,过了一星期之后,记得去拆线。”
“这你们就不用惦记了,他有胳膊有腿,自己会去诊所看·再说了,这不还有我这个老太婆的么……”张奶奶说着看向凌志刚:“我就怕你们路上不安全。”
“小心点开就行了,没事·”凌志刚说着就对钟鸣说:“你洗手赶紧吃饭,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去吧,来的时候就是我收拾的。”
“你还是吃饭吧,你没我吃的快·”凌志刚说着就笑了,对张爷夫妇说:“他吃饭跟猫吃食儿似的,一点一点抿·”·张奶奶就笑着拉住钟鸣:“那你坐下先吃,由着志刚去收拾。”
等钟鸣吃了小半碗的时候,凌志刚就收拾好从旁边屋里出来了,坐下来跟他们一块吃饭,钟鸣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饺子全都倒进了凌志刚的碗里:“我吃饱了,这些都是你的。”
凌志刚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喜欢吃饺子”·“不是,主要是不怎么饿,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没到饭点儿呢·”钟鸣说着就站了起来:“我看看你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他说着就回了他们住的屋子,看见炕上放着一个包,已经整理好了·他吁了一口气,在炕上躺了下来,躺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进来,他赶紧坐起来,结果就看见张奶奶笑呵呵地问:“睡觉呢”·“不是,就是随便躺一躺,您进来。”
张奶奶进了屋子,问:“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吧”·“我检查了一遍,充电器什么的都拿着呢,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衣裳。”
“没落下就好,要不这么远也不好回来拿·”张奶奶忽然抓住他的手,从兜里掏了一个红纸包着的东西递到他手里,钟鸣伸开手掌一看,居然是一叠一百块的票子。
他赶紧要推给张奶奶,张奶奶就握住他的手说:“这是你张爷跟我两个给你的,拿着,算是第一次见面给你的见面礼·”·“这我不能要,我怎么能要你们二老的钱呢。”
“给你你就拿着,你听我说,这啊,都是志刚平时给我们的,他月月给我们打钱,打的又多,我跟你张爷说了好几次了,要他别打钱了,可他不肯,你说我跟你张爷两个这么大年纪了,又不出远门,除了平时买个菜,能花着什么钱这钱留在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用,你是大学生,拿着这钱多买几本书。”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真不能拿,这是他孝敬你们两位老人家的,我来了不说孝敬你们,怎么还能从你们这儿拿钱呢·”·张奶奶就是不肯接,拉扯着说:“拿着拿着,别跟我拉扯了,我就烦这个。”
钟鸣很尴尬,说:“我也不想跟您拉扯,这个我真不能要·您要实在不想花,就到银行存起来,将来可以防老,您跟张爷年纪都大了,我哥也不能常来,你们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就先存起来。”
·张奶奶露出了很不高兴的样子,拿着那叠钱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是我们这的规矩,第一次见面,就该给点见面礼,你是有出息的孩子,好好上大学,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我们知道了也高兴。”
钟鸣就是不肯要,脸都涨红了,这样推推搡搡,终于还是被张奶奶塞进了他羽绒服兜里面·他无奈,只好红着脸说:“谢谢奶奶·”·“好孩子,下次有时间,跟着志刚一块过来,我跟张爷给你准备好吃的。”
钟鸣就笑了,说:“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来·”·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在炕上坐了下来,钟鸣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张奶奶就拉他,说:“你也别拘着,也坐。”
钟鸣就坐了下来,张奶奶的手苍老而粗糙,可是特别温暖,:“我听志刚说,你现在在他那儿住”·钟鸣点点头:“也是刚搬过去的。”
“志刚这个人,虽然有本事,可是不会照顾自己,心里也孤单·他又到现在没成个家,我跟张爷都替他着急·”·钟鸣就笑了,说:“这事你们二老不用替他着急,他要想找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条件那么好。”
张奶奶也笑了,说:“他条件是好,可是眼光挑,挑来挑去我怕他眼睛就挑花了,找不到真好的·你在他身边,凡事多劝着他点,我也看的出来,他也愿意听你这个弟弟的话,跟你感情也很好,别的不说,就是抽烟喝酒这些,你能劝就劝着点,虽然不一定管用,可是身边有个人经常提点提点,总还是比没人管没人问的好。
他家里那个情况我想你也知道,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如跟我们好,可是毕竟是一家人,我常跟他说,家里再不好,也是他父母兄弟,你以后也让他走动走动,这样老不走动,慢慢关系就更生疏了。”
钟鸣点点头,说:“我会的·”·张奶奶就笑了,说:“你别嫌我啰嗦,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会,您说·”·“我跟你张爷是有福气的人,虽然没享受到儿孙的福,可是有了志刚这么个孙子,比亲孙子还强,什么好吃的都吃上了,好生活也过上了,还住上了小洋楼,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只是有一样,就是生老病死的事……”·“奶奶,您别这么……”·“你先听我说完,”张奶奶接着继续说:“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听说国家不准土葬了,人死了都得火化。
你张爷脑子里还是那老一套,不想死了还被火烧,所以去年的时候,跟志刚说过这事,说希望将来能够土葬,你哥一口就答应了·可是我听说,土葬不合国家政策,志刚又是政府官员,咱不能带头违反国家政策,而且我见村里那些凡是土葬的,都得花好大一笔钱笼络关系,人都死了,还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你跟志刚说,就说我的意思,将来不管我跟你张爷哪一个先走了,一律火葬,别听你张爷的,听我的”·钟鸣听的心里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他之所以有这么深的感触,因为同样的话,钟妈妈也给他说过,他点点头,说:“那我跟他说说,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我不能打包票……”·“好孩子。”
张奶奶站了起来,扯着他的手说:“奶奶见了你打心眼里喜欢,下次一定跟志刚一块再来·”·凌志刚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俩拉着手,就乐了,问:“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钟鸣一见凌志刚进来,赶紧掏出张奶奶塞给他的钱,说:“奶奶给了我这个,我不要她非要给……”·“这是见面礼,必须拿着”张奶奶笑着说:“是我跟你张爷的一点心意。”
凌志刚看了看,就笑了:“给了这么多”·“就是啊,所以我说我不能要·”·结果凌志刚就说:“奶奶给了你就拿着吧。”
他说着看向张奶奶,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您这是当第一回见孙媳妇呢,给这么多见面礼,还用红纸包着”·钟鸣一下子特别尴尬,看了凌志刚一眼,竟然有点犯怯的意思。
张奶奶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下回你真把我孙媳妇带回来,我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嫌多·这是我给钟鸣买书的钱,他不是正上学嘛·”·钟鸣握着那叠钱,脸色红扑扑的,似乎很不好意思。
张奶奶问凌志刚:“吃完了”·凌志刚点点头,张奶奶就慌慌张张地往外头走:“对了,我还预备了好多我们这的土特产,好几天前头就预备好了,给你带着。
这都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吃了对身体好·”·凌志刚就跟着去拿那些土特产,钟鸣把行李箱从床上拖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要那些钱,就把张奶奶给他的钱放在了炕上,然后拎着行李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等着。
凌志刚把那一袋子的土特产搬进了后备箱里面,钟鸣把行李箱也递给他,都放进了后备箱里面,雪下的小了一点,张奶奶扶着张爷从屋子里出来,凌志刚把后备箱关上,扭头对张爷夫妇说:“那我们就走了。
你们别送了,天太冷·”·张爷夫妇脸上露出了很不舍的神情,钟鸣过去帮张爷整了整披着的大衣,说:“我跟我哥下回还来看你们·”·张奶奶抓住他的手,帮他整了整帽子,又帮他围了一下围巾,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路上注意点。”
钟鸣点点头,就坐进了车里面,凌志刚又在外头跟张爷夫妇说了两句话才坐进来·车子一路出了村庄,钟鸣心里沉沉的,靠在椅子上不说话,凌志刚忽然说:“你摸摸你兜里头……”·钟鸣一摸自己外头的兜,吃了一惊,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他放到炕上的那一叠钱。
“欸,我明明放到屋里头的,怎么跑到我兜里面去了”·男人笑了出来:“临走的时候张奶奶帮你整衣服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钟鸣更吃惊:“你都看见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想给你就拿着吧,是一份心意·”·“这么厚的一迭钱……”钟鸣偷偷数了数,吃惊地对凌志刚说:“两千六呢,这么多”·“看来奶奶是真喜欢你。”
凌志刚笑着说:“也不能告诉她实情,不过就当是她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了,这钱有意义,你留着别花,我另外再给你·”·钟鸣红着脸,重新又数了一遍:“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大方,居然给这么多,我们那见面礼也就几百块。”
他说着就乐了,故意装出一副财迷的样子:“下次你来还要带着我”·“下次恐怕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了,你还来么”·钟鸣立马收敛了笑:“那我得考虑考虑,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在哪儿呢。”
车子上了盘山公路,钟鸣心里头有点紧张,不大敢往外头看,雪花还在下着,似乎更细碎了,车里渐渐暖和了起来,钟鸣眯着眼睛问:“你跟张爷夫妇的感情,似乎很好。”
“不是似乎,是确实很好·我拿他们当亲人看,他们也拿我当亲孙子·这样的感情很难得·”·“其实我一开始不太相信,你会跟他们的关系这么好,毕竟你跟他们,当时也算是陌生人。
你这个人,又总是端着架子·”·“一开始我其实也只是想走走过场,毕竟两位老人的孙子是为了我死的,可是后来我觉得张爷夫妇俩很朴实,我跟他们在一块觉得很轻松自在,慢慢就亲了。”
钟鸣点点头,说:“看得出来,你对他们是不错·我妈常说,人跟人相处,只要一方有真心,另一方迟早会感受到,也会拿真心对你·”·凌志刚听了,忽然扭头看向他:“我现在拿真心对你,你会对我用真心么”·“那也得先看到你的真心才行,我眼神不好,你的心要特别真,我才能看见。”
凌志刚看见钟鸣那一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了又笑了出来,钟鸣往座椅上一靠,叹了一口气,说:“总算要回家了·”·“没良心,刚把张奶奶的钱收起来,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吧在这这几天,你过的这么不称心”·“也不是,主要是我这看见张奶奶,就有点想我妈了。”
钟鸣说,“我妈一个人在家,昨天晚上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我撒谎说还在外头出差·我一个大学生,能跟一个你这么好的老板,还出差去外地,估计也就只有我妈这样善良朴实的老百姓才会相信,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对不起她。”
钟鸣摸着下巴,扭头看向凌志刚:“老板,你放我两天假吧,我想回家一趟·”·凌志刚说:“老板还有任务给你,暂时不能放假·”·“你也休息休息嘛,回到城里之后好好放松放松,对了,给你这个,买了就用,放着可惜了。”
钟鸣说着,就撂了一盒避孕套过去:“争取两天时间都用光了·”·“你还真狠,两天都用光,真当我是种马”·凌志刚拾起来看了一眼,打趣说:“我怎么瞅着这避孕套有人开封了,你用了”·“谁用了,你少捉弄我。”
钟鸣捞过来一看,见盒子好好地密封着,一下子又扔给了凌志刚:“再说了,我就算想用,也得找到人呢·”·结果他这话音刚落,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上。
钟鸣吓坏了,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他整个人都要撞到挡风玻璃上去了,他惊魂未定,捂着胸口说:“你神经病啊,不跟我说一声”·凌志刚却解了自己的安全带,盯着他倾了过来:“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长时间了,忍了两天了……”·钟鸣赶紧往一边躲:“你干什么”·“我已经向你告白了,我的心意现在你也都知道了,我不想再抑制自己。”
凌志刚说:“这两天我就想着什么时候咱们两个都单独在一个地方……”·“你……你可别乱来,这是大马路……”·这凌志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玩车震吧·可是他抬头看凌志刚的眼睛,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而已,还有火热的感情,凌志刚过来亲他的嘴,说:“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人会看见。”
没人看见也不能在荒天野地地芶合吧钟鸣推着凌志刚的胸膛,说:“你……你忘了是谁冒着大雪赶着黑夜给你送衣服,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就是因为有良心,所以心里头才……”·这就是活生生的农夫和蛇的故事,是他大意了,要想豺狼不吃腥,那根本就不可能。
他挣扎着说:“那还有呢,还有你答应我的条件呢”·“什么条件”·“就是你说了,这种事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我。”
男人贴着他的嘴唇笑了出来:“只是亲个嘴,不至于到强迫的地步吧”·钟鸣一听这话,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呢,凌志刚也不至于这么猴急。
可是他看着凌志刚越亲越用力,越摸越过分,就又挣扎了起来,讪讪地说:“行了……有个差不多就行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凌志刚这才松开了他,钟鸣以为他迷途知返,抬头才知道凌志刚为什么松开他了,因为前头来了一辆机动三轮车。
为了防止凌志刚再捉弄他,钟鸣把拉锁拉好,然后在帽子的外头又罩上了羽绒服的帽子,说:“我有点犯困了,先睡一会儿·”·凌志刚把车里的温度又调高了一点,说:“睡吧。”
钟鸣侧过身子,面朝车窗,就那么倒躺着,闭了一会眼就又睁开了·车窗外是不断变换的山景,全都是银装素裹的一大片,钟鸣静静地看着,心也渐渐地静了下来,这一趟乡下之旅,开始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记忆最深刻的,竟然不是他冒着雪夜去给凌志刚送衣服,而是更早之前的那个清晨,在晨雾弥漫的田野里,凌志刚突然对他说,钟鸣,从现在开始,你开始怕我吧。
现在的他想起来,心里头居然有一点激动,他要轻微抑制一下,才能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这与他而言是里程碑一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不是应该会有的得意与计划成功的兴奋,而是一丝丝莫名的动容,还有深深的怅然。
眼前的景色过了山就是丘陵,等到丘陵再过去,就是平原了,随着村庄的出现,高楼也开始越来越多,等到他们出了高速公路,城市就浮现在窗口前,天色已经近晚,灯红酒绿的长街,彷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上,这个世界才是他熟悉的,并一直向往的世界。
他侧过身子,静静地看着凌志刚··可能那样一动不动地躺了太久,他的眼睛虽然一直睁着,可是身体已经沉睡了,如今从沉睡当中醒来,心中竟然也有那种大梦初醒一般的茫然,很沉。
凌志刚看见他扭过身就笑了出来,说:“醒了”·“嗯·”他的嗓子也有点哑,有点慵懒:“这么快就到家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到了家我会叫你。”
钟鸣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把座椅重新调回来,揉了揉眼睛说:“咱们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去吧·我都饿了·”·凌志刚朝外头看了看,看见一家餐厅,就把车子拐了过去,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凌志刚说:“刚开门会有点冷,你注意点。”
钟鸣推开车门,果然有一股寒风涌了进来,冻得他立即哆嗦了一下,城里也下雪了,只是没有乡下下的那么大,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凌志刚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见他的帽子没盖住耳朵,伸手帮他往下拉了拉。
钟鸣还没有完全从那种仿若大梦过后的空虚慵懒中回过神来,看见前头过来的一张熟面孔,就愣住了,对方也愣了一下,随即就扯出了一抹笑,叫道:“凌哥好·”·凌志刚点点头,搂着钟鸣问:“你也来这儿吃饭”·蓝魅点点头,目光移到钟鸣的脸上,钟鸣包裹的太严实,他可能一时没有看出来,钟鸣却有点激动,赶紧拉下围巾,笑着说:“你好”·他对蓝魅有着仅次于沈俊的崇拜感,何况蓝魅还是他的老乡呢。
蓝魅看见是他,就笑了,说:“你是凌哥那个表弟吧,上次然然姐过生日的时候咱们见过的·”·“你还记得我”钟鸣身上的慵懒一扫而空,脸上的笑容又激动又拘谨。
凌志刚问蓝魅:“你吃过了么”·“吃过了,这不刚出来·”·“我们这是刚来,”凌志刚大手拢着钟鸣的头,说:“咱们进去吧。”
钟鸣赶紧冲着蓝魅笑了一下,等他们进了玻璃门之后,他还激动地说:“是蓝魅啊是蓝魅啊·”·凌志刚笑着看他:“你又不是没见过明星,还这么激动”·“蓝魅跟别的明星又不一样,他是我老乡,也是沈俊当初的目标。”
提起来沈俊,凌志刚的脸就耷拉下来了,说:“我跟你说过吧,蓝魅当初刚成名那会儿,可想跟过我·”·钟鸣说:“我不相信,他可是大明星。”
“大明星也是从小明星过来的,蓝魅这个样,你那个沈俊也好不到哪里去,娱乐圈这大染缸,我就不信单独他出淤泥而不染,没有个后台他能混出模样来”·“反正你说破嘴我也不相信,沈俊一步一个脚印,都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我会看错”·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竟然看见蓝魅还站在餐厅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钟鸣对蓝魅的热情,忽然就黯淡了下去,反而凉飕飕的,像是心口漏了风··第二天钟鸣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一点了,光溜溜的,身上就盖个被子,两条腿都在外头露着,幸亏房间暖气开的足,并不觉得冷。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居然听见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他赶紧套了个裤子爬起来,随手捞起床上的羽绒服穿上,里头什么都没有穿,结果跑到客厅里一看,惊住了,原来凌志刚居然在厨房里头做饭。
钟鸣往厨房门口一站,吃惊地问:“你这是……”·凌志刚回过头来,居然满脸都是汗:“你起来了”·“你干嘛呢”·“给你做顿饭吃。”
凌志刚说着,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不过比我想象的难了一点·”·钟鸣回过味来,嘴角立马扯出了一个笑,依着门框幸灾乐祸地在那儿看,站了一会儿门铃忽然响了,他赶紧跑过去开门,一看是张江和,赶紧开开门,这几天不见,他还怪想念张江和的:“你来这么早,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打了呀,可是你手机关机。”
张江和提了一篮子水果,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老大在么”·钟鸣这才想起凌志刚还在厨房里,他竟然把这茬事给忘了,他知道凌志刚要面子,不确定凌志刚想不想让张江和看见他“下厨”的样子,就大声喊道:“凌志刚,张江和来了”·他果然听见厨房里头“啪嗒”响了一声,张江和也听见了,扭头看了钟鸣一眼:“老大在厨房”·钟鸣摸了摸头:“我……我也不清楚,我刚起来……”·“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才起来”张江和上上下下打量了钟鸣一眼,神色就变得比较暧昧了:“里头没穿衣裳,光着的呀……”·钟鸣赶紧捂紧了自己的羽绒服,脸一红,说:“刚洗完澡,听见门铃响,慌里慌张出来给你开门呢。”
张江和就往客厅里头走,刚走了两步凌志刚就出来了,好像是刚洗了把脸,脸上还滴着水,钟鸣最机灵,开口就问:“你怎么去厨房洗脸,不是有洗手间么……哦,对了,洗手间刚才我用着……”·他说着讪讪地对着张江和笑了起来,凌志刚咳了一声,这才对张江和说:“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老大你看你,怎么跟钟鸣说的话一模一样,怎么,我是不是不该来呀。”
“你怎么不该来呢,我热烈欢迎你过来”钟鸣夺过张江和手里的水果篮:“我正想吃水果呢,给我,我去厨房洗洗·”·他掂着水果篮往厨房走,路过凌志刚身边的时候,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凌志刚偷偷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脸上却依然一本正经,问张江和:“你来有事”·“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回来了,过来看看你们。
你们去哪玩了,我问钟鸣,钟鸣不肯说,我问陈文,陈文说你们去乡下了·”·“随便逛了逛,遇上下大雪,回来就晚了一天·”凌志刚掏出一根烟点上,又给张江和一根,脸色有点不自然,张江和平时这么聪明的人,这一会儿脑子居然不灵光了,吸了一口烟,完全没注意到凌志刚的不爽快。
凌志刚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你是找我,还是找钟鸣”·张江和就说:“钟鸣还欠了我一顿饭……”·“钟鸣”凌志刚立马打断了张江和的话:“你跟张江和出去转转吧,几天不见了,我看张江和也有很多话对你说。”
张江和讪讪的,露出了一个很尴尬的笑:“老大这话怎么说呢,我来这不也是想见见你……”·“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我还能看不明白,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你来我住的地方找过我,要是钟鸣不在你会来这儿”·张江和被凌志刚戳穿了心思,立马尴尬地站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哪儿得罪凌志刚,可是他以为说凌志刚不喜欢他跟钟鸣来往太多,于是赶紧说:“我跟钟鸣……就是,就是挺聊得来的,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不是不高兴你跟钟鸣来往,相反,你多跟他在一块我还是希望的,起码比让钟鸣跟沈俊那小子在一块强。”
钟鸣端了一盘子水果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珠子:“你刚才叫我”·凌志刚站了起来,看着他说:“你跟张江和出去聊吧,顺便出去逛逛,你不是正打算出去散散步么,带着黑子一块,它也憋了好几天了。”
说起黑子张江和立马开始表功劳:“你们不在这几天我天天带着黑子出去玩,黑子现在跟我可亲了,我来牵着它出去”·钟鸣看张江和这么热情,只好放下手里的盘子,说:“那……那我换个衣裳。”
“换什么衣裳,这不穿的挺好的”·钟鸣一下子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胸膛,凌志刚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里头没穿”·钟鸣把拉链拉上,说:“你要是觉得这样穿也行,那……”·“赶紧进屋穿衣服”凌志刚捞着他就往卧室走:“你露肉给张江和看呢”·张江和跑去牵黑子,佯装没有听见,凌志刚捞着钟鸣进了卧室,关上门小声说:“把张江和那小子打发了就赶紧回来,我还给你做着饭呢。”
“那叫他一块吃啊,张江和也不是外人·”·凌志刚就松开他,阴沉沉地看着他:“你在故意气我吧”·钟鸣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藏着一个吃人的妖精:“是第一次做饭么”·凌志刚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给自己做过一两次,给别人还是第一次做。”
钟鸣这才乐了,说:“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张江和看见你在厨房的样子,所以提前通知了你·”他说着就脱了羽绒服,背对着凌志刚。
那光滑修长的腰背非常漂亮,凌志刚看的心里头痒痒的,忽然说:“其实你里头什么都不穿很性感,真的,刚才你拉开拉链让我看的时候,我心里头一惊,觉得血液猛地一窜,心跳立马加速了。”
钟鸣正穿保暖内衣呢,都套进半个头了,一听这话立马用胳膊撑着保暖内衣扭过脸来:“要不哪天我穿给你看”·凌志刚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只要你愿意。”
钟鸣穿上内裤,套上裤子,系着腰带就出门了,张江和已经出了房间,在大门口站着,钟鸣走了两步,凌志刚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戴上帽子再走”·凌志刚喊着就扔了过来,钟鸣伸手接住,把帽子往头上一戴,冲着凌志刚笑了出来,那笑容叫一个好看,春日阳光也没有这样灿烂,简直有点晃眼。
他出了门,张江和回头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老大吵架了你不是在短信说老大还向你表白了么,怎么又吵上了”·钟鸣说:“你看我们这样,像是吵架了么”·“那老大对我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张江和扭着头,又问:“你们这几天去哪儿了,哪个乡下,不会是回你老家了吧还有老大跟你表白那事,你都给我讲讲”·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是。”
钟鸣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把张桐还有张爷夫妇的事情说了,没想到张江和竟然是不知情的,很惊讶,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不过张桐这名字我听过,不过我听的是另外一个版本。”
钟鸣一愣:“什么版本”·张江和牵着黑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神秘的表情:“我听说老大跟张桐,那关系可不简单”·钟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俩有一腿”·“有没有一腿我不清楚,不过听说张桐是个gay。”
张江和噙着烟看了一眼钟鸣,“怎么,担心了”·“我担心什么……”·“担心老大是不是跟张桐有一腿啊。
你想啊,张桐肯为老大挡枪子,那感情得有多深他又喜欢男人,保不齐跟老大……”·“你别乱猜·”钟鸣打断了张江和的话,可是心里头想起凌志刚对张爷夫妇的态度,又乱成了一团麻。
他把手□□兜里面,说:“就算有一腿也没什么,人家都肯为凌志刚送命了,感情够重量·”·“不过听你这么说,老大还真是有情有义,对张桐他爷爷奶奶这么够意思。”
张江和吸了一口烟,眼睛在烟雾里微微眯着,看着钟鸣:“你那什么表情,跟死了人似的·”·“滚,你会不会说人话”钟鸣也眯起了眼睛,说:“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凌志刚跟张桐,关系可能确实不一般……凌志刚私生活这么糜烂,什么破事不可能有”·“不过话说回来,老大这么有魅力,男人喜欢他也正常,我都挺佩服他的。”
钟鸣瞟了张江和一眼:“难道你也喜欢他”·张江和就乐了,夹着烟说:“你还别说,你要我被别人操,我还真不甘心,不过如果对象是老大,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钟鸣一脚就踹上去了,张江和笑嘻嘻地躲了过去,说:“怎么着,就准你缠着老大,别人就不能碰啊”·钟鸣一把将黑子夺了过来,说:“你一边凉快去吧,别把黑子给教坏了。”
·“你还真以为在老大的手底下,黑子还能是条纯情小处狗”张江和笑嘻嘻地逗了逗黑子:“每年春天到了发情期,老大就挑一水儿标志的小母狗给黑子上,黑子人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狗,还在乎这一点小儿科是不是,黑子”·黑子被张江和逗的团团转,钟鸣又惊讶又觉得好笑,可是仔细想一想,跟自家的公狗找小母狗,这还真是凌志刚能干出来的事儿。
从此他再看黑子,眼光就有一点不一样了,他没注意往黑子两腿之间看过,以前一直以为黑子被阉过了呢,他听说城市里头的人养狗都会先阉割了,没想到人家黑子也是健康完整的一条狗,而且正值青壮年。
张江和伸着脚逗黑子玩,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很熟悉,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黑子这条狗是明显的没有定力的狗,除了对凌志刚一直忠心耿耿以外,别的人谁给它喂几天食儿它就跟谁亲,就像现在有张江和在,它就不怎么甩乎钟鸣,虽然是钟鸣牵着绳子。
而且有时候张江和逗的急了,它跳起来蹦的时候如果被脖子上的绳子勒住了,还会不高兴地回头瞪钟鸣一眼,呜呜地叫上两声·张江和很得意,说:“现在黑子跟我比跟你亲吧,我这几天可都是顿顿好肉地伺候它。”
没想到一直出神的钟鸣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一个听起来似乎有点不搭边的问题,他看着张江和,问说:“你说凌志刚跟张桐,应该不可能吧凌志刚以前,相好的不都是女人么”·张江和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住,钟鸣被他盯的心里头发毛,失神的眼睛立马恢复了光采,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补了一句话:“我是……我是怕他以前要是真跟男人鬼混过,私生活太泛滥,得了那方面的病怎么办不就传染给我了这可是关乎我身体健康的问题,不能不重视。”
张江和扑哧一声笑了,说:“原来你是害怕这个,这个你放心,老大每年都做体检,我都看过,什么毛病也没有,要说他唯一有的毛病,就是雄性荷尔蒙过剩”·他们出了小区,看见街上新开了一家理发店,店主在大门口放了几个大音响,在那儿放《唐宫》里头的主题曲,张江和听见想起沈俊来,就问:“对了,你们那舞台剧后面几场怎么样,你打听过么”·“没有,不过沈俊给我发过短信,说一切都挺顺利的。”
“说起沈俊这小子,运气真是不错,这刚火起来,就又碰见了个大制作·”·“什么大制作”·“你没看新闻啊,他被孙卓立导演相中了,要拍奔马影视今年的大制作《1937》呢。”
张江和说着,语气有那么一点轻视的意思,也难怪,他跟凌志刚一样,对沈俊的印象都不大好:“不过他能拍这个片子,主要还是因为《1937》的投资方是他们奔马影视公司,付明辉现在力捧他,就推荐了他演男一号,跟他配戏的可是王然然等一大批电影大咖。”
钟鸣就笑了,说:“王然然虽然出了名的美貌,可是年纪比沈俊大了不只一点吧,般配么”·“他又不是演情侣,什么般配不般配的。
这个电影最受益的,就是沈俊了,你像王然然这种大明星,再火也就这样了,最多电影上映的时候增加点曝光率,多几个代言,可是沈俊就不一样了他是新人,等着电影一公映,他立马就奔着一线去了。”
“你这看法本来就有偏见,孙卓立导演有名的会调/教演员,而且他拍电影选演员从来不看背景,都是看演员形象跟剧本合不合适,他能挑上沈俊,还是沈俊适合。”
“反正在你眼里沈俊那小子都是好的·”张江和扔了手里的烟,伸脚踩了:“怪不得老大吃沈俊的醋呢,沈俊在你这儿都成神了,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他有什么呀,不就是脸蛋长的帅,老子长的也不赖啊,我就是没朝电影圈混”·钟鸣就乐了,说:“那是,你要是当演员,一定是国际级别的。”
他们正好路过了那家新开的理发店,《唐宫》的主题曲震耳欲聋,张江和捂住了耳朵,说:“到哪儿都是这首歌,我都快听吐了,我现在就巴望着赶紧有个新的电视剧火起来,把这个破《唐宫》盖过去”·“那你这愿望估计一时半会实现不了,《唐宫》这种现象级的电视剧,十年能出一部就不错了,这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
“依我看,你也可以去演电视,当演员多好,来钱又快名利双收,没有比这更一本万利的工作了,你当什么编剧啊,编剧混火得靠一步一个脚印,哪有当演员的机遇来的多,说不准就跟沈俊似的,一夜成名了。”
“我没那个本事,你以为当演员是想当就能当的,再说了,凌志刚也不准啊·”·张江和停下脚步:“老大说不准你当演员了”·“他只准我做幕后……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多大的野心,你看我跟沈俊,将来如果能一个写一个演,多好”·“你看你看,又来了,还一个写一个演,你搞夫唱妇随这一套呀”张江和说着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
钟鸣拍掉他的手,说:“你干嘛”·“你这张小脸,不当演员真可惜了,说实话,我说我个人观点啊,我觉得娱乐圈里,还真没几个有你长的好看,就是不知道你上不上镜……”张江和说着又打量了他一下:“你别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你从前的斗志呢,不是喜欢跟老大对着干么”·他说着,眉头一皱:“你是不喜欢上老大了”·“什么”·张江和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我看着就是……刚才说张桐跟老大有一腿,你表情也不大自然……钟鸣,你不会跟老大处了几个月处出感情来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钟鸣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笑,脸上却热了:“你还会想·”·“我可警告你,很严肃地……”张江和说:“你赔了人就行了,别把心都赔进去了。”
他说着,神情更严肃:“你是不是因为老大跟你说了一句他爱你,你就感动了,动摇了”·“没有”·“什么没有。
我告诉你,你不懂男人,男人说我爱你,就跟放屁似的随便,我也经常跟那些女的说我爱你啊,没办法,你不说她们就整天缠着你让你说·老大以前一定也说过,男人的我爱你其实就是我想上你,上完了,爱也就没了。
我把自己也连带进去,说的这么不堪,就是想提醒你,反正你擦亮眼,别被凌志刚这情场老狐狸糊弄了·”·这还是钟鸣第一回从张江和的嘴里听见“凌志刚”三个字。
他就笑了,充满轻蔑的,得意的,不以为然的,勉强的:“你多想了,我会喜欢他我会喜欢他……”·他一连说了好几遍,语气却渐渐地淡了。
他会喜欢他么··☆、情根深种腹黑攻·他怎么会喜欢他,这是连他自己都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不喜欢最好,要是喜欢……”张江和低头摸了摸黑子的头,“那也没有办法。
你要是真喜欢上老大了,你告诉我,我帮你·”·钟鸣也没有问张江和要怎么帮他,是帮他成功把凌志刚勾到手心里,还是帮他逃脱出来,他不想问,只想就此过了这一个话题。
他跟着音乐哼了起来,气息却有些不安稳,张江和就皱起了眉头,说:“咱能换个歌不”·钟鸣就笑了,说:“我觉得这歌挺好听的啊,这年头想找首好听的歌可不容易。”
中国的歌坛每年冒出来这这歌手那歌手,动不动就是华语小天后或者华语小天王,可是朗朗上口又登得上大雅之堂的还真不错,《唐宫》这首中国风的歌,算得上比较出挑的一首了,歌词不是生硬拼凑的唐诗宋词,曲调也很大气,钟鸣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知道这歌会火,何况这首歌后来沈俊经常在电视上唱。
张江和一语就戳穿了他:“你是因为沈俊经常在电视上唱才这么喜欢的吧”·钟鸣就笑了,说:“人家沈俊声音多少,比原唱好听多了。”
“我发现这模样长得差不多的,唱起歌来都好听……当然,除了我例外·”张江和很善于自我调侃:“你看看你的声音也差不多,虽然没听你唱过,不过唱起歌来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钟鸣笑着说:“那你唱给我听听,唱两句·”·张江和也乐了,说:“我看还是算了,保持点神秘感·”·这时候钟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是凌志刚,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张江和就跟上来,问:“谁跟你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还要背着我”·“凌志刚……”钟鸣回答了一句,立马接通了电话,问:“什么事”·“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让你把张江和弄走就赶紧回来么”·钟鸣看了张江和一眼,讪讪地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弄走就弄走,哪那么容易的事儿……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凌志刚在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就把电话给挂了,张江和对钟鸣背着他打电话的行为非常不满意:“你说你什么事都跟我讲了,打个电话还要背着我”·钟鸣就发挥了他日渐成熟的“演技”:“总得给我们俩留点私人空间……就是咱们俩之间的对话,我也不会全盘告诉凌志刚啊,这都是一样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那你还是跟老大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藏着掖着,老大才会怀疑我呢·”·张江和刚说完,语音还没落呢,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是彪子给我打的电话。”
钟鸣立马做了一个“你看看我都不偷听你打电话”的动作,他后退了两步,牵着黑子往前头走,张江和说了几句就挂了,跟上来说:“看来我跟你这顿饭吃不了了,彪子找我有事。”
钟鸣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凌志刚捣的鬼,他嘴角浮上来一抹笑,妆模作样地说:“那太可惜了……”·“没事,过两天我有空再来找你……对了,我突然发现好像咱们俩每次见面都是我来你们这找你,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一趟找找我呀”·“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啊,再说,我也怕见到你家里人,我这个人嘴笨,跟长辈不会说话。”
“你要是嘴笨就没有伶俐的人了,你少找借口,你不用怕,我没跟我家里人住,我跟老大一样,一个人在外面有房子,下次我开车带你过去认认路·”·“行。”
张江和的车子还在小区里头停着呢,就说:“你也别遛狗了,赶紧回去给老大做饭吧,你看都几点了·”·钟鸣就牵着黑子跟张江和往回走,结果刚进了小区没几步,张江和就指着前头,迟疑不决地说:“你们家……是不是失火了”·钟鸣往前头一看,脸色猛地一惊,他这还没动呢,黑子就第一个撒腿跑了起来,汪汪汪汪地一直叫,钟鸣跟着张江和跑过去,张江和吃惊地问:“怎么着火了”·“我……我也不知道……”里头的火势看起来还不大,可是一股浓烟从厨房那个方向冒了出来,钟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凌志刚做饭做出事故来了,赶紧打开房门,结果房门一开,就看见噼里啪啦一阵火光,张江和拉住他大喊:“别进去,电线着火了”·钟鸣吓得脸色惨白,站在房门外大喊:“凌志刚凌志刚”·可是里头没人答应他,钟鸣心都沉到了谷底:“不是被电着了吧”·“呸呸呸,你别乱说”张江和也有点慌了,朝房子里叫了一声,大量的浓烟开始往外头冒,呛得他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钟鸣说:“完了,凌志刚……”·“你别进去,咱们打电话,打……打110……打120”·张江和回头去摸手机,结果手一松,钟鸣就跑进去了,张江和吓坏了,大喊道:“钟鸣,钟鸣,你不要命了”·他慌里慌张地掏出手机,手都跟着颤抖了,谁知道这电话还没拨出去呢,就看见远处跑来两个人,怀里抱着灭火器,一个穿着保安的制服,像是门口的保安,另一个更熟悉了,竟然是凌志刚。
张江和赶紧朝房子里喊:“钟鸣钟鸣老大没在里头,他在外面呢,你快出来”·客厅里头的吊灯忽然“噼里啪啦”一阵乱想,吓得张江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凌志刚和那个保安已经跑到了跟前,喘着气问:“你怎么在这”·“老大老大……”张江和吓得舌头都不利索了:“那个钟鸣……以为你在里头,跑进去救你了”·凌志刚脸色一变,扔了手里的灭火器就冲进了屋子里头,张江和赶紧将灭火器拾起来,抱着就往房子里头冲,那保安一把拉住他:“得……得先关电闸”·“操,你不早说电闸在哪儿呢”·“在……在房子后头……”那保安扔了手里的灭火器撒腿就朝房子另一面跑去,张江和抱着灭火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急得在门口大喊:“老大,老大”·浓烟里头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凌志刚抱着钟鸣就跑出来了,张江和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看着钟鸣喊道:“钟鸣他……”·凌志刚已经急红了眼,伸手拍了拍钟鸣的脸,可是钟鸣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估计碰着电了·”凌志刚的语气异常镇定,说着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机,他的手却出卖了他·哆嗦一下,手机就掉在了地上,张江和赶紧说:“我打我打”·张江和打120的时候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跟那接线人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哭腔了。
那保安关了电闸跑了回来,看见地上躺着个人,也吓傻了··张江和忽然一拍脑袋:“咱们都糊涂了,咱们有车啊,还他妈等什么120”·凌志刚似乎也真的糊涂了,眼神怔怔的,立即将钟鸣抱了起来,张江和说:“开我的车”·就是这么踉跄的功夫,钟鸣居然醒了,凌志刚把他放进车里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交道:“凌志刚……”·张江和开车的手哆嗦了一下,赶紧扭回头来,凌志刚赶紧把钟鸣扶了起来:“钟鸣”·钟鸣“嘶嘶”抽着气,好像胳膊特别疼,张江和最先叫了出来:“你他妈没死啊”·钟鸣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伸展了一下胳膊,看了张江和一眼,又看了凌志刚一眼,说:“我好像被电住了,身上麻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着捋起自己的袖子,吃惊地说:“你看,我胳膊都青了”·张江和失声笑了出来,躺在座椅上,吁了一口气·凌志刚脸色却很阴沉,喉咙动了动,正要说话呢,就见消防队的车开进了小区里面,他下了车,又朝着火的房子走了过去,张江和看着他的背影,说:“老大这一回真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我们都以为你电死了呢,真的,老大抱你出来的时候你一动不动,他眼睛都直了,就差像电视里抱着你仰天长啸一声了。”
钟鸣笑了出来,环顾看了一圈:“对了,黑子呢”·“黑子……”张江和想了想,一拍脑袋:“黑子好像跟你一块跑进去了”·钟鸣一听赶紧下了车,结果他刚下车,就见黑子撒着腿朝他跑了过来,看那劲头,跟几十年没见过的亲人似的,钟鸣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被黑子扑了个面朝天,黑子见了他亲的跟什么似的,不住地磨蹭他的身体,张江和伸手吧钟鸣拉了起来:“怪不得老大拿黑子当宝贝似的,关键时刻就是有忠心”·消防车已经开始喷水灭火,火势其实并不大,要不是房子的电线走了火,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消防员掂着灭火器进去,不一会儿就把房子里的火灭了,钟鸣跟张江和在车旁边站着,看着凌志刚跟领头的在说话,最后握了握手,那领头的就带着消防官兵上了车。
“是你打的火警电话”·“不是,我就知道个110跟120·”张江和回头问:“火警电话是多少来着”·钟鸣想了想,说:“119吧我也不确定……”·你们两个都笑了,张江和说:“消防队来这么快,估计是老大一开始打的。
现在一切危险都已经控制住了,张江和回想起几分钟前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你怎么不听我劝呢,劈头盖脸就跑进去了”·钟鸣说:“我也没多想。”
“你是因为老大吧”·钟鸣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就是黑子在里头我也会进去救,危急关头,哪会想那么多,再说我也没想到我会有意外,要是知道我会有意外我一定不会进去,我很爱惜生命的”·他说的振振有词的,可是张江和用鼻子哼了一声,明显已经有点不相信他。
凌志刚大踏步走了过来,钟鸣远远的就喊道:“怎么搞的,房子怎么起火了”·凌志刚也不搭话,捞着他就往车子里塞:“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检查,我这不好好的么·”·凌志刚不由分说,就把钟鸣塞进了车里面,张江和负责开车,赶紧也做进去,说:“还是检查检查好,我听说有的人被电了之后外表看起来好好的,内脏什么的都化了……”·凌志刚在后头坐着,一脚就踹在了张江和的座椅上:“你他妈开你的车”差点把张江和震趴下。
那么大的火气,那么狠的力道,把张江和跟钟鸣都给镇住了,张江和赶紧发动了车子,钟鸣就怯怯的瞄了凌志刚一眼,然后低下头,默默抠着他的牛仔裤··钟鸣到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心电图显示一切正常,那一声笑呵呵地说:“你命大,没什么事。”
凌志刚的喉咙动了动,看了钟鸣一眼,脸上的那一层阴沉才散了:“那他手腕那有一大片青的……”·“那也没事,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抹点药水。”
做心电图的时候不但要光着身体还要抹药水,医生一检查完钟鸣立马拿卫生纸把身体擦了擦,把衣服穿上,说:“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
“你小子命大,医生不都说了”张江和在一边笑着说:“不过你下一回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他还敢有下一回”凌志刚低头看着钟鸣:“下一次不至于犯蠢了吧”·钟鸣一抬头:“犯蠢”·“你没看见房子里头什么样了还往里跑,这不是蠢是什么”·钟鸣一听就恼了:“我进去还不是以为你被电死了”·“消消气消消气,这是劫后余生的大喜事啊,咱们别吵。”
张江和跟着调停:“最起码先出了医院再说·”·钟鸣扭头看了看旁边诧异的医生和护士,脸色一红,这才老师下来,三个人出了医院,凌志刚就对张江和说:“你回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那……”张江和看了看凌志刚和钟鸣:“那车子你开吧,我打个车回去·还有钟鸣,以后注意点……”·“今天多谢你啊……”钟鸣对张江和的态度倒是非常好:“路上小心点。”
张江和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笑了笑,说:“那什么……你们俩也别吵,你看看都是为了对方不要命的人,有这感情在,还吵什么呢”·钟鸣立马闹了个大红脸:“谁为你不要命了,我那是准备替他去收尸”·“你看看你……”张江和笑的尴尬:“刀子嘴豆腐心不是”·“还说我蠢……”钟鸣明显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脸上本来就灰头土脸的,现在脸色更不好看:“他不蠢的话做个饭就能把家给烧了”·张江和看了凌志刚一眼,竟然生平第一次在凌志刚的脸上看见了尴尬的神色,理智告诉他凌志刚这时候是不希望他在场的,于是他赶紧笑了笑,扭头就撤了。
凌志刚拉住钟鸣的手,说:“咱们车里头谈·”·“谈就谈,谁怕谁·”钟鸣坐进车里面,往椅子上一趟:“你要谈什么”·“你懂不懂什么叫珍惜生命”·钟鸣一听这句话,立马扭过头来,说:“你觉得我不珍惜生命”他说着,避开了凌志刚的眼睛,说:“那你就错了,我比谁都爱惜生命……如果你要是说我冲进去救你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就算不是你,我可能也会冲进去救人,我冲进去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可能有危险……但是太急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凌志刚也靠在椅子上,目光从钟鸣的脸上移过去,目视着前方··“我死了,你不正称心没有人阻碍你,没有人强迫你,你过你的自由日子,跟没有认识我的时候一个样,你连眼泪都不用留,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我才没那么狠毒·套用你们办案子常说的一句话,你虽然有错,可是错不至死,再说了,养个猫养个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何况……”·“以后别这样了,不管是谁,都别拿你的姓名来冒险,知道了么”·“这可不好办,下次再遇见这种事,难免脑子一热……”·“你他妈到底懂不懂我的话”凌志刚忽然冲上来,厉声吼道:“你……”·他的喉咙动了动,重新坐了回去,声音也平静了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没差那一点怎么办”·他说着,掏出一支烟噙在嘴里,想要打火,拿打火机的手却有一些颤抖,他把打火机攥进了手心里,说:“我爱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钟鸣低下头来,嘴角动了动,忽然扯出了一抹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我不是好好的么,再说,我冲进去救你,难道你不高兴”·凌志刚没有说话,嘴角噙着一支烟,转过头来看他。
他的脸上也有些浓烟烤过的黑,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有点脆弱·这才是最让他无言以为的事,他紧张,生气,可是也隐隐觉得满足,即便他知道正如钟鸣所说的那样,就算不是他,换一个人,钟鸣也可能会去救。
钟鸣抠着手指甲,问:“你还没告诉我呢,家里头怎么起的火”·“炒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油锅弄着了,当时又犯了致命错误,逮着水就往里泼……”·钟鸣想笑也不敢笑,扭头问:“你怎么搞的,以前不是做过饭么”·“以前只下过方便面,炒菜这活谁干过我是比着食谱一步一步学的。”
凌志刚点烟吸了一口,又把车窗户打开:“锅倒了之后油火流的到处都是,我看难以收拾,就出去问保安找灭火器……谁知道回来你已经进去了……”·“我完了,彻底完了……”凌志刚忽然躺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烟。
那些烟并没有完全从窗口散出去,而是有一部分飘散到了钟鸣的面前,钟鸣低着头,问:“你完什么”·凌志刚狠狠吸了一口烟,随手将剩下的大半截从车窗扔了下去,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动手发动了车子。
车子转过弯,开始往回走,元旦假期的街上热闹非凡,凌志刚忽然说:“因为我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牵挂的人·”·世上多了一个牵挂的人,是福气,也是担子,何况这担子这么沉,他怕他背不动。
“你以为你冲进去救我,我就落到好处了最后我不也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跑进去救你”·钟鸣语竭,一时没有说话。
他忽然又想起来他妈妈告诉他的那句老话,你拿真心对人,别人感受到了,反过来也会拿真心对你·今天所发生的事,似乎就跟这个道理是不一样的,凌志刚收了他的“恩惠”,反过来也会给他同样的“恩惠”,这恩惠不是别的,是感情。
钟鸣看了凌志刚一眼,又把头扭了回去,声音若有如无的,带着那么一点暧昧:“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伤心啊”·“也不算伤心……”凌志刚目视着前方,仿佛是回忆当时的感受:“有点懵,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可是有一个感觉我记忆深刻,就是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那一刻的感受我很难忘·”他说着,扭头看了他一眼:“钟鸣,当时我都要掉眼泪了。”
钟鸣一愣,心里头扑通像落了个大石头,他把头扭向窗外,避开了凌志刚的视线:“那真是可惜了,我该多晕一会儿,看看你掉眼泪是什么样子·”·他一直背对着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凌志刚听了他的话是什么表情,反正凌志刚没有再说话,车子转了一个弯,来到了另一条街上,走到十字路口,就遇见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钟鸣就说:“所以啊,不会做饭做什么饭呢,去外头吃不就行了烧毁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还差一点搭两条人命在里面,划算不划算”·“我只是想讨好你。”
钟鸣心里头又扑通一声,这回的石头小了一点,可是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清了清嗓子,说:“所以说你蠢呢快三十的人了,就这么点伎俩还玩不转。”
凌志刚忽然笑了出来,淡淡的,可是像乌云过后终于来了晴天·车里头的气氛渐渐回到了从前,钟鸣的紧张这才松懈了一点,他跟凌志刚之间不适合那种严肃认真的气氛,那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会失去自我。
凌志刚嘴角又露出了平日里那种邪邪的笑,说:“你晕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个念头……”·钟鸣意识到凌志刚的答案不怀好意,可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念头”·“我想你可不能死,老子还没有尝过你什么味呢。”
钟鸣一愣,随即大窘:“不要脸”·一场大火烧了之后,刚子虽然整体上还算完好,可里头确是一团糟了,需要重新装修·他们小区的保安很负责任,叫来了小区的负责人,正在房子外头等着他们,商量事后的一些事宜。
钟鸣和凌志刚站在外头看了一眼,凌志刚就说:“你在外头等着,我进去看看·”·“我也去,我还有好多东西在里头呢·”所幸的是房间只烧了厨房跟客厅的部分,卧室里只有少量烟熏过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书房里头没受什么损失,那些珍贵的字画数据什么的都在。
钟鸣把他的课本和衣服打了包,凌志刚看见问:“你这是干什么”·“这房子得重新找人收拾吧,一时半会也住不了人,我先搬回家去住。”
“你家那么远,你平时上课怎么办”·“那我搬回学校,凑合着住几天再说·”·“你哪也不准去,跟着我。”
凌志刚给陈彪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订个酒店,离师大比较近的·”·“我才不跟着你住酒店呢,我又不是没地方住·酒店那是什么地方”·凌志刚就笑了:“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难道你觉得入住酒店的都是去开房的”·钟鸣讪讪的:“反正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我要回家。”
钟鸣要回家住,除了不想住酒店,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凌志刚张江和他们这边的人都不知道,那就是他的生日要到了··钟鸣真是的生日跟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并不一样,这个说起来还要归结到他小的时候,他们乡下办户口的时候村里头的负责人并不怎么负责,有点草草了事的意思,农村人又没文化的多,名字登记错的都有,何况是生日年份,钟鸣的生日年月倒是没错,只是日子错了那么几天,身份证上的要比实际小两天。
因为出生在农村的关系,钟鸣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们年轻人不流行这个,过寿的都是六十往上的老人家·等他上了大学,大一的时候因为彼此都还不熟悉,他当时就回家吃了碗挂面,就算过了生日。
倒是钟妈妈后来进了城,见邻居家给孩子过生日,才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小孩子也从小就开始一年一年地过生日吃蛋糕,所以说了今年无论如何,也要给钟鸣好好过一过,买个蛋糕吃,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年是钟鸣的十八岁,算是成人礼。
十八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一年,这么重要的日子,钟鸣并没有打算让凌志刚知道,他还是打算跟他妈妈两个人过,他一直觉得过生日其实不在热不热闹或者人多人少,重要的是身边给你过生日的都是什么人,钟妈妈是他在这世上最亲切的人了,当然是和他一块过生日的不二人选。
而且他还有一大堆的理由和借口,就比如:“放假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跟我妈好好聚聚,她都想我了,我也想她了·”·凌志刚就算再冷酷无情,也不能断了人家的母子亲情,只好同意说:“一天至少跟我见一次面,在家里住两天就回来。”
钟鸣兴高采烈:“什么都听你的”·凌志刚冷笑:“你说的倒是好听,你听过我什么话”·“我是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从来不听。”
钟鸣就喜滋滋地背着他的包走了,谢绝了凌志刚要送他的美意,自己一个人扛着小包上了公交车·他一开始怕回不了家,所以没有事先跟他妈妈讲,怕讲了之后再回不成让他妈失望,如今已经坐上了车,他赶紧给钟妈妈打了一个电话,钟妈妈当然高兴坏了,说:“我这就去外头买只鸡给你炖肉吃”·挂了电话,钟鸣就开始想他好不容易脱离凌志刚的这两天该怎么过,结果脑海里就蹦出了一大堆可以做的事,他扭头看着窗外,看着外头灯红酒绿的街景,心里头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就此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离开凌志刚竟然让他这么高兴,看来他确实不喜欢凌志刚。
钟鸣真希望张江和立马过来再问他一遍是不是爱上凌志刚了,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一丁点都没有,那只是同情心”·是的,他冒着大雪连夜给凌志刚送衣服,闯进火场里去找凌志刚,这些都无关爱情,都是因为同情心,都是因为同情心,仅此而已。
钟鸣回到家,正好在胡同门口碰见了钟妈妈,钟妈妈左手提着一捆芹菜,右手提着一只鸡,正从超市回来往家走,钟鸣看见他妈心里头一热,好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立马飞奔了过去,老远就喊道:“妈,我回来啦”·钟妈妈特别高兴,问:“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要提前说,我给你炖点骨头汤喝。”
“我也是刚回来·”钟鸣夺过他妈妈手里的东西,说:“随便做点就行了,我又不是外人·”·没想到钟妈妈竟然往他背后看了看,钟鸣脸上的笑容一沉:“妈,你看什么呢”·钟妈妈就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志刚没跟你一块来呀”·“他为什么要跟我来”·钟妈妈冲着他肩膀拍了一下:“你小子,摆什么臭脸”·“不是,妈,我跟你说过吧,凌老板虽然为人亲切,跟咱们家关系也不错,可到底跟我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再亲近也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你以前不就经常跟我说么,人家是咱们头顶上的人,就算人家肯亲近,咱们心里也要有个谱,不能忘了彼此的身份,现在我跟他的身份,就是一个上司,一个临时工,所以,妈,以后你别老想着他会来,他以后不回来了。”
·钟妈妈脸色一凝:“你辞职了”·“那倒没有……”·钟妈妈拍着胸口说:“吓死我,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犯傻,以后就跟着志刚干,他这官商一体的,将来会多有前途,你说是不是做生意也不怕城管找麻烦,朝里有人,做生意也顺遂,你现在才大二,他就肯对你这样,将来你毕了业好好干,还愁没有前途”钟妈妈说的义正言辞:“而且你说的他从前背景不好的事,我也打听过了……”·钟鸣猛地一紧张:“你打听到什么了”·“我听邻居们说了,他从前确实有一点复杂,可是这当官的,能有几个海瑞包拯那样的清官谁还没有点背景只要人家现在好好干,肯为民出力,那就是好官。
我听说这省城前几年治安问题差着呢,现在能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志刚的功劳所以咱们不能用旧眼光看人,你是大学生,思想还先进呢,怎么还老揪着人家的过去不放”·钟鸣以前也不知道他妈这么能说会道,一条一条的还挺有道理。
钟鸣咳了一声,说:“我也没说他不好……”·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那就是了,一个老板肯对员工好,本身人也好,这两条比工资什么的都重要。
你可别因为写了一个什么剧就开始飘飘然,我告诉你啊,这工作不到万不得已,你可不准辞”·“不辞不辞……”钟鸣叹了口气,掂着东西往胡同里走:“我算是看明白了,凌志刚走的是家长路线,先把员工的父母收买了,员工也就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钟妈妈就笑了出来,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结果刚开开,就听见胡同口有人按喇叭,钟妈妈反应那叫一个机灵,立马扭回头来,说:“不会是志刚来了吧”·钟鸣也有点疑惑,可是嘴里说:“你别听见喇叭响就以为是他……哎,妈,你干嘛去”·“我去瞅瞅看是不是,咱们这轻易可没有车来……”钟妈妈说着就往回走,拉都拉不住,钟鸣恨的牙痒痒,站在大门口看着,结果他远远地突然看到钟妈妈脸上乐开了花,看她笑的那么高兴那么激动,钟鸣心里头立马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凌志刚就掂着东西闯进了他的眼帘,还冲着钟妈妈鞠了一躬,笑着说:“阿姨,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个大头鬼,明明才不见三四天,她这个亲儿子还没觉得好久不见呢,他就跟着拍马屁了。
“虚伪”钟鸣骂了一句,左手掂着一捆芹菜,右手掂着一只鸡,满脸都是不欢迎··钟妈妈却高兴坏了,说:“我就说呢,丢丢还说不是你,可是我有预感,一猜就是你”·凌志刚笑的那叫人畜无害:“看来我跟阿姨有缘分。”
“快快快,家里头坐”钟妈妈说着还要帮凌志刚提东西,凌志刚说:“没事,我拿着就行·”·“你看看你,来就来了,每次来还都带这么多东西,你上次拿的我还没怎么吃呢,下次再来可不准拿了”·钟妈妈笑盈盈地把凌志刚引进家门来,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亲儿子不大愉快的一张脸。
凌志刚看了钟鸣一眼,显然有点心虚,说:“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顺便蹭顿饭·”·“你房子不是烧了么,不需要忙啊”·钟妈妈一听,立即扭回头来,关心地问:“你房子怎么了”·凌志刚偏黑的面庞却露着一口洁白的牙齿:“说起来还是怪我,我不怎么会做饭,结果做饭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把厨房给烧了。”
“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钟妈妈似乎心有余悸一般,啧啧叹息了两声:“你家里没事吧,怎么叫你一个大男人做饭……”·“我单身,身边没人。”
凌志刚立马说了一句,钟鸣绷着一张脸,钟妈妈却很吃惊,说:“女朋友都没有”·“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谈·”·“那以后只要你不嫌弃,就过来吃,你带着丢丢一块过来,阿姨给你做”·钟妈妈打开房门,凌志刚把东西都放在门后面,回头看见钟鸣还在院子里站着,就招招手说:“进来啊,不怕冷了”·钟鸣咚咚咚走进屋子里,脸上还挂着要笑不笑的样子,说:“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也是临时起意。”
凌志刚笑着问:“不会不欢迎吧”·钟鸣看了看他妈妈,扯出了一抹甜蜜的笑:“怎么会呢,我巴不得您天天来呢·那个什么,我先去我房里把包整理整理,你坐你坐,我们家有茶,自己倒啊。”
结果他这话音刚落,钟妈妈已经倒了一杯滚烫的茶递了过来,凌志刚接在手里,说:“我自己倒就行了,您不用麻烦·”·“就是,凌哥又不是外人。”
钟妈妈一听“凌哥”两个字,那眼睛里都要冒光了,笑呵呵地说:“那好,我去做饭,你们……你们哥俩聊着,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除了钟鸣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会儿,还从没见过钟妈妈笑的这么大声这么爽朗。
钟鸣钻进了他的房间里头,把包往床上一扔,掐着腰开始在屋里头徘徊··他倒不怕凌志刚有什么心思耍什么花样,他就怕钟妈妈跟凌志刚接触的越多,将来事情包不住东窗事发的时候,钟妈妈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跟凌志刚将来分手了,他们的事情钟妈妈不知道,那现在也不应该让凌志刚跟他妈接触这么多,说来说去总归一句话,不妥当,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长远来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于是钟鸣往床上一坐,等着凌志刚进来找他··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凌志刚进来·这让钟鸣非常惊讶,因为照往常的例子,凌志刚每次来了都会往他屋子钻,这一回居然忍住没进来。
钟鸣觉得很奇怪,打开房门一看,凌志刚居然在厨房里头跟钟妈妈说话·凌志刚要说对钟妈妈的态度有了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从前在钟妈妈面前,那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领导,他是为了亲近钟鸣才来做客,来的重点也在钟鸣身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对待钟妈妈,完全是一个未来女婿对待未来丈母娘的态度了,那是诚心实意地讨好,重点就在钟妈妈身上。
所以上次来的时候还只顾着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凌志刚,这一回跑到了厨房里头要求帮忙··“别了别了,来了就是客,要丢丢帮忙也不能让你帮。”
“您别跟我客气,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做客的·”凌志刚说着就编起了袖口:“要把鸡剁碎了么,这个需要力气,我来·”·钟妈妈拗不过他,满脸都是笑容,朝外头喊道:“丢丢,你过来”·钟鸣赶紧跑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问:“什么事”·“你看看你,我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了,志刚还知道帮忙呢,你就知道憋在屋子里不出来”·“让他歇着吧,他这几天也挺辛苦的。”
凌志刚充分让钟鸣看明白了什么才叫披着羊皮的狼·他倚在门框上,说:“就是,剁肉这件事我干不来,没力气,他什么都没有,就是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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